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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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中島敦唯一的優待大概就是允許他不喊他首領, 而是喊他太宰先生,而允許他這麽喊的理由也並不是多麽能夠拿得上臺面的。

在聽到中島敦喊他太宰先生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仿佛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作為武裝偵探社的一員,是一個勉強能夠算得上是好人的人。

這種錯覺在痛苦世界中的一針鎮痛劑,但是卻有著強烈的成癮性。

這種理由自私的讓太宰都覺得說不出口。

如果中島敦再成熟一點,他就會發現太宰治壓根就沒有給他多少好處。他所給予中島敦的好處,中島敦早就還回來了,而且只有超出。

在太宰治任務目標達成、中島敦失去作用之後,太宰治才能用真正屬於年長者的心態去對待中島敦, 讓他離開港口黑手黨,離開這個他實際上並不喜歡的地方, 然後去追求自己的自由和幸福。

武裝偵探社剛剛好,他們是處於灰色地帶的,不至於純白無瑕, 又不至於骯臟到讓人難以接受。

更何況平行世界的中島敦被武裝偵探社接受了。

但是他覺得他順利他的運氣也就到跳樓為止了,在跳樓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都不盡他意。

太宰治看著一旁的保險箱,那個箱子裏裝的就是書,他總感覺這本書現在在嘲弄他,如果他看了書就該知道中島敦現在和FBI在一起,能夠提前有所準備, 也就不會發生了安東尼被襲擊的事情了。

太宰治稍微有點意外, 安東尼遇到了中島敦還能完整地回來,他的游擊隊長實際上是強的離譜的人。

不過他稍微一想就想到了, 應該是赫爾岑他們來了。

“你覺得這件事情是你們港口黑手黨的事還是KGB的事情?”這句話是在問太宰治是要自己處理中島敦的事情還是由KGB來解決。

雖然KGB一時半會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不會對中島墩出手, 但是他們一旦有了時機, 絕對會斬草除根的。

赫爾岑一個人的異能就能把中島敦限制在固定範圍內, 然後用重火力殺死。

太宰治沈默許久,然後他嘆了一口氣說道:“說實話,我並不怎麽想阻止敦君。”

安東尼嗯了一聲,知道他肯定還有別的話想說,於是安靜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後續。

“雖然這個決定在我看來十分差勁,但是這好歹是他自己做的第一個決定。我不想再控制他了,即使是以為他好的名義。”

港口黑手黨不變的主題就是強權與控制,首領掌握著一切。

在港口黑手黨的日子裏,中島敦也習慣了被太宰治控制著,一切都聽從於他的指揮。

他違背太宰治的意願的次數寥寥無幾,上一次還是孤兒院院長的事情。

上一次的事件因為太宰治的忙碌,所以並沒有什麽後續,但是這一次抽出了空的太宰治決定讓中島敦好好的體會一番他的行為可能會帶來的後果。

他不會去教訓中島敦什麽的,畢竟他自己這個人都把自己的人生過得一塌糊塗,更遑論去教導別人。

“他既然加入了FBI,那麽就讓他知道加入FBI之後可能會有的後果,讓他自己去做決定。不過我希望能夠得到KGB的幫助。”

“允許自己的手下加入FBI,卻希望能夠被KGB幫助……我不知道該不該表揚你的大膽。”安東尼翹著腿,“你也知道自己現在在考察期吧,你這樣的決定對你可是很不利的,而且KGB也沒有幫助你的理由。”

其實也不是沒有,畢竟太宰治和KGB共享了一堆情報,雖然可信度未知,但是他目前也算是合作對象了。

太宰治露出一個淺笑,他輕聲說道:“我做這一切是為了我的理想,也是為了能夠贖罪,這兩個目標對我而言缺一不可。”

他看向今天得到匯報,陷入了混亂的監獄的方向:“敦君可是相信即使頭腦會出錯,但是感覺不會出錯的人。他最終還是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至少比我還要正確。”

“你們這個國家的人都這麽神神叨叨的嗎?”太宰治這幾句話說的讓他覺得這個人不應該去做推銷員了,他應該去做某些奇奇怪怪宗教的教主。

“被魔人的妻子這麽評價真的挺侮辱人的。最神棍的人難道不是那只老鼠嗎?”這是何等的視力殘缺才會無視費奧多爾的一場說他神棍。

太宰治覺得就按照安東尼現在的架勢,他早晚會被KGB開除掉。

這只戀愛狀態的森林貓,盲目的像是要瞎掉了一樣,喪失了正確評估各種事情的能力。

中島敦看到泉鏡花的異能出現在遠處,向他打撤退手勢。

中島敦立刻從B區退出。

他翻過電網的時候,他看到有著一頭金發的男人在遠處用望遠鏡看著他。

中島敦被嚇了一跳。

對方是不是看到他的臉了?

他連忙用手把帽子壓下去。

如果不是距離太遠,自己收到了撤退的信號,他現在就想要去殺掉那個目擊者。

遠處的安室透放下了望遠鏡,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了。

這是港口黑手黨的游擊隊長吧?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港口黑手黨和FBI合作了?

這真的是一個糟糕透了的消息。

他戴上了兜帽。

他也收到了撤退的消息。

果不其然,他沒有看到琴酒,這個人果然在不信任他的情況下自己搞出了一個C計劃。

幸虧他剛剛沒有去B區,如果自己剛剛按照原本的計劃行動,他現在怕是已經死在了中島敦手裏了。

幸虧自己沒有去救琴酒的心,不然他現在已經死了。

“您一回來先是去見太宰治,而不是先回來見我嗎?”安東尼回到房間就遭到了費奧多爾的逼問。

安東尼的眼睛適應了一會才勉強看清黑暗中的東西。

費奧多爾坐在單人沙發上,他敲著二郎腿,雙手放在沙發的扶手上,他沒有點燈,只有黎明的微光照亮了他的一點輪廓。

此刻安東尼真的很想躺平,就是因為費奧多爾這麽容易吃醋,所以他才有點不想回來了。

不過在他回來之前他預先準備一些解釋的話,比如……

“我這不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這樣和您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能夠更加專註。”安東尼沒有表現得太過於諂媚,而是用平常的口氣把自己的黑風衣丟到另一個沙發上。

大概會有人因為安東尼對費奧多爾過分貼心的照顧覺得他是一個幹凈利索的人,事實相反,如果沒有什麽特殊要求,他甚至還有點邋遢,衣服更是會隨便丟,屬於不怎麽會收拾家務的類型。

誰在家裏還不是一個寶寶呢?

雖然衣服已經不是今天出門時候的那件了,但是安東尼相信以費奧多爾在這件事情上的遲鈍他是發現不了的。

“我怎麽就這麽不相信這句話呢?”費奧多爾冷笑一聲,然後說道,“明明您今天還在生我的氣,不想理我。現在卻說想要和我專註的待在一起這種自相矛盾的話……您自己相信嗎?這更像是害怕可能的後果,所以找的搪塞的理由吧?不合格。”

安東尼覺得的說謊能量要清空了。

赫爾岑先生說得對,他在面對費奧多爾的時候真的沒辦法做到隱瞞他。

“波琳娜碰您哪裏了?”費奧多爾的口氣聽上去,像是想要把安東尼身上被波琳娜親過的地方用刀切下來一樣。

“她只是親了一下我的頭發。”安東尼也覺得被波琳娜親了地方怪怪的。

那個女人之前明明說過對他不感興趣,現在卻因為挑釁費奧多爾來親他。安東尼完全不覺得自己占到便宜了,只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您為什麽沒有阻止他?”費奧多爾不想聽到安東尼的解釋,“她還能強逼著您不動嗎?作為男人,我太了解男人的小心思了。”

話裏話外都在指責安東尼有小心思了。

安東尼心說他還真沒有男人的什麽小心思,他到現在也不懂這些有什麽意思,這也是為什麽費奧多爾經常正確,但是安東尼卻經常懶得照他說得做的原因。他總是自顧自的說話,完全不聽別人的解釋,很容易讓人覺得他就是在胡說八道。

當然,也有這個家夥真的在無理取鬧的成分在

安東尼用手調整一下自己的頭發,然後說道:“不然我把我的頭發剪了怎麽樣?”

聽到這話,費奧多爾反而楞一下:“等等……您閑的沒事為什麽要剪自己的頭發?”

“你之前吃醋的時候,不一直擺出一副想要殺了我的樣子嗎?那麽在波琳娜親我的頭發之後,一定會希望我把我的頭發剪掉吧?”安東尼吧自己的頭發撩起來,因為頭發太厚太長了,剪短大概會輕松很多,只不過他有點心疼自己留了很久的長發,“正好我最近也感覺長頭發太過於影響我的行動了,想和你商量一下。不必感覺到有什麽負擔。”

“這件事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出乎意料的是,費奧多爾幾乎沒怎麽思考就果斷拒絕,“我們兩個的頭發密度全都是靠您在維持的,如果您剪了頭發,那我們兩個人均的發量就減少了。”

“又不是拔頭發,只是剪短……再說我現在的性別是男,留長發真的很顯眼。”安東尼本來還有點心疼自己的頭發,被費奧多爾一拒絕,他反而滿心都是怎麽說服費奧多爾。

“不可以,您的頭發真的很漂亮。如果您覺得整理頭發麻煩的話,那我可以幫您整理。”費奧多爾豁出去了,直接許下了自己平日裏絕對不會許的諾言。

作為一個程序員,費奧多爾雖然不至發際線後移,但是。頭發也卻也相當稀薄。

費奧多爾雖然愛的是安東尼的靈魂,可是要說他最愛的安東尼長相上的特點無疑是他那頭濃密的好像是戴了假發一樣的頭發,在陽光下簡直如同冰雪一樣閃閃發光。

安東尼目瞪口呆,他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頭發,第一次感受到了費奧多爾對他頭發的喜愛。

陀思妥耶夫斯基老爺居然會紆尊降貴說幫他整理頭發?這種話他做夢都不敢想。

費奧多爾打開燈,他終於註意到了安東尼蒼白的臉色。

費奧多爾往安東尼的方向伸出手,安東尼本能的向後退了一下。

“別躲讓我看看。”安東尼眼見著自己的手腕被費奧多爾拉了起來,然後費奧多爾的手向上摸了摸,就摸到了安東尼胳膊上的針孔。

安東尼身上其他地方都在赫爾岑的異能幫助下恢覆了。只有因為失血過多輸血所以留了一個針孔。

“您如果因為害怕我生氣而不告訴我您受傷這件事情完全就是本末倒置的……安尼亞,我們之間的信任很珍貴,我不希望您讓我或者我讓您失望……”費奧多爾把自己的臉頰放在了安東尼的胳膊上。

被隱瞞的感覺讓他有一種被越推越遠的痛苦感。

安東尼受傷會讓他生氣,而安東尼受傷不告訴他,會讓他又生氣又難過——就好像安東尼不需要他這個丈夫了一樣,這種體驗相當糟糕。

雖然他相信安東尼愛他不是因為他有用或者沒用,但是沒人會希望在自己愛的人面前是無用的。

像費奧多爾這樣性格敏感的人,更加希望自己是有用的。他希望自己能夠提供給自己的妻子,遠超自己認識的任何人的妻子的幸福。

安東尼瞞著他只會讓費奧多爾產生他即將被拋棄的恐慌感。

他恨不得讓安東尼變成一個事事都依賴他的可愛小廢物。

“我是多麽希望你可以辭職啊。”費奧多爾撫摸著安東尼的胳膊,感受著他冰冷肌膚的觸感。“我真的很擔心哪一天我會從赫爾岑那裏得到您死亡的消息。您的這份工作實在是太危險了。”

“但是比絕大多數人安全。”安東尼的偽裝技能就意味著他在潛逃方面有著額外的優勢。

除非能夠當場抓住並且殺死他——就像是上次中島敦重傷他的那樣。

只要被安東尼混入人群,想要再把他揪出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所以請您告訴我是誰傷害了您,我將會為您抹平道路上的一切阻礙,讓您能夠更加安全的活下來,和我度過這一生。”聽到這句話,安東尼看著費奧多爾的眼睛裏多了幾分悲哀。

即使這樣,費奧多爾也不肯說出願意放棄他的計劃和他回國這種話。

要知道安東尼以前可是和他說過,只要費奧多爾願意和他一起回去,找到一份合法的工作,他就會從KGB那裏辭職,一直陪在他身邊。

現在他知道了費奧多爾的目標是書,他有一個需要通過書來達成的宏大願望,而這個願望是他選擇和安東尼一起離開的最大的阻礙。

雖然知道了費奧多爾的目標是書,但是對於他的願望是什麽安東尼還暫時不清楚。

其實他並不想阻止費奧多爾達成他人生的目標,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要幫助費奧多爾。

安東尼沒有什麽人生目標,他想做的僅僅是找一個能施展他的才華的地方,剩下的就是愉快平凡地度過他這一生。

如果他愛的人有什麽目標的話,他也很樂意幫他擴大他的成果。

可是理性又告訴他,KGB拼命阻止費奧多爾絕對不是沒有原因的,他的願望絕對是不利於這個世界的。

在這種糾結的情緒下,安東尼選擇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像是一只把腦袋藏在被子裏,但是屁股還露在外面的貓一樣。

這個問題太過於沈重了,安東尼也暫時不想去糾結這個問題。

不僅僅是他這個貓的腦袋藏在被子裏,邊上大倉鼠的腦袋一樣藏在被子裏,他們兩個都在逃避一些事實。

如果有一天費奧多爾願意向他訴說他的過去的話,那麽安東尼大概是才會擁有詢問關於他願望的勇氣。

“費佳,我感覺你今天好像不像以前那麽生氣了。”安東尼岔開了話題,小心翼翼的問道。

相比起之前的陰晴不定,現在的費奧多爾表現得更像是一個人。

“我怎麽可能不生氣,只是一想到這是那個家夥的離間計,我就覺得不能上當了。不過最讓我生氣的還是您受傷這件事情。”費奧多爾說著說著就把話題又拐了回來。

安東尼就不想和費奧多爾討論這件事情。

誰讓他之前和太宰治達成了共識,盡量能讓中島敦活下去呢?

然而費奧多爾一出手,中島敦活下去的概率就微乎其微了。

安東尼可不敢小瞧自家花枝鼠的可怕破壞力,所以他並不想和費奧多爾說自己受傷的細節。

其實對於自己受傷這件事情安東尼並不覺得委屈,在KGB內工作他見過太多的傷亡了,他自己的傷亡其實也在他自己的準備內。

當重要的合作對象提出這樣的請求的時候,安東尼首先思考的是怎麽樣做能夠讓KGB利益最大化。他雖然受傷了,可是被及時救下來了,除了失血再沒多少問題,這樣就基本上算不上有什麽人員損失,他們有著太多商量的餘地,他受傷這件事情甚至可以作為一個有力的籌碼。

安東尼雖然後怕,但是並不打算因此耽誤正事。

“你這叫不會上當嗎?”安東尼想到費奧多爾剛剛說的話,覺得這無論如何都算不上不生氣。

“那您之前為什麽說我沒那麽生氣嗎?”費奧多爾感覺森林貓真是麻煩,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覺得我以前是怎麽生氣的?”

但是一想到他還年輕,情緒不穩定,費奧多爾就覺得自己需要額外照顧他一下。

“呃……掐我脖子,啃我咬我……氣得發癲……”安東尼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還有……”

把他摁在床上榨到一點不剩,即使安東尼哭著求饒他也要咬著安東尼的脖子繼續下去。

費奧多爾看著安東尼的臉逐漸向西紅柿靠近的顏色,有些話即使沒有說出來,他也明白了。

費奧多爾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理智成熟的人,覺得安東尼說錯了,可是他仔細回憶著,似乎自己的確是這麽幹的。

他的情緒在嫉妒支配下就是不幹人事。

他的父親米哈伊爾雖然也是這樣情緒不穩定的類型,但是費奧多爾顯然技高一籌,畢竟他父親好歹不動手。

費奧多爾一直希望自己不要像他的父親一樣脾氣暴躁糟糕……但是現實告訴他,他之前想得太美了。

“都是……都是您不乖。”費奧多爾的眼神放空。

“你這是在嘴硬嗎?”安東尼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費奧多爾就算是知道錯了,他也不會輕易認錯。尤其是在這種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但是相當挑戰他過去經驗的事情上。

“那還不是因為您不願意告訴我,您受傷的細節是什麽嗎?”費奧多爾不滿的說道,然後再補充說,“該不會是你喜歡的某一個人傷到了您?”

安東尼捂住自己的臉,說道:“費佳,你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

費奧多爾聽到這句話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

只有在安東尼面前費奧多爾才會露出這麽鮮活的表情來,不然平時就像是一個被掏空腦子的喪失一樣面無表情,或者露出無辜的假笑。

“那麽你應該就知道禮儀交換這個詞吧。”

費奧多爾眉頭一皺,安東尼立刻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種表情太像是安東尼當初在學校被那個討厭的教導主任老太太抓住幹壞事時,那個老太太露出的表情。這個表情喚醒了安東尼當年被校規支配的恐懼。

“難道是和太宰治的利益交換?”安東尼恨不得一巴掌把費奧多爾拍到失憶,好讓他忘記他剛剛說了什麽。

這個家夥完全就沒有抓到重點,重點是和誰的利益交換嗎?

而且從他的嘴巴裏聽到太宰治這個名字,安東尼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太宰治和費奧多爾一直都不對付,他們兩個剛見面的時候,太宰治就口口花花不正經,而費奧多爾還是個敏感性格,他很容易就往糟糕的方向想。

“說起來,現在的港口黑手黨,或者說曾經在、現在卻離開的人中間似乎只有一個可能會傷害您……那個人是中島敦吧?”費奧多爾斬釘截鐵的說道。

此刻,屬於魔人的敏銳被打開了。

安東尼第無數次在心中祈求上帝讓費奧多爾面對他的時候多點察言觀色的能力,少點會讓他殺心頓起的聰明,但是費奧多爾可能祈禱了和他正好相反的事情,所以安東尼的祈禱從來就沒有奏效過。

“所以太宰治的委托對您來說就那麽重要嗎?”魔人模式在開啟了幾秒之後,又瞬間切換到了費佳的神經質模式。

“畢竟是工作需要。再說,對於我來說,無論是太宰治還是中島敦,他們兩個都太年輕了,我就喜歡費佳你這個年齡的人——有著成熟心靈的人。”安東尼真誠地說道。

他就是這樣眾所周知的大叔控。

雖然費奧多爾現在的長相和大叔完全掛不上邊了,不過他還是喜歡,安東尼不是看臉的膚淺的人,他更喜歡的是一個人的魅力,在他看來,年長者的魅力更大罷了。

費奧多爾只是長相變得年輕了,可是費奧多爾依舊是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的表情放松了下來:“您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安東尼點頭肯定,但是在心裏補充,費奧多爾有時候幼稚麻煩的像是不到十歲的小孩子一樣。大概正對了那句老話,人的年級越大越像是小孩子,不過費佳這樣也很可愛就是了。

不過這話說出來,花枝鼠絕對要被氣死了。

“那好吧。”費奧多爾今天的情緒似乎很穩定,大概真的是波琳娜的激將起作用了,“關於中島敦的事情暫且放到一邊。”

等著他之後偷偷殺掉他,就不會影響安東尼的利益交換了。

安東尼覺得關於中島敦的事情遠沒有完,這不符合費奧多爾的性格。

魔人違法亂紀的事情做的太多了,他要是不做點壞事才有鬼了。

“所以您要提什麽事。”安東尼順著費奧多爾說。

費奧多爾好不容易表現得像是一個正常人,他就順著他來,稍微鼓勵一下他表現正常一些。

像費奧多爾這樣精神不穩定的人就要經常鼓勵才能夠治愈他那顆破碎的心靈。

“你告訴她,她那所謂的信仰不過是把聖經從神壇上拿下來,擺上那些主義,如同敬神一樣去信仰。這有區別嗎?她懂嗎?她真的理解嗎?還是被仇恨所驅動。”費奧多爾一邊說一邊去撈安東尼的手機。

安東尼感覺費奧多爾沒想幹好事,於是把手機擡高,努力地往離費奧多爾最遠的地方伸。

費奧多爾扣住安東尼的後頸,吻上了他的嘴唇。

安東尼被他親得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他只知道自己快缺氧了。

費奧多爾吻得很用力,安東尼的脖子後仰,仰到了沒有辦法繼續後仰的地步。黎明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灑進來,刺得他眼淚從眼眶中流出來。

等他從半眩暈的狀態中回過神,他只看到費奧多爾手裏拿著他的手機,給波琳娜發了一條短信。

安東尼之前還擔心費奧多爾和波琳娜的關系太好了,以至於原本不成不存在的舊情覆燃了,但是從現實來看,這兩個人似乎是真的沒有半點的可能了。

大概真的應了那句話,死掉的前男友才是最好的前男友——即使是在特異點中。

安東尼相信如果給波琳娜一把刀的話,她絕對會幹脆利落的捅進費奧多爾的喉嚨裏,為民除害。

安東尼反而需要擔心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直屬上司關系太差會影響他。

費奧多爾發完短信之後,才心滿意足的把手機還給了安東尼。

他看著安東尼委屈的臉,甚至反問道:“您為什麽要這麽看著我?是她先挑釁我的,您都沒有及時的替我罵她,我自己罵回去又怎麽樣,還是說你更喜歡波琳娜一點。”

這一次他的口氣比較輕松,安東尼可以判斷他就是在開玩笑。

“波琳娜肯定會發短信罵我的。”安東尼抱怨道,“手機不是您的,您當然不會擔心的。”

波琳娜是一個絕對不會吃虧的類型,報覆心超級強。

安東尼覺得過一段時間,自己的手機裏大概會被一堆他聞所未聞的臟話填充滿。波琳娜才不講究什麽禮儀,她爽了就好,行為僅僅是不違反法律就可以了——或者是在違法的邊緣大鵬展翅。

反社會人格波琳娜從來都是一個危險人物,乖巧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笑話。

波琳娜臟話能有多臟這種見識他完全不想長,蘇卡不列對於波琳娜大概只是初級,安東尼可是見過波琳娜罵人罵到押韻和自帶節拍。

費奧多爾看了看自己的電腦,昨天碼了一天的代碼,他在考慮要不要開發一個自動回覆的軟件罵回去。

費奧多爾知道的臟話遠在波琳娜之上,西伯利亞流放的經歷讓他積攢了大量的臟話詞匯,但是他本人很有禮貌,拉不下臉罵出口的臟話就讓電腦罵回去。

“她要是罵您了,我就幫您罵回去。”費奧多爾看了看安東尼的頭發,想到自己寫代碼掉的頭發,決定自己還是不要這麽做了。

他的每一根頭發都很珍貴。

安東尼坐在了費奧多爾的腿上,一只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就像是很久之前那樣。有時候養成了這種習慣,便很難改正回去了。

費奧多爾抱住了安東尼的腰,把超大只的森林貓抱到懷裏。

雖然安東尼變得大只了、還比費奧多爾沈,可是抱起來格外有質感。

“我可不是你們的臟話轉交機器。”安東尼關上手機,倒在費奧多爾懷裏,“最重要的是,你們別罵出感情了,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你是我的,誰都不準搶走。就算是波琳娜想要搶您,我也會揍她的。”

費奧多爾摸著安東尼的腰,這種充滿了占有欲的話讓費奧多爾的心都快融化了:“嗯,誰都搶不走,尤其是波琳娜那個討厭鬼。我是不會把我的天使、我的女王推開的。”

赫爾岑說安東尼不是屬於他一個人的,那他屬於安東尼也沒什麽。

費奧多爾看向安東尼,發現這個人就這麽倒在他的懷裏打起了呼嚕。

他已經超過了二十四個小時沒睡覺了,一放松地坐下來就輕松地睡著了。

費奧多爾的手從他的腰上挪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他是不會推開安東尼的,即使按照安東尼這個睡覺的架勢會睡到他的腿都麻了,他也不會推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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