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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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臉溫和的夏蔚然此時臉上連一絲表情都沒有,他抿了抿嘴,又說道:“這個消息,希望老師你能告訴其他的任課老師,另外上午考完最後一科以後,我不會來了,明後天就是周末,我會回家。”夏蔚然做出有些煩惱的樣子,“如果學校有考試的話,我會參加的,這也是我答應校長的要求。”

林老師聽到這番話,捏著請假單叫了一聲,“這件事情我不會答應,我不管校長是為了什麼答應你這種任性又完全沒有道理的假,你是我的學生,我就有責任管教你,夏蔚然無論你的成績有多好,學校的課你也必須要上,否則你就給我離開學校,離開我們班,只要你不再是我的學生,這件事情我就不會再管你,我不需要你這樣沒有紀律的學生。”

夏蔚然微蹙著眉頭,眼中閃過受傷的情緒,不由地苦笑,這就像一個輪回,所有的一切都和當年一樣,只是那時的他無法反抗,而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能阻止他了。

“如果老師有什麼疑問可以去問校長。”他扯嘴一笑,眼中的憂傷讓林老師也不由地怔住了,她用第一次才看到夏蔚然的眼神看著他,然而夏蔚然只是低著頭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憂傷,“老師,並不是所有的學生都適合在學校裏,如果學校帶來的只是噩夢,那麼留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夏蔚然就這樣離開了學校,沒有留下一句話,當林老師在早自習結束的時候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莫崢和康莊都不由地朝那個空位看去,眼中透著覆雜的情緒。

莫崢皺著眉,壓抑的心情隨著這個消息變得更加低沈,明明心裏面告訴自己夏蔚然只是一個自私的人,然而眼中卻閃過那一天他急急跑來找自己,一臉期盼的要他去扶正園找他的畫面。

那一天他說要給自己的禮物,是不是永遠也收不到了呢,或者未來的日子裏,他們甚至要比陌生人還要疏離,想到那種可能莫崢平靜的臉上有些迷茫,直覺地認為那樣的場景他是不願意想象的。

☆、18 消息

林老師說完這件事情以後面色難看地走出教室,學生們面面相覷也有些意外。

“可以不想來上課就不來?”有人不可思議地叫了一聲,“太他媽牛了吧,這夏蔚然是什麼來頭啊,連滅絕師太都答應他這樣的要求。”

“誰知道呢,在扶正學校什麼事情沒有呀。”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學生討論著走出教室。

莫崢始終坐在位置上,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夏蔚然的桌子上,耳邊響起的疑問讓他覺得心中越發的煩躁,夏蔚然那種什麼事情都不說出口的個性也讓他很頭痛,他以為自己生氣以後夏蔚然會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然直接不來學校!

莫崢想到這又哼了一聲,昨天在扶正園的那個女生應該是要向夏蔚然表白。

莫崢在遠處看著那個女生羞紅著臉一臉緊張,而夏蔚然卻是一臉冷漠,那是和他在一起時不曾露出的冰冷表情,莫崢在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有些開心,但是夏蔚然竟然毫不留情甚至是粗魯的將女生精心為他準備的飯盒扔進垃圾桶,莫崢在震驚的同時也很生氣,對方只是想表白,如果不喜歡婉拒就可以,而夏蔚然卻使用了最惡劣的方式,最可氣的是,在莫崢走過去質問他的時候,他竟然露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明明就是他的錯。”莫崢低喃一聲,將腦海裏夏蔚然的受傷的表情揮開,他猛地站起身,這才發現整個教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莫崢低咒一聲站起身正打算離開,這時他看到一個全身黝黑的男生在教室門口四處張望,嘴裏還念念有詞。

莫崢知道對方是來找人,不過教室裏其他同學都已經離開,莫崢也不想理會,走出教室就向樓梯口走去。

“等等。”那男生看到莫崢連忙叫住他。

莫崢轉過身,臉色並不好看,當他看清楚對方的模樣有些意外的睜大眼,這個人在昨天考試的時候就坐在夏蔚然的後面,當時在考試的過程中他竟然呼呼大睡,最後被監考老師叫醒,莫崢還記得夏蔚然在之後做的小動作,而眼前這個人更是毫不客氣地把夏蔚然的卷子照抄一遍。

“有事嗎?”莫崢沈下臉,語氣更是冰冷。

曾林一下早自習就從頂樓下來找夏蔚然,到了教室以後才發現自己還遲來一步,昨天晚上林嫂打電話來交待他的事情如果他今天還沒有告訴夏蔚然,林嫂非扒了他的皮,一時情急叫住一個人,沒想到竟然是莫崢,曾林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我想問一下,夏蔚然現在人在哪裏?”曾林硬著頭皮問。

莫崢目光一閃,看著曾林焦急的模樣,他覺得曾林在這個時候找夏蔚然是想讓夏蔚然在上午的考試中再幫他。莫崢微瞇著眼說:“待會考試的時候你再找他也一樣。”

“哈?”曾林奇怪地看著他,“幹嘛要考試的時候找他?”

莫崢冷笑一聲,“他難得有好心讓你看,把握住機會吧。”

“等等。”曾林皺著眉,“你該不會是以為我來是要他幫我作弊吧?”

莫崢沒有說話,只撇嘴一笑轉身就要離開。

曾林一把拉住他,表情不善地盯著莫崢,聲音低沈地說:“你剛才的意思是我來找夏蔚然是要他幫我作弊?”他皺著眉像發怒的小獸,“你他媽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莫崢手臂一揮抽回自己的手,“既然已經做了一回,又何必故作矜持,放心,我不會告訴老師。”

“誰在乎你告不告訴啊。”曾林不爽地叫了一聲,“我就算要找人作弊也不會找夏蔚然,老子又不是不要命了。”要是被林嫂知道他找夏蔚然幫忙作弊,回家以後還不給他一頓竹筍炒肉!曾林激靈靈地打了個顫,惡狠狠地瞪著莫崢,“餵,昨天那事你不要告訴別人。”

莫崢微瞇著眼,一臉不屑地朝樓梯口走去,“我沒有心思管你們的事情。”

曾林聽了以後終於舒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作弊的事情不會被其他人知道,看著空蕩蕩的教室,曾林無奈地聳聳肩,看來只能在考試的時候才能告訴夏蔚然。

悠閑地吹著口哨,曾林腳步輕快地走向樓梯口,當他看到站在樓梯口的身影時嚇得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唔……”曾林捂著嘴,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怎麼在這?”

夏蔚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裏,他背對著曾林,看著他單薄的身影,曾林突然發覺夏蔚然似乎在長個子,剛遇到他的時候他還沒有1米6,而現在他的身高就要和曾林一樣高。

“大少爺?”久久沒有得到回應,曾林捂著嘴跑到他面前。

夏蔚然低著頭,細碎的黑發下黑眸無神地盯著地面,曾林皺著眉,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夏蔚然眨著眼擡起頭看著他。

曾林呼出一口氣,“你吭一聲吧,嚇死我了,還以為你中暑了。”

“曾林。”

“嗯?”曾林見夏蔚然一副不在狀態的模樣皺著眉問:“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差?”

夏蔚然笑了起來,聲音有些嘶啞,“沒什麼,只是太久沒休息,眼睛有些澀。”

“你昨天沒有睡覺?”

夏蔚然沒有說話,曾林大笑著拍著他的肩,“安啦,安啦,我以前打游戲也有打通宵的時候,像這種時候洗把臉,上課的時候再補眠就行了。”

“你找我有事嗎?”

“嗯?啊,哦,對了對了。”曾林想起正事連忙收起了笑容,“我媽和我說讓你這周周末早點回去,聽說你家來了個什麼死什麼的人,我媽說那是你朋友,不過語言不通,很難伺候。”

曾林一番話說得不清不楚,夏蔚然想了想,突然臉色一亮,“是馬克.阿爾斯來了嗎?”

“什麼什麼?什麼死?”

曾林的發音讓夏蔚然笑出了聲,他笑著說:“是我在英國認識的朋友,之前我把家裏的地址給他,沒想到他現在竟然真的來了。”

“嘖,還真是大少爺,我除了老家和這裏哪都沒去過。”曾林大咧咧地笑著,“那個什麼死的應該也是黃毛吧?”

夏蔚然楞了楞,憋著笑說:“他可不希望你叫他黃毛,你可以叫他馬克。”

曾林無所謂地撇撇嘴,“我又見不到他,自然不會當著他的面說。”

“我今天會回家,謝謝你了。”

“謝什麼啊,我媽整天在我面前誇你,要是不把她的任務早點做完,還不滅了我。”曾林轉了轉眼珠,突然露出一臉諂笑,“要是你大少爺真的感謝我的話,不如你在我媽面前美言幾句,家裏的電腦配置都趕不上時代的發展了,最近我看中一套配置,回頭你一句話,我就能有好日子。”

夏蔚然認真的想了想,“我覺得……”目光落在曾林渴望的表情裏,“我會告訴林嫂你想要更高配置玩游戲。”

“唉唉,不能這麼說。”曾林慌張地阻止他。

夏蔚然心情大好地笑了起來,和曾林聊天總是會讓他忘記那些煩心事。

☆、19 真相

考試鈴聲響起的時候,夏蔚然才慢悠悠地走進教室,剛坐到位置上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夏蔚然瞥向左邊的位置,昨天在扶正園‘告白’的女生一臉幽怨地瞪著他,夏蔚然面無表情地轉開臉,對於沒有關系的人他從來不會多給一絲關註。

考試開始,夏蔚然將註意力放在試卷上,教室裏變得很安靜,就連曾林也在認真寫試卷。

夏蔚然提前半個小時完成題目,他拿起自己的工具示意老師收卷,站起身的時候看到曾林正羨慕地盯著他,夏蔚然對他笑了起來,曾林一楞,低下頭正經地看著試卷。

夏蔚然手隨意地向他歪了一下,一張直跳快速地跳進曾林的手心裏,曾林驚訝地擡起頭。

夏蔚然沖他眨眨眼,曾林眼睛放著光嘴巴就要咧在耳朵上。

夏蔚然站直身發現莫崢正皺著眉看他,夏蔚然轉過身,表情冷漠地走出教室。

他是什麼態度!莫崢狠狠瞪著夏蔚然的背影,這個臭小子,他是在無視我嗎?剛才的動作在其他人眼裏也許只是個隨意的動作,但是莫崢清清楚楚地看見那張紙條。

他公然幫同學作弊,竟然還這樣無視他!莫崢心中冒著一把火,他狠狠地收回目光,不經意間看到夏蔚然左邊的女生。

莫崢瞪大眼,只覺得那個女生的樣子很熟悉,思索片刻,莫崢目光深沈地看向那個一臉不甘的女生,他記得那是昨天在扶正園見到的女生,現在她也正看著教室門口離去的夏蔚然,只是眼神再沒有昨天表白時的嬌柔。

莫崢皺眉,心情突然不安起來,心中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夏蔚然昨天的模樣此時如此清晰地出現在眼前,如果……如果真的是他誤會了什麼,那麼昨天他對夏蔚然所做的事情……

想到這種可能莫崢只覺得頭皮發麻,過了一會教室裏又走了幾個學生,那個女生也已經交卷,莫崢怔怔地看著桌子,突然站起身把卷子交給老師走出教室。

曾林賊賊地笑著,他沒有一點作弊的緊張感,反而覺得手中的小紙條是一根救命稻草,他乘老師不註意在桌子下打開紙條,得意洋洋地低頭看過去,當他看到紙張上面的內容時,只覺得頭頂森森地冒著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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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林擡起頭,看著前面空蕩蕩的位置,咬牙切齒地咽下嘴裏的話:夏 蔚 然!

交卷的鈴聲響起,康莊剛從考場走出來就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平時一起玩的三個好友站在走廊上等他,康莊沒有什麼興致地朝他們擺擺手。

“你怎麼了?一副死人臉?考砸了?”同伴的調侃只遭來他一記白眼。

“本少爺什麼時候考砸過。”語氣不是很雀躍,慢慢踱著步子朝樓下走著。

好友面面相覷,也跟了過去,“怎麼,莫崢又找你麻煩了?”

“沒有。”莫崢雖然不好得罪,但是也不是個仗勢欺人的主,上一次會出手大概是因為自己說的話吧,康莊想到當時辱罵夏蔚然的話,心裏突然不舒服起來。

“要我說,他要真找麻煩我們也不怕,我們這麼多人還怕打不過他。”

“對了,那個夏蔚然呢?我們老班整天感慨班裏沒有尖子生天天念叨夏蔚然怎麼個好,靠,說得我們跟不要的垃圾一樣,真是不爽。”那人對著地板吐了口口水。

康莊面無表情地超前走著。

“康莊,你說話啊?”得不到回應,同伴按捺不住地叫住他。

康莊皺著眉,一臉煩躁地說:“我怎麼知道,他以後想來就想,想走就走,就算想見面也見不到。”話剛說出口康莊就覺得很不自在,為什麼要說想見面?他明明恨不得從來沒有夏蔚然這個人。

眾人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追問著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康莊卻沒有解釋,連他自己都覺得很奇怪,明明很討厭夏蔚然,討厭他的目中無人,討厭他我行我素,就連中考第一的位置也是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搶走的,但是聽到他以後可以不來學校,康莊突然有些失落,為不能見到他感到失落,這種詭異的心情讓他整個考試的過程都沒有辦法集中精神。

現在日頭正熱,康莊繞著運動場慢慢走著,剛剛建成的塑膠跑道散發著一股塑料的味道,在太陽下更加悶熱。

“康莊,沒事跑這裏來做什麼。”身後的三個人已經悶出一身汗,開始是覺得康莊心情不好由著他,現在實在是有些熱得受不了,這才出聲詢問。

康莊看他們一眼,徑直朝跑道旁邊的體藝館走去,這個時間沒有其他的學生到這裏來,所以整個體藝館都非常安靜,康莊停在樓梯口,悶熱的感覺得到疏解。

“來一根?”身旁有人遞了一根煙,其他人嘴裏已經叼著一根煙,康莊搖搖頭,擡腳就往樓梯上走,這裏平時很少人來,也就成了學生吸煙的地方。

走了幾步康莊皺著眉,回身看了身後的人一眼。

“怎麼了?”那人奇怪地問。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眾人停下動作,再細細一聽,確實聽到一些聲音。

“好像是女人的聲音。”眾人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裏的煙掐滅。

康莊走在最前面,越靠近那個聲音他的臉色越沈。

在體藝館三樓的一個教室裏,半掩的教室門內手機上的飾品在眼前閃過,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在裏面走來走去,甜美的聲音在安靜的體藝館內顯得越發刺耳。

“不要再讓我重覆,他早就已經離開。”女生的聲音顯得氣急敗壞,抓著手機不悅地嚷,“笨蛋,他一個人住在扶正園,你們隨便埋伏在那裏,抓住他隨便帶到哪裏去。”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充滿驚訝,康莊看著裏面的女生臉色鐵青,過了一會才冷聲問身旁的人:“她是誰?”

“沒什麼印象,看她身上的校服應該是扶正升上來的。”

康莊盯著那個女生,眼中滿是厭惡。

“找到他馬上給我打電話,你是豬嗎?這也來問我,哼,如果不是看在他成績好的面子上,我也不會花那麼多錢買日本料理給他,而他居然當著我的面把飯盒給扔了,這口氣我怎麼咽得下去,況且這次我再考不及格,我的生活費就要減半,這個該死的夏蔚然敬酒不吃吃罰酒,不教訓他,我怎麼消氣。”

“臉長得挺不錯,結果是胸大無腦。”有人諷刺一聲,鄙夷的聲音特意壓低,眾人沒有露出驚豔的表情,反而對女生粗俗的語言感到厭惡。

“餵,康莊,這個女人找的也是夏蔚然?這夏蔚然未免太會惹事吧,這才幾天呢。”有人推了推康莊。

康莊皺著眉,女生的話越來越難聽,他心中突然有一股沖動,大步向前就要踢開教室門。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巨響,眾人嚇了一跳,康莊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那是教室的前門,莫崢站在教室門口,鐵門已經被踢開,陰沈的模樣讓在場的人都不敢吭聲。

女生看到莫崢,嚇得臉色蒼白,隨後放下手機一臉潸然淚下地望著他,“莫崢,你嚇死我了。”

“靠,這女人也太善變了。”站在門外的幾個人忍不住唾棄一聲。

莫崢一言不發地走進去,強大的氣勢讓女生緊張起來,她強裝鎮定,表情柔弱地問:“你有什麼事嗎?”

莫崢站在她面前,褐色的眼眸像看見垃圾一樣不屑,呼之欲出的怒火讓他現在看起來像雕塑一樣沒有表情,他突然擒住女生的下巴,不顧她的尖叫緩緩靠近她,英俊的臉上猶如羅剎一般恐怖,他的聲音低沈冰冷,“你剛才說要教訓誰?”

女生痛得眼淚直流,這會她是真的怕了,身體像風中的樹葉一樣顫抖,“我……我沒有說要教訓誰,是你聽錯了。”

“夏蔚然拒絕你那種虛偽的感情,你就要教訓他嗎?”莫崢的表情扭曲,額間青筋突起,他在罵女生的同時也在罵自己的愚蠢,此時他已經不敢想象夏蔚然是怎樣看待他。

“你最好祈禱,夏蔚然沒有出事。”莫崢猶如地獄一般的聲音在女生耳邊響起,“如果他傷了一根毫毛,我就讓你在扶正生不如死。”手掌一松,女生身體倒在地上,莫崢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沖出教室。

康莊看著莫崢的背影,突然一言不發地跟了過去,其他人相視一眼,眼中都充滿好奇,帶著好玩的心情他們也跟著康莊走了出去。

作家的話:

ORZ……期待大家冒泡的說。

☆、20 道歉

夏蔚然走到扶正園正好是交卷鈴聲響起的時候,這個時候扶正園四周很安靜,整個山道上只有他一個人,環山公路旁邊有一條直接伸到山頂的水泥臺階,烈日下山道兩旁的樹蔭給人一股陰涼的感覺。

夏蔚然沒有過多地註意四周,他慢慢踱著步子,目光最多的是看著地面,當他發現自己的褲子看起來像縮水一樣露出整個腳踝的時候他皺起眉頭,思索起來,好一會他才意識到自己正在長個子,他拉了拉褲子,原本要拖地的亞麻長褲現在看起來有些滑稽,難怪早上回來換褲子的時候覺得很不自在。

他想起剛要來學校的時候在露天涼亭裏和父母聊天的場景,那時候他還因為這件事情生氣,夏蔚然僵硬的表情露出柔和的笑意,沈悶的心情也雀躍起來,想到回家後父母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馬上回到家裏。

走進扶正園大門的時候夏蔚然朝管理員點頭示意,然後進入自己的住處,他不打算拿太多東西,所以進入房間他只拿了一個書包就走出來。

當他走出扶正園的時候,環山公路上已經有學生經過,夏蔚然戴上鴨舌帽,因為陽光的關系他的臉顯得很紅潤,他靠近樹蔭的地方走,剛走到山間階梯口的時候他感覺到氣氛不對勁。

他擡起頭,視線裏出現幾雙顏色不一的帆布鞋,他以為是經過的學生於是默默繞道,然而他剛走向旁邊那幾雙鞋的主人又跟了過來,夏蔚然這才面無表情地擡起臉,看到四個高年級的學生,勾肩搭背地站在他面前一臉痞相。

夏蔚然感覺到這些人是沖著他來的,只是不明白這四個人為什麼要找他。

“餵,小子,這麼快就走人,難道下午沒有課嗎?”正對著夏蔚然的男生一頭蓬松的黑發,聲音帶著變聲期的低啞。

“你們是誰?”夏蔚然問。

“我們?我們是你學長啊。”最邊上的男生指指自己的校服,眼睛一挑目光落在夏蔚然的書包上,“學長們最近生活有點緊,學弟沒有什麼要表示嗎?”

夏蔚然想也不想,“沒有。”他繞過那四個人,腳步不慌不忙地超前走去。

沒有想到夏蔚然會這樣幹脆就拒絕,四個人有些驚訝,等發現夏蔚然已經越過他們身邊離開以後,頭發蓬松的男生一把拉住夏蔚然的衣領甩到他們面前,臉色有些難看,“臭小子,敢無視我們。”

夏蔚然嘆口氣,為自己莫名其妙被人圍堵感到無奈。

“有人說你身上有很多錢,不要一副舍不得的樣子,只要你交出來,我們不會怎麼樣你。”四人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看著夏蔚然肩上的書本。

夏蔚然厭煩地皺著眉,這群人不過也才16、7歲,卻可以這樣坦然地做出違法的事情,夏蔚然轉過身,俊美的臉上隱隱藏著怒氣,這幾天的事情讓他身心疲憊,而這些人看起來正好適合他發洩。

“誰說我有錢?”夏蔚然露出謙和的笑容小聲問。

“這還用說,你得罪誰誰就要找你麻煩咯。”蓬松頭發的男生無所謂地回答。

夏蔚然目光一閃,開始思索最近自己得罪的人:康莊那個人雖然看他不順眼,但是不會做這麼卑鄙的事情,莫崢更是不屑這些小動作,而他剛來學校不久,說到得罪……夏蔚然心中一沈,心中隱隱有了答案,不由露出一臉苦笑,果然如古人所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無論昨天那個女生的感情是真是假,現在她都把怨氣發到他身上。

“我沒有興致待太久,不過我也不想把錢包給你們,你們想怎麼樣?”夏蔚然知道是誰指使這群不用腦子的學長以後反而平靜下來。

“臭小子,你倒是很狂啊,我待會讓你哭都哭不出來。”蓬頭男生看起來是這群人裏的老大,自始自終他的話最多,他指指山間的水泥石階,“跟我走。”

其他三個人聽了他的話露出暧昧不明的笑容,圍在夏蔚然身旁,一副擔心他逃跑的樣子。

夏蔚然目光瞥他們一眼,沒有一絲害怕走上臺階。

“大少爺!”

聽到這個聲音夏蔚然一楞,轉頭看著一臉氣鼓鼓的曾林。

曾林走過來不顧其他人的目光指著夏蔚然叫道:“我被你害慘了。”他把紙條拿出來,哼了一聲,“你把這個給我做什麼?你,你,虧我這麼信任你,你竟然拿我取樂。”

夏蔚然頭痛地看著曾林,他難道沒有感覺到氣氛不對嗎?不過看著他一個大男生露出這樣沮喪的表情夏蔚然還是忍不住笑出聲,馬上接到曾林幽怨的眼神,他連忙一本正經地說:“林嫂在我來之前特別囑咐我要好好看著你。”

“什,什麼!”曾林慘叫一聲,一臉痛心疾首,“所以……所以,你才是奸細……啊,我居然讓你抓了那麼多把柄。”曾林哀嚎一聲。

夏蔚然笑而不語,曾林叫了一陣,突然指著其他人問:“他們是誰?”

一直被曾林忽略的四個人,臉色難看至極,此時聽到曾林問他們的身份就要上前圍住曾林。

夏蔚然平淡地說了一句,“不想要東西嗎?”四人聽到他的話齊齊看向他。

“如果把他牽扯進去,我會讓你們後悔都來不及。”夏蔚然的聲音並不陰沈,甚至有些隨意,然而語氣中的威脅卻讓人無法懷疑。

四個人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曾林察覺出他們之間的異樣,表情也收斂起來,“大少……”

“曾林,你能打電話給林嫂嗎?就說我晚上回家。”

“哈?”曾林皺著眉有些不高興,“為什麼叫我打電話?”

“抱歉,我還沒有買手機,所以麻煩你了。”夏蔚然一臉抱歉。

曾林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媽那人有空就來一個電話,待會我告訴他吧。”

“那謝謝你,我先走了。”夏蔚然沖他笑起來。

曾林應了一聲,皺著眉看著那四個面色不善的學長,忍不住問:“你沒事吧?這些人不會是找你麻煩的吧?”

夏蔚然一挑眉,“我有那麼愛惹事嗎?”

“在我看來蠻會惹事。”曾林調侃一聲。

夏蔚然無奈地搖搖頭,面色不變地說:“他們是我朋友,我之前答應要給他們東西。”

“哦,那別弄得像警匪片嘛。”曾林抱怨著,揉著肚子說:“我餓了,不管你了,先走了。”

“嗯。”

曾林走後,夏蔚然表情恢覆冷靜,他看向身旁的四個人,“不走嗎?”

四個人這才回過神,有些懊惱剛才放走曾林,四人對視一眼,惡狠狠地催促夏蔚然往上面走。

當他們來到半山腰的一片空地時,蓬頭男生說:“就這裏。”

夏蔚然沒怎麼在意四周的環境,蓬頭男生伸出手,“交出來吧。”

“什麼?”

“當然是錢包。”蓬頭男生不悅地皺眉,“你不會是在耍我吧。”

夏蔚嘴角一勾,“是又怎麼樣?錢是我父母辛苦掙的,你有什麼資格要我把它給你。”

“臭小子。”蓬頭男生臉色一變,一臉惡狠狠地伸腿踢向夏蔚然。

夏蔚然身體輕巧地退出四人的包圍圈,他站定後幽幽開口,“我不喜歡運動,每次運動以後身上都會流汗,還弄得一身汗臭,不過我媽媽喜歡我運動,她說這樣不容易感冒。”

“你說這些屁話做什麼?”蓬頭男生因為剛才的動作沒有傷到夏蔚然感到丟臉,語氣變得不善。

“我雖然不喜歡運動,不過運動神經卻出奇的好,連我自己都覺得很驚訝。”夏蔚然繼續說著。

“我看你能有多好。”蓬頭男生使一個眼神,其他三個人也和他一起向夏蔚然沖過去,夏蔚然廋小的身體在他們中間穿梭,像飛舞的鳥兒,動作輕巧靈活,其他四個人還未反應過來就倒在地上哀嚎。

夏蔚然整理好鴨舌帽,呼出一口氣,“我還沒有說完呢。”他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一樣歡喜地說:“因為難得有這個特長,我從小就學防身術一類的武術,所以你們下手要小心哦。”說完目光一冷,站直身,“不過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提醒了。”

夏蔚然轉過身,朝著臺階走去,當他聽到前方粗重的喘息聲時,他擡起頭,看到滿頭大汗的莫崢,夏蔚然目光裏閃過迷茫的清醒,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你沒事吧?”莫崢站在臺階上遠遠地打量著他。

夏蔚然停下腳步,莫崢確認夏蔚然沒有受傷以後安心地舒了一口氣,目光落在躺在地上哀嚎的四個人,忍不住驚訝地問:“是你打倒他們的?”

“和你無關。”

夏蔚然冷漠的語氣惹怒了莫崢,然而莫崢想到昨天誤會了夏蔚然,他皺著眉,臉上的表情很不自在,面對夏蔚然平靜的臉龐,他閉著眼說道:“昨天的事情是我誤會了,對不起。”

☆、21 事件升級

莫崢表情別扭,目光轉到其他地方,心裏也是非常不自在,對於他來說這還是第一次向別人道歉,說完以後就感到不好意思。

夏蔚然聽到莫崢道歉的話以後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俊美的臉上一派清冷,看不出喜怒,過了一會才應了一聲,“哦,我知道了。”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拒絕,一句簡單的話好像莫崢的道歉和自己沒有關系。

莫崢皺著眉,夏蔚然的表情讓他不解,他遲疑地問:“你原諒我了?”

夏蔚然俯身拍去褲子上的樹葉,語氣平淡,“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既然事情已經過去,我會把它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沒有發生過?”莫崢不悅地皺著眉,惱火地看著夏蔚然平靜的表情,他感覺自己像被打了一巴掌,夏蔚然表現出來的不在意讓他覺得心煩意亂。

“以後,我每天接你去教室。”莫崢急切地說著,心裏甚至有種說不出來的悶,今天見到的夏蔚然沒有他剛遇到時的情緒,即使那是被笑容掩飾過的情緒,但是夏蔚然從未這樣冷淡地對待他,莫崢不想看到這樣的夏蔚然,所以他想要彌補自己昨天對他的傷害,“就像以前一樣,我會叫你起床,然後載你去教室,你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吃飯也可以,不喜歡運動也沒有關系……”

“莫崢。”夏蔚然靜靜地叫著他的名字。

莫崢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眸,再也說不出話來,那雙眼睛太安靜。

夏蔚然靜默一會,漆黑的眼眸中有著疑惑,像是很久就想知道答案一樣,“我搞不懂你。”

他皺著眉,想起莫崢對自己做的一切,猶如夢囈一般呢喃,“如果一開始只是想試探我,想讓我對你另眼相待,你大可不必做這些。”讓我在以為終於有可以交心的朋友以後狠狠給我一刀,夏蔚然想起昨天莫崢說的話,他低著眼將痛苦的情緒隱藏在心底,他再也不會把脆弱的表情露在別人面前。

“你說試探?”莫崢皺著眉。

“我啊,不會再被你們打敗。”夏蔚然擡起下巴,樹蔭處落下的陽光撒在他長長的睫羽上,俊美白皙的臉龐蒙上一層耀眼的光芒,莫崢覺得那一刻夏蔚然像是哭泣的天使,這樣的表情即使在多年以後也讓他心疼。

“如果只是好奇,就不要靠近我。”夏蔚然的聲音很冷,表情卻很溫和,“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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