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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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普廷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他, 畢竟他在這件事情上有點做賊心虛。

如果安東尼對付費奧多爾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他自己的真實身份,還得再麻煩他再次把他催眠。

從這個角度來說, 安東尼是一個不喜歡挪窩的安靜的人也正好配合他的軟禁計劃。

而且如果那個時候拉斯普廷不在,那麽說不定就讓安東尼成功的和費奧多爾匯合了,作為寵臣的他就會直接出局。

可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個主意真的不錯。

安東尼可是捕鼠小組的重要成員。

雖然他一直沒有和費奧多爾正面對決過,但是也有著相當豐富的對抗經驗, 對於他的一些做法也比較熟悉。

說不定他真的是一個有力的幫手了。

拉斯普廷剛準備答應下來, 就看到安東尼又低下了頭,開始繼續整理起文件。

過了一會, 安東尼終於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發現自己忘了什麽人,這才擡起頭看向拉斯普廷說:“剛才稍微有點興奮了, 這不應該。你當我剛剛什麽都沒有提吧, 畢竟這裏還有這麽多事。”

他甩了甩手上的文件。

安東尼還真的是搞得他左右為難。

把安東尼軟禁就意味著他又更多處理文件的時間, 而把安東尼放出去就代表著他有可能恢覆記憶。

拉斯普廷站起來對安東尼說道:“那好吧,如果我遇到了困難就會來尋求偉大的皇帝您的幫助了。”

這個馬屁拍的恰到好處。

結合了尼古拉二世那種驕傲自大又嫉妒賢臣的性格的安東尼滿意極了:“如果說要抓魔人的話……”

他似乎在回憶著拉斯普廷給他的那個沒有真實姓名的魔人檔案資料收到:“那麽不如去教堂、修道院抓抓試試看吧。把他的畫像給各個教堂的主教們, 讓他們去檢查一番。”

“尤其是某個修道院。”安東尼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他覺得自己似乎有點生病,他的大腦變得遲鈍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機的那個修道院的名字,可是那個名字就在他的嘴邊,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說出來。

“我把工作重點放在修道院上的。”拉斯普廷微微點點頭。

如果要這樣說的話,他知道應該去找哪個修道院了。

亞歷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

“所以你來這裏翻檔案就是為了確定一下安東尼這個身份是否存在?”波琳娜幫著費奧多爾翻資料,有點不耐煩地說道。她對於這種文字資料的興趣不大, 她最感興趣的還是拿著槍狙爆別人的腦袋。

費奧多爾發現特異點中安東尼的居住地已經被拆了, 所以他只能來查出生資料。

“您要是犯困了……”

“就去休息一下嗎?”

“那您就忍一下。”費奧多爾翻動著厚厚的資料說道。

波琳娜有種把厚厚的檔案丟到費奧多爾臉上的沖動。

聽一聽, 這是人話嗎?

他只是志願來幫忙的。

唯一限制波琳娜不去拍死大老鼠的因素就是她擔心自己一拳把這只“柔弱”的倉鼠打死。

費奧多爾雖然是說著讓波琳娜來幫忙,但是實際上他已經鎖定了可能的檔案,花了兩分鐘翻過去,發現沒有安東尼的資料,就在那裏裝模作樣的翻著其他的答案。

讓波琳娜去做無用功。

費奧多爾摸著手裏的撲克牌。

黑桃皇後能確保他的運氣在線的,也就是說他做出的決定應該會帶來不錯的結果。

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他似乎並沒有找著關於安東尼多麽有用的線索。

“我的運氣可真差呀。”費奧多爾忽然感嘆。

這種感嘆讓波琳娜感覺有點不對勁,她停下了查找資料的手,然後沒有好氣地罵:“你又在搞什麽鬼?”

如果不是費奧多爾已經確定沒有線索的話,他應該不會說出這種話。

費奧多爾托腮,不言不語。

被識破了就被識破了,他才不要因為波琳娜而喪失自己的言論自由的。

“一個人的運氣那有什麽好壞?全都是概率問題。”波琳娜翹起二郎腿說道,“只要人數夠多,就會發現在大樣本上概率是一個差不多固定的數值。”

費奧多爾有點輕蔑地看向她,似乎很是瞧不上她的話:“那為什麽倒黴的偏偏是我?”

波琳娜壞心眼地說道:“因為上帝是邪惡的啊。”

果不其然,她聽到費奧多爾嗆咳了幾聲。

“您說什麽?”費奧多爾捏緊拳頭。

“如果他是全知且善良的話,怎麽可能有你?”波琳娜用手指非常不禮貌地指著費奧多爾,“邪惡的魔人的存在本身就證明的神的存在本身就是矛盾的。”

“上帝已死。”

“愚蠢的虛無主義者。”費奧多爾咕噥道。

兩個人同時不說話了。

不是因為他們兩個發現辯論不動了,這個話題如果繼續討論下去完全可以進階為流血事件。

以為他們同時聽到了腳步聲,也註意到了外面搖晃著的燈光。

波琳娜無聲地把檔案塞到架子上,還從口袋裏裏拿出了一個小袋子灑了一點灰塵出補傷上面的缺口。

費奧多爾則打開窗,從窗口翻出去。

波琳娜看著那扇被關上的窗,在心裏大罵費奧多爾是狗。

不過時間不夠了,她只能翻身上墻。

“這個房間也沒有人。”檔案室的門被推開了。

“等等,我先去檢查一下檔案。”較為年長的神父謹慎地走了進來。

他甚至還知道去檢查一下灰塵印。

不過他畢竟是外行,所以他不可能識破KGB精英成員謹慎的偽裝。

費奧多爾並沒有花心思去偽裝,而是把自己看過的檔案丟到了椅子上,而椅子則是放在桌子下面。

神父完全沒有想到去檢查椅子上的東西。

“看來的確是沒有。”年長的神父打著哈欠從房間內走出去,並沒有想到擡頭向上看。

這個修道院的位置雖然有點偏僻,但是這可是彼得大帝下令建造的,規模並不算小,像是柴可夫斯基這樣的名人也在這裏安葬。

這樣規模的修道院想要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檢查過去,真的是一個不小、而且讓人懷疑是否有用的工程。

“就是啊,怎麽會有人溜進修道院幹壞事。”較為年輕的神父說道。

波琳娜都感覺自己的手疼。

這兩個人快點走啊。

對於她來說,別說在修道院幹壞事了,炸了它她都不帶心虛的。

“拉斯普廷一點都不靠譜。”年輕的神父說道。

“噓,這話還是少說。”年長的神父警惕地四周看了一圈。

這讓波琳娜緊張起來了,生怕他擡頭看見有個人在這裏。

“這不是我們該討論的,他說的事情我們做了就好。”他們這些正統的神父真的很難瞧得上那個靠招搖賺騙而得到重視的拉斯普廷,但是這個人真的有一點詭異。

他的有些能力自然是足夠靈才能夠讓沙皇相信他。

謠言經過扭曲和變形,這讓很多人雖然看不起他,但是也多少對他產生了一點恐懼。

年輕的神父雖然不忿,但是終究也沒再說什麽了。

在他們離開之後,費奧多爾又安靜地從窗外翻了進來。

“你可真熟練啊,是翻了多少個女人的窗戶?”波琳娜跳了下來,打開嘲諷。

“齷齪的人看什麽都是齷齪的。”費奧多爾把椅子上的書拿起來,放回了原位。

“拉斯普廷怎麽知道我們在這,是你通知他的?”波琳娜用槍頂著費奧多爾的腦袋。

“不必,他大概是覺得我和這裏的關系很緊密。”費奧多爾從窗戶向外看去,草地上是一片白色的墓碑,“看到那邊了嗎?那是我的墓地。”

如果費奧多爾是拉斯普廷的話,他也會選擇找和他羈絆比較深的宗教場所檢查一番。

不過……

費奧多爾有點懷念地笑了一下。

這裏也是他和森林貓結婚的地方,他也記得安東尼和他提過,他就是在這裏出生的。

雖然相關的記憶充滿了不圓滿和震撼,但是這並不妨礙費奧多爾想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笑一下。

不過後面的理由拉斯普廷應該沒有理由知道。

費奧多爾摸了摸懷裏的黑桃皇後。

如果它是指引勝利的話,那麽他現在應該做的就是跟上那些神父,去看看他們和誰匯報。在這個沒有電報、網絡的時代,他完全可以通過跟蹤準備向拉斯普廷匯報的人看看拉斯普廷在哪裏。

尼古拉二世雖然是拉斯普廷的最大後動,可是他不會像拉斯普廷針對他們那樣擁有著極端危險性。

不過他還是想先找到安東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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