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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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琳娜覺得自己快要被氣的喘不上氣來了, 怎麽會有人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話?

“你要是老年癡呆了,我就把別人介紹給安東尼。”波琳娜雙手叉腰,“還有我看你不是不願意把安東尼接回來, 而是安東尼現在沈迷什麽貴族奢侈的生活不願意回來吧!這種思想有問題的行為, 我之後一定會在行動報告上寫清楚。”

費奧多爾完全不在意。

不過對於波琳娜前半句話倒是表示出了不滿:“如果您還想要KGB的大樓多存在一會的話, 就最好把您剛剛說的那句把別人介紹給安東這句話收回來。”

波琳娜翻了個白眼,她拒絕收回自己說的話, 但是卻也沒有繼續挑釁,因為她知道費奧多爾是認真的。

對於他來說,安東尼要是被開除了那就更好了。

外面的人都會傷害的他漂亮貓貓的。

波琳娜看費奧多爾那無所謂的態度, 心說這個人果不其然是一個人渣,是那種典型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妻子完全被他養著,然後逐漸失去社會生存能力的大男子主義者。

這句話也許是有偏見的, 但是波琳娜至今沒發現費奧多爾哪一點能讓她往正確的方向去想。

不過波麗娜剛剛說的話, 也不是在隨意扣帽子。

在她的印象中, 不管費奧多爾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 但是她觀察到的就是費奧多爾一直很寵愛安東尼。

雖然波琳娜覺得這種寵愛就是對人的意識的腐蝕, 是因為性別對女性的偏見,但是這也意味著如果安東尼過的不好的話, 費奧多爾肯定會把人帶回來,而不是說一些他忘了這樣的話。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 安東尼現在的身份很可能是什麽貴族。

而在特異點中想要擺脫記憶的封鎖最快的方式就是察覺到與自己信念相違背且厭惡的事情,安東尼什麽都沒有想起來是不是在說他對現在的情況並沒有感覺到多少厭惡?

波琳娜覺得, 就算是換一個人在這裏,他也會做出這樣的記錄, 而不僅僅是公報私仇的威脅。

不過話又說回來, 波琳娜對於這些曾經的貴族也沒有什麽期望就是了。

“……對了。”費奧多爾忽然開口說道。

波琳娜的神經一下子就緊繃起來, 魔人一開口,絕對沒什麽好事。

然而還沒等她作出反應,她身下的床發出哢的一聲,然後塌陷在地上。

波琳娜摔在了地上,還被塌陷的床板夾住,動彈不得。

她眼睜睜的看著費奧多爾舉起放在墻邊的大提琴砸向她的腦袋。

雲杉木制的琴身和波琳娜的腦殼相撞,大提琴的琴身內發出了中音的震動。

“抱歉了哦。我看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實在忍不住想要在這裏多玩一會。不過您放心,我還是會找到脫離特異點的方法的。”費奧多爾踩著還沒有塌陷的床沿。

黑桃皇後真的是棒極了,難怪當初尼古拉二世和拉斯普廷都沈迷於這個異能。

這種近乎心想事成的以能力太好用了。

波琳娜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似乎也變成了演奏樂器,發出了混沌的嗡鳴,然後她就失去意識了。

費奧多爾說的話她完全沒有聽到。

“這麽有意思的事情可不多見,即使是魔人也想要放個假,舒緩一下神經。”費奧多爾沖著波琳娜的腦袋又來了一下,不管她是不是裝的,現在肯定清醒不了了。

安東尼在聽到有人靠近的時候猛的睜開眼睛,他的手向邊上一伸想要去摸槍,但是他一摸摸了一個空。大量的腎上腺素瞬間分泌,讓他的頭腦變得無比清醒。

這並不是多麽美好的體驗,安東尼覺得自己心臟跳得讓他都產生了瀕死的感覺了。

不過瞬時間的清醒,讓他認出了眼前的人是他的侍衛,只不過那種隱隱的恐懼感並沒有散去。

眼前本應該認識的人並沒有給他相識感。

就像是看了無數遍資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陌生人。

“您怎麽睡在了地上?這太不符合禮節了。”侍衛責怪地看著安東尼。

他的職責其實包括了糾正禮儀這一項,說這話並不是居高臨下的指責,畢竟現在的沙皇可不是什麽傀儡皇帝,他怎麽敢去控制?這只不過是他的工作內容罷了。

“閉嘴。”安東尼不由自主的攥緊了身上的衣服,然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外套還穿在身上,那麽他手上的這件衣服是誰的?

侍衛也看到了這件衣服,他顯然也沒搞得清楚狀況:“您昨晚是召見了哪位秘密警察嗎?”

不過召見就召見,怎麽把人外套扒下來披在身上了?

侍衛覺得這個想法有點糟糕。

而且昨天晚上也是他值班,他怎麽並沒有看到有人進來?

沙皇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兩個人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安東尼不動聲色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脖子有點疼……

他伸手捂著自己的脖子,畢竟昨天晚上什麽都沒有枕,落枕了。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褲子有點濕。

這就尷尬了……

但是這讓他想起了什麽。

他昨晚好像夢到自己抓住了一只超級大的老鼠,他還以為自己是一只小貓,在那裏艱難的對著抓到的大老鼠又啃又咬。

啃得他的腮幫子都疼,最後還放棄了。

那只老鼠實在是太大了,只是因為血脈壓制所以才沒有跑掉,即使安東尼松開了牙,他也只是靜靜的待在他身邊等著被吃。

現在想來,老鼠說不定是真的存在的,而且就是這個外套的主人。

不管怎麽想安東尼都覺得自己不是這麽沒有警惕心的人。

有人在他身邊出現他怎麽可能沒醒?

“陛下,要召集衛兵過來嗎?”侍衛問道。

安東尼低頭,從衣服上撿起了一根頭發。

這根頭發偏細,而且是黑色的,和安東尼銀灰色的長發格格不入。

這根頭發仿佛讓他又想起了昨晚他似乎睜開眼看見過一個人那個人,那個人的頭發就是黑色的。

他既然看到了陌生人為什麽還沒有醒……

難道那個人給他下了什麽藥嗎?

這不太不符合邏輯啊……

如果要對他下藥的話,難道目的不應該是殺了他或者綁架他媽?怎麽會僅僅是吧他放到地上睡覺,然後對他動手動腳,讓他的褲子都濕了?

安東尼最大的損失就是落枕的脖子和一條需要更換的褲子——或者說內褲。

但是這種事情他怎麽想都怎麽生氣,好像之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一樣。

安東尼無名火起,明明沒有太大的損失,但是就是氣得腦殼疼。

等著以後一定要找他算賬……該死的老鼠。

“您覺得頭疼嗎?讓我來替您看一下。”安東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捂著額頭擡起頭看下那個人。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拉斯普廷。

這個人不僅以他的預言而聞名,更是以他的醫術而聞名,他得到他信任的最大原因就是因為他壓制住了皇太子的病。

但是安東尼卻偏過頭,拒絕了拉斯普廷的動作:“應該只是發燒,小事。”

他有點搪塞的說道,然後轉移了話題:“你說的人你抓住了嗎?”

拉斯普廷原本還能繃得住,聽到這句話後,他看上去有點羞惱:“還不是因為您並沒有重視黑桃皇後的危險性。”

聽到這話,安東尼就知道拉斯普廷一無所獲,現在只不過是把責任推到了他身上,而拉斯普廷覺得冤枉的很,黑桃皇後是能夠極大提升幸運值的異能,而他通過催眠書看到的東西往往是需要一定的運氣的。

所以拉斯普廷才對費奧多爾的行動毫無所察,他事後才看到昨天晚上費奧多爾壓根就沒有支援波琳娜,而是騙波琳娜去找了他然後自己跑來找安東尼了。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被費奧多爾這麽耍了。

不過他也算看出來了,費奧多爾和波琳娜之間絕對沒有什麽私情。但凡有點感情費奧多爾就不會這麽對傲慢的波琳娜了。

“……還請您註意休息。”拉斯普廷早就知道安東尼生病了。雖然他的醫術全靠瞎搞,但是“治”了那麽多人,他還是有點基礎的判斷能力的。

昨晚安東尼和他說話的時候臉色已經不太好了,只不過他裝作沒有看見。

安東尼生病對於他來說是件好事。人一旦開始生病,效率就會變得低下,甚至需要躺在床上靜養。

這其實也是拉斯普廷所希望的。

這樣安東尼也沒法讓他這個寵臣下班了。

如果不是怕眼前的KGB的DNA動了,他甚至想要給安東尼下點藥,讓他靜靜的躺在床上中毒。

現在雖然病的不算嚴重,但是好歹有讓他不要礙事的理由。

就算好了也可以讓他靜養。

安東尼站起來,搖了搖頭:“時間很緊迫……”

通過資料,他能看出皇朝的統治搖搖欲墜。

他至少要把一些事情解決了再去休息。

拉斯普廷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伸出手。

“幹什麽?”安東尼看著拉斯普廷伸出的那只手,有點奇怪的問道。

拉斯普廷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當然是請您將這件衣服交給我了。難道您還想留著它?”

安東尼攥緊了這件秘密警察的衣服,然後哼了一聲:“這不是你該在意的事情,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拉斯普廷看著安東尼,一言不發,似乎是為他的發言感到迷惑。

“我要用這件衣服去找人。”安東尼補充道。

只是這句補充的話像是在欲蓋彌彰。

拉斯普廷嘴角抽動了一下:“您當這是灰姑娘的水晶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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