凡煙小說

第237章南瓜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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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沁月回去了,元越也早被她趕走,王小船知道她沒有事,便放心下來,讓她好好休息,與董叔一起去了田裏。

她上午從城中趕回來,也覺得有些累,躺下來睡覺。

她又做了噩夢,這次竟然夢見虎丘。

那張陰森可怖的臉上全是血,身子僵硬,皮膚成了青色,她坐在原地,看著他一步一步朝她這邊走過來。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才丟了性命!”

他這般說道。

下一刻他已經閃到了楊綰的面前,用那冰冷且青色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那一刻,她清楚的看見虎丘的臉色有多恐怖,有多猙獰。

“你的死跟我沒有關系,沒有關系。”她只記得嘴裏不斷的說著這句話。

呼吸卻越來越困難,下一瞬間,她從夢境清醒歸來,進入現實。

她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從床上滾到了地上,一條帕子纏著她的脖子,不知道為何竟然讓她剛呼吸不過來。

她拿下來看,這條帕子是謝知息的。

上面寫著一個字息,是第二次見他的時候,他拿給她擦嘴用的。她一直保留在現在,藏在枕頭底下,時不時就拿出來想他。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條短短的帕子竟然也能纏的她喘不過氣來。

她回到床上。

望了望窗外的景色,天已經黑了。

正屋裏有些動靜,她喊了一句:“誰在外面?”

這個時候王小船和董叔改回來了。

下一刻門口冒出一顆腦袋,“娘親,你終於醒了。”是南瓜。

他轉過身去告訴姐姐,花生也湊了過來,“娘親你沒事吧?我和弟弟一回來就見你在睡覺。”

“嗯,我沒事,王小船呢?”

“小船哥哥在弄飯呢。”

她點了點頭,“幫我把那邊的衣服拿過來,我要起來。”

南瓜乖乖的點頭,去幫她拿了衣服。

一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王小船特意告訴她,“這幾日你不用擔心田裏的事兒,有董叔在,一切都正常。”

他應該也是看出她心情不好。

楊綰輕輕點頭,又問兩個孩子在學堂上課好不好。

花生率先點頭,“我喜歡去上課。”課堂裏真的很有趣,有好多小孩子一起玩,她還交了好朋友。

“南瓜呢?”

她朝南瓜看過去,他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當即她就知道可能有問題,“怎麽回事?來過來,告訴娘親。”

她把南瓜抱到腿上,南瓜頭埋在她肩頭,突然就這麽哭了出來。

先是慢慢的抽泣,之後變成嚎啕大哭。

她哄著,不由得用疑問的眼神看向花生。

花生一臉茫然,對楊綰搖搖頭。

兩個本來就不在一起學習,看來真的是遇到什麽問題了。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告訴娘親,發生什麽事兒了?”

南瓜還一直不停地在哭,委屈至極,她站起來,抱著南瓜去院子外。

“你可是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哭呢,快別哭了,心疼死我了。”

他這才漸漸停止了哭聲。

不過那眼中還是不斷地流著眼淚,她用手去擦。

“娘親,他們都嫌我笨。”過了許久,南瓜才說出大哭的原因。

“他們都說我好笨,什麽都不知道,還不會讀書,陶姐姐也這麽說我。”

她臉色一沈,“當真?”

“嗯,她還打我手板,說我讀不出來書。”

“好,娘親知道了,南瓜不笨,是他們胡說,沒有人有南瓜聰明,你自己千萬不要覺得自己笨,在娘親眼中,你和姐姐是最聰明的。”

“嗯,我不笨。”南瓜抹著小臉,堅強道。

她又攬過南瓜,心裏嘆息一聲。

第二日,她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她沒有讓南瓜去學堂。

“娘親,我以後都不用上學了嗎?”他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她,心以為以後再也不用去學堂了。

“當然不是,娘親教你呀,我們有問題絕對不能逃避知道麽?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可是他們都說我笨呀,我不喜歡上學了。”

“嗯,娘親會幫你的,你也要嘗試著讓他們不敢說你笨呀,有些時候你越逃避,越不能解決問題。”

南瓜似懂非懂。

她牽著南瓜去了李敘家裏。

李敘一大清早依舊還在院子裏讀書,見楊綰牽著孩子過來,他疑惑過來開了門,“一大早過來找我什麽事兒?”

“我是有事兒請你幫忙。”

她把南瓜在學堂的事兒說了說,李敘聽了不禁笑了笑,“這個問題你找我有什麽用?你應該去找陶甜呀。”

“既是要去找陶甜,拉著你一起去。”她笑著說。

李敘拉下臉來,“我不去,我去做什麽。”

“只有你去了,陶甜才才不會欺負我文盲呀。”

“朋友一場,你不會連這麽忙都不幫我吧。”

最終李敘還是被她磨的沒有辦法,跟著她一起去了學堂。

路上,李敘還是考了南瓜一些問題,意外地發現南瓜都能回答出來,心裏便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到了學堂,陶甜依舊還在院子裏教孩子們讀書,見門口她與李敘一道出現,眼神一冷,撇過頭去。

他們大約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陶甜徹底教完,她才帶著南瓜進去陶甜休息的那間屋子。

“我今天是來套一個說法的。”她一進門,站在陶甜面前道。

陶甜坐著,好笑的瞧著她,“你搗什麽亂?”

“你們憑什麽欺負我家孩子,他明明就不笨,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她氣勢逼人,整個人看起來兇神惡煞的。

陶甜著實被楊綰這眼神嚇了一跳,身子縮了縮,“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我想打人啊!”

“是你自己孩子不爭氣,怪到我身上來,不可理喻。”

她一把過去,扯著陶甜的衣服。

李敘眼看事態就要發展到不可控制的狀態,忙趕過來抓住楊綰。

她現在看起來的確很像一個瀕臨爆發的潑婦。

“你有病吧。”陶甜驚魂未定。

“以後我再聽見南瓜回來說你們欺負他,信不信我掀了你這學堂,還有你,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

她說完這句話被李敘拖了出去,事後她想起這件事都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當時怎麽能這麽沖動,那分明就不是她。

只能歸結於她當時是一個在感情上失意的人。

或者說她在用一種不理智的方式對先前的一切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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