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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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萍顫抖著,陸依萍的話仿佛瞬間將她拖回了那個晚上,要不是如萍她們及時趕到,說不定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孩子最重要的東西。夢萍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反駁陸依萍,只是喃喃著說:“不是的,不是的……”

她的聲音太小,陸振華完全沒有聽見,他輕輕拍了拍魏清荷的手,直接走過去,給了夢萍一記狠狠的耳光:“說!你在外面幹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雪姨見狀,急了:“老爺,你幹什麽打夢萍啊。夢萍能幹些什麽啊,頂多就是和朋友出去聚個會。你別聽陸依萍那個小娼.婦胡說!”

“你給我閉嘴,你教出來的好女兒,下賤的東西!”陸振華回頭甩了雪姨一記耳光,罵道。隨後緩了緩語氣,轉頭對陸依萍說道:“依萍,你知道些什麽,告訴爸爸。”陸依萍近乎愉快地看著面前狼狽的兩母女,笑道:“我好幾次看見夢萍就和那些小太妹一樣,坐在幾個混混腿上喝酒、唱歌,還……”意尤未止的聲調,果然引爆了陸振華的怒火。

陸振華高聲叫下人去取他的鞭子,自己將手杖扔到了一邊。【陸依萍眼前浮起她挨打的那一天,雪姨曾怎樣怡然自得的微笑,夢萍如何無動於衷的欣賞,她們也會有今天!現在,輪到她來微笑欣賞了。陸依萍挑挑眉毛,動也不動】地站著。

陸家的孩子對陸振華有著一種仿若天生的畏懼,如萍也不例外,而且夢萍和一些男孩子胡玩也是事實。如萍縮了縮,可是轉頭看看臉頰都腫起來的媽媽和妹妹,而爸爸的鞭子已經揚了起來……

如萍沖了過去,一把抓住爸爸的手,顫巍巍地說道:“爸爸,你別這樣,你先冷靜冷靜,聽聽夢萍的解釋啊。”“解釋?她有什麽好解釋的!做出了這麽不要臉面的事,她還敢解釋!”陸振華一把推開她,卻又被雪姨擋住了。雪姨哀求著道:“夢萍還小不懂事,你不要打孩子啊,那些男孩子大都是夢萍的同學,年輕人玩得瘋了一點而已。”

“何止是玩瘋了一點。”陸依萍抱著手臂哼笑道。雪姨憤怒地看著她,尖叫道:“陸依萍!你個小娼.婦,先是來禍害如萍,現在你連夢萍都不放過!這天底下怎麽出了你這麽惡毒的小賤人!道貌岸然的東西,跟你那個老娘一個德行……”“你給我閉嘴!”陸振華一鞭子抽在了雪姨身上,惹來她一陣尖叫。陸依萍勾著笑,涼涼地看著。以前雪姨罵媽媽時,她問媽媽為什嗎不反駁,媽媽說,跟雪姨吵是貶低了自己的身份。果然……

夢萍終於回過了神,媽媽縮在一旁發抖,姐姐倒在地上,唯獨陸依萍站在一旁,像是個看好戲的觀眾。夢萍紅了眼睛,看著以往覺得高大威武的爸爸,憤怒地吼道:“是,我是出去玩了。我不過是和男同學喝酒唱歌,你就要發怒,那陸依萍呢!你那個寶貝女兒天天晚上在舞廳給一大群男人唱歌,你怎麽不發怒。我不要臉面,到底是誰不要臉面!媽媽每天辛辛苦苦服侍你,跟個下人一樣,我們幾個孩子被你又打又罵,陸依萍和她媽就像夫人小姐一樣看閑話,被媽媽擺個冷臉,就呼天喊地地搬出去,照樣每個月拿著錢逍遙快活。傅文佩是你姨太太,我媽不是麽!陸依萍是你女兒,我們不是麽!”

夢萍吼了一堆,眼睛通紅地直喘氣。陸振華還未反應過來,陸依萍倒是先笑了:“我再怎麽給男人唱歌,至少不會去賣身,倒是你,你還是處.女麽?我看見你和幾個男孩子去了旅館。”陸依萍直白粗俗的話,讓全場更加死寂。陸振華的身體開始發抖,握著鞭子的手指節泛白。如萍尖叫一聲:“夢萍是處.女,她沒有出事。她是被強迫的,我和哥哥救了她。”

魏清荷在一旁坐了許久,眼看著這個家的混亂,此刻終於擡了腳,慢慢走到陸振華身邊去。褪了俏皮的摸樣,顯得像個修養良好的大家閨秀,魏清荷拍了拍陸振華的後背,說道:“陸爸爸,如萍不會說瞎話的,而且我相信夢萍也是好女孩。如果你不信,就去叫我陸家大哥來,問問他可好。”陸家大哥?陸振華楞了楞,哪個陸家大哥。

隨後他看了看地上的如萍,才回過神來,是陸爾瑉啊。魏清荷的手還在他的後背輕拍,溫暖的語氣和心萍一模一樣,他不僅放松了全身的力道,說道:“心……小清荷,我聽你的,聽你的。如萍,去,把你那個哥哥喊過來,去……”

陸爾瑉和雲翔於是接到了如萍的電話,電話裏如萍壓抑著細細的哭聲,請求他們立刻到陸家去。正好無事,陸爾瑉和雲翔便趕緊過去了。等他們到時,整個陸家場面無比安靜,如萍、夢萍和雪姨則是狼狽不堪,三雙相似的眼睛清一色通紅。而清荷坐在陸振華身邊,難得的乖巧。

“伯父。”陸爾瑉只是點了點頭。清荷起了身:“陸家大哥,陸爸爸想問你關於夢萍被……襲擊的事。”襲擊?哪來的襲擊。陸爾瑉和雲翔一對視,倒是想起了夢萍被人差一點輪.暴的事,難不成是說這個。雲翔詢問道:“夢萍不是沒事嗎?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了。”

陸振華的身體僵了一僵:“我問你們,夢萍她……是不是被人強迫的。”他的口氣相當不客氣,陸爾瑉哼笑一聲,雲翔倒是回話了:“當然是被強迫的,哪有正正經經的女孩子會跟人去旅館的,又不是風月場上的老人物。不過還好,我們到的及時,沒出事。”說完,他看了陸依萍一眼,在這個家裏,會主動跟陸振華提這件事的,除了這女人也想不出是誰了。

陸振華舒了一口氣,展雲翔的話,讓他知道,他的女兒沒有做出醜事,隨即他又問道:“那幾個小畜生是誰!”陸爾瑉一皺眉,冷言道:“都弄幹凈了。”陸振華擡頭看了他一眼,“弄幹凈”,是他在軍隊處死人時常說的一個詞,這陸爾瑉倒是說的輕巧。而且,他總覺得陸爾瑉這個名字聽起來熟的很,倒是跟他陸家的男孩子的名字差不多。

知道人都被處理掉後,陸振華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看見了一旁站著的三個母女,不免又皺了皺眉。最後,他站起來,走到夢萍身邊,伸手就想拍拍她的頭,被夢萍躲開了,他低了聲音道:“夢萍,這次是爸爸錯怪你了。我記得,你之前不是看上一條襯裙麽?你媽媽嫌貴沒讓你買,爸爸這就叫人買下來。”

夢萍沒吭聲,直到如萍暗暗地扯了扯她,她才軟下了表情說道:“謝謝爸爸。”陸振華笑著點頭,又轉頭對陸依萍說道:“依萍,這次你冤枉了夢萍,還不過來跟她道歉。”雪姨聞言,尖酸地回:“我們夢萍哪敢要她的道歉,她是大名鼎鼎的歌女‘白玫瑰’,我們夢萍只是個尋常的女孩子,要她的道歉做什麽。”

陸依萍當場就想開口把她看見雪姨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事說出來,只是一來她沒有證據,二來這裏有一堆人說不定能幫雪姨開脫,於是她只是笑道:“我的確看見了,只是說了實話,我沒有冤枉她,為什麽要道歉。”

“你是夢萍姐姐!你看見了不去救夢萍,還在這說風涼話!”如萍沖到她面前惡狠狠地說。依萍發出一聲輕笑:“我為什麽要幫她,這一切都是她的報應!還有,我才不是她的姐姐,我和書桓快結婚了,我是何家的夫人。”說完,她一把推開如萍,轉身便想走,卻不想直面了那熟悉的槍管。

陸爾瑉只用一手持槍,另一只手仍牢牢地牽著雲翔,溫情蜜意地好像他們在郊游一般。雲翔看著她笑了笑:“陸依萍,去道歉。”陸振華剛想開口,就被魏清荷眼明手快地截了下來,語氣一改,俏皮十足地哄好了老爺子。無人相助的陸依萍只覺得渾身發寒,恨恨地看著他們,最後惡聲惡氣地拋下一句“對不起”,繞過槍口跑了出去……

陸爾瑉、雲翔和魏清荷要告辭了,臨走前,夢萍突然把如萍哄了回去,自己默默送他們去了門外。夢萍拉著陸爾瑉的衣角,低低地說:“陸……陸先生,你能幫助我嗎?”陸爾瑉挑了挑眉,頗有興致地問:“我為什麽要幫你。”夢萍勾著唇,無聲地笑了笑:“我是如萍最喜愛的妹妹、她唯一的胞妹。”

陸爾瑉點了點頭,沒反駁,只是又問道:“說得是不錯,你想要我幫你什麽?”“今天的事,”夢萍的唇角勾得更翹了,“今天她說的事,我要她自己親自感受感受。何家的夫人,我倒要看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做!”哦,不愧是陸振華的女兒,夠狠夠毒,陸爾瑉拍了拍她的頭,像是教訓不聽話妹妹的哥哥:“夢萍,時間還未到……等到了,我讓如萍帶你來看戲。”夢萍看了他一眼,用力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空了三天,氮素作為懶人的木頭肯定素一口氣三更的。所以,一時走劇情走HIGH了,這三章,好像陸爾瑉和雲翔醬油了~~表打瓦,醬紫太容易激動的事~瓦會改的,瓦發誓~頂鍋蓋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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