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喬裝

關燈
三天後, Alex站在了華國的土地上。

作為安全處的人,主動出境跟普通人是不太一樣的。

他得上報出境目的,攜帶物品, 以及預計回程的時間。

——在境外多待一天,都意味著需要交代一大堆問題。

這個項目因為特殊性, 沒有在內部立項, 也就意味著, 他得借私人出境的名頭,辦公事。

Alex心理有些許想罵娘, 但他很清楚,目前這個情況, 不立項對他個人是好事, 畢竟, 不要求他必須拿出什麽結論來。

所以,他很克制而保守地報了五天。

花一天時間找到當地暗線對接人, 了解目標情況, 排查風險。

花兩天時間接近目標, 並實施過硬的審問技術,形成初步結論。

花一天時間針對已有結論,開展目標人物的談判, 得到最終結論, 潤色後上交安全處。

最後一天,回程。

根據他將近二十年的工作經驗, 這個計劃實在而可行。

走出到達廳,兩排通道旁側站滿了人, 接人的牌子上, 莫不寫著中英文的姓名, 講究點兒的,還有企業的logo。

接他的王大明站在人群之外,穿著一身華國隨處可見的卡其色工裝外套,戴一副黑框近視眼鏡,因為度數過高,臉頰的邊緣呈現出一層層疊影。

一副十分平常的長相,扔到人堆裏轉眼就能淹沒了的那種,Alex相信,如果不是見同事,這幅眼鏡都不會出現在他臉上。

兩人視線相接,各自淡淡點了個頭,然後順著人潮走到停車場。

王大明開一輛黑色七成新桑塔納,Alex坐上去後,他熟練地擡起離合器,給了點油,隨後車身像離弦的箭一樣,飛速地開出了停車場,絲毫不像這個價位的車。

車身隔音效果不佳,Alex聽著發動機聲,輪胎擦地聲,問道:“查到這個人在這邊的身份了嗎?”

王大明瞇了瞇眼:“時途,二十三歲,已婚,S大物理系在讀博士,研究理論物理。從去年至今發過一級期刊論文五篇,都是第一作者,簡單講,前途無量。”

Alex扭過頭:“就這些?”

王大明似乎讀不出他話裏的揶揄,認真點頭:“就這些,履歷背景幹凈得像模板一樣,我想不出來你想查人家什麽。”

“他可能在M國把唯一的一臺量子模擬器給搞壞了”

“有證據就用證據把人抓了不就好了,哦,你是放走了人,來這裏逮?這裏可是華國你懂嗎?”

“沒證據。”

王大明看了一眼Alex,心裏叨咕,這安全處真是江河日下,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混進去。

而Alex閉上眼,完全忽略了開車的人,開始覆盤和時途有限的兩次交鋒。

時途有著和年齡不匹配的成熟,飛機起飛前說的話,似乎不介意露出馬腳給他,甚至故意暴露他在芯片上的了解程度。

是有恃無恐,還是別有居心?

他太好奇了。

王大明把Alex安頓在S大附近的賓館後,把車和一個資料袋留給了他:“有事兒聯系。”

資料袋裏裝著時途的所有材料,包括學術上的,生活上的。

王大明甚至有些期待,五天下來Alex到底能挖出什麽寶來。

**

從S市寄出的花扣采購合同送達的當天,Rosie的郵箱裏,收到了一封後綴是Yang's Qipao的郵箱。

溫蕭的信是時博士精心修改後發出的,充分運用了論文寫作的精確和客觀。

用了三段。

第一段,肯定了Chale對華國市場的重視,相較其他品牌而言,更早地進入了這個有著十一億人口的大國。如果增加營銷方面的投入,將獲得更高的回報。

第二段,簡要地介紹了華國主流媒體的情況,以及競品的措施。

第三段,《霓裳》這個節目的定位以及收視率和目標客群的匹配度分析。

最後,非常有誠意地把《霓裳》的廣告價位區間,作為附件附在了郵件後面。

Rosie收到郵件,說了個有趣後,回覆她將轉給相關負責的人員跟進。

溫蕭望眼欲穿沒在當天收到回信,時途安慰她因為線路架設的關系,郵件的收發還做不到實時的水平。

“這樣啊……”她很失望。

電腦在物理實驗室,而她,總不好老往這裏跑。

時途讓她放心:“電腦二十四小時開著,有什麽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溫蕭牽腸掛肚地離開了實驗室,末了還很不放心地叮囑他電腦用完要關機,不能讓別人看了自己的信。

時博士耐心地一一答應,把她送到了旗袍店。

楊格物正在店裏擺弄一臺彩電。

彩電是楊致知讓賣電器的同學送來的。

央臺的合同寄到的同一天,五成的預付款也到了帳,天堂真絲廠時隔八個月之久,賬上又有了活錢。

吳琳和楊致知商量了下來,給老爺子買一臺彩電。

年初三那檔節目播的時候,老頭搬個小板凳坐在那臺十七寸金星牌黑白電視機前,看得極認真。

楊瑞成搖手說不要,可裝起來以後,小半天時間,已經過來看了三回。

摸摸遙控器,整整電線。

楊格物給溫蕭打了個兩人都懂的手勢,各自暗笑不語。

楊姑娘不動聲色地把錄像機連好,假模假樣地嘆氣:“哎呀,要不等時途來的時候讓他給看看吧,這麽多線我看得頭都暈了。”

說完朝溫蕭使了個眼色,溫蕭接過話頭:“這錄像機裏的帶子,是那天的直播嗎?我還沒看過呢,看來只能等到晚上時途過來再看,也太煎熬了點。”

楊格物擠眉弄眼,背著自家老頭子舉了個大拇指給她,意思是,演技過關。

聽徒兒這麽說,楊瑞成果然急赤白眼地過來,蹲下來擺弄機器背後那些看起來毫無章法,又似乎十分相似的電線。

“怎麽就非得勞駕人家時途了呢,我來。”他嘴裏一邊說,一邊瞇起眼分線,摸索了一會兒,直起背來,“丫頭,你開機試試?”

卡帶是楊格物從朱上心那裏打秋風弄來的空盒帶,前面幾下雪花閃爍後,S臺標志性的準點播報聲響起,畫面又波動了兩下,進入《國粹》節目的片頭。

齊歡素著一張臉手拿話筒,在鏡頭前像個高中生一樣。

楊瑞成肉眼可見地緊張,兩只手不停地揉搓著鏡頭外的衣擺。

溫蕭突然就想起前世的場景。

那好像也是一個午後,電視機放著當背景音,她在給女兒做頭花。

聽到電視機裏主持人說“楊瑞成旗袍”這五個字時,她的一雙手倏然停了下來。

電視屏幕上,楊瑞成頭發已經花白,說話的時候嘴唇在哆嗦,一道清亮的口涎沿著嘴角流下來。

主持人還在說著什麽,可當時她一句也聽不進去了。

後來再回S市時,她知道他中了風,生活不能自理。

楊致知做生意賠了錢,老頭子一生的積蓄也搭了進去。

那檔節目後面,她沒聽到的話,大抵是可惜這非遺手藝沒了傳人。

楊瑞成坐在待客區的沙發上,看電視上自己的采訪,嘴裏嘆息:“哎,真的太難為情了。”

也不知道他難為情什麽,明明說的不如做的萬分之一。

溫蕭低頭擦掉眼角的濕意,心裏百感交集,聲音略有些哽咽:“有什麽好難為情的,您以後多上幾次電視,就都習慣了。”

楊格物很狗腿地附和:“就是!”

楊瑞成心裏湧起莫大的滿足,老爹沒辦到的事,他辦到了。

也許每個兒子小時候都曾被老子期許過,但真要達到了老子不曾達到的高度,大抵那兒子還是十分得意的。

他看著進門最顯眼的人臺,那模特穿著溫蕭從M國帶回來的旗袍,是他老頭子親手做的,寬緄邊,緄邊上還用金銀線繡著玉蘭花。

——這年頭沒人這麽做旗袍了,一個月出一件,價都不知道怎麽定。

“怎麽樣?兒子還算出息吧?沒辦法,你不如我運氣好,收了個這麽好的徒弟。”他在心裏這麽說。

看完節目,溫蕭給齊歡撥了個電話,一接通先拜了個晚年。

齊歡聽到她的聲音,很是輕快:“溫蕭!你回來啦?怎麽樣,M國好玩嗎?”

溫蕭旨不在寒暄,輕輕把話題跳轉到廣告的事上來,她告訴齊歡,媒介公司的事他們已經支棱起來了,《霓裳》那邊也有了眉目,S臺的電視劇廣告采購,會請鐘欣蘭上門去談。

齊歡聽得熱血沸騰起來。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想到什麽事情可以做,就會去做。

這可比她當時心血來潮放棄畫畫進媒體,還要酷得多。

所以,當溫蕭認真問她,要不要考慮加入的時候,齊歡沒有一口回絕。

掛掉電話,溫蕭的嘴角微微上翹,像盛開的鈴蘭,笑意盈盈。

楊格物朝她勾了勾手指,巫婆一樣笑得詭異:“我不是有意要聽你電話啊,不過溫蕭蕭,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樣游說別人的樣子,真的很像拐賣婦女兒童的人販子?”

溫蕭一瞇眼,看著楊姑娘陰笑道:“承讓承讓,畢竟你也是被我忽悠上賊船的婦女,我得給每一個上船的婦女一個交代,別浪費了你們對我的信任。”

篤篤篤,門上敲了三下,宋巍拎著兩串白蘭花站在門口。

花香比他本人更早進入這間店門。

溫蕭轉過頭去的時候,他正好看過來,提了提手指:“溫老板回來了?我來給你們送打樣,雖然從我專業的角度來看,這質量無可挑剔,不過,我們還是要尊重客戶的權利,把一錘定音的權利交到你們手上。 ”

說著,他從西裝的內袋中,掏出一個白絲絨束口袋,抽開了繩子,將裏面精細的配件悉數倒在了溫蕭面前的桌子上。

楊格物欺身上前,隨即抓起一個戒托,眼神陰慘慘地端詳,但翻來覆去挑不出什麽毛病。

再擡起頭,臉上的表情就有些悻悻。

宋巍笑起來十分儒雅俊秀,就像民國片裏沒有被生活毒打過的富家少爺,事實上,他也的確是個富家少爺。

“楊老板看過沒問題吧?你畫的1毫米,絕不會給你做出1.1毫米來。哦,店址的事,你們商量過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他看著楊格物,但分出了八成的註意力,用餘光關註著溫蕭。

溫蕭果然朝他看過來,眼神十分熱烈,宋巍的心猛然一跳,像被貓抓了一般,只聽她講:“宋總,你們老城廂要不要考慮拍廣告啊?”

“拍廣告?”

“對啊,在電視上循環放,可以很好促進銷售的。你想想,天天有人在你耳朵邊重覆一個廣告語,你是不是就記住了?下次看到是不是就想買?”

“倒是有點意思,不知道貴不貴,價格合適的話,可以考慮。”

“放心,價格很合適,不管你是想要S臺的,還是央臺的,都可以買!央臺的《霓裳》節目你知道吧?人家Chale就準備在上面播廣告了。”

宋巍開始認真考慮這個提議,跟溫蕭展開了關於廣告檔期的討論。

直到從店裏出來以後,他才拍了拍自己額頭,居然沒問到她們的意向地段。

可再回去問,似乎又刻意了。

罷了,等過段時間再問吧。

楊格物感嘆道:“不,我真的狹隘了,我格局太小了,怎麽能用人販子來形容你呢溫蕭蕭,你這是賺錢大過天啊,貔貅比不上你會攢錢,葛朗臺不如你會開源。”

溫蕭笑瞇瞇地接納了她別出心裁的挖苦,亮出白牙說:“錢才是最靠得住的,我問你,宋巍的支票,香不香?”

楊格物細細回味,那倒是,真香。

在“賺錢大過天”的溫蕭感染下,楊格物又被成功打了雞血,抱著她的通訊錄開始尋摸首飾裝配工資源。

**

S大,物理學院實驗樓。

Alex已經蹲守在這棟樓下兩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華國人的審美趨同,大家穿的都差不多,他沒有守株待兔遇到過時途。

第一天沒遇到,第二天他叫來了王大明替他值守半天,一直等到第二天整棟樓都黑下來,也沒見一個可疑的身影。

算了算剩餘的時間,他決定主動出擊。

作為一個優秀的安全處中層人員,Alex 具備卓越的語言能力,極快地學會了簡單的入門中文打招呼。

於是他大膽地隨著早上的學生人潮,踏進了實驗樓。

實驗樓的樓梯上,裝著本世紀著名的物理學家肖像畫,以及他們被斷章取義的名言。

Alex一無所獲,在踏上頂樓的走廊後,終於若有神助一般在公告板上,看到了時途的名字。

一號實驗室,負責人:時途。

終於找到你了。

他攔住一個嘴裏咬著包子往前沖的壯漢,用蹩腳中文問道:“請問,時途在嗎?”

魯信達把包子從嘴裏解放出來,一雙眼睛銅鈴般瞪大:“你問誰?”

“時途,我看到這個名字寫在那裏。”Alex指著公告板。

魯信達把包子塞回去,含糊不清地說:“那都過期啦,沒這號人,你找錯地方了。”說完,三下五除二把公告板上的實驗室安排給撕了。

轉頭十分不好意思地對國際友人用英文說:“行政沒及時更新,你是哪個實驗室來的?”

Alex遲疑了片刻,說:“我只是對時博士的論文比較感興趣,想同他探討探討。”

魯信達擦擦手上的油,把Alex拉到陽臺欄桿前,接著從包裏掏出本子,一雙大眼炯炯有神看著他:“不瞞你說,我對時途的論文比誰都清楚,他那些論文啊,都是我寫的,說吧,有什麽想了解的?”

魯信達心跳得砰砰快,胸口像有什麽東西快蹦出來一樣。

真他娘的爽,這鬼話他自己都快信了。

原來當師兄的感覺,這麽爽!

這下壓力給到了Alex,他有心把王大明給他的五篇論文都看了一遍標題,但能力有限,所有的單詞都認識,拼在一起以後,他覺得自己是個文盲。

但從業超過十年的優秀安全處調查員,Alex也不是吃素的,至少他演技十分過關:“哦,因為學術上的探討,還是涉及到知識產權確權的,我想,最好能在有第三人的情況下進行討論吧,你能幫我約時途嘛?”

魯信達一手撐著臉頰,表情有些許扭曲:“那就我們系主任這裏吧,你先等著,我上完課再找你。”

他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

Alex心裏突突一跳,憑著職業的敏銳立刻打開和王大明的通訊聯絡器。

“有些異常,我擔心老鼠已經有所警覺。下一步你幫我查他的銀行流水。”

老鼠是他們用來指代目標對象的代號。

Alex覺得這裏的一切都讓他有陌生的恐懼感,失控而危險。

他出發前,查過時途那份合同上所載明的M國賬戶,在合同當日,順利劃轉了三十五萬美金到華國的賬戶上。

那個賬號關聯的聯系方式,名下還有兩張電話卡,都登記在Shi Tu的名下。

這些賬號在時途離開之前,保持著相當規律的使用頻次,在他離開M國以後,那兩個電話號碼再無通話記錄。

這很難解釋,他在M國短短幾天,是如何做到人不在境內,卻發生經營變動和消費的。

他離開後,所有的消費也同步停止,一般情況下,除了死亡,他想不出還有其他可能的情況。

但自從跟了這個項目,他的腦洞已經被訓練打開,所以,他有了一個更大膽的設想。

Alex甚至想,他不要捉人,只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想:時途應該具備超能力。

並不清楚這位仁兄內心所想的王大明打了個哈欠:“這裏不是M國,你開口就是難度很高的調查要求,我需要時間,你未必等得到我這裏的結果出來。”

“盡快就好。”

他躲在監控探頭範圍之外的走廊盡頭,背過身小聲安排好工作,四下裏看了看,又湊到一號實驗室木門上,那唯一一個可以看到室內情況的玻璃窗前。

可還未等湊近,玻璃窗就被裏面的人用外套擋住。

他悻悻轉身下樓,準備從門衛那裏套套消息。

如果像王大明提供的信息那麽出眾,這學校的門衛,是消息最多的地方。

當他用蹩腳中文把問題問出口後,門衛肅然臉色一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一桿槍,借著外套的遮擋,抵住了Alex的腰眼:“企圖謀害我國優秀青年科學家是嗎?拿出你的簽證,我要檢查。”

Alex低頭看了一眼烏黑的槍柄和搶筒,他在M國常年配槍行走,知道不是開玩笑,這是一把真槍。

他沒有帶任何槍械傍身,一時間,血液倒流渾身冰冷:“請你冷靜,我沒有做你說的事,我只是來找這個人探討學術問題的。”

喬裝成門衛的便衣對著外套內的語音通訊器說:“對方企圖蒙混過關,請速安排遣送通知到S大門衛。”

說完,便衣單手掏出手銬,將企圖奪路的Alex制服,扭過手腕把他往桌上死命一壓,把他的手腕和桌腿拷在了一起。

Alex一聲痛哼。

來之前他有那麽一剎那懷疑自己,懷疑見不到人,因為懷疑過會遇到難以預想的困難,但獨獨沒想過,時途被華國某些階層,以這樣的方式被圈進起來保護。

這到底是個什麽人物啊?

終究是輕敵了。

腰間的槍口又往裏懟了懟,隔著兩層衣服,那冰冷的感覺依然強烈。

Alex一瞬間就接受了命運轉身的現實,他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我只問一個問題,時途到底是誰?”

對方冷哼:“你沒有資格知道。”

華國的國家機器行動迅速,很快一張用中英文寫著《遣送通知》的紙遞到了Alex面前。

“請走吧!”

此時,實驗樓裏。

魯信達惡狠狠吃完另一個包子,對從另一個通道上來的時途說:“師兄,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要做實驗室裏最刻苦的那個,你放馬虐我吧。”

總有一天,這逼能裝起來的!

當他坐著鋼絲圍滿了整輛車玻璃窗的特殊車輛,來到S市機場出發大廳時,大使館的人已經等在特殊問詢室裏。

便衣冷冰冰地將他往座椅上一扔,迅速地又把他扣了起來。

安全處的人在大使館那裏,身份都是保密的,但這種語焉不詳的遣送通知,對於大使館來說,是他們很熟悉的套路。

大使收了通知,對Alex表示遺憾,並希望他多了解異地文化後,再申請出鏡。

也就是說,他會盡力爭取Alex下次訪華的可能性,但Alex依然無比挫敗。

送走大使後,小黑屋的門開了又關上。

Alex擡頭看去,時途站在離他兩米遠處,一屋子的便衣見了他後紛紛點頭彎腰。

偽裝成門衛的便衣對其他人使了個顏色,片刻後,屋子裏只剩下了Alex,時途,和便衣本人。

“時博士,為了你的安全,我必須在場。”

時途點點頭:“我理解。”然後看著Alex,笑意淡淡,“我說過,你的錄音筆,哦不,監聽器芯片太落後了,落後到我不碰它就可以破解。”

Alex瞪大了眼:“……你,你是說,你破解了我的設備?”最後一個尾音,劈了叉。

“Alex,我可沒這麽說,回去後好好斟酌你的報告。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麽覆雜,我只是個做研究的,為我的國家科技和理論的進步還在努力。與其找理由解釋一個註定理解不了的問題,不如想想你的工作職責到底是什麽。”

時途又笑了笑:“另外,我不妨透露一下,除了你的設備芯片對我來說毫無隱私,我手裏有一份嫁接材料,足以證明你在華國期間,做出了對M國不利的情報輸出。”

Alex表情裂成了兩半:“你!!!”

時途收起了笑,容色冷淡:“所以,希望我們後會無期。”

飛機沖入雲霄。

閉著眼睛的Alex,伸出手捏著那個內部打著他名字鋼印的監聽器,手指發白。

作者有話說:

好了,親媽把危機解除了,給前排評論的寶子送紅包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