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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手足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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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蕭筱站出來沖著羅氏笑道:“夫人,王妃,還有梁夫人,今兒個可是好日子,咱們可不興說這些掃興話,該說些高興的才是,眾多長輩在場,二姑娘來晚了自然該罰的,就罰她給夫人您敬杯茶吧。”說完就拉著白慕雨走到羅氏身邊,端了桌上的茶遞到她手裏,白慕雨接過來端到了羅氏跟前,羅氏笑的歡喜,梁氏同德清王妃自然也高興的很。

“你倒是個伶俐孩子。”德清王妃笑著拉了蕭筱的手細看,與此同時蕭筱也在細細打量她,淺紫的纖腰長裙把她的身材很好的突顯出來,像她這樣將近四十歲的人卻還保持這樣好的身材的著實不多見,頭上挽了個,上面芙蓉歸雲髻,零星簪了幾朵金制的小花,另外右邊斜插了一支金步搖,既簡單大方卻又不失奢華,面上應該是抹了玉簪花和胡粉制成的玉簪粉,淡淡的玉簪花的香氣很是好聞。

這個人就是白慕巖生母服侍的姑娘,聽香草說她待白慕巖也是極好的,她還是淩奕軒的親生母親,這樣端莊大方的一個人竟然生養出了淩奕軒那樣的公子哥,實在是讓人詫異。

羅氏聞言接話道:“這孩子是個好的,只是年齡小些,不過也無妨,你若是看到合適的記得給留心一下,我要給這孩子找個好歸宿才不枉她當日救了雲兒一命。”

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蕭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可不想被包辦婚姻,想著面上就多了三分哀怨,白慕菁瞧見冷笑道:“夫人實心,可是她卻不領情呢。”

羅氏聞言看過來。“七月不願意?”

蕭筱忙回道:“七月只是覺得自己還小,沒必要現在就尋覓著。夫人還要操心侯府那麽多事,還要操心我的事實在是我太不懂事了。”

這倒也是,這丫頭還真是個有自知之明的,羅氏點點頭不再說這個。

一會兒開了席,蕭筱同白慕雨兩個坐在一處,兩人都盡量不說話,免得被人惦記著,好在白慕菁被梁氏再三警告過了,也沒再多事找她們的茬。白慕欣說了幾句風涼話,都被蕭筱雲淡風輕的擋了回去。

宴席剛剛結束,幾家夫人都坐在花廳裏喝茶說話,就聽碧綠進來回道:“德清王府的軒世子來了。”

德清王妃詫異。心道:這孩子怎麽來了?莫不是府裏發生了什麽事?他特意來找自己的?想著便站了起來。讓身邊的丫鬟去把他領進來,不多時,淩奕軒笑嘻嘻的走了進來。先給羅氏並梁氏請了安,才轉向自己的母親,“母親怎麽也在這裏?”

德清王妃聞言氣道:“我昨兒個就告訴過你我要來白府,你定是當了耳旁風,這會子來這裏又問我這個,你且說你是來做什麽的?”

淩奕軒摸著鼻子嘿嘿笑了笑。看了端坐在旁邊的蕭筱一眼,笑道:“我是來找慕巖的。偏巧他今日不在,聽說母親也來了舅舅家,所以特地進來請安。”

德清王妃待要再訓,梁氏出言勸阻道:“妹妹莫急,世子也是好意來請安的,就饒了他吧,他能來這兒豈不是好?”言下之意是總比出去外面惹事的好,德清王妃白氏自然也知道是如此,本來她也只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也知道當著外人的面不好給自己兒子沒臉,只說道:“那你就在這裏陪著姐姐妹妹們坐一坐,等我一會子,咱們一同回府去。”

啊?淩奕軒嘴巴張的大大的,好久都沒有閉上,最後還是白慕菁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表哥這邊坐一坐吧。”他才恨恨的跟著到一邊坐下了。

蕭筱正很認真的盯著自己的鞋面看,她的鞋子是秋月給做的,上面繡了幾朵潔白的茉莉花,花樣活靈活現的,竟像能聞到茉莉花的香氣似的,正看的認真,突然感覺到對面投來一道哀怨的目光,擡頭看去,正是淩奕軒,他是來找蕭筱去看鋪子的,有些地方他不知道該怎樣裝修才好,特地找她去瞧瞧,誰知卻被母親逮個正著,自然是哀怨的很。

蕭筱沖他笑了笑,有些安慰的意思在裏面,白慕菁同白慕欣都瞧見了,看向她的目光裏都多了幾分毒辣,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羅氏總算是起身說要走,德清王妃也跟著要告辭,淩奕軒抽了空拉著蕭筱到了一處花叢後面,抱怨道:“我是來找你去看鋪子的,沒成想被母親逮到了,我明日來接你,你跟我去鋪子裏瞧瞧。”

“好。”自己的鋪子自然是要很上心的,蕭筱點頭應下,兩人從花叢後出來,蕭筱陪同一起送了他們離開,轉身要回院子的時候卻被人堵住了,白慕菁冷眼瞧她,“蕭七月,不要以為你真正飛上枝頭做鳳凰了,不過是個幹女兒而已,就認真把自己當成洛北候府的姑娘了,你還真瞧得起你自己。”

白慕雨聞言想要說話,卻被蕭筱擋住了,蕭筱隨手拍了拍衣袖,貌似上面有很多塵土似的,“這人啊,就得自己看得起自己,不然別人更加會瞧不起你,大姑娘,不管你怎麽說,我現在也是洛北候府的姑娘了,真的假的又如何?難道你能說我不是嗎?不過是說幾句尖酸刻薄的話求個心安罷了,可以理解。”

“你……”白慕菁被她堵了一下,氣的指著她罵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在我家裏這樣張狂!來人啊,把這死丫頭給我趕出白府去!”

沒有人敢應聲,也沒有人站出來,這事梁氏不發話,誰敢呢?

白慕菁見狀怒指著周圍的下人們,“你,你,還有你,你們這些人,我們家養著你們,你們就是這麽回報主子的嗎?幹脆一並都攆了出去!”

“大姑娘,話可不是這麽說的,”蕭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就是丫鬟奴仆又如何,並非是白拿這份月銀。是出了力氣幹活的,若非這些丫鬟仆人。你們白府能這麽幹幹凈凈、亮亮堂堂的嗎?難道是你這個大小姐親自拿掃帚掃出來的?做人還是腳踏實地謙虛謹慎的好。”說罷回頭看白慕雨,“二姑娘,咱們走吧,去你院子裏喝茶?”

白慕雨點點頭,看向白慕菁,“大姐,從小到大我從不跟你爭什麽,現在也是,這份親事並非是我願意的。是成陽公主請了聖旨下來,若非如此,我怎麽也不會同意的。”

白慕菁並不知道內情,只知道是洛北候府突然換了人選。因此依舊氣惱道:“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你難道真的不喜歡東方毅?別裝了。當初在洛北候府你既然當眾拒絕了成陽公主,做什麽又讓她偷偷摸摸的去找公主要換人?”她面對著白慕雨,手卻指著蕭筱。是預備一竿子把她們兩個都給打了,白慕欣在一邊看的津津有味,巴不得她們鬧的再歡騰些才好。

“你是說成陽公主換人是我造成的?”蕭筱哭笑不得的問道,她怎麽從不覺得自己有這麽大的面子呢。

“你休想不承認,不是你還能有誰?前些日子我客客氣氣的待你,還親自給你送了丫鬟過去。你私下裏卻幫著二丫頭,把我送去的丫鬟想著法子都給打發了。還幫著她成功的成為了洛北候府小侯爺的正室,你敢說這些都和你沒關系?”白慕菁咄咄逼人,一言也不肯相讓。

大姐怎麽誤會成了這樣呢,白慕雨急道:“大姐,你可別冤枉七月,她沒幫我,這事情根本就是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

“哼!”白慕菁冷哼一聲,“別叫我大姐,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子,還說是親的呢,連那些庶出的都不如,如果她們陷害我我尚且沒有這麽惱,但是你不成,你是我親妹子,怎麽可以這樣對我?”這喊聲裏夾雜了哭腔,聽得人心酸。

這時早有小丫鬟聽見動靜去通報了梁氏,梁氏急匆匆的趕來就聽到了這一句,也被她說的酸楚起來,但再怎麽酸楚,洛北候府這門親事是不能作廢的,兩個都是她的親生女兒,哪一個嫁到洛北候府去她都高興,可是她不希望兩個女兒搞的這麽僵,於是忙喝止道:“你們兩個這是在做什麽?你們的父母都還活著呢,在那裏哭喊什麽!”

她才說罷,白慕菁就梨花帶雨的偎到她懷裏去了,委屈的低喊:“母親……”

梁氏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白慕雨,神情覆雜,“雨兒,你大姐她心裏難過,你就讓著她些,你們是嫡親的手足,可不能因為這事弄的生分了。”

白慕雨低頭,“我知道了。”

梁氏這才放心,轉眼往另外的人身上去看,先是蕭筱,不過也只是停留了一眨眼的功夫,目光就移到了白慕欣身上,冷哼道:“三丫頭好像閑的很啊,你大姐和二姐在這裏吵成這樣也不見你勸勸,難道是你挑起來的不成?”

白慕欣一楞,這什麽事啊,自己可是從頭至尾一句話也沒說,怎麽她來了就把帳算在了自己頭上,委屈的撇了撇嘴,“兒女勸過了,可是人微言輕,大姐和二姐都不肯聽女兒的。”

“你既知人微言輕就不要再挑三撥四的,要是閑了就去你母親那裏要一本佛經抄上十遍,也算是為你父親積積福氣。”說罷僵硬的跟蕭筱說道:“七月啊,二丫頭性子倔,她一向跟你要好,你且開解開解她,不要鉆那牛角尖跟她大姐生分了才好。”

蕭筱點點頭,“是。”只要梁氏不來招惹她,這麽點子事她還是很樂意效勞的。

梁氏點點頭,看著她和白慕雨走了,才拉著白慕菁也要回靜雲居,臨走時還不忘瞪白慕欣一眼,“還不走賴在這裏做什麽!”白慕欣恨恨的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表面乖順的應了句“是。”

白慕雨倒也不用蕭筱怎麽勸,她是個聰明的,自然是知道自家母親的意思,無非是怕她跟大姐鬧僵了,將來便沒了互相扶持的臂膀,再者這事她本來就有些愧對自家大姐,也就沒怎麽放在心上,第二日蕭筱去了平安街的鋪子,自那之後連著去了七八日。跟淩奕軒共同商議藥膳樓的裝修一事。

過了幾日洛北候府請了官媒來換了庚帖,緊接著就送了聘禮來。是按著大禮送來的,當時以送三金為時髦,即金釧、金、金帔墜,洛北候府還送了紅素羅大袖緞、珠翠團冠、四時髻花、上等彩緞匹帛、花茶果物等物,金銀份量都是十足的重,看的人金光閃閃眼花繚亂的,白慕菁又難免尖酸刻薄了兩句,好在白慕雨也不跟她一般見識,再加上有白景泰在場。她也不敢太過分,倒也沒出什麽岔子。

兩家商議把婚期定在了十月,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梁氏同白景泰商量著。不如在這段時間裏把白慕遠的親事給辦了。連白慕淺都早已成了親,這會子白慕雨也成親,他這個做大哥的如今還未娶妻。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白景泰順道提起了白慕菁和白慕巖的婚事,讓梁氏多上上心,早些給挑選合適的,白慕菁的事自然不用他操心,梁氏自會打點。但是白慕巖不同,他生母早就沒了。又是個男子,這事梁氏不張羅,誰還能替他操心呢,梁氏口頭上應著,心裏卻根本就沒當回事,只一心記掛著白慕遠的親事了。

白慕遠自幼就是同懷化將軍之女薛英蓮定了親的,就在洛北候府這事之前,懷化將軍府多次派人來催過,想早日定下婚期,白慕遠不依,梁氏便都以他身子不適給打發回去了,可是如今實在是拖不得了,只得硬逼著他成親了。

梁氏一早去懷化將軍府的那日蕭筱就得到了消息,荷葉倒了杯茶遞給她,“那懷化將軍之女,聽說自幼在邊關長大,為人粗壯,還會功夫,且容貌尋常,大少爺聽了可嚇壞了,聽靜雲居的小丫頭說是吵著鬧著要退了這門親的,可是這府裏老爺可是個最重信義之人,聽了這話不止把他給罵了一頓,連夫人也沒饒過,小丫頭們說聽見了他罵夫人慈母多敗兒,說夫人的臉色都白了,這不一早就去懷化將軍府商議婚期去了。”

蕭筱聽的直樂,看來還真是一物降一物,梁氏拿白慕遠沒法子,可是他一遇到白老爺子就蔫了,不過說到這白家老爺子白景泰,蕭筱對他的好感又更添了一層,白慕遠這樣的人就是不能姑息,要是由著他的性子來那還不得翻了天了,只可惜白老爺子身子不好,常年病著,不然白慕遠也不敢像現在這樣放肆了。

傍晚梁氏回來的時候臉上帶了幾分喜色,應該是懷化將軍夫人應允了的,沒過兩日就去下了聘禮,聘禮已下,白慕遠沒了法子,只得成日裏纏磨著梁氏要許給他的那兩個丫頭,梁氏沒他磨的沒了法子,只得瞞著白景泰,要將姹紫同嫣紅給她,姹紫不依,當場頂撞了梁氏,還發了誓說若是梁氏再逼她就要剪了頭發到廟裏做姑子去,把個梁氏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又怕她萬一要尋死覓活的給白景泰知道就不好了,便把她管到了柴房裏,先將嫣紅給了白慕遠。

蕭筱聽說這事後楞了楞,沒想到姹紫果真是個有骨氣的,心裏又慶幸梁氏有所顧忌不敢逼她,不然這麽好個人肯定是要被逼死了的,等到第二日就去找梁氏替她求情,梁氏正為白慕遠的婚事忙亂著,實在是不想見她,找了理由想推搡過去,可是蕭筱卻三番兩次的來問,梁氏只得讓她進了靜雲居。

“夫人可大好了?”蕭筱笑瞇瞇的請安問好。

梁氏怔了怔,差點忘了自己已經找了幾次的借口都說是身子不適,反應過來後點頭道:“已經好多了,慕遠的婚事將近,我實在是沒有什麽時間病著。”同樣也沒有什麽時間聽你說些有的沒的。

蕭筱選擇性的去聽,也沒去深思她到底是何意,只是試探性的問了句:“夫人打算如何處置姹紫姐姐?”

“你問這個做什麽?”言下之意是這是白府的事,好像跟你沒什麽關系吧。

蕭筱笑笑,“沒什麽,只是侯爺夫人聽說了這事,昨兒個問了我兩句,有些抱怨這府裏雜事太多,這樣逼奴為妾的事情都傳了出去,實在不是什麽好事。”

原來是羅氏讓她來問的,梁氏便多了幾分慎重,她也沒想到這事竟然已經傳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哪個嘴那樣快的,想著不由自主的看了蕭筱兩眼,尷尬的笑了笑,“這事根本就沒有那麽嚴重,不過是姹紫鬧脾氣罷了,等著關幾日就好了。”

“姹紫姐姐算是夫人您身邊的老人了,辦事一向慎重,怎麽會突然鬧氣脾氣來呢,莫不是夫人真的想要逼奴為妾吧?夫人可想好了,一則姹紫姐姐一直是個衷心的,您這麽做未免傷了府裏老人的心;二則這事若是傳來了對府裏可不好。”

正是這個事呢,梁氏萬萬沒有想到羅氏會知道了這事,她現在沒辦法避開,看樣子只能給一個交待了,於是喊了碧綠來,“去柴房把姹紫帶上來。”

今天剛從外地回來,看來反求諸己書友投的三張更新票是滿足不了了,柚子發了個五千字的大章,希望能暫時滿足一下你的要求,謝謝你的支持。(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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