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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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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涼風習習,敖寸心悠閑的坐在樹上,翹著一只腿,左手捉著一串麥芽糖,右手拿著糖葫蘆就往嘴裏送。

“敖醫師……敖醫師啊!”

敖寸心聽著這急迫的叫喊聲,慢悠悠的把最後一顆糖葫蘆往嘴裏送,看了看左手沒動過的麥芽糖,嘆息句:“可惜了。”

說著就把那串麥芽糖放進旁邊樹洞裏,站起身跳下樹,剛整理好形象,那人就跑到她面前了。

“敖醫師,你哪去了啊?”看到她,花子滿臉焦慮的說道,“寨主剛回來了,到處找你呢?”

“來了來了,我這就去。”敖寸心無所謂的擺擺手,轉身就走。

穿過竹林,再走一小段路,來到大堂門口,推開門,敖寸心徑自走進去,喊道:“喲。寨主大人,我來了,找我什麽事嗎?”

本來正坐在虎皮榻上的男子,聽到她的聲音,回過身來,劍眉星目,只是那神情猙獰有點破壞形象,只見他怒氣沖沖的對她喊道:“你跑到哪去了,老子不過是出趟門,你就不知道轉哪去了,不是說讓你留在這裏,別到處亂跑嗎?”

敖寸心見他怒氣沖沖的摸樣,也不怕他,挑眉道:“哪去了又怎樣,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本來就有點怒氣的男子,火氣更大了,怒吼道:“死女人,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處在哪裏嗎,到處亂走,發生什麽事,老子又不在,看你怎麽辦。”

敖寸心平靜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淡淡的道:“我怎麽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當初還是你們‘帶’我上來的呢。”

聽她這麽一說,男子有點心虛,口氣也不怎麽硬了,只是仍然強硬道:“老子不是說請你來當我們山寨的醫師嗎,老子每個月也支付了銀子給你了。”

“哼!”敖寸心不屑的道:“當初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就是死屍一條了,哪能像現在這麽活蹦亂跳啊,你這是恩將仇報,再說呢,誰稀罕你的銀子啊。”

“啪!”,男子聽到她的話,火氣一下子又上來了,手掌一把拍在木桌上,怎料手上未痊愈的傷口又因此出血了。

他看著又流血的手臂,也沒多大反應,只是對著敖寸心有點示弱的喊道:“餵,死女人,再不過來幫我包紮,老子就要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敖寸心無語,見過厚臉皮的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無奈走到他身邊,望了望因為手臂溢出血來而染紅的紗布,沒好氣道:“放心,就這麽點血死不了的,嬌氣的寨主大人。”

“該死的。”男子聽到她語氣中的不耐煩,火氣不知道怎麽又上來了,他氣急敗壞的說道:“你這死女人,竟然罵老子嬌氣,不想活了是吧?”

“……”敖寸心不想再和他嗆聲,默默的捉過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解開染血的紗布。

男子看著她的動作,火氣一下子都消得無影無終了,低頭望著眼前專註為他包紮紗布的女子,眼神裏浮現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暖意,只是嘴裏還是不甘的壞笑道:“心疼了吧,誰讓你剛剛惹老子生氣了。”

正在重新為他包紮著傷口的敖寸心,沒說什麽,只是包紮傷口的手‘不小心’的按到傷處,她的動作又是很微妙的沒有按出更多的血。

“嘶。”男子冷不防抽了一口氣,破口大罵:“你這死女人搞什麽?”

“哼哼。”敖寸心挑了挑眉,嗤笑道:“別死女人死女人的叫,難聽死了。”

男子一聽,狡黠的笑了笑:“哼,誰讓你的名字那麽難聽,叫什麽‘敖小三’,老子不樂意叫。”

“你懂什麽,小三這個名字多偉大,歷史上一半的名人都是它的代名詞。”

“切,聽你胡說,老子怎麽沒說過,名字難聽就難聽,老子也不笑你。”

“你沒聽說過啊,那可憐見的,沒文化真可怕啊。” 敖寸心正為他的紗布打結,聽到這話,擡起頭悲哀的望向他。

頓了頓,又繼續道:“而且你,難道不知道‘老子’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嗎?你自稱‘老子老子’是想步他後塵,早死早超生是吧。”

“……”男子無語。

半響,他吐了口氣,說道:“沒見過你這樣的女子,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敖寸心放下手中包紮好的手臂,拍拍手,笑道:“喲,寨主大人好有文化啊,還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男子有點尷尬,也知道這話對女子這樣說不好,可是又不好說什麽,只得默不作聲。

敖寸心看他那小樣兒,也不嗆他了,只是同情的拍拍他肩膀,道:“你知道孔老夫子說過的話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其實這話是不對的,因為寧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

“……”男子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道:“你不是女人嗎?”

“非也非也……”敖寸心搖了搖手指,笑道:“準確的說,我不是人。”

“……”

敖寸心也不看他那挫樣了,問道:“誒?你不是出去一趟了嗎,沒給我帶手信啊?”

男子用手指了指旁邊的茶桌,沒好氣的道:“那不是嗎?”

敖寸心眼睛一掃,就看到茶座上的糕點,也不氣,她直接坐過去,拿起糕點就往嘴裏送,不一會兒盤子裏的糕點就所剩不多了。

——幸好這身材百年不變,吃啥啥香,不怕走形變胖。

敖寸心喝口茶水,潤潤喉嚨,茶水下肚,一下沒忍住打了個飽嗝,擡眼就見男子嘴角含笑的看著她。

敖寸心打了個顫抖,心裏一寒——丫的,別用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神望著我,和你山寨主形象不搭啊。

那天她告別敖拜後也沒想好在哪裏落腳,於是就近降落了,誰知道就碰上了個受傷昏迷的男子。

敖寸心見他長得不錯,死了倒是可惜了,於是她聖母了,一時手賤了,把他給救了。

誰知道這男子是青松寨寨主,後來他的那幫手下找來的時候,上官壁宇——沒錯,就是這山寨主,他就是喊這麽文藝的名字,他吩咐了那幫小弟順便把她也“請”回了山寨上,當醫師。

當時敖寸心也是無聊得緊,遇上這麽狗血有趣的事情,正好也需要找個落腳地,於是半推半就、無可奈何之下成了這山寨的女醫師,可喜可賀啊。

這開始這山寨除了有一大幫的猥瑣大叔有時會窺竊她的美色外,也沒什麽不好的,大多數人都很尊敬她。醫師嘛,這是多彪悍的職業啊,得罪她,最好保證自己一輩子無病無傷,不然就死定了。

而且這上官壁宇對她也是不錯的,除了不讓她出山寨,怕她跑了不回來是其一,其二就是怕她跑到官府裏告密,畢竟這是賊窩嘛,當然這對敖寸心沒什麽作用的就是了,她想出去哪有人能攔得住。

但是上官壁宇可不是這麽想呢,所以為了補償她,每次他下山都會帶些手信給她,只是那手信永遠都沒有新意,是吃食就是了



“寨主大人,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每次出去只會給我帶吃的,是想把我養成豬吧。”敖寸心看著他嘴角的那抹笑,抱怨道。

上官壁宇看著她酒足飯飽的慵懶小樣兒,臉一紅,急忙別過臉,道:“切,瞧你那小胳膊小身板的摸樣兒,能養成豬嗎?。”

過了片刻,沒聽到回答,轉過頭看她,見她打量著自己的小胳膊,竊笑道:“你再看也沒用了,它又不會變粗的,真不知道你以前是吃什麽長大的,人家王大娘的胳膊都比你大腿粗了。”

正在感嘆自己好身材的敖寸心聽到此話,聽他說到王大娘,忍不住輕笑。

說起王大娘也是個彪悍人物,她可是這青松寨的唯一的女山賊。

第一次見她時,敖寸心都被她嚇呆了,鐵桶粗的腰,臉盆大的臉,更別說那比她大腿還要粗的胳膊,至於那腿——還是真的無法形容了。

而她這人不至樣貌身材彪悍,性格更彪悍,王大娘她老爹是柴夫一名,在她十一歲的時候就病死了,至於她娘,聽說生她時難產死了。

那時十一歲的王大娘聽說哪裏有個青松寨,為了生計,硬是拿起菜刀一路過三關斬六將,找到了青松寨自薦,後來拼在男人群中,成為了唯一一名女山賊。

到了二十歲那年,她覺得自己該嫁了,又看不上寨裏的男人,當然寨裏的男人也看不上她,雖然她夠強悍但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她那性格相貌,於是她決定了一件大事——下山搶個上來。

於是窮生王忠悲劇了,因為王大娘在山賊堆裏看多了猥瑣強壯的大男人,一下子看到了小白臉,就覺得特喜歡。

王大娘把王忠搶回來後,本來那王忠還尋死尋活來著,但當晚就被王大娘生米煮成熟飯,不,是霸王硬上弓了。而生都有一個特點,就是迂腐,這麽一來,無論他是情願不情願都答應跟王大娘過一輩子了。

一年後兩人育有一女,王大娘的人生終於徹底圓滿了。

第一次知道這事時,敖寸心真心覺得她太彪悍,堪稱彪悍中的典範兒,跟王大娘對比,她自愧不如啊。

她只能說一句,女人能活得像她那樣也算是經典啊。

雖說如此,但她想到自己會變成王大娘那樣,敖寸心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她回視上官壁宇,輕聲道:“難道你喜歡王大娘那樣的,真重口味啊,但你可沒機會了,人家名花有主不說,你又不是人家的菜,人家喜歡的是文弱生型的。”

上官壁宇聽她這麽一說,臉立刻就黑了。

“雖然撬人墻角這活兒不道德,當然我也不太看好你,不過,作為朋友行動上支持不了你,但精神上還是要支持你的,再怎麽都得說一句……”當沒看見他臉色黑沈得可怕,她繼續火上加油的拍拍他肩膀,道:“加油吧,祝你早日馬到功成。”

這話一出口,氣氛一下子變得怪異了,敖寸心偷偷瞄了他臉色,見好就收,急忙開口:“哎呀,下雨啦,我的衣服還沒收呢?寨主大人,小的先走了。”話音剛落,還不給他回話的機會,一溜煙就離開了。

“該死的。”上官壁宇一時沒反應過來讓她跑了,只能暗暗罵了一句,黑著臉看了看外面陽光燦爛的天色,再想到她剛剛的話,一口氣又是被氣得不上不下的,轉身就對外吼道:“花子,死哪去了,老子……我要洗澡,還不準備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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