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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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巍很快摸清了明珠百貨的櫃臺租賃情況。

櫃臺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寬裕, 現有的珠寶櫃臺租賃很穩定,除非願意等現有的品牌退出商場。而服裝鋪位倒是有一個,但就在前一天被上面的領導打電話過來預定了, 讓明珠這邊等著消息,先不要放出去租掉。

他只好果斷調整了老城廂的櫃臺陳設, 騰挪出來一個帶背櫃和立柱的櫃面給蕭格。

宋巍問:“你們新品多嗎?這個櫃臺不大, 跟我們聯合品牌的陳列櫃臺差不多尺寸。”

這正合溫蕭的意, 太大了還不夠東西放,於是連忙道謝:“正好不多, 夠了。真太謝謝你,那, 服裝櫃臺那邊……”

宋巍連忙接嘴:“服裝櫃臺實在有些困難, 不如我幫你再問問其他商場吧。”

溫蕭笑了:“我剛想說, 服裝櫃臺就不麻煩你幫忙找了,現階段已經足夠, 多謝你啊。”

“找到了?”

“嗯, 明珠百貨剛好有一個, 反正我們剛起步,也用不上太多櫃臺,要是承你吉言發展得好, 還得麻煩你幫我再找幾個。”麻煩了人家最後又沒用上, 溫蕭有些慚愧。

宋巍聽在耳朵裏,卻是另一番滋味。

舅舅明明說是一個上面的領導特意打招呼讓留的, 溫蕭時怎麽有了這樣的關系?

於是他問道:“能冒昧問一下是誰幫你找的嗎?”

那一頭溫蕭答得很快:“是我老公。”

這兩個字嗡嗡嗡地在宋巍腦袋裏響了半天,最後機械地道別後掛掉電話。

這年頭, 大部分人是不好意思直接把另一半稱呼為“老公”和“老婆”的, 這顯得過於親熱, “愛人”適合大多數場合,更穩重得體。

但溫蕭很直接地說那人是她的老公,語調裏甚至還有一些嬌滴滴的親昵。

原來她對愛的人是這樣的,像迫不及待展示給人一樣。

宋巍想起來那天在片場看到的警用SUV,他苦笑著想,有什麽意外呢?她的另一半這麽有能耐,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中午時分,劉玥約他到樓下西餐廳吃飯,盡心扮演一對“相親男女”,方便宋太的眼線收集情報,利我又利他。

這麽貼心的提議還是劉玥提的,老城廂裏宋太的眼線不知凡幾,為了兩人的耳根清凈,在老城廂附近出現是最實惠的做法。

幾天沒見,劉玥倒是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

她咽下嘴裏的意面,發出邀請:“下周我堂哥結婚,你陪我參加,這次我要穿溫蕭給我做的旗袍,艷壓群芳,你也好好捯飭一下,別給我丟臉。”

宋巍又苦笑:“好。”

劉玥:“溫老板太厲害了,把我們雜志的廣告給吃下了,哦,這事兒我沒給你說是吧?你要是想投我們雜志,以後不用找我,找她就行了。”

宋巍心裏想,是啊,她的確厲害。

**

槐香路別墅。

楊格物的花扣已經做出了肌肉記憶,布條子一上手連眼睛都不用看,就刷刷刷拗起來,也不耽誤和溫蕭聊天。

蕭格的首飾一共出了兩千套,好在如今供應商和鑲裝的工人都是現成的,溫蕭並不擔心後續的供貨問題。

而楊格物為了貫徹呂奇的摳門精神,從鑲裝工人中培養了一個口才相對好的,負責接老城廂那邊的鑲嵌工作。

——閑是萬萬不能閑的,連她這條鹹魚都能支棱起來,沒理由這些花錢養著的工人不出活。

楊格物頗有些豪情壯志:“我說,我們只定一個櫃臺是不是有點太悲觀啊,萬一火了呢?都沒地方買不是嗎?”

溫蕭:“櫃臺費也不便宜,我們先試試郵寄銷售渠道,說不準能闖出一條路來。真的鋪開做可多活了,你要是一個人能幹成,那也行,要不然你還是等呂奇回國再說。”

她想好了,等呂奇回來,她就退出品牌的管理,每年拿個分紅就好。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現在開服裝廠,每天都有新問題出現,讓她對“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深有體會,要不是現在業務還沒跑起來,她還真想招個專職的經理人管。

胡孜進門時,莫紮特C大調第九交響曲正到高潮部分。

呂奇留下的這套唱機還原得很細膩,讓人身臨其境,埋頭做事的三人都沒發現客廳來了人。

原本火急火燎的胡孜,猛然闖進這安靜祥和的氛圍裏,一時覺得自己開口倒有些突兀。

幸好這時電話響了,溫蕭起身接電話,看到了胡孜,笑了笑後指著沙發讓她坐下,自己把聽筒放到了耳邊。

另一頭是Rosie。

溫蕭算了算時間,現在已經是M國的午夜,便說:“這麽晚了你還不睡?是貨出了問題嗎?”

Rosie的聲音有一些沙啞:“沒其他事,我打電話過來是想定一件旗袍。”

巴黎時裝周四月初開幕,作為Chale的藝術總監,她勢必得要與眾不同。

況且在這樣的場合,如果能用旗袍來驗證這一季新款的設計理念,也不失為一個試金石,“我想要用Chale這一季花扣,要一模一樣,布料也是,要麻煩你幫我設計一件旗袍。布料我會寄給你,你告訴我需要量哪些部位的尺寸?”

Rosie是服裝設計師,對自己的尺寸再也熟悉不過,但當她聽到溫蕭報過來要采三十六個部位的要求後,還是驚呼出了聲,“這麽多?”

溫蕭笑著說:“這樣才能處處合身嘛,所以,如果一個女人可以穿進她十年前的旗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掛了電話,胡孜感嘆道:“原來你英文這麽好。”

胡甄先前誇過她,有這麽好的學歷,一定會比其他手藝人走得更高更遠,當時胡孜還覺得言過其實。

如今一看,到底妹妹的見識比自己要廣博,就憑這一口英文,全國能有幾個旗袍師傅會?

Rosie雖然也會說中文,但缺乏語言環境,不如英文的表達來得順暢,溫蕭只好順著她講英文。

聽胡孜驚嘆,溫蕭難為情地搖頭:“你沒覺得我應付得磕磕巴巴嗎?孜姐今天來是?”

胡孜一笑:“哦,昨天甄甄收到巴黎時裝周的邀請函了,她想穿旗袍去,你趕緊想想給她做件什麽樣的旗袍,才能鎮住場面?”

這是什麽名利場的碰撞!

溫蕭張了張嘴:“剛剛Chale的設計總監說她也要做旗袍……也是去巴黎時裝周穿的。”

胡孜一時犯難,決定打電話給胡甄確認一下。

誰知胡甄一聽反而很驚喜,代言人和主創穿同類戰袍,這只能說明她眼光好,再說了,細節可以千變萬化。

溫蕭刷新了一下自己的認知,原來女明星介意撞款,也得分場合和對象,如果是像Rosie這樣的品牌掌舵人,那說不定還是對自己品味的背書。

胡孜拿不定主意,問溫蕭:“溫蕭,你怎麽看?”

溫蕭沒來由想起前世網絡上的爆梗“元芳,你怎麽看”,笑了起來:“我覺得這沒關系,旗袍的變化多著呢,剛好賽飛姐上次設計的新布料,胡甄還沒穿過。回頭我跟Rosie確認一下,代言人跟她一樣穿旗袍,她是否介意,你就放心吧,這事我來辦。”

她算著時間,等到M國十點半的時間,打電話過去,聽到溫蕭說亞太區代言人想穿旗袍,Rosie的反應和溫蕭的判斷一樣,她巴不得旗袍的元素更廣為人知,好讓她新一季的推廣順利一些。

到了第二天,溫蕭準時地收到了Rosie的郵件,除了她的尺寸,還有關於這一季新款的設計界理念,以及投放出去的look book。

溫蕭很快設計好了Rosie和胡甄的兩件旗袍,上完色後,她讓時途幫忙掃描成圖片,第一時間給Rosie發了郵件。

忙完設計,胡甄的旗袍就開工了。

跟走量的真絲布料不同的是,溫蕭給胡甄每款留了十來米把胡甄名字融入紋樣的特殊設計。

吳方初聽她這個布料定制的概念時,吹胡子瞪眼地說這是不可能的,當場拒絕了她。

在他看來,每一款布料設計帶來的制版和調色工作量,已經非常驚人,在這種基礎上,再多加一個名字的版,得賣多少錢才能把成本攤下來?

但溫蕭堅持磨著吳方的性子,從規律的姓名排版,到不規律的排版,到最後,只要隨機出現在圖案顏色相對較淡的地方。

吳方終於答應了她。

他想出來一個折中的辦法,名字做成很小的印章,用染料錯落而隨機地印在布料上。

於是她給胡甄做了這麽一個嘗試。

柳賽飛的設計帶著些未來感,做成傳統的旗袍後,反而有一種別致的參差感。

Chale專用的花扣不能用,她設計用黑色真絲絲絨,讓楊格物做一款柳葉形狀的扣子,綴上翡翠珠子作扣頭。

郵件發出去的第二天,Rosie在電話裏給她確認了設計。

這兩件旗袍被排到了第一位,楊瑞成便把手頭還剩的兩件M國客戶的旗袍,轉給了溫蕭。

“丫頭,你那工廠的事,現在怎麽樣了?”楊瑞成到底是關心這個項目的,如果能在溫蕭手上,把旗袍的規模做大,他覺得自己去地底下見他的死鬼老爹,也腰桿梆硬。

溫蕭全神貫註於自己手裏的針線和布料,頭也沒擡:“太多事了,腦袋都疼。我在致知哥工廠定了些面料,等工廠出第一批貨,再能進賣場,現在不急,賣場的鋪面還得先裝修一下。”

這麽幾句話,就讓楊瑞成覺得千頭萬緒:“那裝修現在誰在忙呢?”

“哦,時途找了個師弟幫忙聯系著。”

還能有誰?時博士必然將師弟們的剩餘價值,壓榨得明明白白。

算來算去,這已經是喬森幫忙裝修的第四個項目了。

好在十分迷你:那鋪面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十平米。

楊瑞成:“該請人還是請個人吧,你一個人哪忙得過來這麽多事?”

不僅是忙不過來,還有很多不擅長的工作。

她又想起時途的話:你的時間和精力應該放在你自己最喜歡的那部分工作上,不要讓太多邊緣的瑣事,磨滅了你的熱情。

“嗯,在找人選了。”

是的,時博士在幫忙找。

楊格物噗嗤一聲笑出來:“溫蕭蕭,別人都誇你能幹如何,我看啊,要是沒有時途,你就像沒有輪子的車,沒有把手的鍋,就是一個花架子。我覺得你真該給時途專門發一筆獎金,人家簡直是鐵桿編外。”

謝謝,真不用,時博士是投資人。

要真表示感謝,他要的是另一種東西。

嗐!

楊瑞成效率很高,Rosie和胡甄的旗袍先後做好了,溫蕭第一時間給Rosie寄了加急的國際郵包,讓胡孜過來看帳的時候,順便把胡甄的旗袍帶回去試。

沒想到姐妹倆直接過來了,胡孜還拉著一個超大號行李箱。

胡甄一進門火燒眉毛似的說:“來不及慢慢試了,我今天晚上要飛國外,先去拍朱莉安娜那部新片,有幾個鏡頭要完成,完了我就飛巴黎去。”

她熟門熟路地進更衣室,隔著門對溫蕭說:“我沒時間了,待會兒S市電視臺直接過來這裏采訪,你把VIP室給我用用。”

“……好。”

胡甄出來照鏡子,其實不照也知道,合身好看得不得了:“好看!我都想直接這麽接受采訪了。”

溫蕭把她推回去:“你可別,我來不及給你再做一件,你看過這料子了嗎?全世界就這一塊哦,花紋裏有你的名字。”

她要不說,胡甄當然註意不到這麽細節的心思,可經溫蕭這麽一說,心裏似乎更熨帖了:“除了我,以後誰想這麽定做,每件加一千!”

自從入股了溫蕭的機制旗袍以後,她覺得自己先前付的價格實在是太低。

這付錢的和收錢的,心態就是如此不同。

溫蕭笑出聲來:“你比我還狠,好了快去樓上補個妝吧,等會兒我讓阿姨給你送茶水點心。”

不一會兒,電視臺的采訪班底進了別墅大門,攝影師江平對別墅本身產生了極大興趣。

作為保護建築,這別墅的設計和建造都曾上過S市地方志。

難得的是,一般這種別墅都是私宅,平時想拍也沒機會拍。

發覺攝影師沒跟上隊伍的現場導演王田亮,扭頭找了找沒看到人,暴躁怒吼:“江平,你他娘的去哪了?幹活了!”

江平正蹲在圍墻角落,比著一個完美的角度,在拍別墅正面全貌,聽到這聲怒吼,不慌不忙地自言自語:“天塌下來,你也等我拍完這張照。”

溫蕭聽到這聲音覺得莫名耳熟,上了樓梯看見王田亮,好奇道:“王導,你們來采訪胡甄?”

王田亮正叉腰站在樓梯窗戶前,看著墻根處的江平,小聲罵罵咧咧。

聽到溫蕭的聲音,他扭頭對上她的臉,不禁奇道:“溫小姐,你怎麽也在這兒?是來給胡甄做旗袍嗎?”

胡孜從財務室出來,聽到這麽一句,笑著說:“什麽呀,這可是溫老板的房子!我們今天趕飛機,過來試旗袍,順便借溫老板的場地接受你們采訪。”

見到這場面,王田亮完完全全確定了一點:溫蕭和胡甄,那是真正的鐵瓷!齊歡的背景,深不可測。

想到這裏,他咽了口口水,不好意思地說:“齊歡說她一想到胡甄就緊張,所以今天沒安排她來,不過今天的采訪記者,算得上是齊歡的師父。”

就差把“我沒給齊歡穿小鞋”寫在臉上。

江平終於捧著他的肚子,姍姍來遲,顧不上王田亮便秘一般的臉色,興奮地問:“亮子,你認識這別墅主人嗎?能不能幫我溝通一下啊,我想找時間過來好好拍拍這別墅,你不知道,以我多年浸淫建築史的經驗來看,這別墅應該還是個名人故居!”

“沒問題啊,不過刊出的時候,必須要註明一下這裏是楊瑞成旗袍店,以及聯系方式。”溫蕭說得不慌不忙。

江平還是多家報紙的攝影記者,對他來說這簡直不是要求,答應得很是爽快:“沒問題。”然後又盯著溫蕭問,“那你,能幫忙聯系別墅主人?”

王田亮忍無可忍:“你他娘的是不是腦子沒長皺紋?人家要不是別墅的主人,能答應你來拍?行了別丟人了,趕緊進去拍采訪!”

江平莫名無辜:“我這不想著,以前見過的別墅主人,都是老頭老太太嘛……”

“以後別說你認識我,嗷?”王田亮很絕望。

面對這樣的采訪,胡甄已經駕輕就熟,但考慮到S市畢竟是機制旗袍的主戰場,她還是好好準備了一番腹稿。

采訪記者遞過來的臺本,胡甄一目十行看完,然後拿出一支筆,把關於時裝周的行程和今年拍攝計劃都劃掉。

她笑著對記者說:“這些我覺得不重要,既然是時裝周嘛,我想觀眾也會更關心時尚本身,而不是我的電影拍攝計劃,你說呢?”

記者受寵若驚,心裏立刻轉粉:一線女明星也采訪過不少,哪見過調整采訪大綱,還解釋半天的呢?也太有教養了。

王田亮:“節目需要剪十五分鐘長度的片子出來,還需要補一兩個問題。”

胡甄像正等著這個問題,興奮地對記者說:“待會兒你就問,為什麽我最近出鏡都穿旗袍,還有,我喜歡穿什麽樣的旗袍。”

記者不明就裏,認真地刷刷記下來。

王田亮莫名覺得熟悉,緩緩看了一眼門口正在微笑的溫蕭,納悶地想,怎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被設計的感覺?

等到胡甄穿著為她定制的機制旗袍,在鏡頭面前,眼神帶著光侃侃而談,把機制旗袍的優點,自己穿著旗袍面對國外同行時的自豪感,夾帶著楊氏旗袍的私貨,闡述地淋漓盡致。

王田亮突然想起來了,這特麽真的不是被溫蕭培訓出來的套路嗎?

簡直跟溫老板一腦門子鉆在錢眼裏的樣子,一模一樣嘛。

**

溫老板終於有面試機會了。

時博士介紹了一個候選人,是和他們本科同一屆畢業的商學院校友,名字還怪好聽,叫做塗佳霖。

等拿到簡歷,溫蕭發現不止名字好聽,那張臉也怪好看的。

面試約在了槐香路上的一家咖啡店。

溫蕭到的時候,塗佳霖已經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看著一本英文雜志。

仔細看過去,她身上穿的衣服,正是溫蕭以前喜歡穿的中式夾襖。

咖啡店外面種著一小片湘妃竹,這樣的一個側影,端的是美不勝收。

溫老板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時博士除了師弟,也是認識師妹的,都知根知底到推薦給自己的程度了。

她抿了抿唇上的口紅,走上前:“塗小姐,久等了。”

塗佳霖擡起頭,見到溫蕭噌的一聲站起來:“嫂子你來啦,哎呀,我可終於見到活生生的你了!”

溫蕭緩緩:“?”

為什麽是這種畫風?

不應該是茶言茶語,我見猶憐嗎?

不等她回過神來,塗佳霖一把將她拽著坐下,然後很不見外地坐在了她一旁,隨即打了個響指,朝服務員使了個眼色說:“兩杯拿鐵。”

“我沒記錯哦?師兄說你只喝拿鐵。”然後拉著自己的衣服問,“嫂子,你看我這身衣服怎麽樣?我聽師兄說我們的業務是機制旗袍,特意去做了一套中式衣服,看起來是不是跟我們的產品接近了一些?”

溫蕭實在忍不住,眼淚都笑了出來:“好看。”

怎麽也沒想到,她居然是這樣的師妹。

塗佳霖的工作經驗,對溫蕭來說無可挑剔。

塗佳霖從實習開始進入著名的歐洲快銷品公司TEC,畢業的時候過五關斬六將簽了最核心的市場銷售部管培生,一直到三月底離職,滿打滿算在裏面浸淫了三年。

——屬於把整個開發,營銷,到銷售整個環節熟悉了個遍,但又不算多精通的程度。

溫蕭對她的履歷沒什麽可質疑的,她只是好奇:“你為什麽離開TEC?”

要知道,老一輩人或許以為國企職工是鐵飯碗,但外企的核心崗位,說它是金飯碗也不為過。

塗佳霖聳了聳肩膀:“大概就是對周而覆始的執行沒了熱情吧,在那樣的公司,重要的是流程,然後穩定地去重覆,我可能對這種一眼看得到頭的日子有點膩味,就想做點不一樣的。”

“可我們剛起步,未來能不能幹成我也沒底,而且除了工廠,正經員工其實就我一個人。”溫蕭把老底露給她看,希望彼此不要預期錯配。

姑娘十分灑脫:“沒事兒,嫂子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啊,就喜歡折騰,就喜歡從無到有幹事。你這個業務,跟我再配也沒有了!”

夜裏,溫老板問時博士,他是怎麽認識塗佳霖這樣的人才的。

時博士皺眉,不太情願地說,商學院那些短暫的露水同學,在背後下註賭他這輩子是不是娶物理為妻。

塗佳霖是賭他這輩子有人要的唯二人之一。

本來這種悲傷的故事,他是不會知道的。

後來唯二的另一人喬森跨系考上了物理系碩士,並引塗佳霖為知己之後,他才從碎嘴子塗佳霖那裏知道,原來喬森對他的仰慕不是空穴來風。

——人家因為押對了註,從他身上賺了五百塊。

作者有話說:

不要臉地把巴黎時裝周挪到了四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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