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S×F番外

關燈
安東尼還真不至於因為這種事情對費奧多爾失望, 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費奧多爾是什麽貨色了。

如果自己真的一不小心死在了那教堂下面, 那應該是對他之後會愛上費奧多爾的懲罰,都是報應。

而且費奧多爾那個時候還不認識他,他們兩個甚至是敵對的關系。費奧多爾沒有補一刀就完全是看在CCCP的面子上。

不過這些都是理性判斷,不管安東尼怎麽想也不能讓他現在怒火消下去半分。

雖然很多人都調侃說毛子抗凍, 但是費奧多爾作為一個斯拉夫人卻非常怕冷。天氣一冷, 這個平時不喝酒的人就忍不住來一口伏特加來讓自己暖和一點,或者是和安東尼貼在一起取暖。

相比起費奧多爾, 安東尼的抗凍能力要強很多,但是這並不代表安東尼就不會被凍的感冒。

那是德國的冬天, 安東尼在被埋在教堂下期間清醒過一次, 刺骨的寒冷和長期的精致讓他連動彈的能力都沒有了, 心臟都凍得一抽一抽, 安東尼甚至覺得自己要死了。

他的確看到了眼前的玫瑰, 可是他沒有力氣去觸碰它, 他只覺得自己離死亡是如此接近, 以至於他看什麽都不順眼。嬌嫩的玫瑰和周邊的灰塵格格不入,那刺眼的紅色仿佛在嘲諷他逐漸流逝的生命。

消防員忙著先救火, 把火滅了之後才去關註非危險區域,把他救出來。

安東尼在醫院躺了一天就被KGB拉回去了,畢竟是特工,待的時間越長越容易暴露信息, 在安全屋退燒了。

安東尼在捕鼠小組的第一次任務,以失敗告終, 而且模樣有點狼狽, 波琳娜當時嫌棄極了。

如果不是他在KGB其他任務中表現優秀的話, 他大概會直接被刷下來。

捕鼠小組的獎金比其他行動小組要高, 安東尼絕對不希望被刷掉。

“原來我當時就覺得你是我未來的妻子嗎?”費奧多爾依舊和安東尼不在一個頻道上,而是有點沈迷於自己的思想中。

安東尼深吸了一口氣,這種日常不在狀態中的樣子,總是能夠讓他生不起氣來。

大概是因為繼續生氣就像是在和傻子計較,自己的逼格也沒了。

不過費奧多爾的話的確也戳中了安東尼渴求浪漫的性格。

這種感覺的確挺浪漫的,有種上帝在指引他們相見的感覺。

算他過關,雖然他知道費奧多爾的浪漫腦容量不允許他進行這種浪漫思考。

安東尼把手放下來。

費奧多爾拉起安東尼的手,又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再壁咚我一會,您真的是太帥了。”

安東尼堅定地把手收回來。

聽說倉鼠的腦子不大,感覺有點像是真的。

費奧多爾的怪癖他至今都沒有辦法理解。

“看來您對於這件事情的處理感覺相當不滿意。”費奧多爾看出安東尼的不情願,“我現在也沒有什麽能報答您的能力了,就只能以身償還了。”

費奧多爾和安東尼用力貼近。

安東尼什麽都缺,也不會缺費奧多爾的贖罪的。

“行啊,以身償還?那就禁欲一年吧。”安東尼想都不用想就提出來了無情的代價,“我就喜歡看你憋得不行又因為諾言不得不憋的樣子。”

費奧多爾倒吸了一口氣,然後拍了拍衣服,正色道:“其實我也沒覺得我做錯了什麽,畢竟那是岡察洛夫的錯誤,我只是一個來教堂欣賞藝術作品的普通人罷了,甚至我還阻止了他的錯誤。他的錯誤為什麽要我來償還?”

費奧多爾的道德底線可真是靈活的一批。

“不過您抖S的狀態可以保持一下。”費奧多爾摸了摸安東尼的頭。

安東尼被他揉的腦袋都快掉了。

都說了不要用這種仿佛在哄孩子一樣的動作和他說這種暧昧露骨的話啊!

阿尼亞回到家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搜索西伯利亞森林貓。

在搜索引擎中,西伯利亞森林貓指的是來自CCCP長毛家貓。

阿尼亞思索了一下,在後面加上了特工這個關鍵詞,然後她就看到了西伯利亞森林貓曾經潛入FBI,盜取他們機密情報的新聞。

阿尼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可真是一個壯舉呢。

“阿尼亞,你在做什麽?”

就在阿尼亞,像是一只小海豹一樣在心中為西伯利亞森林貓鼓掌的時候,黃昏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阿尼亞有點手足措,黃昏走路都沒聲音的,她剛剛那麽專註看新聞,沒註意到有心聲,所以毫無準備的她磕磕巴巴的說道:“啊,爸爸,我不是在偷玩電腦,我只是有點想養貓了。”

“你之前不是還說想養的是狗嗎?”黃昏皺起眉頭,“貓和狗你只能選擇養一個。”

“那還是狗吧。”阿尼亞說想養貓只不過是為自己搜西伯利亞森林貓找一個借口罷了。

黃昏擡眼看到了搜索引擎中的西伯利亞森林阿莫和特工兩個關鍵詞,他眼皮一跳。

他本來想問阿尼亞是怎麽知道西伯利亞森林貓這個特工的。

可是他忽然想到平阿尼亞時對特工間諜之類的電影十分感興趣,說不定就是想養貓的時候順手搜了一下。

而且這兩個人之間能有什麽關系呢?

要知道西伯利亞森林貓活躍的時候,阿尼亞好像還沒有出生,所以說這兩個人之間不可能有什麽關聯的。

不過黃昏的目光落在了西伯利亞森林貓這個詞上。

新聞截圖的監控中的西伯利亞森林貓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因為監控質量的問題,甚至顏色都不太清晰。

不過黃昏有稍微清晰一點的監控中的西伯利亞森林貓的影像。

對方是一個有著銀灰色頭發的女性,他想到了自己今天看到的安東尼也是銀灰色的頭發。

這很難讓他不把兩個人聯系在一起,而且他還和一個男人是一對,相比起是同性戀的概率果然還是異性戀的概率比較高吧?

但是黃昏很快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因為相比起對方就是西伯利亞森林貓的概率,還是同性戀的概率比較高。

哪裏會有這麽多的巧合呢?

黃昏把阿尼亞從椅子上拎起來,順手關上電腦。

他想起自己的老師。

她曾經是一個犯罪組織的一員,在被抓之後,走上了戴罪立功的道路。

她的那個犯罪組織的覆滅和西伯利亞森林貓有著很大的關系。黃昏對那位偽裝界的前輩也有著相當的興趣,但是當他問到西伯利亞森林貓的時候,他的老師總是摸著臉搖頭:“這個不方便透露,萬一被他知道了消息是我傳出來的話。那我估計離死就不遠了,你們保護的再好也沒用。”

對於她這種謎語人的風格,誰都拿她沒辦法。

畢竟他的老師當然當年的名句就是“秘密使女人更有女人味。”

因為安東尼是被特別邀請的,所以東國給他安排了一個臨時住所。

安東尼留了個心眼,他給黃昏的地址是他們臨時住所上面的位置,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也方便他們撤退。

聰明一點都不會直接過來襲擊,但是也不排除傻子是存在。

阿尼亞有點興奮的敲了一下門。

她之前要麽是被動卷入麻煩中,要麽就是她的任務只是好好學習。

這些任務真的沒有什麽意思,只有在不合格或者被處罰的時候聽到黃昏內心崩潰的聲音才能感受到危機感。

而現在面對安東尼,阿尼亞終於有了面對敵對特工的刺激感。

阿尼亞還沒有興奮多久,她就看到開門的費奧多爾:“歡迎。”

費奧多爾扯起嘴角勉強的笑了一下,似乎並不願意給自己不喜歡的人什麽好臉色看。

安東尼看上去有點不清醒,他端著一杯咖啡靠在桌子邊上,一言不發,完全沒有和人打招呼的意思。

這個樣子應該是有比較明顯的起床氣。

他穿了一件薄襯衫,所以衣服下面的東西就比較清晰了,因此黃昏趁機掃了一眼他的胸口,對方不像是裹胸了。

之前果然是他想多了嗎?

但就是這麽一眼,黃昏就感覺自己就被費奧多爾瞪了。

黃昏有點尷尬的露出微笑,然後在心中暗自驚嘆費奧多爾的觀察力也太厲害了。

他發誓自己作為西國頂尖間諜,他的視線十分隱蔽。

安東尼暫且沒讓黃昏發現什麽問題,倒是費奧多爾表現的很奇怪。

從一開始嚇哭阿尼亞到現在的敏銳觀察點。

種種跡象都表明了對方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安東尼並不怎麽想教阿尼亞速記。

這是一項難度不小的技術,像阿尼亞這種大概剛開始學寫字的孩子怎麽能夠掌握比普通文字再更縮略一步的速記文字呢?

別說是阿尼亞了,就算是很多成年人都沒法堅持下來。

安東尼還記得他的速記老師——那個在全世界小有名氣的速記專家,他曾經感嘆過每次他上課都會發現他的學生又少了一點,只是因為速記的難度太高了,在開始上課之前很多人都想不到其中的難度。

安東尼回憶著他老師給他上課的順序。先給阿尼亞粗略的講了一點概念。

“既然他們在上課了,那麽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我們來玩點什麽吧。”黃昏想著誘導費奧多爾下棋,從下棋中能夠看出一個人的性格和喜歡用的策略——只要對方會下,“您來選個游戲吧。”

不過不止下棋,其他也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這是差不多的道理。

“那我們來玩俄羅斯輪。盤賭吧。”費奧多爾輕緩,帶著一種慢悠悠的優雅,“我年輕的時候沈迷輪。盤賭這種游戲。不過這裏沒有相關的道具,那就只能稍作改變。”

費奧多爾摸出一把左輪手。槍,放在桌子上,填進一顆子彈後,隨手轉了一下:“來玩這個吧?”

起源於沙皇俄國,據說是因為打了敗仗的沙俄士兵郁悶下的消遣,流行於合法持槍的美國的世界知名游戲——俄羅斯輪。盤賭。

左輪手。槍內有六個彈槽,一般只填裝一枚子彈,然後轉動轉輪,對準自己的腦袋開槍。

死亡的人輸,怯場的人輸。

黃昏有點繃不住了,費奧多爾文文弱弱的,從體型來看一點都不像是以彪悍著稱的毛子,但是他提出俄羅斯輪。盤賭的之後,就證明了他的血統實在是太正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您是在開玩笑吧?”

“沒有。”費奧多爾輕嘆一聲,“我不怎麽喜歡開玩笑。”

在做魔人的日子裏很多人都覺得他說的話做的事不過是在說笑,直到對方心臟停跳才會意識到費奧多爾是認真的。

費奧多爾舉起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安東尼警告一般地看了費奧多爾一眼:【你給我老實一點。】

這個家夥怎麽一到德國又興奮起來了?

小心興奮過頭下次CCCP不會放他出去了。

至於把自己玩死?

不可能的。禍害遺千年。和費奧多爾一同被覆活的作家都死得變形了,只有費奧多爾的生命力頑強到令人發指。

滅鼠行動一直都很難進行。

費奧多爾也會看到安東尼一眼:【只不過是逗逗他罷了,親愛的,放輕松。】

安東尼沒有哼出聲,但是有點輕蔑,老鼠的嘴,騙人的鬼:【你最好是這樣。】

阿尼亞看著這兩個人的對話,忍不住想他們兩個之間真的沒有針對彼此的讀心術嗎?這種仿佛心靈對話一般的場景是什麽情況?

不過半個小時,阿尼亞就從強撐著到現在徹底躺在椅子上擺爛:“阿尼亞,不想學了。速記太難了。”

安東尼從善如流,他把桌子上的餅幹拉過來,放到了阿尼亞面前:“那麽就吃點東西吧。”

他也不想教。

兩個人一拍即合。

費奧多爾也沒有責怪安東尼沒有耐心。他也不希望安東尼費盡心力去教別的孩子,教不會安東尼還會生悶氣,然後把自己氣病了。

阿尼亞懂得放棄反而讓他很滿意。

作為他的寵物貓的森林貓能輕輕松松的活著就好。

黃昏看了他們一眼,也沒有提出什麽異議。他清楚對於阿尼亞來說,速記的確是挺覆雜的。即使是他聽稍微有點費力。

如果自己堅持下去的話,怕是連安東尼也會得罪。

他昨天回去調查了一番安東尼,發現最近城市裏有速記大會,而其中的確有“A·G·斯尼特克”,是幫CCCP的一位知名速記專家來開會,大概做速記員也是順帶的。

被老師派來代替開會的學生往往是老師最重視的學生,也能算是CCCP的頂尖速記專家之一了,浪費這種人的時間就是在浪費對方的錢。

黃昏看了看桌子上的槍,額頭有點冒汗:“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您了。正好我一會兒還要去上班,就先帶著阿尼亞離開了。”

他是真的不想玩輪。盤賭。

阿尼亞把花生味的餅幹填進嘴裏:爸爸這個大騙子,他今天明明是休假。她好想看看這個俄羅斯輪。盤賭是怎麽個兇殘的玩法。

費奧多爾把兩個人送到門口,他的臉色一如既往地蒼白而病態,帶著點虛弱地張開自己的嘴唇說道:“我剛剛其實是開玩笑的,裏面的子彈只是一顆彩彈罷了。您被嚇到了嗎?”

黃昏勉強的笑了一下試試,別以為他沒有看到那顆子彈是金屬彈,是貨真價實的能夠把人爆頭的子彈:“我相信您。”

“不過按照規則,這個游戲算您輸了。”費奧多爾關上門,把兩個人關在門外。

黃昏在門外努力地壓制自己的心跳,做了這麽久的間諜,他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危機重重的感覺。

他的確可以拒絕這次輪。盤賭,可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對面的人是極其危險的角色,拒絕他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他見過的毛子也沒有這麽瘋狂的。

還有,他說他輸了。

指的是什麽呢?

這次的游戲還是他的任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