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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為池,金鱗何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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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天邊叫鬼車。

兇獸肆虐,楊戩不得不回天庭請旨帶天兵天將前去鎮壓,只留下通天教主和太白金星獨處雪窟。

李長庚嘆息:“觀那上古諸神,多肆意而為,這般心機深沈,鴻鈞老祖果真無神能出其右。”

通天教主冷笑:“那上古諸神姑且不是他對手,我們這等小輩,師尊更是不放在眼裏,他偶然一舉都會令三界變色,根本不用費心算計。”

李長庚唏然:“自久遠之時,那天界之門現於第三十三重天,那時鴻運老祖想必就有了打算。他有心一試,練就那分元神之道法,卻仍不願意冒險。”

“哄騙眾多古仙修那功法,成則被誘去天界之門一試,再也難返;不成,則魂飛魄散。伏羲神王當時仍在,語焉不詳的敲打。於是……”通天教主突然住聲,之後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於是鴻鈞老祖,突然宣布要收弟子。

這過於久遠的事情也不知通天教主從何得知,或者僅僅是猜測推算。

太白金星聽罷卻是一點頭。

傳自己徒弟功法,即使是伏羲神王,也不好插手。

卻不料,上次神王的阻礙,卻讓鴻鈞生出永久除去那阻礙之心。

千萬年後,適逢古神靈力加劇消失,眾多古神無聲無息的死去……這時……鴻鈞說……

“封神之戰前,鴻鈞老祖說,是因為天下妖孽叢生,凡人繁衍生息占據九洲,使那靈氣愈發稀薄。若讓一切再歸為虛無,或許可以抑制古神消亡。”李長庚輕摁眉心,“即使現在知道這絕無可能,可要再回到那時,伏羲神王與眾多古神,怕是還會相信。”

生死,存亡。

死亡,對神仙來說太過遙遠。於是當它真的降臨,恐懼之神也隨之誕生。更何況是沒有輪回的死亡,永生永世化為虛無的死寂。

鴻鈞老祖看似與眾多古神站在一起,想那解救之法。那解救之法也是眾多古神之猜測,不然也不會放任汪洋淹沒上古大地。

於是鴻鈞老祖,只是把這猜測說出口而已。那天下妖魔大多是截教門人,於是看上去,更是鴻鈞老祖為了自己與古神們的存亡,選擇犧牲自己的門人弟子。

於是再謹慎的伏羲神王,也沒能從中看出半分陰謀。

孰不料這看似正確的猜測,卻正是將古神們推進萬劫不覆之地的最重一擊。

妖魔身死魂魄封神,闡教封山鎖陣,天庭神位填滿,人間仙凡隔世。

秩序。

秩序不允許逆天的存在。那傾力一戰天地盡毀的古神勢必不為天道秩序所容納。於是片刻之間,是就此坐等消亡,還是去天界之門一搏,成了伏羲神王與眾多古神的最後選擇。

在這場局中,截教是至關重要的棋子。但,僅僅是棋子而已。一顆棋子豈能回天。通天教主也只是不隨鴻鈞之意,有意激怒於他,給了伏羲神王機會封印了他一半元神而已。結局並沒有改變,鴻鈞老祖仍然是封神之戰最大的贏家。

“師尊步步為營,狀似無意天成,卻萬年布局。這一場,伏羲神王輸得不冤。我通天,也對師尊,心服口服。”通天教主一字一頓,不知是恨極,還是如何。

“古神消亡真相現在三界之內也罕有神仙知道。即使知道些許,也是在疑惑鴻鈞老祖就這麽看自己徒弟不順眼,非要毀去兩教不可?”李長庚嘆息,搖頭。

通天教主突然冷笑:“神王已逝,這三界之內再無師尊對手。千年已過,即使一半元神受制,在這三界之內,誰又敢和師尊作對。所以,依太白金星看,這一次,我通天也毫無勝算麽?”

“當是如此。”李長庚說,“翻手可毀,以力破巧。更何況,鴻鈞老祖的巧變,連伏羲神王也棋錯一著。”

虛浮半空中的通天教主繞著金星飄了兩飄,大笑:“師尊,他自負,也不是毫無道理。這三界當真,任他傾覆。哈,哈哈哈~”

笑聲回蕩在石壁間,隱現蒼涼。

鴻鈞老祖進闡教一游,通天教主和楊戩此時插手,正合鴻鈞心意,原本不知和誰對弈,此時正讓鴻鈞老祖看個通透。而不插手,若再有闡教弟子因九轉玄功魂飛魄散,十二金仙那爭強好勝的性子,肆意慣了,難保不會直接沖上紫霄宮去砍鴻鈞老祖。

鴻鈞老祖隨意之行,卻令兩教震顫。狀似不經意的一步棋,卻逼得對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果真,鴻鈞老祖億萬年坐在紫霄宮閑得無聊都在瞎琢磨這些?學北辰大帝無聊了就下凡去玩玩兵法怎麽不好,偏偏惦記著跳出三界之外。

金鱗豈是,池中物。也許只能這麽想了。李長庚只能再嘆。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那風雲不至,鴻鈞老祖也會翻手造風雲。

***

東海點蒼島。

“對了,那鯤鵬游到南海去了,海市也挪那開了。閑得無聊別在老道面前晃了,去那轉轉玩。”

“師父!別顧左右而言他!那秘寶究竟怎麽一回事!還有!海市蜃樓?前幾天剛被修道者大鬧一場,你確定徒兒我去了不會被海怪一口吞掉?!還是您老人家就這麽盼著徒弟趕快練練手?不如師父你來陪我練練怎樣?!”容餘大怒跳起,瞪著面前的老道士。拜了這個老家夥為師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了。

“也沒啥。就是想讓你們練練手。就是這樣。”老道士抱著拂塵。

容餘看著他裝糊塗的樣子就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氣沖沖又出門了。駕雲的方向,卻是南海。

煙霧繚繞,有凡人在海邊祭祀。按下雲頭隱入人群,方才知道始末。那四天前出海前去海市失蹤的凡人統統在南海海岸出現了,多有磕碰傷痕溺水,但都性命無憂。海邊漁人互有交往,通傳風暴漁汛,這遭獲救,便立刻張羅著周邊村鎮進行祭祀。

少年露出笑意,水族不好殺戮,即使暴怒也沒有波及無辜凡人,真是比如今的修道之人強了不止百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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