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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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微微彎腰從主持人手中奪過話筒, 咳嗽兩聲,緩聲道:“長風奪冠, 舍我其誰?”

場內靜默了幾分鐘,隨後爆發了鋪天蓋地的歡呼聲。

“草哈哈哈,這孫子真的狂,別等會兒輸了就行。多丟他爸爸我的臉。”

“老公加油呀呀呀!!”

“什麽時候把老婆領給媽媽看看嗚嗚,青霜刃你沒有心!你老婆呢?拉出來遛遛啊!”

魏玉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號碼牌,眼睛四處張望了一番, 在一個居中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從容坐下。

第一輪的比拼迅速開始了。

魏玉白雖然晚來了幾分鐘,但顯然對手也是在人群中擁擠著匆忙上臺。

每一場賽事前都有一位講解員。

要不怎麽說輪回官方這回是真的下了大手筆呢。

不僅包下了整個小明堂的場地,還茶水免費,送周邊送零食, 有空調和WiFi蹭。

就單單是長風賽現場用的設備就已經是非常巨大的數額了。

為了公平起見, 減少意外情況的發生, 現場的路由器都不知是裝了凡幾, 每臺設備都連接單獨的WiFi,保證網速。

魏玉白上手了一下官方準備的設備,外設很不錯, 就普通玩家而言, 這已經算是頂尖的配置了, 但用慣了昂貴私定限量款的太子爺,還是微微的有些不適。

第一輪。

[青霜刃vs平凡的樹。]

魏玉白雖然狂,但到底還是做了不少的功課的。他對面這個玩家本命是應月的刺客流,可以說是把刺客玩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但魏玉白最喜歡打的就是刺客流的對手,同樣是多年的刺客流玩家, 他要預判刺客流玩家的動作和心理, 顯然要比預測其他門派的要輕松的多。

果不其然, 平凡的樹一開局就是一套獨具匠心的特殊玩法。

每個高手都有自己的一套打法,千變萬化,自不必說。

但是萬變不離其宗。

刺客鯊手的核心就是,出其不意,致命一擊。

魏玉白操縱著踏月在場地上跑來跑去,就沒停過,雖然他看不見此時隱身的應月,但知道他一定就在身邊,伺機而動。

踏月的移速自然比不上開了隱身加速的刺客應月,沒一會兒,從左後方,應月一招突襲,角度十分刁鉆,一套連招在光速之間就往魏玉白臉上招呼。

太子爺想也不想,鼠標一轉,正面對敵,隨後立刻點出一個盾來,扛了三分之一的傷害。

剩下三分之二,吃了個結結實實。

魏玉白看著迅速下降的血條,卻並沒有露出凝重的神情,反而是笑了。

看似他被重擊受創落於下風了,但實際上,刺客流玩的就是一個節奏,就是一個快、準、狠,一旦技能被格擋,接下來的操作全都要重新洗牌,又要重新規劃。

這對一個高手來說不算什麽,他們可以在瞬息之間規劃好接下來的進攻方案。

但如果對方也是高手的話,只要給他一點茍活世間——

踏月一邊跑一邊放技能,此時已是滿場的buff堆疊在腳下。

平凡的樹不是沒註意到,只是他根本想不到踏月居然會選擇用放風箏疊buff,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進行攻擊!

緊接著,火力全開的踏月不放過任何一絲的可能性,鉚足了勁兒的攻擊。

應月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在你來我往之間,魏玉白血條又飛快的掉。

踏月的攻擊力度當然不如應月的刺客,但平凡的樹的連貫性早已被徹底打斷,作為一名刺客,此時不能隱藏暗處伺機而動,而是要被迫與一個格擋強悍的門派正面對決,已然是處於不利地位了。

他失去了主動權,如今只能在踏月的攻擊下補補敗退,見招拆招。

眼看著新一輪的技能cd就要冷卻好,平凡的樹微微瞇眼,再一次開啟了新一輪的刺殺,重新拿回主動權。

踏月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

下一秒一招山河縛精準無誤的從右後方打了出去,踏月轉身的那一瞬間,平凡的樹瞳孔微震。

居然...... 被預判了進攻?

這怎麽可能?

平凡的樹看著被定在原地的自己露出了令人咂舌的聲音。

太子爺喘著氣,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笑著說道:“我也只是賭一賭罷了。”

後方的方位太多,他根本找不準應月究竟會從哪個地方攻擊。

擊中的概率其實只有八分之一。

但是通過一段時間的對決,他明顯發現了這名刺客有個非常不好的習慣。

他追求速度,力求快捷,精準打擊,往往都是挑選最精簡的道路進行攻擊,節省時間,穩住節奏。

這無可厚非。

但是這樣的操作太容易被人看出破綻了。

尤其對方也是個喜歡玩戰術的黑心鬼,還是個老練的刺客,他的意圖瞬間就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臥槽神了,他是怎麽預判出來應月會在那個地方竄出來的?”

“完全看不懂啊。”

“這是不是演的啊我靠,太離譜了啊。”

“就像開了透視gua似的,怎麽能一下就看出來應月會從那邊攻擊?”

大多數的人都在關註屬於魏玉白的那一塊直播屏幕,每個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平凡的樹頹喪的將手從鼠標和鍵盤上移開,眼神黯淡了些,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魏玉白,黯然離場。

一身勁裝的踏月還站在演舞臺上,還有半血。

魏玉白不驕不躁,下臺的時候朝著戰敗的人微微頷首示意,就下臺了。

隨後,魏玉白想也沒想的就用圍巾帽子手套大棉襖把自己包裹成一個球,全然沒有了剛才在臺上的意氣風發。

更沒人知道的是,他背後已經被汗水濕潤了。

太糟糕了。

比賽越進行到後面,觀眾的關註就會越集中。

這是第一場,關註度還不那麽高,他就已經緊張成這樣了,敲擊鍵盤的時候手都在抖。

後面的比賽,他該怎麽辦?

太子爺深呼一口氣,閉上眼睛,覆又睜開,眸中的神色堅定了許多。

不管怎麽樣。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排除萬難,又有何難?

他繞到了後臺的休息室,晏繁早就已經在這裏等他了。

漂亮青年掃了一眼他手裏的食物,眸中浮現一點的疑惑,“怎麽不吃?是不和你胃口嗎?”

原本和氣騰騰、香噴噴的食物,在冬日冷風裏已經變得冰涼了。

魏玉白緩緩搖了搖頭,一把拽過人按在自己的懷裏,隨後像只溫馴的狗狗一般,將自己毛茸茸的腦袋埋進了晏繁的脖頸裏。

晏繁微微側頭,讓他能靠的更舒服一些。

他的呼吸又急促起來了。

他現在實在不是很能習慣和魏玉白太親近。

自從那個雨夜之後。

他試探性的伸出手揉了揉魏玉白的頭發,見後者沒有什麽反應,便放心下來,光明正大的亂rua,把原本精心打理的發型揉的亂成一團。

他伸手抱住了他,輕輕的在他耳邊說道:“沒關系的。”

第一天,只進行一輪比賽。

青霜刃這邊結束的太快,觀眾們都沒反應過來。

擡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演武臺,又看了看時間,才二十分鐘,本日最令人期待的戰鬥就已結束了。

有人‘嗨’了一聲揮揮手,笑著說道:“平凡的樹還是強,想想某刀在青霜刃的踏月手裏都沒撐過十分鐘。”

此話一出,剛還凝固著的氣氛瞬間破了功,周圍笑聲一片。

西湖蘭刀也進了前五百,此時他艱難不已的打敗了他的對手,擡頭看大屏幕,卻發現早在一小時之前,魏玉白就已經瀟灑離場了。

當看見與魏玉白對戰的對手之後,西湖蘭刀更是瞳孔微縮。

......平凡的樹?

西湖蘭刀磨了磨牙,有些不爽。

這個平凡的樹,早在線上海選賽的時候,他就碰到過了兩次,同位刺客,每次都被他碾壓。

要不是海選賽的時候有[常勝將軍]叫他足以東山再起,他早在海選賽的時候就被刷下去了!

沒想到這個平凡的樹,這麽厲害的一名刺客流,居然在魏玉白的手裏也沒撐過半個小時!

西湖蘭刀面色凝重,心中的思緒覆雜不已,一邊落井下石這平凡的樹也不過如此,開局就離場了,一邊不爽的質疑青霜刃是否真的有那麽強。

他懷疑平凡的樹放了水。

西湖蘭刀好容易下了臺,此生付已經在臺下等著了,他手裏捧著兩杯熱奶茶,笑顏如花的迎了上來,“蘭刀哥哥,喝奶茶。”

他將手中的奶茶遞給他。

西湖蘭刀接過,看著手中那杯‘黑糖波波烤奶全塘’,眉心狠狠一跳。

他木著臉將習慣插進奶茶裏,喝了一口,立刻不受控制的露出難以言喻的神色。

要不是現場還有幾個小姑娘雙眼放光的拿著手機對著他倆拍,他幾乎都要做個嘔吐的動作出來,再皺著眉罵人了。

他媽的,什麽男人會喜歡喝這種玩意兒?這他娘的惡心。

這什麽此生付,嘴上說著喜歡他,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那幾個不走心的前任妹妹們,每個都知道他喜歡喝春山茶,誰會這麽不走心的買一杯這甜膩膩的狗屎玩意兒?

但一群磕拉了的姐姐妹妹們已經開始小聲尖叫起來了。

“啊啊啊啊蘭刀哥哥好寵啊!看起來根本不喜歡喝甜的,但還是接了付付的奶茶喝了啊!!!”

“嗚嗚嗚,黑糖波波烤奶啊,甜甜的,果然是付付會喜歡的內種啊。付付好可愛啊,媽媽愛了愛了。”

此生付見人喝了,笑的很開心,也將吸管插進了奶茶,猛地吸了一大口,奶茶空了快一半。

隨後,此生付笑著打了個奶嗝,“奶茶真的超好喝鴨。”

“啊啊啊啊啊!!!付付好可愛!!!媽媽愛了嗚嗚嗚嗚!太可愛了吧付付寶寶!”

“救命救命,我的心都要化了啊。”

一群cp粉陷入了癲狂狀態,沒人註意到西湖蘭刀那一言難盡的神色,英挺的眉眼間帶著的那毫不掩飾的嫌棄的神色。

幾個路過的無關吃瓜群眾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有個姐妹實在忍不了了,小聲的‘嘔’了一聲,拉著姐妹快步走開。

他媽的,就怎麽說,胃裏翻山倒海的。

此生付可謂是十分會抓人設的點。之前當古風主播的時候就懂得仙氣飄飄,清冷溫和,吸了不少粉。

轉戰麥麩陣營之後,一秒走上可愛路線,吸引的一群粉絲紛紛從老婆粉變媽粉,惡心心的稱呼也從哥哥變成了寶寶。

幸好太子爺不在現場。

否則他大概會心肌梗塞。

啊,是心死掉的感覺。

......

後臺裏,某個西湖蘭刀口中愛喝奶茶的神經病,此時吸溜著老婆剛給買的熱奶茶,沒骨頭似的靠在老婆身上。

“冷不冷?”魏玉白問道。

晏繁翻了個白眼,看著自己身上的足足六件衣服嘆了口氣,“這還冷?”

魏玉白不厚道的笑了。

確實,晏繁出門前給他包的面目全非,估計就是晏繁他媽來了都認不出來的那種離譜程度,嗯。

“接下來的時間怎麽安排,老婆大人?”魏玉白又湊過去索吻。

晏繁是真的不厭其煩,紅著臉將那張帥臉推開了,支支吾吾的說道:“......你能不能不要整天這麽膩歪?”

魏玉白立刻正襟危坐,眉眼都冷淡下來,他酷酷的吸了一口奶茶,將奶茶放在旁邊,鋒利的眸子折射出寒光,他原本沒骨頭似的身體立刻變得危險十足,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危險而又迷人的氣息。

“好的,晏先生。”

“那麽,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

晏繁以為他生氣了,心裏‘咯噔’一下,來不及害羞,也來不及考慮,晏繁一把抓住他的手,快聲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高大的青年順著他的力道停了下來,回頭看他,語氣冷漠又玩味,“哦?那你是什麽意思呢,晏先生?”

“是晏總不喜歡我?”魏玉白再次逼近他,兩個人湊得很近,高挺的鼻梁都撞在了一起,呼吸都噴灑在了對方那恍若天人的臉上。

晏繁一陣窒息,“不......不是...”

還不等手足無措的他組織好措辭,魏玉白忽然又笑了。

嗯。

老婆還知道哄人了,雖然笨手笨腳的。

嗯,但是。

他剛才表示的意思就是。

嫌我煩?

那我走?

哼。

作者有話要說:

魏玉白:那我走?

晏繁:......不要。

此生付:寧才是最後凹人設的嗷,變臉真快。

西湖蘭刀:怎麽會喜歡喝奶茶的傻逼男人?這麽甜?

圍觀群眾:瞎了我的狗眼(。)

順便,奶嗝真是好文明啊。

無意刷到,我將用我的一生去治愈我看見的奶嗝。

現在就是不擔心胖,吃啥吐啥。

你杠就是你對(。)

更了四千qaq。

之後幾天會日更,存稿已寫完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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