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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宴無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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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崖看著豎起了全身短毛的宮鯉,正無所畏懼的看著雨初,一雙眼睛亮的灼人,不禁輕笑了起來。

走過去把她攬到懷裏,拍拍她的腦袋,看著城主方向,又掃了一遍周圍,說道:“若人辱你傷你,那麽我就百倍千倍的還給他,可高興。”

“高興!”

“走吧,別在這兒浪費時間。”

宮鯉狐假虎威的跟著墨崖大搖大擺的出了門,就聽著大殿內傳來雨初氣急敗壞的叫聲“你看那個小賤人。”

還有雲初不似活人的聲音:“百倍千倍……嗎?”

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她看過來的眼神,那瞳孔裏像是裝了活物一般,蠕動了一下,宮鯉頓時寒毛乍起。大廳裏的人因為這個插曲而神色各異,在得知墨崖就是幽冥令主的時候都不可置信。

二人被帶到了一處小院,旁邊還有兩間,稍晚的時候看到嚴柏卿和曲流都回到了屋裏。

“篤篤篤”

嚴柏卿推門而入,進來以後就坐在桌邊,撿了盤子裏的糕點吃了幾塊兒,宮鯉看他吃的急趕緊倒了杯水遞過去。

“你們兩剛剛可是出了風頭,你可是把那兩姐妹給得最慘了,得小心。”

宮鯉無所謂的拍拍臉,“反正已經得罪了,不怕再得罪的徹底些,我還能暢快些。”

嚴柏卿急急的吃了一盤子的糕點,拍拍手又從懷裏掏出了素色的手絹擦了嘴,一系列動作都很自然,看得出很有禮儀,不像她吃了東西總是一抹嘴就完事,懷裏的手絹也總是忘記去用。

這就是他們說的教養嗎?自己的粗放墨崖會不會也覺得不好……

宮鯉沒有說話,盯著空盤子出了神。

“你可還記得那深坑的入口,我打算夜探鬼山。”

“記得,宮鯉留下,我和你一起去。”

宮鯉這次沒有撒潑非要跟著去,那裏面太過兇險,她去了反而拖累。

“壽宴結束後,先送你回府裏,和莫長老待在一起。”

“莫長老?就是……老爺子?”

“對,有他在應該沒什麽大礙。”

又說了些其他註意的事兒,嚴柏卿便回了屋,曲流的屋子一直關著門沒有聽到裏面的動靜。宮鯉出來曬了曬太陽,順便呼了幾口惡氣。

四周沙沙的傳來風穿樹葉的聲音,但是宮鯉還是捕捉到了一種非常細小的刺啦刺啦的響動,好像是有很多密集的小勾子擦過硬物的聲音,而且她還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暗中觀察她,早前被黑老夫人窺視過,這次也一樣。

那眼神陰冷又貪婪。

在城主府的一個暗道裏,周圍擺著詭異的器物,地上鮮血淋淋,一個人緩緩的站起身來,把腿上的人扔開,已經成了一具幹屍。他轉過身用袖子擦幹嘴上的血跡,眼中的一片赤紅緩緩的平息下去,才開口和對面的人說話。

“幹什麽非要招惹她。”

“……”對面的人不回答,他冷哼了一聲又繼續說。

“怎麽嫉妒了?痛恨自己不人不鬼的樣子,而別人卻人人爭著保護……哼,反正你好自為之,別在我這裏興風作浪,我可沒有義務替你收拾爛攤子。”

“用得著你管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惡心……,只要把你該做的做好便是,你以為沒有了我們族人,這個什麽破城主能成什麽氣候,而你也得滾回那潮濕陰暗的鬼地方。”

赫然就是雲初的聲音,她尖利的沖著對面的無雙城主大喊,隨手一甩,地上的那屍體就剩下了一堆灰燼。

“哼……”

城主並不把她放在眼裏,而是轉身走到了一個大罐子旁邊,伸進去一雙手,裏面瞬間想起了那種鐵密密麻麻的鐵鉤剮蹭陶罐的聲音,城主像極其享受般的長長舒了一口氣,臉色也旋即變得紅潤。

雲初見此一甩袖子,惡狠狠的罵了一句,“惡心”便走了出去。

城主在她出去之後,把手收了回來,密密麻麻的黑點布滿整個手臂和手,隨著他運功緩緩的消失不見。

他垂下睫毛看著自己的手掌,猛然揮向了墻壁,上面轟隆一聲出現了一個整整齊齊的黑洞。他咬著牙笑了一會兒,轉向雲初出去的門口,擦擦手涼涼的說了句:“不知死活。”

也不知道他是在說誰……

宮鯉還在凝神廳聽著剛剛的聲音,可是忽然戛然而止,也沒有弄清楚是什麽。正思索間就見曲流的房門被打開,曲流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看到宮鯉的時候頓了一下,旋即松開捂著肚子的手,走了過來。

“最近要小心,不要隨便走動。”

宮鯉很詫異的看著曲流直挺挺的背,從後面看他特別的消瘦,衣服架在肩上,整個人空蕩蕩的。

“好的……”

宴會安排在了晌午,之前的大廳裏已經分了兩邊坐位,男女分座。宮鯉跟著婢女走到座位上,轉眼身邊坐的就是黃氏姐妹,宮鯉看向高臺上的城主,不知道他是故意要給墨崖難堪還是怎麽,這一行為著實有些刻意為難。

宮鯉打定主意不吃不喝不說話,誰能知道離得如此近,會不會喘口氣的機會,就被下了毒呢。自己雖然也是行醫,但是山外有山,雲初的毒術,她沒有自信可以解掉。

墨崖皺著眉頭看過來,宮鯉就笑著沖他搖搖頭,示意很好。

“你倒是好命,前腳有令主護著,後腳又有柏卿護著……”

“我就是狗屎運。”

宮鯉故意挑釁,微擡著下巴,直直的看著對面的雲初。

“你以為他們能一直護著你?”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陰陽怪氣的做什麽,難道你的教養就是讓你當面損人,背地裏害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利用魏村的人害我性命,還給大將軍投毒,告訴你只要我不死,這筆賬我就記著。”

那雲初果然臉色又黑了一份,那掛在臉上裝點門面的笑容差點就砸在地上。

“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宮鯉懶的理她,轉過頭去關註著男人那邊的動靜。

城主與大家寒暄著一些無聊的話題,墨崖一直低頭看著酒杯也不去摻和,即便說到了自己的名字也是無動於衷,大家碰了幾回釘子也就消停了,倒是嚴柏卿左右逢源,言語得體誰都不得罪。

“這次令主能來著實讓這裏蓬蓽生輝,沒想到能在有生之年見到令主,真乃三生有幸。令主肩負兩界重任,實在幸苦,本城主便托大,僅代表無雙城的百姓多謝令主。”

“……”

城主見墨崖沒有反應就自顧自的喝了起來,然後無奈的看向周圍的人,這一個舉動好似在說“看看,連我一屆城主的面子都不給,何況是你們,就別生氣了。”

這樣倒好,瞬間就讓墨崖結結實實的得罪了所有人。

宮鯉緊緊的捏著酒杯,心疼的望著墨崖,他應該是知道這些小伎倆的吧,不然身上的黑霧也不會忽然變重。

這些個沒有良心的人,憑什麽說代表了天下百姓,墨崖出生入死想辦法懲處惡靈邪氣,保護天下蒼生的時候,這些酒囊飯袋又在幹些什麽!

她又想起了初見墨崖時,那雙冷清無情的眼睛,那時的他也是這麽一步步從人心險惡中掙紮出來的吧。

舞女舒展的腰肢,揚起的絲帶讓屋子裏多了些暧昧不清,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有了醉意。

大廳上忽然想起了一個大聲的質問,有個人端起了酒杯,晃晃悠悠的走到墨崖面前。

“不知道你這所謂的令主不在幽冥待著,跑來這裏幹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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