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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手打VI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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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耶律烈眼眸一深,挑著眉毛。

諾麗聽言,卻是微撐起身體,紅唇卻是朝著他那削薄的唇貼了上去……

耶律烈頓時哈哈大笑!

他單手攬過諾麗的腰肢,將她打橫抱起,平放在床榻上。

諾麗此時杏眼迷離,香肩半露,一雙媚眼滿是情欲,渾身好像置身在雲端上,虛無飄渺。

“大王……”她的意識飄飄散散,面色桃花。

耶律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眸光深沈的看著床上沈醉扭動的諾麗,恍若沈浸在忘我的世界裏。

他走到屏風外,拿起玉光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甘冽的醇酒,幽香陣陣,在齒間縈繞開來雁過留痕。

耶律烈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女子一張絕色的容顏,她有一雙很驕傲很驕傲的眼睛,她的性格很冷淡,如傲雪寒梅一樣。

在他眼中,她美得不可方物,在他心中,她是獨一無二的!

不過那雙冷淡的眼神如萬年玄冰一樣,消融不去,他在想,她笑起來一定很美很美吧!

耶律烈左胸微繃,心中隱隱生痛!他豁然起身,推開朱紅雕花大門,迎面而來的晚風帶著絲絲涼意,他喟然一嘆,便如一道疾風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趙如煙穿著夜行衣,趁著夜色,來到侍妾府諾麗的寢房內。

剛從窗戶裏翻越進來,就聽見帳幔晃動的大床上,傳來女子的呤哦聲。

滿室的春色,不用想都知道此時男女在做什麽。

趙如煙鄙夷的撇撇嘴,心想這正是殺耶律烈的好時機,誰讓他貪戀美色,留戀床邸之歡,死在她的劍下也是活該。

雖然她只跟楊勳學過幾年的楊家槍法,本是為了防身的,可見這對狗男女正打得火熱,這時候往往是男人戒備最弱的時候,她殺了他綽綽有餘。

趙如煙支起身子,她提著劍步步逼近,床上人兒一聲嚶嚀,她忙閃身到屏風後面。

待一切安靜下來,她才提劍再次靠近,她黑瞳一瞇……耶律烈你殘害我大宋子民,今日終於可以報仇雪恨了!

趙如煙左手撥開鮫紗帳,握長劍的右手已經一劍朝床上刺去!

只是——床上為何只有諾麗一人?

耶律烈呢?!

趙如煙吃驚的楞在原地,一個瞠眸,全身僵住。

“想殺我?”床上的女子早已睜開了朦朧的醉眼,她眼眸清明,不像是中了迷藥的樣子,反而冷冷的一笑,修長白皙的玉指輕松的夾住劍尖。

趙如煙大駭,沒想到諾麗竟然會武功,她連忙要奪回被受控的長劍。

可是諾麗手腕一翻,只聽“鏗鏗”兩聲,那柄長劍在趙如煙的手中一分為二!

趙如煙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諾麗,諾麗陰險一笑:“功夫沒到家,也學殺手殺人?看招——”

趙如煙脊背發涼,見勢頭不對,她忙往門外跑去。

諾麗從床榻上從容的走下,一步一步走的極慢,然而當趙如煙正要開門之時,她卻已經一掌淩空劈過去——

好猛的勁道呀!可見其內力深厚!

趙如煙後背上硬生生挨上一掌,背上傳來一陣刺痛。

她喉頭湧起一股腥甜,殷紅鮮血從口內噴薄而出,染上雕花木門上的油紙,星星點點,妖嬈血色,她整個人也跟著倒下……

諾麗慢條斯理的走近,她正要揭開趙如煙面上的黑紗,趙如煙立即揚手將袖口白粉撒向她。

幸好她也早有準備,諾麗用寬袖一擋,趙如煙趁機拖著受傷的身體往門口逃竄而去——

諾麗眉色一凜:“我看你能逃到哪去!”說罷,已經一路追了出去。

趙如煙奮力的逃開,她完全沒有想到,耶律烈竟不在諾麗的房中,反倒是諾麗一個人在自編自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來刺殺耶律烈是臨時決定的,難道諾麗會未仆先知不成?

“即使逃掉,你也不會久活!”諾麗眼裏閃過一抹惡毒,她剛剛那淩空一掌,將毒針送入趙如煙的體內……若是不及時醫治,五臟六腑將會潰爛而死……

寒風凜冽,趙如煙只覺得體內氣血翻騰,渾身痛的厲害。

看來她是難逃諾麗的魔掌了!她千算萬算就是沒有想到,諾麗這個女人看似妖媚,竟會這麽高深莫測的武功。

腦海中閃過父皇母後楊勳的容顏,她怕是要等來生才有緣跟他們相聚了。

趙如煙眼皮無力的垂下,眼前朦朦朧朧,只見身穿白色中衣的諾麗越靠越近……

諾麗嫵媚的眼眸中閃現出狠毒的光芒,她冷聲一哼:“不自量力的東西!”

趙如煙氣息微弱,她喘氣費力,背部火辣辣的,皮膚灼得生疼……痛……好痛……意識逐漸的渙散……一絲知覺也不剩……

諾麗大步靠近,她銳眼微瞇,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

她手裏運氣一股掌力,正要全力向趙如煙發過去——

“看劍!”就在這時,一道低沈嗓音打破黑夜的沈寂!

諾麗擡首,只見一名黑衣男子騰空而來,手持寶劍,劍鋒直直對準她的容顏。

諾麗張開雙臂,如一只翩翩起舞的白蝶,虛幻美麗,她踮起腳尖,借住內力往後倒退——

一個追,一個退!一個黑,一個白!

然後只聽到“咻咻”劍鋒劃破長空的聲音,聽得人不由得心神悸動!

黑與白糾纏在一起,男子處處為攻,女子處處為防,勢均力敵,瞧來都不是吃素的主兒,二人打的不分高下。

趙如煙朦朧意識中似聽到有人在打鬥……她費力掀開眼皮,映入眼簾的就是黑白身影糾纏在一起的畫面,打得難舍難分,打得水深火熱!

她菱唇微掀,發出一聲無力的嚶嚀。

此時此刻,趙如煙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冷!冷得骨髓都在發涼——熱!熱得身體都在燃燒——

唔……她是不是要死了?體內好像有氣流在滾動,血管似乎要爆裂開來一般!

“噗!”趙如煙又是一口鮮血,青草上布滿鮮紅,觸目驚心。

打鬥中的男子眉宇一凜,快速出招,將手中長劍一個狠勁投擲向女子——諾麗一個往後仰,那兇狠一劍往頭頂飛掠而去!

待她回神,穩落地面之時,只見兩名黑衣人已經一起一落離開侍妾府!

諾麗鳳眸一伸一縮,繼爾嘴邊勾起一抹冷笑:“哼,中了我的毒針,即便不死,也會生不如死!”

耶律隆緒將趙如煙帶回他在北院王府的居所——怡仙居。

他今日留宿北院王府一夜,本是來跟耶律烈商議羽陵族如何處置的,誰知他在半路上發現趙如煙換了身夜行衣出來,一路上鬼鬼祟祟的,他就一直跟蹤她至侍妾府。

等了許久,都不見她出來,他擔心她是否出了事,才進去一看,竟見她被諾麗打傷。

怡仙居外小桂子公公跟一名長衫男子垂手而立,見一身黑衣打扮的耶律隆緒回來,忙迎上去,齊聲道:“太子殿下!”

耶律隆緒未置一詞,面色慌張的抱著趙如煙往屋內疾步而去。

他將她抱進床榻上,扯下趙如煙臉上的面紗,只見她臉色慘白如紙,菱唇紫紅泛黑,痛苦的皺著眉毛,那張平時裏冷淡的容顏此時也皺成一團……

“憶香,憶香。”耶律隆緒擔憂的拍著她的臉蛋,輕聲喚道。

趙如煙眉頭一蹙,只有一種意識:“痛……”

耶律隆緒心頭一緊,趕緊問:“哪裏痛?”

趙如煙未有回應,他蹙起俊眉,定定看著趙如煙嬌俏臉蛋,修長的指尖劃過她的臉頰:“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夢麽……是不是在夢中……是誰……誰溫柔的低語……

趙如煙想要睜開眼又睜不開,意識在迷迷糊糊間徘徊著。

耶律隆緒滿臉擔憂,他探出大掌抵在趙如煙的額間,她忽冷忽熱的,情況看起來十分的糟糕。

他伸出修長的大掌,落在趙如煙衣襟上,耶律隆緒有片刻的猶豫,終究是男女有別,他這樣做會不會不妥?

“冷……冷……”趙如煙一張菱唇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中毒緣故,已經接近黑色。

耶律隆緒急忙抓住她揮舞的小手,小手冰涼如水,他溫熱的大掌將她小手包裹住,將熱量傳遞給她,他鄭重的說道:“憶香,你放心,本太子會對你負責的。”

他修長的大掌拉扯開趙如煙身上的衣襟,手指有些許的僵硬……

趙如煙一把握住那溫暖的熱源,將耶律隆緒的手緊緊抱住,貼在自己的胸口。

耶律隆緒一怔,欲要挪開自己的手,她卻可憐道:“嗚嗚,不要……冷……”

聽著她的輕聲呢喃,耶律隆緒的心中波瀾起伏,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一雙黑瞳也越發的深邃難測起來。

“憶香。”他一聲嘆息,終是驅走心中邪念,將趙如煙身上一套黑色夜行衣一一退下。

粉紅色的肚兜……肚兜上繡著一朵海棠花……粉紅色是很誘人的顏色春色美景,撩人心神,只見女子冰肌玉膚,滑膩似酥,鬢雲亂灑,酥胸半掩。

耶律隆緒喉結一個猛烈的滾動,只覺得一股熱浪直沖胯下!

他忍不住讚嘆:“憶香,你好美!”好美!美的讓人心動!

他從未想過,她臉上有一塊紅斑,並不出眾甚至是醜陋的容貌,身體竟然是這麽的美?!

“啊——”趙如煙一聲驚叫,忽地在床榻上來回翻滾。

耶律隆緒眼眸一瞠,大駭:“憶香!”

趙如煙痛苦的申吟,她睜著一雙盈盈水眸望著耶律隆緒:“我好痛苦,你讓我死!讓我死!”

耶律隆緒眉峰疊起,他伸出二指忙在她胸口上點下穴道。

趙如煙雙目一合,這才不鬧騰……好狠毒的女人,下的究竟是何毒?!

耶律隆緒暗自咬牙:“憶香若有事,本太子一定要誅你九族!”

觀其狀,是中毒,但是他卻不知道她是如何中毒……

耶律隆緒扯下趙如煙身上唯一蔽體的肚兜,一雙瑩白柔美隱隱跳動,那玉白上嫣紅一點,極其誘人……

他喉嚨底部一陣幹澀,只覺得下腹躁動厲害!

該死,耶律隆緒竭力想忽視這眼前美景,可是手好像不停使喚呀,顫顫巍巍的伸向那一對,忽然停止在半空中……

他極力的喘息,閉上雙眸,試圖讓自己緊繃身軀放松下來。

可是他是男性之軀,血氣方剛,只要一閉眼,就想到她妙曼的身體,如何還能冷靜,如何還能放松?

耶律隆緒這輩子還沒有見過一次完整的女性身體,他從出生開始學武,從小就是大遼的皇太子,被要求學習十八般武藝,到現在還沒有嘗過一次女人的滋味。

雖然父皇跟母後也曾贈送一些美女給他做開bao丫鬟,但都被他拒絕了。

他無心美色,一心只想著在戰場上建立戰功,為將來坐穩大遼江山做準備。

所以耶律隆緒雖身為皇太子,至今還是個處男,這是他第一次給女人脫衣服,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女人的身體,難免有些把持不住。

他拼命的運氣,深深的幾個吐納之後,那顆動蕩不安的心總算是平息下來。

他仔細從趙如煙的胸前開始檢查,直到後背。只見她後背上沒有任何的痕跡,只是有幾枚小孔……如果他沒有猜測的話,那人定是將毒針和掌刺入她體內!

沒想到北院大王的侍妾府裏,竟然有武功如此高強,招數如此歹毒的女子,那個叫諾麗的侍妾,當真是留不得!

耶律隆緒內力深厚,但是仍舊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將毒針從趙如煙體內逼出來,而且如果針上有毒的話,必定是滲入體內,需要用滾燙的開水將毒從體內蒸散!

他匆匆將趙如煙的中衣穿上,在她後背上受傷的地方撕下一快布來。只怕以他一人之力是無法將她體內毒針逼出來的。

耶律隆緒將門口那名手下叫進來,合二人之力一齊救治趙如煙。

運氣,將真氣輸入她體內……一炷香時間過去了!他們合作一氣,一股巨大的沖力直沖她的體內!

“噗!”趙如煙嘴內又是噴出一口鮮紅,四枚繡花針從後背彈射而出,刺入在床柱上。

耶律隆緒額上揮汗如雨,他朝身側吩咐道:“卓良木,你回宮一趟,將花凝丹取來。”

卓良木一楞:“太子殿下,此藥十分珍貴,真要給這名女子服用?”

花凝丹是治療內傷的絕佳良藥,它是以長足二十個寒冬才能采下入藥的七色凝,以做藥底提煉出來。二十年只得一朵,珍貴無比。

耶律隆緒臉色一沈,狹長的鳳眸輕瞇。

小福子低聲呵斥:“太子殿下叫你去,你便去,哪來那麽多廢話!”

卓良木朝耶律隆緒看了一眼,見他一臉不悅,這才道:“屬下遵命!”

耶律隆緒望一眼小福子:“你去準備一桶熱水。”

輕紗帳內,趙如煙一頭墨黑柔順的發隨意灑在玉枕上,如渲染開來的墨蓮一樣,發絲下露出纖細的脖頸,那白皙粉嫩的雪肌讓人不由得浮想聯翩,一路下去,那具身材該是有多曼妙,還有那發絲看起來極黑極軟,忍不住讓人想去觸摸……

耶律隆緒心頭一顫,臉上微有薄汗。他進房將門關上,步到榻前,褪去趙如煙身上的衣衫,將她抱入浴桶之中。

水汽氤氳下,只見趙如煙臉上的紅斑漸漸退去,露出凝脂般瑩白的肌膚,她面帶桃花,如明珠生暈,美玉瑩,玫瑰花瓣襯得她一身雪肌更加白皙細嫩,如新剝鮮菱,身上散發出如蘭的天生體香……

“憶香?!”耶律隆緒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美人,只覺得鼻端清香浮動,繚繞不散,俊臉上浮現出一絲震驚。

眼前這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就是憶香?!

天啊,她怎麽會……怎麽會這麽美?

耶律隆緒楞了半響這才惶然,原來她臉上的紅斑不是胎記,是她故意抹上去的番紅花,她這樣做無非是不想別人知道她的驚世容貌。

耶律隆緒的心一下子跳動的不行。

他顫抖著手,執起她胸前一屢發絲,湊在鼻端深深一嗅:“美人,傾天下也。”

趙如煙雙目合上,一動不動的坐在浴桶裏,修長墨睫在臉上投下兩片剪影,紫黑的菱唇已經消退,逐漸變成令人心驚的蒼白……

不過這倒是好現象,說明體內毒素得到有效控制,應該不會波及五臟六腑才是,她的武功尚淺,但是那一掌顯然將她內力震傷,所以只要服下花薊丹,再加以適當的調養,身體定然不會有大礙。

耶律隆緒略微安心下來,他眼見水已涼,拿過自己的一件白色中衣將趙如煙胸前春光遮住,這才將她從木桶裏抱出來,女子如出水芙蓉,嬌艷欲滴。

他將她小心翼翼的抱到床榻上,再用衾被裹住。

趙如煙躺在床榻上,俏臉薄紅,昏迷的她沒有平日裏的冷漠,反而面色溫和,靜如處子。

耶律隆緒英俊的容顏上蕩漾起一抹笑意,黑亮的眸如星辰一般,熠熠生輝。

他探出如修長的手指細細婆娑著她凝脂肌膚,從眉眼往下,到鼻上,唇上……再到好看優美的鎖骨,手指驀然僵住,為何總覺得看她看不夠,好想將她摟進懷裏好好疼愛一番?!

他不禁失笑出聲,那笑像是珠玉滾落在瓷盤上,清脆悅耳。

耶律隆緒定定的看著趙如煙,眼裏積蓄出一種自己也未察覺的柔軟情愫,一個傾身,他滿肩烏發滑落在衾被上,在她白皙臉蛋上渲染開來,他對著趙如煙蒼白的唇一個蜻蜓點水,又覺得嘗不夠,伸出靈舌逗弄著她的唇齒……

“唔——”趙如煙只覺得嘴裏的氣息被吞住,胸口悶窒起來。

耶律隆緒眉眼一皺,他低低的笑:“你看你這麽美,總是害本太子忍不住想要吻你,都忘記你暈著呢。”

天色沈寂,月兒初露,便鉆進雲層裏。

趙如煙夜裏出了一身虛汗,耶律隆緒溫柔的替她擦拭,他一宿未眠。

朦朧中,趙如煙只覺得有人伴在她的榻前和她說話,眼皮微顫,她掀開墨睫睜開眼睛,見到的是正守護在她塌前打著瞌睡的耶律隆緒。

燭火在那張英俊的容顏上跳動,修長黑睫在俊顏上投下兩片暗影,高挺鼻梁下一張紅抿在一塊兒,她忍不住嘆息,這男子年紀輕輕卻生的如此俊俏!

頓了片刻,她恍然,原來是他救下她的……心中一暖,對耶律隆緒的印象也好了許多。

“太子殿下?”趙如煙小聲喚道,這樣睡覺可是會著涼的。

耶律隆緒倏地睜開眼睛,墨色眼珠如寶石般明亮,他眼中盈滿關心,柔聲問道:“你醒了?有沒覺得身子哪裏不舒服?”

趙如煙淺淺一笑,如雛菊綻放,嬌艷美麗。

看的耶律隆緒不由得心中又是一動!

她搖了搖頭,軟聲道:“我沒事……”

她努力要撐起身體,耶律隆緒忙伸出手扶住她腰部,腰部徒然一緊,灼熱的溫度讓趙如煙心悸,他將她扶起,並在她身後墊上軟墊,女子如瀑布般的黑發襯著她白皙的臉,尤顯嫵媚。

趙如煙嘴角一掀:“原來是太子殿下救下奴婢的。”

耶律隆緒淡淡的笑:“你身中劇毒,我只有冒犯了……”

聞言,趙如煙似懂非懂的一怔,當她眸光瞥過地上自己的夜行衣和中衣時,心中驀地一顫,忙低頭看去,發現自己已經換上了寬大中衣。

眼眸一暗,趙如煙一時間不知所措:“太子殿下,你……我……”

見她怔忪,耶律隆緒一把激動的握住她的柔荑,真誠道:“憶香,該看的我看了,不該看的我也看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對她負責?他要怎麽負責?難不成還要迎娶她做太子妃嗎?

趙如煙眼睛浮現出一絲嘲弄,她右手抓住自己衣襟,一時間,只覺得內心五味雜陳,百轉千回。

她從他掌間抽開自己的左手,別過臉:“奴婢知道太子殿下是為救奴婢性命,迫不得已才這樣做,殿下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殿下不必自責,也不用負責!”她說的決然,作勢要下床榻。

耶律隆緒見看著她淒美容顏,聽著她決然話語,心下一寒,竟強勢的抱住她溫香軟玉的身軀:“憶香,別走!”他聲音嘶啞,似乎在壓抑著什麽感情一樣。

趙如煙眉頭一蹙,心生不悅,她推開他,面色微慍:“太子殿下,請你自重!”

見她疏離的表情,耶律隆緒心中焦急,他猛然捧住她的嬌顏,將薄唇欺上那泛白冰涼的菱唇。

趙如煙眉眼一顫,嘴中發出嗚嗚嚶嚀,雙拳抵在男子胸膛,一雙美目瞠得圓大。

耶律隆緒一手繞過她後腦,將她後腦勺固定住,靈巧的舌在她的唇齒上徘徊。

因為耶律隆緒從來沒有與女人接過吻,他也不懂得如何吻女人,吻趙如煙的時候,完全是憑著自己男性的本能,在她唇齒上一頓啃咬。

趙如煙吃痛的皺眉,只覺得這男人是野蠻的野獸,根本連怎麽接吻都不會。

她緊閉貝齒,不讓他侵入!

耶律隆緒將自己身上力量施加於她,較小身軀根本無法與他修長挺拔的身軀對抗,趙如煙被迫被他壓倒在床榻上!他的唇沒有離開她的,她只覺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撲鼻而入……

他啄著她的紅唇,身體壓迫在她身上,兩具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一個火熱,一個冰涼,似乎水火不容。

過了很久,耶律隆緒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趙如煙,見她臉上的表情閃過一抹憤怒,他身子一顫,慌忙的離開了她的身體,坐至床沿。

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懊惱而歉疚:“對不起,我失控了……”

趙如煙心寒的說道:“太子殿下救下奴婢的命,就是要輕薄奴婢嗎?”

耶律隆緒心中一絞,連忙解釋:“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我是情不自禁才會這樣……”

“情不自禁?”趙如煙冷冷一笑,“殿下三番兩次輕薄奴婢,都是因為情不自禁?”

“我……其實,我……喜歡你!”耶律隆緒鼓足了所有勇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什麽?”趙如煙驚訝的看著他。難道遼國男人的審美觀念都有問題嗎?都喜歡像她這樣臉上長著紅斑的‘醜女’?

耶律隆緒眼裏閃過一道堅定的光芒:“憶香,我看過你身子,我得為你負責!”

“負責?太子殿下想如何負責?迎娶奴婢為太子妃嗎?”趙如煙不以為然,好笑的反問。

“我……”耶律隆緒一時間怔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並不是不想娶她,只是他還沒有想好要如何娶她,畢竟他的身份是遼國的皇太子,不可能像普通男子那樣隨便的給女人一個承諾,而他又想給她一個認真的承諾。

趙如煙見耶律隆緒遲疑,以為他是猶豫了,心底不禁一陣譏笑:“算了吧,太子殿下!你是大遼堂堂的皇太子,別說你的身份奴婢高攀不起,何況奴婢還是個宋人,你我宋遼有別,是不可能的!你也無須為奴婢負責,昨夜的事奴婢欠您一個人情,他日有機會定當回報,奴婢先回去了!”

說完,她越過耶律隆緒僵硬的身體,步下床榻,赤果著腳往門外走去。

外面涼風沁涼,吹入皮膚如刀割一般疼痛,趙如煙不禁瑟縮了一下身子。

“你等等!”耶律隆緒突然叫住她,拿起手裏的一瓶朱砂遞給她:“先抹上這個再走!”

趙如煙看著他手裏的朱砂,楞了幾秒鐘,隨即反應過來。

她驚訝的摸著自己的臉,臉上的那塊幾乎光滑細膩,紅斑已經不見了。一定是她昨夜受了傷,汗水將番紅花淋走,才讓耶律隆緒看到了她真實的面貌。

“你也不希望讓別人看到你的真實美貌吧?用這個,朱砂比番紅花不宜褪色!”見趙如煙怔了半天沒反應,耶律隆緒又說了一遍。

趙如煙僵笑了一下,連忙接過他手裏的朱砂,進房小心翼翼的給自己抹上。

她正專心的抹著,突然感到腰身一緊,一具熾熱的男性軀體,一把從後面將她摟住。

“太子殿下?”趙如煙驚訝的回頭,心慌不已。

“我沒想到你這麽美……”耶律隆緒從後面將她摟緊在懷裏,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不過不管你是美,還是醜,本太子都要對你負責!因為我——喜歡你!”

“不用……”趙如煙想要拒絕,卻被耶律隆緒用唇瓣堵住了嘴。

他又索了一個長長的吻後,才不舍的松開她:“真是不想放你走啊,不過這是在北院王府,你現在還是我皇叔府上的人,不過憶香你放心,本太子一定很快把你接走!”

趙如煙有些茫然的看著耶律隆緒,歪著頭問:“難道殿下不介意我是宋人嗎?”

“那又如何?本太子只娶我喜歡的女人!”耶律隆緒將她抱了起來,像得到了什麽寶貝一樣的開心。

突然他眉頭一皺,又憂愁起來:“不過你天生美貌,一定不可以讓耶律烈看見你真實容貌!你要答應我,在我迎娶你之前,你都要用這朱砂掩面!直到你成為我的太子妃,才可以讓別人知曉你的真正容貌!”

“我會的!”就算耶律隆緒不說,她也不可能在耶律烈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昨晚謝謝你!”他好歹救了她一命,不管動機如何,她總是要跟他答謝的。

“不用客氣,反正你以後是本太子的女人,救自己的女人是應該的!”耶律隆緒拍著胸脯說,面色輕狂。

趙如煙看著這樣的耶律隆緒,突然覺得這個太子爺也沒那麽討厭,好歹他也三番四次救了她。

如果他不是遼國的皇太子,而她亦不是宋國的公主,或許他們還能成為朋友。

可惜他們的身份……這輩子,註定只能是敵人了!

這樣想著,趙如煙不禁嘆了口氣,神情又恢覆了之前的冷冽。

“太子殿下,如果沒有別的吩咐,奴婢先告退了!”她稍行了個禮,離開了房間。

耶律隆緒並沒有阻攔,他只是站在窗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發呆。

門外的小福子公公,見到趙如煙離去,不禁進門來問耶律隆緒:“太子殿下,就這樣讓憶香姑娘走了嗎?”

他從小就在太子殿下身邊伺候,怎麽看不出來太子對這憶香姑娘的與眾不同,甭管她是宋人還是遼人,能引起他們太子殿下興趣,就是他的恩人。

這太子殿下年紀也不小了,至今還沒碰過女人,皇後娘娘每每召他質問,還以為太子殿下是性取向有問題,現在他不用擔心了,太子殿下很正常,只是還沒碰到心儀的女人。

看來他們以前都弄錯了,太子殿下原來不喜歡美女,就喜歡臉上長著紅斑的女人,真是奇怪的品位!

“現在還不到時候!”耶律隆緒雙拳緊握,靜靜的嘆了口氣。

趙如煙離開怡仙居,受傷的身子還未愈,在冷風的吹拂下,就如漂泊在秋風中瑟瑟而抖的落葉。

她元氣大傷,整個人虛軟無力。

她強迫自己振作,悄無聲息的回到依幽閣偏房,雙喜是沒有武功的,而且她睡覺一向很沈,即使外面打雷她都不會醒來,所以也方便趙如煙的來去自如。

她匆匆換上一件平日裏穿的白色長裙,正打算上床休息,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說度雲郡主要她們過去伺候。

趙如煙只能撐著身子,去伺候郡主,她雖然受了重傷,但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好在度雲也沒其它的事交代她去做,只是吩咐她將她親手繡的鴛鴦玉枕拿去給大王。

趙如煙知道,度雲平素不愛刺繡,倒喜歡打獵,要不是為了討耶律烈喜歡,她才不會做這種女兒家的針線活。

這鴛鴦玉枕度雲繡了好些時候,她自然拒絕不了,得幫她跑這一趟。

趙如煙邁著微沈的步伐往麟乾閣一路小跑過去,累,好累……她以為自己會體力不支倒下,可是憑著一股驚人的毅力她終於抵達耶律烈住的麟乾閣。

門外站著兩個大王的侍衛,見遠處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逐漸靠近,心一緊,忙抽出腰間長劍!

趙如煙一臉的倦色,頭暈沈沈的,急速往地上倒去。

侍衛一把抓住她手腕,拉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詫異道:“你是哪裏的丫鬟,為何會在這裏出現?”

趙如煙咽下津唾,眼前一片模糊:“侍衛大哥,奴婢奉郡主之命,把這個拿給大王……”頭很沈很暈,手裏的玉枕還沒遞上,就這樣癱軟下去。

“餵!餵!”侍衛面露憂色,忙朝著裏屋喊道:“大王!大王!”

耶律烈在裏面早就聽到趙如煙的聲音,他破門而出,幾乎是搶過侍衛手中的女子,厲聲問道:“怎麽回事?!”他說話的時候,眼睛寸步不離懷中人兒。

侍衛回稟道:“大王,這位姑娘剛來,便無由昏倒,她說她是郡主的婢女,奉郡主之命……”

耶律烈一把橫抱起趙如煙,懶得聽侍衛的廢話,他立即吩咐道:“去請個大夫來。”

“是!”侍衛抱拳便快步離開。

耶律烈將昏迷的趙如煙抱進床榻上,並且為她蓋上雲絲錦被,心疼的看著她面色蒼白的模樣,他執起她柔荑,放在掌心揉搓著:“怎會如此涼,莫不是染了風寒?”

他擡手撫上她的額際,心頭一滯,果真是有點發燒,心裏不禁浮起一抹擔憂來。

耶律烈幽深晶亮的眸牢牢鎖住她那蒼白的小臉,幽幽一嘆:“本王也舍不得讓你去給度雲那丫頭做婢女,可是——”你為何總是那樣倔強?

難道本王還配不上你麽?你為何不肯做本王的妃子,為何要如此驕傲?讓人既恨又愛……耶律烈壓下心底酸楚,削薄的唇微顫。

趙如煙在夢中呢喃:“楊勳……”

耶律烈面部陰沈,一張臉罩滿烏雲。她還是忘不了大宋,忘不了與大宋有關的人。

這個叫楊勳的,看來跟她關系匪淺。只要在她心中占有地位的,不管是親人,朋友,主子還是其他,他都會小心眼的吃醋!

耶律烈濃濃的眉毛皺在一起,冷峻的容顏逐漸深邃起來,他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她的。總有一天,他會取代楊勳在她心中的地位,讓她夢裏呢喃的人,會是他!

侍衛帶著一個大夫,敲門進來了。

“參見大王!”大夫朝耶律烈一拜。

耶律烈沈聲道:“嗯,過來幫她診治吧。”

“是。”大夫畢恭畢敬,他將醫藥箱放在八仙桌上,舉步過去,在床邊凳上坐下,伸出二指搭在趙如煙手腕處。

耶律烈滿臉關切的看著趙如煙。

大夫眉頭一縮,他挪開自己的手,耶律烈急忙追問:“她怎麽樣?”

大夫拱手回稟:“大王,據我診斷,這位姑娘體內真氣紊亂,她應該是不多時剛被一個高手所傷。”

耶律烈聞言眉頭一蹙,山巒交疊,墨色瞳眸猛地一縮:“被高手所傷?!”

在他北院王府裏,有誰敢傷她,難道是度雲?可是度雲也沒有那麽高強的武功啊。

大夫點頭:“不錯。”

耶律烈面帶憂色:“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她又為何會暈倒?”

“姑娘內傷不愈,而且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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