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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告訴你個秘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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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想到這都是皇上下的旨意,那些人就算是恨也很不到自己頭上。

蕭青蔓的心情好的很!

每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要不是蕭老夫人差人送信讓她回家拿她娘親留下的嫁妝,蕭青蔓怕是能宅到大婚之日。

“妹妹回來了,幾日不見,妹妹的風姿倒是比從前更勝了。”蕭青蔓剛進門,便被蕭青薔和蕭青菀拉住上演了一番姐妹情深。

蕭青薔眼眶微紅,步伐虛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受了多大的災難的。

事實上,則是蕭老夫人最近閑著沒事做,又開始給她做起了特訓,雖然現在嫁過去只是一個側妃,但是這李煥然一日沒有正妃,她就還有機會。

蕭老太太雖然打心底對這個大孫女不抱什麽希望,但是心底還是無線偏向於蕭家的。

既然是從太尉府出去的女兒,以後定然是得為家族做些事情才對。

這下可是苦了蕭青薔,人家姑娘家該出嫁時,都是歡歡喜喜的在準備嫁妝,縫制大婚用的東西。可她不同,她每天起的比雞還早,睡的是比驢還晚。

本就單薄的身子臉被磋磨的全靠粉底來支撐了。

高高的顴骨突兀的向外咧著,蕭青蔓不知道旁人的審美,反正李煥然的婆婆德妃是不會喜歡她這樣的,有點太小家子氣了。處處都透著一種...

蕭青蔓轉了轉腦袋,終於蹦出了一個合適的詞匯。

濃濃的鄉土氣息啊,我的傻大姐!

她暗自誹謗著,面上也和她客套起來。

“哪裏,倒是姐姐馬上就要嫁人了,可得照顧好身體才是。早點為皇家開枝散葉啊。”

蕭青蔓客氣的說著,她發誓她真的是沒想太多,這話不就是恭維一下的嗎!可蕭青薔的臉卻是直接黑了。

“哪裏哪裏,倒是妹妹過兩個月也要結婚了。可得早點準備才是。姐姐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呢,親王妃。”

蕭青蔓笑瞇瞇的點點頭,那燦爛的笑容再次灼傷了蕭青薔的臉。

她怎麽一點都不難過!那可是個傻子!蠻力的狠,聽說服侍他的小太監,都是一批一批的換,自打進入到他的宮中也就再沒出來過。

甚至還有傳聞說,他的王府到了晚上,還會有那種無比慘厲的哭聲,到了晚上,那是大男人都不敢輕易的去靠近那裏的。

“妹妹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蕭青薔忍不住譏諷道。

“是啊。能成親當然開心,難道姐姐嫁給安南王不開心嗎?”蕭青薔勾著唇角,差點就哼起小曲來了。

蕭青薔的大力的揉搓著手裏的手絹,心中噴火。

“哼,嫁給一個傻子有什麽好開心的。大姐,三妹這是被王爺傳染傻了吧,我們可得理她遠點,省的被傳染了。”蕭青菀嫉妒蕭青薔算計安南王成了王妃,卻是更看不慣蕭青蔓得意。

當下就沒忍不住出言譏諷,話音未落,便瞧見蕭青蔓一步步朝著自己逼來。

“你...你想做什麽?”

那耐人尋味的目光充滿了審視,蕭青菀只覺得自己周圍多了無數雙的眼睛在註釋著自己,明明已經馬上就要春天結束了,她卻是覺得寒冷無比,好似她赤身L體,暴露在眾人的視線裏一般。

蕭青蔓優哉游哉的欣賞著她慌亂的神情,只覺得有趣極了。

忽的伸手朝著她的脖子伸去,想要嚇唬她一下。卻沒想到蕭青菀竟然一個沒站穩坐在了地上。

蕭老夫人剛走到正廳腳上便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看到蕭青蔓的好心情,準建被人擾去了一半。

“大姑娘家家,坐在地上成何體統,蕭青菀,你是瘋了不成?”老太君猛然發話,拐杖狠狠的打在了蕭青菀的背上。

她吃痛的慘叫一聲,卻是沒敢在說話,一翻身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委屈巴巴道:“奶奶...我...”

“住口!回去抄一百遍《女戒》再出來,規矩都白交了你是不是?”

“一百遍?”蕭青菀的大眼睛裏滿是驚恐。

那她得抄到什麽時候?

不得她再開口,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已經不由分說的走了過來,拎著她就朝著外面走去。

她的心立刻涼了一半,完了,著老太太竟是說真的,竟然還要找著人來監督她。

桂嬤嬤的大名這些天可是在太尉府響亮的狠,她大姐不就是被虐的最好的典型嗎。

蕭青菀被推搡著出了大廳,卻是給蕭青蔓留下了一個無比惡毒的眼神。

見她走了,蕭老夫人這才又端起了笑容。

正如蕭青薔所說,幾日不見,蕭青蔓出落的越發出挑了,那無人可及的氣質。

往那裏一站就會註定成為焦點的她。

怎麽看怎麽都讓人喜歡。

相比之下,她旁邊的蕭青薔越發的顯得小家子氣。

真的人比人氣死人啊,蕭老夫人忽然生出了一股無法言說的挫敗感,同樣是自己的孫女,最近她可是手把手在帶蕭青薔,怎麽這放在一起...

無法直視無法直視啊。

蕭老夫人暗自在心底嘆氣,心中有著一堆話要講。

正欲開口,門廳處的管家卻是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老夫人,宮裏來了位公公,現在已經侯在門房了。”

☆、第一百五十四:就是要氣你

老管家的話讓廳堂裏剛剛緩和的氣氛又變得無比詭異起來。

他搓著手,繞過兩位小姐審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蕭老夫人。

老夫人淡定的哼了一聲,便開口道:“那還不趕緊把人請進來,楞著做什麽。”

“是...”老管家麻溜的閃人了。

不多時便門外的長廊上便響起一陣急促的步伐。

未見到人,那濃郁的香氣便已經撲面而來。

一個已經有些顯老態的太監捧著浮塵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

太監慣常著一副白凈的面皮,倒是沒有尖嘴猴腮,顴骨很高,笑起來臉上肥肉亂顫。

蕭青蔓總覺得似乎是在那裏見過,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了。

倒是蕭青薔主動迎了上去,微微低頭,輕聲道:“藍公公,您怎麽來了。”

藍公公一楞,半天才認出這是蕭家那位大姐。

隨即也匆忙的回了一禮,只是那敷衍的態度不是個瞎子便都能看的出來。

蕭青薔不知自己怎麽就得罪這老頭了,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可礙於自己的身份,這老太監又是她未來婆婆德妃身邊的紅人,她是再生氣,也必須要忍下來的。

“公主,蕭老夫人。”

老太監規規矩矩的給二人行了禮,雖然面色依舊冷淡,但禮數卻是十分周全,讓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蕭青薔的臉色就更不好看了,雖然掛著那淡淡的笑容,眼底卻是藏不住的嫉妒。

自己這邊巴巴的給他行禮,他倒好,轉頭就去給那個小蹄子行禮了!

“雜家是德妃娘娘宮中的掌事大太監小藍子,這次來呢,是奉了德妃娘娘口諭請公主殿下和蕭姑娘進宮賞畫,前幾日娘娘新得了幾幅名畫,得知公主對於賞畫頗有心得,所以這就派了奴才前來。”

“賞畫?”蕭青蔓面露古怪。

宮中那麽多畫師她不找,非找自己這個門外漢做什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正是,都是大師的作品,娘娘已經在禦花園裏備下了您愛吃的鳳梨酥和一品桃花醉,就等您去了。”

老太監討好的說著,臉上的肥肉要把五官都給擠沒了。

蕭青蔓看了一眼老夫人,見她也點頭這才應了下來。

“嬌子已經備好了,您請吧。”

“那就有勞公公了。”

“不敢不敢。”兩人虛偽的客套著,都自動忽略了一旁的蕭青薔。

好在蕭青薔也習慣了,怎麽想那德妃都是自己的婆婆,總不能還幫著外人來欺負自己吧?

想到這裏,被忽視的那種感覺也沒那麽深刻了。咬著牙上了嬌子。

坐在嬌子裏,蕭青蔓便開始假寐。

對於這趟進宮,她已經打好註意,那就是見招拆招,實在不行就跑去找李正樞唄,她就不信德妃的手再長,還敢越過皇權?

蕭青蔓心下想著,心態也淡然了不少。

然而她的貼身婢女林欣兒,進了皇宮便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看著比蕭青蔓還要緊張,仿佛她才是要上戰場的那個。

“公主,您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啊,那可是德妃啊。”欣兒自己捏著手絹都快擰出水來了,可偏偏她的小姐就是一臉淡定的模樣。

她都忍不住嘀咕起來了。

蕭青蔓一邊走著一邊掐著旁邊花朵,隨手將一朵粉色的小花插在了林欣兒的腦袋上。

輕笑道:“著急有用嗎?反正沒好事。”

“可...公主...”欣兒更急了。

“乖啦,我的好欣兒,你家小姐我什麽時候出過大事?那些人加起來還不夠我塞牙縫呢。”

“來,笑一個嘛,天天皺著臉可是容易長皺紋的,你小心將來嫁不出哦!”蕭青蔓說著,伸手捏了捏林欣兒白凈的臉龐,不由得的好生感慨,這少女的皮膚就是好。卻忘記了自己這身子不過也才15歲的事實。

兩人嬉笑著,又都是長得好看的姑娘,所到之處,似乎度被他們的笑容給感染了。

跟在她們身後的蕭青薔覺得自己就是蕭青蔓的身後的一個宮女,原本就布滿陰霾的眼睛,此刻眼底的簡直是分分鐘要噴出火焰來。

笑鬧著,竟然已經來到了禦花園門口。

蕭青薔瞅著滿院子的話萬紫千紅的,倒是很是喜氣。不由得便駐足多看了幾眼。

小藍子公公見這已經都到了禦花園了,便也就不再催他。垂手立在一旁,眼瞼微垂,不知在想些什麽。

“呵呵,這山雞就是山雞,穿上鳳凰的衣服也飛不上枝頭!”

忽的,一個尖利的聲音從旁而來。

蕭青蔓眼皮一跳,頓時冷笑連連。

她不去找事,可這某些人偏偏喜歡送上門來,她這是想拒絕,都不好辦啊。

也沒回頭,直接便開口回道:“是啊,郡主很有自知之明嘛...”

是的,在她身後的,正是被剝奪了公主封號的晉陽公主,哦不,現在是晉陽郡主了。

因為要李夜白成親,封親王。李正樞下令減稅,還釋放了一些罪不至死的人。

晉陽也因此得到特赦,提前結束了她的禁足旅程。

只是這一出來,便聽到心上人和那小蹄子的訂婚的消息,便匆匆的跑進了宮,想要去皇上面前求個恩典,讓她也一起嫁給李夜白。

她可是聽人說了,這婚事是皇上主動提的,就是為了給自己兒子找個人傳宗接代,她蕭青蔓可以的事情,自己為什麽不行。

只是還沒來得及面見良妃和皇上,便在門口遇到了蕭青蔓,氣不過這才嘲諷起來。

卻沒想到竟然直接被懟了回來。

“蕭青蔓!”她氣極,當下就快步走到了蕭青蔓身後,擡手就想要去推她。

奈何被人輕輕松松的就給躲了過去,反倒是自己險些站不穩倒地。

“哦...我倒是是誰呢...原來是晉陽...郡主啊...”蕭青蔓笑瞇瞇的說著,特意把郡主二字拉的頗長,那叫一個語調婉轉動聽,都可以繞梁三日了。圍觀群眾紛紛投來了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的小眼神。

“你...”

“怎麽?晉陽郡主有什麽意見?”蕭青蔓挑了挑眉,眼眸在陽光下閃著寶石一般璀璨的光亮。

“當然,有意見也不是不可以,先行禮再說啊。別忘了,本宮現在是公主,可是比你高的哦...”

蕭青蔓得意的笑...

☆、第一百五十五:規矩

晉陽的眼睛瞪得圓滾滾的,本就大的眼珠子擠壓著朝外翻著,別提有多麽恐怖了,就連她身邊的小宮女們一時間都不敢再靠過去了。

只是她遇上的是蕭青蔓,那是連死人都不怕存在的還會在乎她一個小眼神嗎?

玩味的勾了勾唇,又靠近了晉陽一分嘚瑟道:“怎麽?郡主是耳朵不好使,還需要本宮再重覆一遍嗎?”

“你!”

晉陽激動的念起一根手指,很是不禮貌的指向蕭青蔓。

蕭青蔓慢條斯理的將她的手用兩只手指捏住,慢悠悠的掰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我不喜歡別人用手指著。”

“道歉,要麽斷手!”蕭青蔓笑瞇瞇的說完,又用嘲諷的眼神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番又道:“這本身就腦袋不怎麽靈光,你若是你這手要是再斷了,還有人會要你嗎?”

“你!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蕭青蔓陰測測道:“不管是我哪個身份你現在都不惹不起,我的小郡主...”

本就站在炙熱的太陽之下,晉陽又慣喜歡將一切能頂在腦門上的東西都頂在腦門之上,這下可好,手指的疼,腦袋的沈,還有那驕陽。

晉陽一口氣沒喘過氣,竟然直挺挺的朝後倒去。

更可憐的是她身邊的宮人們深知她脾氣不好,一半她說話時都會刻意站的遠些生怕就成了她發脾氣的對象,這下可好,她摔了個結實,本不想暈的,也被迫暈了過去。

“嘖嘖嘖,這就暈了?”

蕭青蔓一通感慨,卻也裝模作樣的蹲了下來。

在場這麽多雙眼睛呢,她自己雖然不在乎,但是好歹現在頂著一個皇家公主又是親王妃的頭銜。

手指輕輕捏了晉陽的臉,又摸了摸她的腦袋,翻翻眼皮,心中也就有了數。

這是氣急攻心加上中暑,倒不是什麽大病。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留下腦震蕩的後遺癥,畢竟剛才那一下聽起來的確是挺疼的。

“你們都楞著做什麽,還不敢趕緊把人弄走?”蕭青蔓滅好氣的沖著下人們吼了一嗓子,那些人才如夢初醒的湧了過來,幾下把地上的人給弄走了。

只是那敷衍的動作,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在趁機報覆一般。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蕭青蔓定然也是不會主動去說的。

等她悠哉悠哉的走到了禦花園的涼亭時,院子裏已經來了許多了人了。

眼尖的她立刻便發現了自己的好姐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德妃面前了,那恭順的模樣,倒還真像是恭順有佳的兒媳婦了。

蕭青蔓信步走了過去,盈盈欠了欠身。

她現在是公主,那就是君,德妃在後宮再尊貴,也不是皇後,看到蕭青蔓現在見自己跪都不用跪了,那心情...

只是自己現在還有事和她商量,也就忍了。

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她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示意蕭青蔓坐在旁邊。

而蕭青薔依舊是如同仆人一般站在她身後,大氣不敢出一下。

“姐姐也在啊...”蕭青蔓故意說道。

是的,她就是看蕭青薔不順眼,想要整一下。

蕭青薔一怔,隨即步履蹣跚的從旁邊走了出來,彎腰就要給蕭青蔓行禮。

“參見公主殿下。”

蕭青薔那是眼睛都冒著綠光,恨不得把蕭青蔓給吞進肚子裏然後骨頭都不剩。

她這動作,其實也就是要蕭青蔓能識趣點趕緊把她扶起來。

可這腰彎下去了,卻遲遲等不來起身的答覆。

無奈,她只得又用比剛才又大了一倍的聲音重覆道:“臣女蕭青蔓參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吉祥。”

說罷,她的腿也開始打顫,整張臉慘白慘白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

德妃面露不喜,這蕭青蔓是在給自己臉色看?

正要開口,蕭青蔓卻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手將人給扶了起來,笑道:“姐姐真是太客氣了。還行這麽大禮,快快起來,萬一這肚子裏有個寶寶,那我可是擔待不起啊。”

“寶寶?你懷孕了?”索性身邊沒有外人,德妃直接就一劑眼神殺丟了過去。

蕭青薔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忙搖頭。

“沒有,臣女可還是青白之軀啊。”

“公主,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您還在嫉恨我和王爺的婚事嗎?我都已經跟你道過歉了,若是,若是你還不能原諒,那姐姐我也只好一死謝罪了。

蕭青薔說著,轉身就朝著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蕭青蔓沒想到自己只是說了一句,這丫的竟然還真的去撞了,不由得好氣又好笑。

當下揮了揮手,直接將人抓了回來。

“姐姐,我只是說萬一,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再說了,你都已經訂了婚是安南王側妃了,若是真有孩子,那可是喜事。我這只不過只是說幾句而已,你就這般沈不住氣,要死要活的,和市井那些婦人有什麽區別。若是以後這真當了一府的主子,怎麽讓人信服?”

蕭青蔓輕飄飄飄的說著,然而句句卻是戳中了德妃心坎。

她本來就對這樁婚事不滿意,這蕭青薔哪哪看都透著一股子的小家子氣。

可偏偏自己這婚事是皇上親口賜婚,她就算是再不滿意,也只能把苦咽下去。

“沒點度量,還不起來,瞧瞧你的樣子,是想要丟王爺的面子還是打本宮的臉?”德妃沒好氣吼道,剛才蕭青薔的動靜太大已經引起那些人伸著腦袋往這邊瞧了。

她這麽好面子的一個人,怎麽能允許被人傷了臉面,立刻臉色就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蕭青薔呆呆的跪坐在地上,起來也不是,再倒下那就更突兀了。

還是德妃身邊太監老來成精,主動湊過來將她給攙扶起來,低聲在她耳邊勸道:“姑娘,老奴領您去換件衣服吧,這都臟了。”

蕭青薔點了點頭,目光幽幽的瞪了蕭青蔓一眼,最終沒再說話。

她的離去,讓蕭青蔓只覺得身邊的空氣都清晰了不少。

笑盈盈的瞅著德妃看了半天,女人這才開口道:“青蔓啊,叫你來呢,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娘娘請講。”

“這煥然對不起你我知道,不過你這也太絕情了,怎麽能直接就嫁給夜白呢?那可是煥然的弟弟,你這樣也太說不過去了吧,對人家良妃影響也不好啊。”

德妃憂心忡忡道,端著是一副我在為你好的模樣。

☆、第一百五十六:香露

春風拂面,楊柳依依。

這會的禦花園繁華盛開,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香氣。

若不是面對的是德妃,蕭青蔓還真想弄個躺椅在樹下好好休息一下,或者曬曬太陽也是極好的。

“青蔓不是很懂娘娘的意思,那按照娘娘所說,我應該如何呢?”蕭青蔓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德妃的對面,如今她既是公主又是親王妃,還真的沒必要怕得罪了自己這“前任婆婆”。

“不懂?”

德妃眼角拉松的更狠了。

眼睛裏劃過一抹冷光,沈聲道:“那我就說的再明白點,本宮不希望你嫁給逍遙王李夜白,你們不合適!”

“不合適?”

“正是,你這邊剛退了煥然的婚,就嫁給了一個傻子,你讓別人怎麽看本宮,怎麽看煥然?難道說他連傻子都不如嗎?”

德妃也是被蕭青蔓那副淡定的樣子給氣傻了,順嘴就禿嚕了起來。

說完,便心覺得有些唐突了,身邊雖然站的都是自己人,可這萬一一個不留心的傳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的確是連傻子都不如啊...

蕭青蔓暗中竊笑,眼睛再瞥到正朝著這邊走來的良妃娘娘,心中更踏實了些。

她無意摻和到後宮這些亂七八糟的勾心鬥角之中。

不過現在有現成的援兵,不用白不用不是。

“可是這婚呢,是父皇賜下的,若是我再拒絕了,以後可還怎麽嫁人?德妃娘娘,您這是要逼著我抗旨不成?”

蕭青蔓裝死無奈的說著,一臉擔驚受怕的模樣。

德妃冷哼一聲,眉毛擰成了川字。

“所以...你不願意退婚?”

“當然。”

“在者說了,我覺得逍遙王挺好的,最起碼人單純善良,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風韻之時”不是?德妃娘娘難道沒聽說?明見可都是編成兒歌呢,說什麽湖上...”

“蕭青蔓,你給本宮閉嘴!”

德妃砰然拍了一下桌子,氣得頭發都立了起來。

她發現這蕭青蔓簡直是就是自己的克星,每次見面都能把她氣個半死!她也真是想不開了,才會想到要和她聊天。

隨手拿起旁邊的杯子想要喝水,卻是一個沒端穩,杯中的液體四濺開來,她的手背上也燙的通紅。

“廢物,一群廢物,你們是豬嗎?這麽燙的水是人喝的麽?”德妃咒罵道,眼睛卻是沒有離開蕭青蔓身上。

是的,她就是想要罵蕭青蔓,可惜的是現在蕭青蔓是公主了,很多話都不能說。

可你讓她忍吧,那還真不符合她這飛揚跋扈的性格。

臉上陰雲密布,周圍的宮女太監跪倒了一片。

“呦,姐姐的火氣可真是大的很啊。”

“怎麽?這禦花園的花又惹著你了?”良妃在公公的攙扶下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身邊,沖著蕭青蔓笑了笑,這才在涼亭的另一邊坐下。

蕭青蔓見她來了,也起身和她見了禮。

“呵呵,我倒是誰呢?怎麽?良妃妹妹這陣子不是很忙嗎?怎麽還有空在這禦花園裏走動呢。”德妃見良妃來了,這心情也就更好不了了。

那是眼皮子都懶得擡一下,身子往一旁歪了歪,就算是打招呼了。

良妃也沒再議她那點小心思,畢竟兩人不合是眾所周知的。

而且現在後宮主事的又是自己,德妃要見到自個還笑臉相迎的,那才真是有鬼了。

“這不是聽說青蔓來了嗎,我這坐未來婆婆的就算是再忙也是要過來看看的。”

“瞧瞧,這幾日不見,人都瘦了。”

她拉著蕭青蔓的手,臉上透著幾分真切。

“這姑娘家啊,還是不能太瘦,不然生產會很痛的。東芝啊,把我給青蔓準備的阿膠拿過來,這是昨日皇上才收到的新疆那邊的送來的貢品,我正想著差人晚上給你送去呢,正巧你來了,就自個帶回去吧。”

“多謝良妃娘娘。”人心都是肉長的,蕭青蔓也分的清楚誰對自己是真心的好。

謝過良妃,那裝著阿膠的盒子已經到了林欣兒的手上。

德妃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隨即扯了扯嘴角:“妹妹可真是大方啊,這麽好的東西都舍得送人。”

“青蔓啊,你可知道這後宮裏皇上可一共就賞賜了3盒,太後,我,德妃。”

“是嗎?那青蔓更要多謝良妃娘娘了。”

“正好青蔓也有禮物要送良妃娘娘,不過只是不值錢的小玩意,還請娘娘不要嫌棄才好。”

蕭青蔓說著,將早早備好的香露取了出來。

這是小和尚阿笙閑著沒事的半成品,有點像是後世的香水,卻是能持久留香,而且還有助於提升人的皮膚光澤。

“這是...”

“這瓶挺好看的,很別致,我很喜歡。”到底是自家兒子心上人送的東西,良妃雖然沒對著東西報什麽太高的希望,卻還是親手自己接了過來。

蕭青蔓給她了兩瓶,有些像是後世的香水瓶子,陽光下,紫色和藍色的液體在玻璃瓶裏泛濫起一圈圈波浪,很是好看。

“呵呵,這東西倒是稀奇,就是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德妃翻了翻眼皮,打心底裏瞧不上這東西。

看著怪好看,可是又不能捧著。

再者說了,太尉府什麽樣她能不清楚?早些年是有些家底的,不過自打蕭鐘山承爵之後,這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那位老太君手上應該是有不少好東西的,但是想要拿到手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啊。

“這個叫做香露。您打開聞聞就知道了,是我個配制的,都是用的純草藥,不會對身體有任何的影響。”

蕭青蔓說著,又從懷裏摸出了一個小樣。

她堅信良妃用過之後定然會愛上的,所以還特意準備了不少小樣給她,準備讓她幫忙售賣一下。

原先她覺得自己遲早是要去修真界的,這黃金白銀沒有用。

可後來聽說這稀有金屬便是打造那些法器的基礎資料,她還是要發展一下自己的副業。

最重要的是,她馬上要和李夜白成婚了,都說女兒家的嫁妝越厚重地位也就越高。

蕭青蔓豈能輸了別人?

“嗯?好清新的味道。”

“而且我的手背好像白了一點...”

良妃本來只是為了配合青蔓,不願意拂了她的面子。

可當那香露滴在自己的手背上時,她是一下就喜歡上了

☆、第一百五十七:有我在,放心

“啊...東芝,你快幫我看看,我這左手是不是比右手白了一點。”

“娘娘...依照奴婢看,的確是這樣,而且這味道好香啊!”

東芝是良妃身邊的大宮女,此刻正半蹲著在良妃面前,小心翼翼的捧著自家主子的雙手端詳著。

一連看了許久,這才敢下定論。

“我也是這麽覺得,青蔓,這東西真的沒有壞處嗎?可以塗抹在臉上嗎?”良妃目光灼灼的望著蕭青蔓,打心眼裏開心。

果然如同皇兒所說,這蕭青蔓總是能給人意外,給人驚喜啊!

“是的,沒有壞處,孕婦都可以使用。”

“不過這藥材不好收集,如今我也只做了幾瓶,給您兩瓶,太後那裏兩瓶。”

“是嗎?”良妃眼底的滿意更甚了。

一向淡然內斂的她,此刻也忍不住沖著旁邊的德妃晃了晃手腕,顯擺起來。

德妃氣得壓根壓根直癢癢,心底對蕭青蔓的恨意又加了一份。

這麽好的東西原先沒退婚之前怎麽不給自己,現在竟然還學會去討好良妃那個賤人了!

她憤恨的想著,連帶著看遠處正換了衣服往這邊走的蕭青薔更不順眼了,這蕭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哎呀,我可能真是太敏感了,這麽濃郁的香氣可是受不了,妹妹和公主慢慢坐吧,姐姐我就先走一步了。”

德妃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故作嫌棄狀,想要給兩人添堵。

良妃微微一笑,伸手又打開了蕭青蔓給自己的另一瓶小樣,薰衣草的獨特香氣,更是在這禦花園之中與眾不同。

她慢悠悠的伸出兩只手在空中交織著,白皙的手臂猶豫白玉一般完美無瑕。

德妃不想看她,可鼻子卻是被那香氣吸引。盡管她再討厭蕭青蔓,可也不得不承認這小蹄子制作的勞什子香水味道的就是好。

而且良妃手臂還真的比剛剛白了不少。

說不想要那是假的,可讓她主動開口,她怎麽說的出口!

眼瞅著蕭青薔已經走到近前了,她立刻沖著她眨了眨眼。

奈何...

蕭青薔看不懂啊!

只當她是不舒服了,還刻意小跑了幾步,慌忙的扶著她道:“娘娘,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我瞧著您的眼睛好像有點紅啊。”

德妃:“!!!”

呼吸一滯,她沖著蕭青薔又眨了眨眼睛,還刻意將她的目光往旁邊引著,嘴唇微微翹起,不停的努著。

然而...

蕭青薔還是不懂!

卻也是慌的不行,無比關切的搖晃起了她的身子來:“娘娘,您沒事吧,您怎麽嘴巴也不舒服了...該不會是中風了...”

蕭青薔關切的話語非但沒讓德妃覺得舒心,反而心裏越發的堵了起來,怎麽自己兒子就看上了這個草包呢!

偏偏她這一叫嚷宮裏那群人八卦的眼神都紮堆似的往她身上湊。

德妃那叫一個肝疼,狠狠的在蕭青薔手腕上死死的掐著,鋒利的指甲套都把她的手臂弄出了血絲,卻還是不肯松手。

她那叫一個恨啊!

偏偏良妃又補了一刀,在蕭青蔓的攙扶下悠然的走了過來。

細細的打量著德妃,一臉無奈道。

“姐姐身體不好就回去休息吧,我還想著青蔓給了我兩瓶香露,我就分你一瓶,可你既然不舒服,想必這東西姐姐也用不上了。”

“安南王側妃是吧,快扶著德妃娘娘回去吧。”

“謝謝妹妹關心,本宮自己這就走!”

德妃從牙縫裏擠出了話,一把就將蕭青薔的手甩到了一旁。

惡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雄赳赳的走了。

蕭青薔本就瘦,又被德妃大力一推,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她今個為了低調穿的還是淺色的衣裙,此刻這一摔倒,胳膊一壓,剛剛被德妃抓撓出的傷口又裂大了一分。

鮮血向外湧著,她咬著嘴唇坐在地上。

倒是別有一番我見猶憐的風情。

可惜,她身份尷尬剛剛德妃的動作大家也都看在眼裏,一時間,還真的沒人伸手去攙扶她。

可把她氣得不輕。

“蕭青蔓!是不是又是你幹的!”

“你怎麽老欺負人啊!”

忽的,一個黃色的身影從遠處襲來,停在了蕭青薔身邊。

蕭青蔓一怔,一時間想不起來這稚嫩的聲音是誰。

一低頭,卻對上了那張還帶著稚嫩的臉。

正是先皇後的幼子平廣王李思傑。

一如上次在宴會上見的囂張,李思傑一看到蕭青蔓就忍不住發火,加上她身邊跟著的小太監沒少吹風,說她風評有多麽多麽差。

讓李思傑對蕭青蔓的成見也就越深了。

可後來聽容嬤嬤的建議,讓他去接近蕭青蔓,以後好在奪嫡時當自己的助力。

然而他還沒去,蕭青蔓就已經完成了退婚嫁給傻子的壯舉。

什麽公主,什麽親王妃,在他看來,蕭青蔓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這會好不容易從外面辦事回來,剛走到禦花園就看到了被人欺負的蕭青薔,那叫一個氣啊。

她的話讓蕭青蔓和良妃直接就氣樂了。

可真是有意思,這王爺腦袋有泡吧。

不過今天心情好,蕭青蔓也懶得和他一般見識。

轉身就扶著良妃走了。

李思傑沒想到自己竟然被無視的這般徹底,心裏的火氣別提有多大了,可這會後宮女眷眾多,他就算是再氣也不好上去質問蕭青蔓。

“王爺...別去...”

蕭青薔咬著嘴唇,面上一片蒼白。

李思傑本就喜歡這種性格的女人,此刻更是三魂丟了七魄,忽然心中有些亂糟糟的。

“你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李思傑說著,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蕭青薔點了點頭,卻是在站穩之後便將自己放在他身上是的手收了回來。

“多謝王爺解圍。”

“不客氣,你馬上就要嫁給大哥了,都是一家人。”容嬤嬤看他看的嚴,雖然李思傑身份貴重,但是身邊的女人還真不多。

這會聞著蕭青薔身上那特有的女人成熟香氣,竟有點不想這麽快離開了。

他眼睛一瞇,忽的看到她帶血的手臂。

“蕭姑娘,你這手還在流血,還是本王陪你去找禦醫包紮一下吧,姑娘家,可是不能有疤的。”

他說著,就叫來了一個宮女攙扶著蕭青薔,不由分說的往外走去。

☆、第一百五十八:來日方長

蕭青薔不疑有他,只當是李思傑大發善心。

而且此刻她也需要一個抽身的機會,將自己從這尷尬的境地裏解救出來。

兩人各懷鬼胎,直到李思傑領著她在一處偏殿停下來時,蕭青薔才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放眼瞧去,眼前的宮殿裏一片荒蕪。

院子的石桌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更別說那滿地的枯枝野草,都和腰間平齊的荊棘叢了。

“行了,東西放這裏,你退下吧。”

攙扶著蕭青薔的丫鬟把一個藥箱放下之後便離開了。

蕭青薔呆呆的看著她順手帶上了殿門,這才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王爺...”

她手捂胸口,一臉的驚恐。

眉頭微蹙,卻是更對了這思傑的胃口。

“青薔。”李思傑喚著她的名字,眼神開始不正經起來。

大手一會,內力從手掌迸發,將石桌上和石椅上的灰塵一掃而空。

他就這般笑瞇瞇的看著蕭青薔。

忽然一擡手,捏出了蕭青薔的手腕。

“王爺...您這是要做什麽?”

冷宮裏本就荒涼,此刻雖然是正午時分,奈而蕭青薔渾身發冷。

她本能的後退,想要把自己的手腕從李思傑手中抽出,畢竟眼前的男人此刻看起來是那般的扭曲。

本就陰柔的五官帶著邪笑,他瞇著雙眼,看她如同在看著自己的獵物。這讓蕭青薔如何不慌亂,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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