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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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正要敲門時,書房裏傳出巨響,教他動作一頓。

這聽起來像是某種重物墜地的聲音,裏面發生了什麽事?康拉德把耳朵貼在門板上面,仔細聆聽。

乒乒乓乓更多物品落地的聲音隱約傳出,間和著肉搏聲,康拉德立刻明白現在不是進書房的好時機。

「怎麽樣啊?康拉德先生,現在到底能不能進去?」一旁有人問著。

「馬可斯先生正在忙。」康拉德說:「我們不好進去打擾,你在這兒看門,別讓任何人闖進去。」

馬可斯先生不是正在吃飯嗎?為什麽不能進去?他實在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但是既然康拉德都這麽說了,他也只能照做。

康拉德慎重吩咐:「不管你聽見裏面傳出什麽聲音,全都得當作沒聽見。」

說實在這真是非常幼稚。

都已經是超過三十歲的成年人了,居然還像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與其說是打架,不如說是較量。兩個不服輸的大男人動起拳腳來,只能用滿目瘡痍來形容書房現在的樣子。

書架傾倒,書本散落一地;吃到一半的晚餐全在打鬥中掃落地面,湯汁濺上光可監人的歐洲原木地板,滿地是瓷器碎片。這也就算了,連鑲嵌在墻面上的大尺寸數位電視螢幕都破了一個大洞。

「你跟我來真的?」

馬可斯先是偏頭躲過一記鐵拳,再旋身踢出右腿,伏野塵一機警跳開。

「不然呢?」伏野塵一扳著手指道:「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嗎?」

他只照著自己的原則做事,誰都別想要他乖乖聽話。

馬可斯在心裏咒罵。

連吃頓飯都能打起來,這在外人眼裏看來不可思議的愚行,對年少時的垣無二與伏野塵一來說卻是司空見慣。

「你以為我們都還是二十歲的小夥子嗎?別鬧了。」

以前的他們老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教師父非常頭疼。但現在他們都是成年人了,行事須成熟穩重,不能再任性幼稚。

「除非你答應,不管我做什麽事都別來管我。」

馬可斯咬牙:「我辦不到。」

他怎麽可能眼見他胡來卻放任不管?

伏野塵一就知道他會這麽說。「那就只能靠實力來決定誰聽誰的了。」

他們雖然打過無數場架,但總是勝負難分,或許這也成為伏野塵一心裏的結。他從以前便一直有種錯覺,馬可斯的實力不弱,說不定在他之上,卻可能因為某個顯而易見的原因不願全力與他對打。

伏野塵一一再進逼,拳腳並用,馬可斯只好一邊閃拳頭一邊氣惱地承認:「我舍不得打你啊。」

「你終於承認了。 」伏野塵一並未因此感動,反而更加氣憤。「我就知道,這麽多年來你總是讓著我,卻沒有考慮我的感受,這對我來說是一種侮辱。垣無二,今天你若是不拿出本事打敗我,我不會再讓你上我的床。」

馬可斯忍不住糾正他:「明明是你上我的床。」

這下事態嚴重了。愛人鬧脾氣就算了,但是不能為此犧牲他的「福利」啊。

伏野塵一卯足勁就是要逼他出手,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獲得對手「施舍」的勝利。但馬可斯是真的下不了手,他們一起長大,感情比手足還親,後來甚至升華為愛情;面對讓自己愛到不能自拔的男人,馬可斯哪裏下得了手揍他?

「好吧,這是你逼我的。」

馬可斯終於出手,卻不是揍伏野塵一,而是抓住揮來的手臂,再用力把胡鬧的愛人拉進懷裏,健臂牢牢鎖住對方不讓其有機會掙脫,而後不由分說低頭吻住他。

伏野塵一立刻開咬,咬破馬可斯的唇,馬可斯不因此退縮,反而把舌頭伸進伏野塵一嘴裏。當伏野塵一曲起右腳要頂他下腹時,他就幹脆改變重心往前傾,抱著愛人倒在地板上,好一陣深吻直到身下的男人軟化才退出。

馬可斯眼帶笑意,氣息微亂道:「這不是壓住你了?」

伏野塵一別開臉,忽略自己胸中失序的心跳。「你使詐。」

「不使詐要怎麽應付你的臭脾氣呢?你說是不是?」說著再度吻他的唇,熱烈而纏綿,品嘗他的甜美,那是任何女人都不能給他的美好滋味。

伏野塵一全身燥熱起來,馬可斯也是,兩人都不約而同回想起昨晚的瘋狂。回憶使得心跳速度更快,肌膚熱燙,也讓他們同時感覺到對方的下身起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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