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剛入口，一股香甜氣味傳來。

她的眼裏滿是驚喜，這真的是酒嗎？

看到程冬琦的反應，白來來很是滿意。

她就說嘛，自己弄的東西，怎能不好？

“怎麽樣怎麽樣？”白來問道。

即使已經知道結果，還是想要親耳聽到。

“阿來姐姐，這真的是酒嗎？好甜哦，甜而不膩，好酒，好酒。”程冬琦說這話的時候，白來來撓了撓頭，神色有些怪異。

只是，程冬琦沒有註意去看，“你這酒怎麽釀的啊，甜到我心裏去了，我想把這酒帶回去，好嗎？”

程冬琦的臉紅紅的，襯的美人更加嬌艷吸引人。

“好啊。”

反正，她這裏還有，想要就帶走唄。

於是，看在白來來那麽豪爽的樣子，程冬琦一下子抱走了兩壇酒。

白來來目送她離開，然後捶了捶肩膀，“好累哦。”

說實話，看到大家那麽喜歡，她很是有成就感。

只是，真的有那麽甜嗎？她做好之後都是讓別人嘗的，自己還沒嘗過呢。

也不是不想嘗，是沒時間嘗。

看起來很好喝的樣子，她瑉了一下嘴唇，倒了杯酒放到嘴邊。

聞了一下，果然有一股香醇的味道，只是，剛喝一口，那苦澀的味道就布滿了整個口腔。

“噗…”酒水噴射而出，白來來用手在嘴邊扇著，同時“呸呸呸”的從嘴裏吐著並不存在的東西，從櫃子裏拿出蜜餞，含在嘴裏。

整張臉形成一個窘字，她撇著嘴，眼裏閃著晶瑩淚花。

“大騙子，都是大騙子。”

她抽泣著，整個人看上去很傷心。

靈兒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仰著頭看著白來來，“娘親娘親，你這是怎麽了？”

白來來撇嘴，不看她。

“娘親，到底怎麽了嘛，你告訴我呀。”看白來來的樣子，許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你們都是大騙子。”白來來看了靈兒一眼，傲嬌的把頭扭向一邊。

“娘親，你這樣子真的好醜誒，從我這個角度看著。”靈兒忍不住吐槽。

從她這個位置看著，白來來的鼻孔格外的大。

為什麽呢？因為她還小，看什麽都是大化的，白來來再仰著頭一點，那她就只能看到她的下巴了。

“哼！”白來來蹲下來，與靈兒差不多平行，然後繼續扭過頭去。

她知道，在小孩子的眼中，大人是很大很大的。

如果兩個人在一起，小孩子看大人的時候是要仰頭的，仰頭看著的也是脖子下巴什麽的，最明顯的就是鼻孔了。

白來來為了不顯自己的醜態，於是蹲下來與靈兒平行，再繼續傲嬌。

靈兒對於她的操作驚呆了，而白來來時而投來一個傲嬌的小眼神，“哼！”

“娘親，你告訴靈兒，到底發生什麽了嘛。”娘親為何一下子變成這樣了？

剛開始不是還很開心嗎？“你告訴我好不好？也許我可以給你解決呢？”

“你還好意思問呢，你們誰都說這酒香甜，我聞著也是如此，便沒註意，結果呢？”白來來這氣真是不打一處來啊。

她咬牙切齒的看著靈兒，“我這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你們還有點道德心嗎？這酒明明是苦的，哪裏甜了！”

她抱著手臂，不理靈兒。

靈兒有些懵。

酒是苦的？可是當時她試的時候是甜的呀。

看著放在桌上的酒，靈兒問道，“你喝的是這壇嗎？”

“不然呢？”白來來真的是不想說話了。

靈兒重新給自己倒了一碗，淺嘗一口，“這酒，明明是甜的呀？”她奇怪的看著白來來。

娘親這是怎麽了？香甜的硬是要說成苦的。

白來來見靈兒的表情，不似她這般。

靈兒吧唧著嘴巴，似乎在回味這個味道。

她疑惑的站起來，看了靈兒一眼，又喝了一口，“噗…”還是老樣子。

“你是在逗我嗎？”白來來苦著臉，她眼睛裏的淚花閃爍的更亮了。

“我沒有。”靈兒無奈，“我說的這是真的。”

她不明白，白來來這是怎麽了？

為了證明她說的是真的，她就讓下人過來，也嘗嘗這酒。

然而下人的回答和靈兒一樣。

白來來懷疑他們是一夥的，便自己去找了人來試。

結果，還是甜的。

白來來呆了，為什麽會這樣？難不成自己味覺出了問題？怎麽辦？

後來，經過一個粗使丫鬟，就是專門幹臟活的那種。

白來來不信邪，又端了杯酒發給她，她沒說是酒，“來，累了吧，喝杯水。”

“郡主萬福，奴婢不敢。”看著白來來突然出現她面前，嚇了一跳，急忙跪下去？

“不敢？”白來來挑眉，“是本郡主讓你喝你不敢喝還是不想喝？”

她質問，目的就是為了讓粗使丫鬟喝下。

也許她喝了，就知道答案了。

畢竟，這粗使丫鬟看著挺老實的，應該不會同靈兒一般欺騙自己。

粗使丫鬟接過杯子，放在嘴邊，一飲而盡。

就在白來來失望的時候，她以為，這個人喝著也是甜的。

結果呢？粗使丫鬟在把酒一飲而盡，全數吞下時，眉頭皺了幾下，嘴角抽了幾下。

白來來看著，心中甚是歡喜。

“難不成，這酒真的是苦的？”

只是，答案並不像她所想的那樣。

“這水，怎麽是酸的？”粗使丫鬟嘀咕了一句。

在看到郡主那震驚的表情後，丫鬟錯愕了，她端著酒杯，不知該當如何。

“郡…郡主。”丫鬟開口，“這…這個…”她支支吾吾。

白來來問到，“這是酸的？”

“是，哦不是。”丫鬟說是，看了白來來一眼又說不是。

她以為白來來找她試喝東西呢，便不敢說實話了。

“說實話！”白來來的氣場有些大。

她板著臉，嚇得粗使丫鬟哆哆嗦嗦的，“是…是酸的。”

丫鬟低下頭，說道。

白來來聽到她的回答，兩眼瞬間無神。

甜的，酸的？再加上自己喝的苦的，難不成一壇酒喝起來還能有那麽多味道？

揮了揮手，讓所有的下人離去。

她頹廢的坐在地上，雙目呆滯。

靈兒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悠晃悠，可是都不見她有何反應。

“娘親娘親，你怎麽了？”怎麽這樣了呀。

“靈兒，你說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呀。”這酒，到底是什麽味道啊。

“沒有”靈兒搖搖頭，“娘親看到的，聽到的，都是真的，怎麽會出現幻覺呢？”

“你說，為什麽這一壇酒，會出現那麽多味道啊。”難不成自己神經錯亂了？還是酒神經錯亂了。

這三種味道，在一壇酒裏面，多驚悚啊。

不過更驚悚的是為啥別人喝到的是甜的，而她是苦的啊，她也想喝到的是甜的。

“娘親。”

靈兒喚著她，神色特別認真，“可能，你是釀出那一種酒了吧。”

“什麽酒？”白來來看著她，眼睛裏有幾分期許，是不是，她沒有釀錯？

“就是久經失傳的那種酒，就是隨著一個人的內心而變換的一種酒。”靈兒說道。

那種酒，倘若心裏酸的人喝了就是酸的，甜的人或者心裏沒什麽顧慮啊就是甜的，心裏苦澀的人，就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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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這次，你再喝一次，告訴靈兒什麽感覺。”她想確認一下。

白來來半信半疑的又喝了一口，酒緩慢的從喉嚨滑下，只是那味道似乎走錯了地方，它沒有到達胃部，反而是到了心裏。

“這酒，是苦的，苦到了心底。”一滴淚，毫無征兆的從眼眶裏滑下。

落在她的手背上，格外的炙熱。

“娘親。”靈兒拉著她的衣袖，搖晃著，“靈兒知道了，娘親這是釀成了隨心酒，就是酒會隨著心裏最深的感覺變換而變換，心中最深的念想也會感染到它，從而改變味道。”

“隨心酒？”這名字可真隨心吶。

“嗯嗯。”靈兒點點頭，“若是無欲無求的和喝了，這酒便如同白水一般，無甚味道。”

“這樣啊，那靈兒，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何我喝到的，是苦的？”她明明不覺得苦啊。

靈兒看著她，“可能是你喜歡王爺，喜歡的太過辛苦，太累了吧，只是你心中尚未察覺而已。”

“你對他使盡心思，卻還未讓他愛上你，不管你做什麽，他都沒有把你當成一個正常的女人，你在追他這條路上，艱難險阻，所以，那酒，便是苦的。”

“原來，還有這種說法。”靈兒說的倒也沒錯。

她不再倒酒，反而是抱著壇子就喝了起來。

原本皺著的眉，舒展來了。

她喝著，喝著，這苦味越來越深。

原來，她的心底，竟這般苦。

“也許，多苦一下，就能回味甘甜了。”她知道，在喜歡大叔的這條路上，艱難險阻，但是，她是不會放棄的，永遠都不會。

倘若，楚武能夠知道，有那麽一個人，愛他愛的那麽刻苦銘心，刻到了骨髓裏，會怎樣？

那個人，一生夢裏，心裏，都是他。

睜眼閉眼，還是他。

“娘親…”靈兒眼睛澀澀的，她抱住白來來，想安慰安慰她。

她從未想過，原來自己的娘親，表面上看著沒心沒肺，不論發生什麽都是一副很開心的模樣，實際上，原來內心也會受傷。

僅僅一個楚武，便可以讓她千瘡百孔，潰不成軍。

只是，她依舊表現的，那麽開心，那麽無憂無慮。

她差點，把所有人都給騙了。

“娘親，以後有靈兒陪你，你不要那麽逞強好不好？有什麽，你可以跟靈兒說。”

她心疼，心疼自己的娘親----白來來。

白來來揉揉她的頭發，彎腰把她抱起來，放在桌上。

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傻瓜，娘親怎麽會逞強呢？娘親無堅不摧，誰能傷害我。”

明明，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可是，靈兒她不忍揭穿。

可能，白來來已經習慣了吧，習慣逞強，以至於很多時候，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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