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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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研究了一遍屬性, 毫無疑問,這是他玩游戲這麽多年裏所見到過最完美的屬性配置。

完全按照了他的要求來實現。

他願稱之為魔法!

太子爺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拉著那件戰袍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的展示了一遍,猶嫌不夠,意猶未盡的又看了十多分鐘。

-好嘛,都知道你老婆給你做戰袍了,別尼瑪看了!現在是直播時間,既然開播了就不準給我消極怠工啊崽種!

-嗚嗚, 我好酸。

-嗚嗚嗚,我的cp是真的1551,天降愛情,我嗑生嗑死。

魏玉白欣賞了自己的戰袍好久好久, 這才依依不舍的點了“x”, 隨後火速將戰袍換上, 整個人如同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雞, 隔著三裏地都能感受到魏某人的囂張氣焰。

今天的輪回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魏玉白剛上線沒多久,晏繁也跟著上線了。

兩人在副本門口遠遠相望。

一人高的水鏡(副本入口)在他們身側。

——一面倒映著各種奇觀美景,一面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此時游戲裏的時間正是黃昏。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

魏玉白開了麥, 在大家都看不見的地方俏皮的眨了眨左眼, 說道:“晏哥, 謝謝你的翥鳳翔鸞。”

晏繁知道魏玉白此時在直播,並沒開麥,只是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擊下一句:你喜歡就好。

冷冷淡淡。

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配方。

這個大變扭。

魏玉白又跟晏繁拉扯了幾句關於戰袍的問題。

說到了中式傳統繡花紋樣,又說了銀質的護腕,又說了戰袍綴邊的金絲, 又說上這個材料那個材料。

旁若無人的說了好久。

直到談到鸞鳥與鳳凰, 對面忽而噤聲。好久, 都沒有回音。

魏玉白已經習慣了這個人字字斟酌的破毛病,太子爺眼尖的註意到他腰上別著的那一把寒光淩淩的小刀。

——是他送給他的齊雲刀。

魏玉白將鼠標移動到齊雲刀之上......

卻發現......

原來如今是叫齊眉了。

齊眉...?

-笑死,今天直播到底是什麽鬼?

-歡迎各位來到青霜刃的直播間,今日直播內容:我國傳統服飾鑒賞、我國傳統服飾研討會、消費者與設計師的靈魂對話。

-你媽,你很好,青霜刃。

......

第二天。

仍舊很閑的魏玉白,一大早就去了小攤兒蹲點。

大概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心有靈犀一點通,恰逢好時機之類,總之魏玉白剛一下車,就見到了坐在小桌上的青年。

青年坐的端端正正,漂亮又淩厲的鳳眼微微垂著,從魏玉白的角度看過去——

魏玉白只看見了冬日寒風吹拂起了青年的黑發。

於是太子爺想也不想的,一路小跑過去,脫下外套強硬的披在了晏繁身上,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你神經病啊?大冬天的穿這麽點兒在路邊吹風?”

晏繁怔楞片刻,最先反應是蹙眉,隨後那惱怒的表情再次凝固,片刻後,他略帶遲疑的低頭看了一眼魏玉白的手。

那雙手,修長漂亮,棱骨分明,皮膚冷白又細膩,一看就是一雙大少爺的手,從小到大一點活兒都不幹的內種。

最重要的是......

左手無名指的第一指節上,有一顆小小的痣。

同主人一樣,長的很酷,點在手指上一點也不顯得違和,反而為那只漂亮的手增添了一點別樣的顏色。

晏繁每天至少對著這雙手四五個小時。

已經到了閉上眼睛都能回憶起輪廓的程度。

青年微微閉眼,覆又睜開,方才還帶著幾分慍怒和茫然的鳳眼,再睜開時變得堅定。

他打量著眼前的人。

那人有一雙漂亮又鋒利的三白眼,薄唇微彎,鼻梁高挺,眼角狹長,看上去冷漠又不近人情。

年輕、英俊,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青春的陽光氣息。又冷又酷,走在人群裏能吸引一大片的目光。

晏繁伸手撩開吹拂到臉頰的頭發,朝他輕輕一笑,竟然說了一聲,“謝謝。”

魏玉白剛放下來的手瞬間握成拳頭,青年震天響的咳嗽了幾聲,咳的臉色漲紅,他想說什麽,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來。

那雙鳳眼清潤透亮,流光溢彩,冷冷清清的眼尾透著點紅,又冷艷又溫柔,讓人欲罷不能。可當旁的人窺見那眼底一兩分冷意的時候,往往會被他的氣勢嚇退。

可這人一笑,氣場瞬間就不一樣了。

魏玉白實在很難形容那究竟是怎樣的殊色,只知道看見這位漂亮兄笑起來的那一瞬間。

——他心花怒放。

所有喜悅都爭先恐後的一齊湧了出來,像是火災時逃難的人群一般,生怕晚了一秒就要葬身火海。

又急,又兇,排山倒海般的瘋狂和熱烈。

魏玉白人都看呆了。

如果不是這麽多年的教養還勉強存在著,他恐怕感動的驚艷的淚水就要從嘴巴裏流出來了。

晏繁笑容淡了下去,他有些疑惑的凝眸看他。

這一眼,看的魏玉白差點去世。

媽的。

真的是。

怎麽能有人長的這麽漂亮呢?

還他媽是個男人。

真是禍害啊。

“衣服記得穿好。”魏玉白握著拳頭咳嗽幾聲,強作正經的說道。

宴繁難得乖巧,他攏了攏青年的外套,溫聲說道:“好。”

隨後,宴繁將自己的早餐往魏玉白那邊推了推,輕聲問道:“要吃嗎?”

魏某人被這邀請的話語嚇得被自己口水嗆到。

......

早晨九點多,宴繁抱著那一件還帶著清冽松柏香的外套回到自己的公寓。

不久前,他強忍著冬日裏來的燥意,將自己吃過的早餐推到那人面前。

——是邀請。

他也沒拒絕。

年輕英俊的大男生狼吞虎咽,風卷殘雲一般的飛快消滅了那一盤子的早餐。

吃過就走了,走的時候嘴裏還塞得滿滿當當,差點噎到。

宴繁本想給他遞水,但那人連忙擺手,嚼著嘴裏的東西,含含糊糊的說不用了。

青年紅著臉,許是冬天風大給吹的。

隨後飛快離開了。

急得像一陣風。

忽的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只剩下宴繁還披著他的外套坐在原地。

趙叔問他最近是不是挺空閑的,總來幫他看攤子。

中年人憨厚的笑著跟他說,天氣涼,就別總來幫他忙了,他一個人也忙的過來。

宴繁將外套抱在手裏,久久無言。

其實這個冬天也不是很冷。

他也並不空閑。

宴繁抱著外套出神良久,最後仍紅著臉,低聲問趙叔,“那個人來,一般都吃些什麽?”

就是有點想......了解了解他的喜好。

宴繁幾乎已經確定了那個人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是否認出他來了。

宴繁想起青年的音容,想起青年那雙好看的手。

他眉眼彎彎,竟是低低一笑,漂亮鳳眼裏似乎春暖花開。

......

元旦很快就來了。

一月份的那天,京城罕見的刮起了大風。風好大啊,吹得路邊的常青樹動都沙沙作響,葉子帶著樹枝都一齊狂舞。

好像是什麽盛大的儀式,每一片樹葉都參與其中。

魏玉白頂著大風前來,北極星的小閣樓裏茶香渺渺。茶水的熱氣飄散,一樓寬大,一桌又一桌的木桌都坐滿了人,都在聽臺上的角兒唱評彈。

經典的二胡配上琵琶,年輕漂亮的江南姑娘,穿著旗袍和小高跟在臺上唱曲兒,溫柔婉轉,十分動聽。

一壺茶又一壺茶,一碟瓜子兒又一碟瓜子兒。

侍者迎了上來,禮貌的問道:“您好,請問是來喝茶還是來談事?您有預約嗎?”

來北極星會所的個個非富即貴,在這裏當差的人個個火眼金睛,也從不冷落任何一個客人,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某個低調點富豪。

再看魏玉白穿的一身貴氣,自然更加和善。

魏玉白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說道:“有預約。三樓甲字包廂,姓晏。”

侍者點點頭,問道:“是魏先生嗎?”

魏玉白點點頭。

“您這邊請。”侍者帶著魏玉白一路上樓。

伴著咿咿呀呀的唱戲聲,魏玉白跟著侍者上了樓。小閣樓雅致、考究,甚至還請了一個班子的民間師傅來做菜。

據說是陸總家裏那位不愛吃山珍海味,偏愛路邊攤,於是陸總費盡心思到全國各地請來了這開攤兒的師傅,專供沈少爺吃個飽,偶爾也會在北極星裏賣賣特色美食。

甲字房是最高等級的包間,一般人花錢也約不上北極星的甲字房。這價格麽,約個包間就夠尋常人家吃個三年的了。

這漂亮兄究竟是什麽人家呢?

魏玉白推開考究雅致的木門,入眼是一面純手工雕刻的山水屏風,遮著一寸千金的水墨紗,屏風後影影綽綽可見一長身如玉的青年端坐著。

太子爺挑開珠簾,繞過屏風,他走進時,宴繁恰巧擡頭,兩人視線相撞,都楞住了。

是晏繁最先反應過來。

薄唇勾起,一抹極溫柔的笑。

他們相見次數不算多,但魏玉白見人笑倒也不算少。然而還是次次栽進那淺淺一彎春水,欲罷不能。

晏繁鳳眼微揚,笑著說道:“魏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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