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來的。”雪兒笑意盈盈的看著竹韻。

“外面來的呀，外面哪個地方呀，一來就霸占著我們尋花樓最是俊美的男人，帶錢了嗎？”竹韻開玩笑道。

雪兒撓撓頭，這什麽情況？“無雙哥哥，這位大姐姐說的是什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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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懵懵的樣子，大家哄堂而笑，這女孩可真是可愛。

雪無雙見雪兒和竹韻那麽投緣，便將雪兒放下，讓竹韻幫忙看著，然後悄悄上了樓。

進了青青房間，她還是在撫琴。

“青兒。”

青青知道是他，便沒有擡頭。

“青兒，你既然已經恢覆記憶了，為何還對我那麽冷淡？”她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曾經在冥界的時候，他們就總是在一起。

她很調皮，偶爾會闖禍，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他會幫她解決，或者到處去玩玩。

“無雙，有什麽事，你就說吧。”她道。

“青兒，記起了曾經的一切，那麽，你什麽時候同我回冥界？”

“回？”既然已經來了，她為什麽還要回去。

“你不要告訴我你不想回去了？”雪無雙緊皺眉頭，難不成，她是想要和月無垠在一起嗎？

“你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即使天庭和冥界都讚同，她還是不可能和月無垠在一起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既然都已經到人界了，那為何不試上一試呢？

“青兒！”怎麽就那麽倔強呢？明明，她和月無垠最大的阻礙是她們自己。

兩個相克的體質，如何能夠在一起。

“無雙，你別勸我了，不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後悔的。”

“你！”

他應該怎麽說，愚蠢至極嗎？還是說她傻？可是自己何嘗不傻呢。

剛為她承受百年雷刑，還沒來得及養好身子就來了凡間。

遇到月無垠他是又氣又恨，真想把月無垠給殺了，讓他早點回到天界，斷了青兒的念想，卻又怕那月無垠也是冥頑不靈，又繼續糾纏青兒。

他該，怎麽辦？

“青兒……”月無垠來了。

雪無雙終究還是看到了青兒臉上浮起的紅暈，周身泛起的溫柔。

盡管她刻意的去掩飾，他還是看出了。

“你來做什麽？”她的聲音雖冷，卻不是沒有感情。

“青兒，你都恢覆記憶了，為何還是對我這般冷淡，青兒……”月無垠上去，蹲在青兒的身旁，抱著她的腰身，將頭放在她的腿上。

青兒對他終究是沒有免疫力的。

雪無雙看著，只能是走出了房門，當做自己沒來過罷了。

“無雙哥哥，無雙哥哥……”雪兒跳著跑來，他伸出手去，接住雪兒。

“無雙哥哥，你怎麽了？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沒事。”

………

從山上回來之後的白來來偶爾還是犯困，只是一拿出方丈給的佛珠，她就要精神些了。

只是，也不過幾天時間，好像也不那麽管用了。

如今她也不知道，身子這是怎麽了。

盤腿練氣，右下腹又會有些疼痛。

她想施展法術，總覺得一口血氣上湧。

為了不讓小柒擔心，她便將那血，生生的吞了下去。

她想，方丈說的劫難，有可能就是她的身體狀況了吧，而身體狀況，可能與動用了魔法有關。

她的身體，此刻已經匯集了兩股極致的力量。

仙法和魔法。

同時擁有仙法和魔法的真的不多。

如今，她已經沒了萬魔之心，她怎麽去容納？

“娘親……”小柒看白來來在發呆，忍不住叫道。

“娘親，您在想些什麽呀？”

“小柒…”白來來伸出手，捧著她的小臉，“你說，如果有一天，娘親不見了，你會怎樣？”

“小柒會到處去找娘親，可是，娘親，為什麽你會不見呀。”小柒終究還是孩子啊。

“因為娘親要和小柒躲貓貓呀。”白來來笑道。

“原來是這樣啊。”

小柒笑著。

“小柒，如果啊，如果有一天娘親真的不見了，小柒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

“娘親，你不會是要丟下小柒一個人走掉吧？”

小柒擡起頭，眼睛裏滿是擔心，娘親她，不會有什麽事吧？

“小柒呀，終究是要長大的，就算娘親不丟下你，你也會丟下娘親的。”

“不會的不會的，小柒不會的。”

小柒急忙擺擺手。

她怎麽會丟下娘親呢，即使有一天她要去看雲墨爹爹，也會回來的。

“你們在說些什麽呀。”楚武從外面走進來，抖抖身上的雪，任下人拿去雪裘，然後來到白來來和小柒身邊。

“我們……”

“我們什麽也沒有說。”

小柒奇怪的看著娘親，娘親為什麽不讓爹爹知道啊。

“就是在給小柒講個故事。”白來來眉眼帶笑，只是卻有一種虛弱的感覺。

“阿來，你最近怎麽了？一點氣色也沒有。”楚武伸出手去，想要摸摸白來來，可是，白來來下意識的往後躲去。

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會讓楚武誤會，她急忙道，“聽說人白點好看些，所以上妝的時候沒打紅暈。”

“原來是這樣啊。”聽到白來來的解釋，楚武笑了。

可是小柒看著，總覺得娘親在說謊。

明明，她沒有上妝。

她仔細的看著，想要從白來來的身上看出點什麽。

只是，楚武下一句話立馬轉移她的註意力了。

“阿來，雲墨要來了。”

“什麽！”

“什麽？雲墨爹爹要回來了嗎？”小柒的反應比白來來都還大。

“不是要回來了，他只是送個人來東楚。”楚武也是剛收到雲墨的消息，應該是他要出發的時候寫來的，算算日子也快到了吧。

“送人？誰呀？”

送人還用皇子送來？不簡單。

“雲墨爹爹什麽時候到啊，小柒要去接他。”小柒站直身子，拉著楚武的衣衫，“爹爹爹爹，你帶小柒去看他好不好？小柒要告訴雲墨爹爹，最近小柒武功有所長進了呢。”

“約摸明日午時吧，等會兒我去稟報皇上皇後，這次不知道怎麽那麽奇怪，雲墨居然讓皇上，皇後還有太後去接，更奇怪的是還讓帶上宣武侯。”

“是嗎？”

難道，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嗎？

“嗯。”

“那阿武你快去稟報吧。”

“好。”

楚武低下頭，在白來來的眉心印上一吻，然後離去。

“娘親，明日你帶我去好不好？”她祈求白來來，眼裏帶著期盼的目光。

白來來揮手，讓下人離去，然後鄭重的看著小柒。

“娘親，你……你怎麽這樣看著我？怎麽了？”小柒有些心虛。

“小柒，你告訴娘親，你是不是喜歡上雲墨了？”她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呃……娘親，雲墨爹爹他也是我爹爹，我……”小柒本想遮掩，畢竟雲墨爹爹比她大那麽多，如果別人知道她喜歡雲墨爹爹，一定會笑話的，而爹爹娘親一定會阻止的。

“小柒，我很認真的問你！”她真的很認真，認真到把小柒都當成了大孩子。

“娘親，我……”小柒眨巴著眼睛，以為白來來要罵她。

“娘親知道。小柒你早熟，對很多事情早早的就明白了，所以，娘親問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她看著小柒，讓她直視自己。

“是！”小柒道。

這樣的話，從她一個三歲小孩子口中說出來，白來來並沒有太多詫異。

她只道，“小柒，娘親告訴你，不管你對於你雲墨爹爹是怎樣的情感，不管你有多喜歡他，這些事情都等你長大再說，等你長大了，如果你真的還是很喜歡他，放不下，那你就去找他。”

現在小柒還小，她怕只是一時興起，她怕小柒不明白，錯把依賴當愛情。

“現在你還小，你就把他真的當成一個長輩，不要去想著那些長大以後的事情，好嗎？”畢竟，她不想自己的女兒從小就沒有童真呀。

“好。”小柒嗚咽著，“小柒等長大以後，再去說喜歡他，小柒現在還小，就把他當成雲墨爹爹就好了，小柒不會小小的就說男女之情的。”

她算是，明白一點點她的意思了，白來來也松了口氣。

“那娘親，明日，你可以帶小柒去見雲墨爹爹嗎？”

“好。”

白來來笑著，卻感覺有一股血氣上湧，她急忙的吞了下去，然後幹咳兩聲。

小柒鼻子有些靈，便問白來來，“娘親，最近小柒總是莫名的聞道一股血腥味，這是為何？”

“大概是這冬日來了，潮濕了吧。”白來來心不在焉的。

“娘親，小柒很認真的說呢。”

“大坻，是娘親的生理期快來了。”白來來笑著摸摸她的頭。

小柒擡頭笑著，卻突然道，“娘親，你流鼻血了。”原來，是母親流鼻血了。

原來，是這樣。

白來來急忙的沖到銅鏡旁，果然，流血了。

她仰著頭，小柒拿來了娟布，“娘親。”

白來來接過，將血擦去，保持著頭上仰的動作。

她默默查看體內的力量，原來，兩股力量相鬥，弄了個兩敗俱傷。

閉上眼睛，想用仙法壓制魔法，只是，仙法越來越弱了。

那魔法竟然有要吞噬仙法的趨勢。

她手裏緊握著佛珠，指甲陷進了肉裏，那血，也流進了佛珠。

體內的動靜終於小了些。

她看看浸了血的佛珠，方丈固然好意，卻是沒辦法救她呀。

這一切，都是她造的孽呀。

“娘親，娘親……”小柒看著娘親不停的流血，特別害怕，“娘親，你沒事吧，娘親…”她哭著，想要為娘親擦血，可是，又怕娘親疼。

她就舉著手，不知所措。

白來來的手上，滿是血，她伸出手，摸摸小柒的臉，“小柒，別告訴你爹爹，別讓他擔心好不好？”

“娘親，你告訴小柒，你告訴小柒，你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娘親會這樣，受傷了嗎？為什麽她才發現，“娘親，我去給你請大夫，我去給你請大夫好不好？”

“小柒，我沒事的。”她強撐著，笑著，“小柒，娘親只是，只是上火了。”

“小柒，娘親覺得有些累，你可以幫娘親打點水，然後給娘親洗一下臉嗎？”

她恍惚著，似乎下一秒，就要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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