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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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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求解

夜闌人靜,星河耿耿,一彎蛾眉般的下弦月,正掛在遠處的樹梢,晚風中還帶著花香,景色神秘而清幽。

葉雨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未解,怎能就此罷手?

機靈的黑眸頻轉,暗自思忖著,便屏氣凝神,小心的聆聽著外房茗香的動靜,直至沒了聲響。

片刻後,她悄然起身,從床下拿出那身夜行衣換上了,又將流雲般的青絲攏起,英姿颯爽,一條黑色的面紗在腦後一系,懾手懾腳的推開窗,稍一運氣,彈地而起,輕盈的躍出窗外,瞬間便沒了蹤影。

輕功絕佳的葉雨行走在屋檐上,頃刻間,便出了楚府,從屋檐上跳落著地,閉目凝思著白天去怡園的路線,一早上去怡園時她並未註意是怎樣的途徑,不過,回府的路上,因她已對林承恩有了特別的興趣,便暗暗記著馬車的行經。

稍做回憶之後,葉雨那雙靈目睜開,環視四周,待看到了那條去往怡園的路時,臉露淡笑,怡然自得的運氣疾走,此時可沒有白天的馬車代步,如果靠這兩條腿走去,雖那怡園並不遠,怕走到了天都要亮了。

葉雨幾個彈身,速度奇快,因她自已有功夫,加之過去做鬼魂時習慣於黑夜的視線,反倒順利的找到了怡園,看到那個月亮門時,心裏不禁旸然一樂,那不就是怡園的梨花園入口嗎?不過,好像那林老伯,住在怡園的深處,白天她並沒有往深處走,裏面是副什麽情形並不得知。

一雙靈動的秀目轉了轉,躍身跳到圍墻之上。及目遠眺怡園內的景象,卻只見得大片大片的梨花,在這夜色下依然亮白盛雪。不過此時卻不像白天那般爛漫,看起來更加冰冷陰森了。

霍然間,葉雨頓感頸後生風。渾身打了個激靈,不禁回身而望。卻未見半個人影,轉回身時,心下暗想:這鬼地方,雖然我也曾為鬼數日,可鬼也怕鬼的,哎……想著,她不禁將兩只小手合實。放在額前嘴裏念念有詞禱告了一番。

忽然,在沈沈的黑黝黝的夜裏游動著一道黑影,驚得葉雨險些從圍墻上跌落,而此刻,那黑影似乎也察覺到了葉雨的存在,二人均是屏氣不動,似在分辨對方是敵是友。

頃忽間,二人同時貼近出手,葉雨玉手連揮,一連劈出五六掌。對方也不弱,雙掌一合,把葉雨淩厲的五六招悉數化解。

“哼!”忽聽對方一聲冷笑。

葉雨見此,一咬玉齒。一掌橫拍出去,緊接著嬌軀微閃,在對方左右來回迅速移動,宛如穿花引蝶一般令人目眩,身形輕盈靈快,最難得的是掌勢翻飛間,施展迅疾的花巧手法,隱藏著無限勁道,隨時可化巧招為強攻讓對方敗下陣去。

然對方卻只左右閃躲著,身形敏捷,並非想與葉雨對抗,恍惚間,對方模糊一閃,未待葉雨看清,一掌將她玉臂振麻,葉雨陡然變色,一個腳步不穩,欲從那圍墻之上跌落。

危急之時,對方居然,一個旋身,攬住葉雨盈盈纖腰。

這懷抱?葉雨忽一思量,轉眸看向那人,嬌呼一聲:“你?”便從對方僅露在外面的黑眸中看出此是何人了。

二人輕輕落地,葉雨掙開那人的懷抱,瞄了瞄四下,輕聲說道:“你怎麽來了?”

“你不是也來了麽?”楚天舒冷哼一聲,覆又說道:“那麽熱鬧的生日宴居然沒有累到你?”

葉雨聞言,微蹙俏眉,心裏還有些不滿楚天舒壽宴未來之事,他到反而像有理了一般,一時猜不透眼前這人,面容如霜道:“楚府個個有情有意,我開心得緊呢,怎會累到?哼。”話中暗指楚天舒無情無意。

楚天舒聞言,輕揚眉梢,清亮的眸中流光冰冷直射向葉雨,剛剛和葉雨交手,那陣快掌急攻,他便已經知道是她,不過她掌力過快,不容空隙他才還掌一擊。

此刻,他倒有些擔心自己那一擊會不會用力過猛,振傷了她,欲開口去問,但見她那副神情,想到她與楚天蕭那般溫柔,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獨自覆行。

葉雨見他要走,不知要不要跟他同行,站在那裏躊躇了片刻,又見楚天舒毫不回頭的冷漠,輕咬朱唇,狠跺了下腳,與楚天舒反向而行。

“你要去偷花麽?”葉雨剛走出兩步,便聽到楚天舒清冷的聲音,低低的傳來,頓足回首,見楚天舒頭也不回,依然向前走著,覆又聽到他說

:“那邊是花窯。”

葉雨雖恨的牙癢癢,可也沒辦法,他一定是比自己熟悉這裏,楚天舒當然知道葉雨此行目的,故意逗她。

葉雨無奈的轉回身,悄然跟在楚天舒身後。

楚天舒雖未回頭,卻傾耳聽著身後衣袂步履之聲,在風中微蕩如鬼魅一般,不覺左臉上的酒窩微微一陷。

葉雨跟隨楚天舒穿過了梨花林,便看到擋在眼前的一座假山,山雖然算太大,卻也有千百竿翠竹掩映,一派蒼綠;山下有一條小溪,沿著山腳曲折而去,發出淙淙鳴響,令人心曠神怡。溪上有一石橋,橋柱上刻著三個墨字:“明心橋”,字跡遒勁有力。橋下用石子鋪成曲徑,兩旁仍然是翠竹蒼綠欲滴。

葉雨不禁讚嘆,沒想到這怡園深處居然有這樣大一片山景池塘,更覺這林老伯不簡單絕非普通人,腦際疑雲眾生,幾次欲問前面那冰人,又都忍了回去,不禁想起楚天蕭來,如換作是他定然會耐心的為她講解,而那冰人,恐怕也只會冷哼幾聲,這樣想著,又在楚天舒身後狠狠的瞪了一眼。

二人繞過假山便已來到房前,楚天舒停下腳步,端視著從何進入內院,不禁又有些好奇,怎麽這若大的怡園連個守夜的更夫都未見,冷眉緊鎖,暗自思忖起來。

葉雨跟在他身後,游目四望,未及時停步,一頭撞在楚天舒背後,楚天舒微微側首,葉雨輕聲嗔道:“你怎麽停下來了?”

楚天舒冷然不語,視線落在微開的院門上,眼中流露著疑惑之意。

葉雨見他不動,尋視望了過去,頓時明白了他的疑慮,輕聲道:“這門怎麽會?”

“哼。”楚天舒冷笑,心中已猜出個大概來,便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門走過去,葉雨凝眉看著他的背影不動。

楚天舒停下腳步,回首間目光冰冷有如利刃,道:“走吧,主人在等我們。”言罷,繼續向那大門走去。

葉雨雖不解,略一思索,便秀眉一揚,輕踏蓮步跟了上去。

楚天舒和葉雨二人,進了內院,仍未見一人,院內正面五間上房,都是雕梁畫棟,上有飛檐淩空,下有青磚鋪地;兩邊廂房用游廊貫穿,四通八達,軒昂壯麗。

進入廳堂,擡頭迎面懸掛著一幅墨龍大畫。只見一條巨龍,在雲霧海潮中上下騰躍,時隱時現,煞是威武雄悍。巨幅水墨畫下,是一張紫檀雕螭大案。案上擺著三尺高的青綠古銅鼎,一邊是金蜼彜,一邊是盛酒的青銅祭器。

林承恩手捋花白胡須,笑容可掬,站在廳堂中央,看著他二人走進來,聲音不高,卻威嚴不可犯的說道:“老夫恭候多時了。”

楚天舒和葉雨見狀,紛紛摘下了面巾,拱手抱拳一禮。

便聽楚天舒淡然說道:“卻不知林老伯等的是誰呢?”

林承恩垂目一笑,擡眼看了看葉雨,笑道:“老夫未曾想到表小姐也有如此功夫。”那雙精目閃爍,分明看得出其中的不解與驚喜。

又轉目看向楚天舒,覆又說道:“老夫只料到大少爺會來。”

“哦?”楚天舒這一次沒有猜中,為何林承恩會等他呢?眼中透出不解,陡地神色變得陰沈無比,一字一語道:“林老伯,在等天舒?”十年在外,楚天舒與人與事均多些防備之意,對自己猜測不到之事,更是戒心重重。

林承恩雙眸一瞬不瞬的盯在葉雨身上,看得葉雨好不自在,葉雨聽著他二人的對話,好似與自己毫無幹系一般,一腦袋的漿糊。

楚天舒也看出其中的迥異,林承恩種種神情暗示著他對葉雨異樣的情緒,卻為何說等的人是他。

突然間,林承恩神情黯然,沈吟半晌,才道:“如若老夫心中所料無差,十年前,表小姐的家人一夜盡逝,可對?”

這話一說出口,葉雨頓時驚得渾身一僵,半張朱唇凝視著林承恩,今天一整天都想知道的事情,居然從一個外人的口中聽到,怎讓葉雨不震驚?

楚天舒對葉家的事也只是略知一二,葉府上下當年發生了什麽事,被封鎖的嚴密之極,再沒人提及,也沒人敢提起,楚天舒也曾花費些精力去調查,終未有結果,只得到得了惡疾先後離世的答案,見沒有其他的說法,便也信以為真了。

而林承恩這樣一提,必然事出有因,難道真有隱情?

葉雨杏目圓瞪,錯愕半晌才回神,囁嚅道:“是有此事,莫非林老伯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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