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 背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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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崖的話讓幾個人同時冷靜下來,那亂作一團的關系確實需要重新整理,這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卻奇異的串聯在一起。

而這一切的源頭,或許真的就如墨崖問的那般,是那“巫蠱之術。”

天香聽著墨崖忽然問她,就點點頭說:“是啊,我姐姐很是聰明,那寨子裏的一個怪婆子教了幾遍就學會了,不過她肯定不會去害人啊,只是偶爾拿著嚇唬嚇唬來搗亂的人罷了。”

墨崖挑眉看了她一眼,說:“哦?什麽叫嚇唬嚇唬,我頭一次聽說下蠱還能嚇唬著玩兒。”

宮鯉最初的時候也是知道初九能使一點巫蠱,但是天香當時確實也說過,只是拿來嚇唬人的,而她對這些也並不是很了解,就下意識的覺得,初九只不過是跟著旁門左道學了幾首,能有多大的本事。

清風正好外出回來,一進屋見氣氛有些不太對,便小心的問宮鯉除了什麽事。

“你來的正好,給眾人說說這所謂的巫蠱之術到底是怎麽回事。”

清風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不知道緣由,但是他也沒多問,理了理衣服,便說了起來。“這巫蠱一說,其實也分高下,如今被大家誤傳的那些術法,不過是後來族人將其邪惡化了,我們本族人都叫那些是黑蠱術……”

見眾人聽得認真,他想了想,把那些生澀的東西稍微整理了一下繼續講道:“其實,簡單來說便是養蠱的人,將自己挑選的各種毒蟲集中在同一器皿之中,再加以毒草,任其互相襲擊與吞食,最後存活下來的就是蠱。成了蠱之後還需要養蠱之人精心餵養,區自己的血常年供養,那些蠱婆子也著實厲害,那蠱蟲外投則食五體,放於內則食五臟。被放之人,或痛楚難堪,或形神蕭索,或氣脹於胸膛,是致死之術。”

天香聽完忽然好似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難看,問清風道:“那放蠱的人可是會被反噬,會……”

清風大抵知道她要說什麽,便回道:“天理循環,蛇蟻蟲獸皆是性命,養蠱那就是壞了倫常,所以才要以自己的心血供養,要蠱蟲認主,時間久了自己的身體也會出現問題,發臭、發癢、潰爛……一旦施蠱,必須要連續轉移那種煞氣,不然自己就會痛苦難當,神情萎靡。”

天香喃喃的聽著清風的話,忽然流淚,說道:“都是因為我,那蠱婆子一開始就打我主意,是我差點病死,被姐姐救了回來的,肯定是她替了我回來,一定是那蠱婆子故意安排的。”

“黑蠱之術,通常都是傳女不傳男,因為女人陰氣重,你確實根骨更好,又是巫族正宗的後人,你那姐姐不是吧。”

這時,宮鯉才知道原來初九和天香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所以當時那個蠱婆子應該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把主意打在了天香身上,看來當年是初九替了天香做了那人的徒弟,也就是說初九一直以來都有在放蠱,不然也活不下去。

“之前有一陣子,她忽然就病倒了,整個人神志不清,還攔著不讓我跑出去找大夫,她讓我背著她到山上去看花,然後就遇到一對殺千刀的歹人,我們被綁走,醒來之後便看到阿姐整個人好端端的站著……”

很顯然,初九本來想著忍住不放蠱,就這麽死了幹凈,卻因為要救天香,不得不動了手,自己也好了起來。

“那次之後,她又出去過幾回,後來她說了好大一堆話,就再也沒回來了。”

墨崖打斷她的沈思,問道:“你知道哪些把你們綁走的是什麽人嗎?”

“阿姐說是京都來的官員,以為我們是什麽居心叵測的壞人,才起了沖突,我當時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確實受了傷,可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人,阿姐怕我闖禍一直沒有讓我去過,我起初是帶了獵犬的,順著他們路徑一直追,但是那氣息渡了一條河邊沒了蹤跡,接下來我就順著一路胡亂的尋找。”

那初九很有可能是跟著那些人走了,原因便是那些人看上了初九那手厲害的黑蠱術。

也就是說,當年初九的出走,其實是去做了人家的工具,是要用她來害人的。

嚴柏卿扇了幾下,合上扇子說道:“那她出現在王府便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把這麽個人才故意送進來的。”

墨崖點點頭說道:“沒錯。”

宮鯉接過墨崖遞來的點心咬了一口,看了眼門外,說道:“那就得算算這事兒成了之後,是誰成了大贏家,那幕後的人便是站在誰後面的,對不對?”

這話說完,嚴柏卿臉色卻忽然難看了起來。

擡眼看著眾人,然後冷笑一聲,用扇子在身上點了點,說道:“是我。”

墨崖倒是笑開了,看了他一眼,“可不就是你,王爺。”

沒錯,那麽個巫蠱之禍後,那些個婦人們該打該殺的都處理了,其他的嚇都嚇死了,誰還敢再去懷孩子。王妃把怒火都撒到初九身上,王爺也沒了折騰的興致,五夫人搬到了寺廟裏,他躲過一次有驚無險的刺殺,回到了王府……

這麽看來,逗了一大圈,就成全了一個嚴柏卿。

沒病沒災的活了下來,還順理成章的當上了王爺。

嚴柏卿自己算的,都覺得是有什麽高人在給自己在背後謀劃,可是天知道這十幾年來每一天都擔驚受怕,活的疲憊不堪。要是真有這麽個人,怎麽躲在後面這麽多年,在圖些什麽?

天香沒什麽心機,但是也不傻,自己琢磨了一圈,也確實是嚴柏卿母子穩賺不賠。

“你現在當王爺,是不是過些天還要去當皇帝啊,算來算去我都要信了。”

說著無心,聽者卻有意。

當皇帝!

在這個檔口,朝堂亂作一團,不就是因為老皇帝就吊著一口氣麽。這口氣什麽時候一落,那邊是一場血腥的戰爭,但凡有些頭腦的想保命又沒什麽本事的人都會把自己藏起來,比如他,嚴柏卿。

然後,說來也怪,老王爺忽然就死了,還能記著給兒子討來王位。更巧的是,就這麽個敏感時期,這道旨意還不偏不倚就這麽給放了下來,就連那個李大人也是父王的好友……

這一切,真是見鬼了的順利。難道是,真的有什麽人?

嚴柏卿手裏的扇子拍的很快,看得出來他自己也有些吃不準。

午膳的時候誰都沒什麽胃口,草草吃了兩口便撤了下去。暫且不去糾結這後面的手是誰的,眼下關於初九的事情該如何解決。

墨崖最後開口,“冥殿歷來不願意管那些無主的魂魄,但那些被虐殺致死的人,怨氣極大,況且孕婦被虐殺,女子加上死胎的煞氣,即便不查生死簿,都能感知到兇魂的存在,但凡是這樣的生魂,冥殿都極其重視,與那些孤魂野鬼不一樣,這兇魂成了氣候,就連鬼差都奈何不得。”

眾人聽完,大驚。

也就是說,初九是被人練成了兇魂,還藏了起來。

那,知縣府夭桃手裏抓著的初九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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