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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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琳娜想都不想就跟著那個人跑去, 那個人悠閑地沖著她揮揮手,轉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波琳娜握緊手中的**。

她並不覺得這個人出現在這裏是什麽巧合。

這種特異點往往都有其主題的。

浦思青蘭之前講的故事和現在發生的很多事情都能重合,那麽她就姑且認定這就是特異點中的故事。

皇帝指的應該是那位“尼古拉二世”, 那麽其中的亡靈術士……

波琳娜不用西鄉,腦子裏就自然而然地蹦出了一個名字——拉斯普廷。

那個擅長裝神弄鬼的神父,尼古拉二世的寵臣,著名的神秘主義者。

以及之前被她嘲笑的因為貨太大被割下來放博物館以供參觀的家夥。

想到這裏,波琳娜並沒有貿然追上去。

雖然她嘲笑拉斯普廷, 可是她並不認為她能獨自解決這個人。

即使很多證據證明拉斯普廷有裝神弄鬼的嫌疑, 但是也不能否認,這個人絕對是有兩把刷子。

某些難以證實的傳說仿佛是在說拉斯普廷也是一個異能者。

波琳娜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人多勢眾的話, 她大概會像是拉斯普廷的死法那樣把他燒死, 可是現在就她一個人,她可不敢貿然去追上這個疑似還會催眠術的人。

拉斯普廷不是這個人的真實姓氏, 對於他來說, 姓是可以改的, 從“維爾金”改為意為新人的“諾威赫”最後到被村民取得意為放蕩的“拉斯普廷”。

沒有取錯的外號。

波琳娜雖然不在意貞操這種東西,可是她挑食。

拉斯普廷這個人絕對不在她的食譜上。

“噗, 呵呵呵呵呵。”一個笑聲在她的身後響起。

波琳娜毛骨悚然, 她回頭看向上方。

一個有著白色長發的男人正看著他。

那個男人在笑完之後,忽然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詭異地沈默了下來。

波琳娜是一個唯物主義者沒錯,但是她的確會害怕未知和不對勁的東西,這是人類的本能。

那個男人沈默了好久。

波琳娜確定了一下他的位置,感覺他所站的地方似乎是“果戈裏”的房間, 而她檔案中的果戈裏的確是一個白色頭發的人。

只不過相比起那個穿著小醜衣服的男人, 眼前的人衣服正常許多。

“哎……要小心, 那可是拉斯普廷。”男人用著提不起勁的聲音勾了勾手指,白色的鬼魂從波琳娜身邊飄過。

這應該就是他的異能了,和記錄中的果戈裏並不同。

波琳娜齜牙咧嘴地看著這鬼魂。

她重新擡起頭看向果戈裏:“他離開是因為你,果戈理-亞諾夫斯基先生?”

拉斯普廷沒必要害怕她,所以他離開應該是因為別的因素。

果戈裏疲倦地嘆息一聲,他看著波琳娜,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是他看上去太過於疲憊了,終究是無精打采地離開了剛剛待的地方,沒有留下任何一句話。

這聲嘆息讓波琳娜想起了那些罹患抑郁癥的同事。

住在這棟樓裏的人她就見過三個。

費奧多爾是個在冷靜地發瘋的人,普希金瘋狂抽煙,果戈裏抑郁癥嚴重還詭異地在發笑。

這其中腦子有病的概率也太高了吧?

樓下的晚風有點冷,在這個緯度最高的大城市中,夜間的風總是有點讓人發冷。這只有一盞燈亮著的樓內,安靜的近乎壓抑。明明是在城市內,卻偏偏讓人感受到了如同置身於曠野的恐慌感。

如果說這個建築物每一盞沒有亮燈的房間內都有著這樣的人,那麽波琳娜覺得,那位尼古拉二世是在批量制造瘋子。

“我變成了那個樣子嗎?真是無法想象……”普希金捂著自己額頭。

費奧多爾和他說了一些他有點無法接受的事實,可是他不相信費奧多爾會騙他。

費奧多爾正合普希金聊著天,波琳娜就風一般地沖進來:“魔人,關於拉斯普廷你知道什麽?”

普希金的面部肉眼可見地抽動了一下,仿佛聽到了什麽可怕的詞匯一樣。

而費奧多爾手裏拿著三張撲克牌,正往自己的口袋裏塞。

“他啊……”費奧多爾偏過頭,也不太願意提起這個人,“他其實就是書的上一位持有者。”

既然倒了這一地步了,他也沒什麽不可以說的。

為什麽KGB之前一直以為書在CCCP境內,就因為它的上一任持有者就是拉斯普廷。

費奧多爾覺得,即使是在特異點中,應該也有書的覆制體,他得需要一些保證再去找安東尼。

普希金的異能“黑桃皇後”是能夠保證人的絕對勝利——只要不被自己的貪欲所淹沒。

身上帶著“黑桃皇後”,費奧多爾就不太擔心自己被自己糟糕的運氣連累他的行動了,也能確定自己可以再見到完整無缺的安東尼。

不然面對著書的持有者,費奧多爾心裏真的沒有底。

拉斯普廷不算是多麽明智的人,可是他對書的掌控卻高的離譜,這大概和他天生的異常處也有關。

“如果不是書,我們就不會被他覆活。”普希金沙啞地說道。

“也不會逐漸忘記自己究竟是什麽人,變成面目猙獰的樣子……剛剛是尼古萊救了你吧?”普希金點燃了一根煙,“他的異能大概會發現他。”

雖然波琳娜沒有說,但是她會問出這個問題就已經讓在場的人都知道拉斯普廷出現了。

尼古萊?指的就是果戈裏吧。波琳娜點點頭。

她聽得很認真,因為她在這裏得到的一切情報都有可能在現實中用到。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註意到他的不對勁?”普希金手中的煙灰搖搖欲墜,“據說他原本只是一個有點憂郁的人,現在經常毫無理由地笑起來。”

“我們都開始瘋掉了。”

“大概只有費奧多爾一個人知道我們原本是什麽樣子。”

波琳娜看了看費奧多爾,而費奧多爾一直沒有說話,似乎並不想補充什麽。

她忍不住想到,費奧多爾什麽都記得,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死過還是因為別的什麽陰謀?

她無法想象費奧多爾居然是清清白白的。

普希金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來:“我們是不死的……也或許是也早已死去。在一次次死亡中失去了自己的記憶和人格,我們還能算的上是真正的自己嗎?”

“我不知道,不過這也許也是他們想要的,只不過一切逐漸失控了。”費奧多爾站了起來,“我要去找我的妻子了。”

“也是,我會替你打探的……不過女性……或者男性?這是什麽標準?”普希金的表情變得奇怪起來,“雖然聽人聽說過你年輕的時候有點恐女,但是這轉變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波琳娜沒忍住又看了一眼費奧多爾,他和普希金說的話似乎有點多。

看來他對這個人的感情出於意料的深,可是在現實中他卻對那個同樣叫普希金的下屬……

波琳娜的看到了墻上的字。

按照普希金的話來說,再死幾次的他,大概就離最初的他越來越遠了。

或者說……現實中的普希金和眼前的人的關系幾近於無了。

波琳娜覺得費奧多爾沒有殺死那個仿佛是在侮辱普希金的“普希金”已經是他對普希金最後的善意了。

墻上對自己身份的質問的文字明明是用墨水寫成的,但是卻偏偏帶上了絕望和瘋狂感。

“如果……所有異能者都能真正死掉的話……”

波琳娜在走出房門之前聽到了一聲喟嘆。

也許是兩聲。

波琳娜忽然有點煩躁,她也摸出了一根煙,然後點燃。

費奧多爾怎麽想,她不是那麽在意,她只是忽然想到了,如果異能者大多都是這種情況的話,那麽赫爾岑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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