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時的我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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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發著呆，媽媽已經把菜做好了，一家人沈默著開始吃飯。
“媽，最近銀行生意怎樣？”林雅璐問道。
“還行吧，就那樣。”媽媽心不在焉地答道。
“那爸的工廠怎麽樣？”
“挺好的，不用擔心。”
這個無聊的話題沒法再繼續下去了。
一家人又埋頭吃了一會兒飯，媽媽對林雅璐說道：“璐璐，你看新聞沒有，要新高考改革了。”
“那是什麽東西？”林雅璐不解。
“就是文理不分，從政史地理化生計七門課當中選三門，其他等級分什麽的我也弄不明白。”
“那還早呢，才高一上半學期呢，你還是先讓她把現在幾門功課學好吧。”爸爸覺得媽媽真的是瞎操心，這個政策還沒確定下來呢，就這麽著急了。
“這關系到她高考，肯定是越早了解越好啊，你懂什麽。”媽媽又要發作。
“好了，你們別吵了，先吃飯吧。”林雅璐又自覺充當了和事佬的角色。
吃完飯後林雅璐便一頭鉆進房間裏寫作業，現在有九門功課，生物和勞技還沒有開，作業量就已經如此之大了，星期天的下午還要上課，她得盡量做完，她可不想新作業與舊作業一起堆到星期天晚上補。
回學校的時候林雅璐的心情還是沒有好起來，所以一下午渾渾噩噩的，課都沒怎麽聽進去。
季璇這次和別的女生去吃飯了，於是林雅璐和溫寧寧又一次結伴去食堂。
走了一會兒，溫寧寧覺察到了旁邊的女生沒有一點活力，有點擔憂地問道：“我看你心情不太好啊？”
“嗯，有點，感覺高中和初中的跨度有點大，跟不上。”林雅璐已經把溫寧寧當做了信任的人，索性全盤托出。
“很正常啊，我就物理稍微看得過去，上次的數學考試我就考了六十幾分。”溫寧寧毫不避諱地講出了這句話，想讓林雅璐好受一點。
林雅璐的心裏突然湧起一陣竊喜，原來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厲害。
“沒關系，我也和你差不多。” 林雅璐的語氣瞬間輕松了不少，原來人還是要和同類呆在一起的。
“唉，我都快煩死了，你說這個題目怎麽那麽難啊，看都看不懂，非得要我們做不出他才開心嗎？”溫寧寧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喋喋不休地向她抱怨起來。
“是啊，實在太過分了。”林雅璐義憤填膺地點頭。
“這周還要歷史考試，你知道嗎？我看到那些時間事件就頭疼。”溫寧寧雖說是個女生，但卻是原裝進口的理科腦子，看到背誦的東西就頭疼。
“不著急，慢慢來。”林雅璐作為一個文科生十分同情她，只能在心裏祝好朋友好運。
天邊的雲朵一團一團的，像肥嘟嘟的小兔子，林雅璐看著它們，感覺分外可愛。
回到教室以後，林雅璐看見李彥迷迷糊糊地從臂彎裏擡起頭來，對她說道：“林雅璐，你周末作業寫完了沒有，江湖救急。”
林雅璐白了他一眼：“你周末在幹什麽？”
“和左榮成傑在打游戲啊。”他理直氣壯地說道。
林雅璐偷偷瞥了一眼身後的左榮，他已經在做自己的練習了。
“給你，學學人家吧。”林雅璐語重心長地說道。
李彥兩眼放光地接了過去，狂草在紙上飛舞。
天無絕人之路，林雅璐這條鹹魚總算在歷史這門課上迎來了翻身的機會。
教他們歷史的老師叫秦勤，都說人如其名，但他卻是個反例，一點都不勤快，是個典型的慢性子。第一節 課，他慢悠悠地踩著鈴聲進來，環顧了一圈之後說道：“那個黑衣服的女同學，你當課代表吧。”
突然被點名的林雅璐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又用不緊不慢的語速講起古代政治制度，沒有完全按照課本講時間、事件、背景、意義，而是穿插了許多他讀大學和研究生時關於商周的發現，這樣做的結果是全班同學聽得津津有味，到了下課第一節 內容還沒講完。
他平時的生活也像個老年人，沒事喜歡喝喝茶，打打太極，辦公室裏還養了一盆綠蘿。
但是林雅璐很喜歡他，因為無論什麽時候他總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讓人感覺很舒服。
所以當林雅璐得知要考試的消息之後，馬上就開始準備了起來，範圍並不多，兩個單元，而且內容也不是很難，她翻來覆去背了好幾遍，又做了一點相關的題目。
而左榮和李彥，在考試的前一天晚上才翻書。
李彥並不讓人驚訝，他平時就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可左榮確實讓林雅璐有點意外，按理說他不是應該早就覆習完，等著碾壓眾人的嗎？
一開始林雅璐還以為他是裝裝樣子，直到她發試卷的時候才相信他確實沒有認真覆習。
卷子上的61分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在得意地笑。
林雅璐一秒鐘就明白了有個東西叫做偏科。
他這種理科男似乎只能聽得懂抽象語言，一換成大白話就死機了。
而林雅璐看到她卷子上的84分時，簡直快要飄起來了。
她又連忙看了一眼溫寧寧的分數，沒比左榮好多少，心裏頓時有了底氣。
“笑什麽呢，嘴都快咧開了。”後面一個冷不丁防的聲音突然響起，把林雅璐嚇得心臟病都快出來了。
林雅璐一看，是左榮，趕緊把心裏那點陰暗的小心思壓了下去：“沒什麽，難得考好一次，高興。”
“你就別裝了，看到我考這個分數，心裏一定很得意。”
林雅璐慌了：“沒有沒有，你別誤會。”
左榮笑了：“逗你玩呢，別當真，我本來文科就不好，所以也認命了。”
“那我以後幫幫你吧。”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左榮認真地看著她，點點頭：“那好，以後要麻煩你了。”
不知怎麽的，林雅璐感覺她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地上揚得更高了。
很快到了午休的時候，林雅璐正寫著物理題，卻被一陣腳步聲打斷了思路，擡頭一看，成傑像個領導人一樣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學們，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十月中旬我們學校要舉行運動會，運動會一共三天，除了傳統的田賽、徑賽之外，還有一些趣味項目，到時候初中部，高中部和國際部都會一起參加，我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把你們這群黏在椅子上的人拉出去鍛煉鍛煉，你看你們一個個整天學習，腦子都學傻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先去打個球跑個步，把身體練好了，才有力氣和那些公式幹架，你說對不對？所以就懇請各位多多參與，給我個面子。”
“說得好。”男生們開始鼓掌。
成傑受到了鼓舞，得意洋洋地下臺了，去抽屜裏拿出了報名表，不一會兒，就有幾個男生主動過去報名。
林雅璐忍不住想笑，成傑的那一套簡直全是瞎掰，前幾次考試他全都是吊車尾，所以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雖然呂妍之前訓過他，可是這小子一點都沒往心裏去，還是整天樂呵呵的。
林雅璐正低頭打算繼續做題，忽然看見溫寧寧站了起來，朝成傑走了過去，說道：“我報四百米和八百米。”
“行，夠意思，給女同胞做了個表率，就喜歡你這樣的，大家要多向她學習學習啊。”
“你別貧了，就你厲害。”溫寧寧瞪了他一眼。
沒過一會兒，季璇也過去報了名。
成傑正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卻慢慢地停下了動作，喊道：“左榮。”
“什麽事？”被點名的左榮一臉迷惑不解地擡起頭來。
“大家說每天刷題刷最多的是不是他？”
“是。”男生們附和道。
“最應該被拉出去鍛煉鍛煉的是不是也是他？”
“是。”
左榮望著成傑，佯裝要發作的樣子：“你這小子，看我回去不找你算賬，好，那我就報個一百。”
男生們都笑了。
正好下節課是體育課，老師讓大家自己練習運動會的項目。
林雅璐什麽項目都沒有報，所以幫溫寧寧掐著秒表。
溫寧寧的運動神經不錯，像道閃電一樣沖了出去。林雅璐還沒反應過來，她四百米已經跑完了。
短暫休息的時候，林雅璐聽到旁邊有人在喊溫寧寧的名字。兩人一起回過頭去，原來是成傑，他正在和一群男生打籃球。在隊伍裏面，林雅璐發現了左榮和李彥。
“溫寧寧，聽說你會打籃球？”他問道。
“對啊。”
“要不要和我們來一局？”
“好啊，只要你們不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女孩子就行。”溫寧寧頑皮地說。
“都是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麽。”成傑一臉不屑。
於是溫寧寧朝他們跑了過去，成傑把手裏的籃球丟給她，她穩穩地接住，熟練地運起了球，那幾個男生也沒有刻意阻攔她，都讓她三分，溫寧寧看時機差不多了，就朝籃筐的方向奔去，在籃下投了一個漂亮的球。
成傑笑道：“看你個子不高，沒想到還有兩下子。”
“就你長得最高。”溫寧寧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行，接下來就不讓你了，我們分成兩組比一比，要不你和我一組？”
“誰要和你一組。”溫寧寧自動站到另一邊去了。
他們選了左榮來開球，一聲令下之後，場面頓時熱鬧了起來。
林雅璐遠遠地看著他們奔跑的身影，有點羨慕溫寧寧，她什麽時候才能像溫寧寧一樣那麽自然地和男生相處呢？
溫寧寧打球打出了一身汗，臉通紅通紅的，像塊熱氣騰騰的烤紅薯，樣子有趣極了，林雅璐忍不住調侃道：“你的外表還有名字和你的性格相差真的太大了，你完全就是一個女漢子。”
“你才知道啊？寧寧，寧寧，都是我媽取的好名字，她原本想要一個溫柔賢淑的女兒，現在她已經放棄這個願望了，你雖然長得比我高一點，人倒很文靜，要不把你送給她？”
“還是算了吧，謝謝你的好意。”林雅璐笑得肚子都痛了，因為現在已經熟悉了，兩個人也可以大膽地開玩笑了。
“話說我看你運動會什麽都沒報。”溫寧寧突然停止了玩笑，換了一張正經臉。
林雅璐有些不適應，連忙也嚴肅起來：“我覺得我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跑步跑不快，又沒有力氣，扔鉛球也不行。”
“那你就報個趣味項目吧，比方說跳長繩什麽的，也算是為班級盡一份力。”
“好。”林雅璐答應了。
這次的運動會開幕式由溫寧寧、成傑、季璇和左榮負責，所以晚上一回寢室季璇和溫寧寧兩個人就問林雅璐穿什麽樣的衣服合適。
“要不買那些帶圖案的T恤吧。”林雅璐提了個建議。
“不行，十月份有點冷。”季璇否決。
“要不棒球服吧，現在不是很流行這個嗎？”溫寧寧說道。
“可以，那我網上看一下。”
“你小心點，別被宿管抓到。”溫寧寧趕緊提醒。
“知道了，對了，開幕式表演怎麽辦。”
“要不就去買一些泡沫板，上面刻一些字，舉一下就可以了。”林雅璐說道。
“行，我們還要想一下班級口號。”
楊舒涵只是坐在那裏，全程沒有參與談話，事實上，其他三個人早就習慣了她的淡漠和疏離，因為她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學習。其實有時候林雅璐有點可憐她，覺得她之前一定也是個一中的苗子，中考發揮失常落到了這個地步，所以一定要加倍補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sy小可愛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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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最近銀行生意怎樣？”林雅璐問道。
“還行吧，就那樣。”媽媽心不在焉地答道。
“那爸的工廠怎麽樣？”
“挺好的，不用擔心。”
這個無聊的話題沒法再繼續下去了。
一家人又埋頭吃了一會兒飯，媽媽對林雅璐說道：“璐璐，你看新聞沒有，要新高考改革了。”
“那是什麽東西？”林雅璐不解。
“就是文理不分，從政史地理化生計七門課當中選三門，其他等級分什麽的我也弄不明白。”
“那還早呢，才高一上半學期呢，你還是先讓她把現在幾門功課學好吧。”爸爸覺得媽媽真的是瞎操心，這個政策還沒確定下來呢，就這麽著急了。
“這關系到她高考，肯定是越早了解越好啊，你懂什麽。”媽媽又要發作。
“好了，你們別吵了，先吃飯吧。”林雅璐又自覺充當了和事佬的角色。
吃完飯後林雅璐便一頭鉆進房間裏寫作業，現在有九門功課，生物和勞技還沒有開，作業量就已經如此之大了，星期天的下午還要上課，她得盡量做完，她可不想新作業與舊作業一起堆到星期天晚上補。
回學校的時候林雅璐的心情還是沒有好起來，所以一下午渾渾噩噩的，課都沒怎麽聽進去。
季璇這次和別的女生去吃飯了，於是林雅璐和溫寧寧又一次結伴去食堂。
走了一會兒，溫寧寧覺察到了旁邊的女生沒有一點活力，有點擔憂地問道：“我看你心情不太好啊？”
“嗯，有點，感覺高中和初中的跨度有點大，跟不上。”林雅璐已經把溫寧寧當做了信任的人，索性全盤托出。
“很正常啊，我就物理稍微看得過去，上次的數學考試我就考了六十幾分。”溫寧寧毫不避諱地講出了這句話，想讓林雅璐好受一點。
林雅璐的心裏突然湧起一陣竊喜，原來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厲害。
“沒關系，我也和你差不多。” 林雅璐的語氣瞬間輕松了不少，原來人還是要和同類呆在一起的。
“唉，我都快煩死了，你說這個題目怎麽那麽難啊，看都看不懂，非得要我們做不出他才開心嗎？”溫寧寧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喋喋不休地向她抱怨起來。
“是啊，實在太過分了。”林雅璐義憤填膺地點頭。
“這周還要歷史考試，你知道嗎？我看到那些時間事件就頭疼。”溫寧寧雖說是個女生，但卻是原裝進口的理科腦子，看到背誦的東西就頭疼。
“不著急，慢慢來。”林雅璐作為一個文科生十分同情她，只能在心裏祝好朋友好運。
天邊的雲朵一團一團的，像肥嘟嘟的小兔子，林雅璐看著它們，感覺分外可愛。
回到教室以後，林雅璐看見李彥迷迷糊糊地從臂彎裏擡起頭來，對她說道：“林雅璐，你周末作業寫完了沒有，江湖救急。”
林雅璐白了他一眼：“你周末在幹什麽？”
“和左榮成傑在打游戲啊。”他理直氣壯地說道。
林雅璐偷偷瞥了一眼身後的左榮，他已經在做自己的練習了。
“給你，學學人家吧。”林雅璐語重心長地說道。
李彥兩眼放光地接了過去，狂草在紙上飛舞。
天無絕人之路，林雅璐這條鹹魚總算在歷史這門課上迎來了翻身的機會。
教他們歷史的老師叫秦勤，都說人如其名，但他卻是個反例，一點都不勤快，是個典型的慢性子。第一節 課，他慢悠悠地踩著鈴聲進來，環顧了一圈之後說道：“那個黑衣服的女同學，你當課代表吧。”
突然被點名的林雅璐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又用不緊不慢的語速講起古代政治制度，沒有完全按照課本講時間、事件、背景、意義，而是穿插了許多他讀大學和研究生時關於商周的發現，這樣做的結果是全班同學聽得津津有味，到了下課第一節 內容還沒講完。
他平時的生活也像個老年人，沒事喜歡喝喝茶，打打太極，辦公室裏還養了一盆綠蘿。
但是林雅璐很喜歡他，因為無論什麽時候他總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讓人感覺很舒服。
所以當林雅璐得知要考試的消息之後，馬上就開始準備了起來，範圍並不多，兩個單元，而且內容也不是很難，她翻來覆去背了好幾遍，又做了一點相關的題目。
而左榮和李彥，在考試的前一天晚上才翻書。
李彥並不讓人驚訝，他平時就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可左榮確實讓林雅璐有點意外，按理說他不是應該早就覆習完，等著碾壓眾人的嗎？
一開始林雅璐還以為他是裝裝樣子，直到她發試卷的時候才相信他確實沒有認真覆習。
卷子上的61分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在得意地笑。
林雅璐一秒鐘就明白了有個東西叫做偏科。
他這種理科男似乎只能聽得懂抽象語言，一換成大白話就死機了。
而林雅璐看到她卷子上的84分時，簡直快要飄起來了。
她又連忙看了一眼溫寧寧的分數，沒比左榮好多少，心裏頓時有了底氣。
“笑什麽呢，嘴都快咧開了。”後面一個冷不丁防的聲音突然響起，把林雅璐嚇得心臟病都快出來了。
林雅璐一看，是左榮，趕緊把心裏那點陰暗的小心思壓了下去：“沒什麽，難得考好一次，高興。”
“你就別裝了，看到我考這個分數，心裏一定很得意。”
林雅璐慌了：“沒有沒有，你別誤會。”
左榮笑了：“逗你玩呢，別當真，我本來文科就不好，所以也認命了。”
“那我以後幫幫你吧。”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左榮認真地看著她，點點頭：“那好，以後要麻煩你了。”
不知怎麽的，林雅璐感覺她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地上揚得更高了。
很快到了午休的時候，林雅璐正寫著物理題，卻被一陣腳步聲打斷了思路，擡頭一看，成傑像個領導人一樣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學們，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十月中旬我們學校要舉行運動會，運動會一共三天，除了傳統的田賽、徑賽之外，還有一些趣味項目，到時候初中部，高中部和國際部都會一起參加，我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把你們這群黏在椅子上的人拉出去鍛煉鍛煉，你看你們一個個整天學習，腦子都學傻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先去打個球跑個步，把身體練好了，才有力氣和那些公式幹架，你說對不對？所以就懇請各位多多參與，給我個面子。”
“說得好。”男生們開始鼓掌。
成傑受到了鼓舞，得意洋洋地下臺了，去抽屜裏拿出了報名表，不一會兒，就有幾個男生主動過去報名。
林雅璐忍不住想笑，成傑的那一套簡直全是瞎掰，前幾次考試他全都是吊車尾，所以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雖然呂妍之前訓過他，可是這小子一點都沒往心裏去，還是整天樂呵呵的。
林雅璐正低頭打算繼續做題，忽然看見溫寧寧站了起來，朝成傑走了過去，說道：“我報四百米和八百米。”
“行，夠意思，給女同胞做了個表率，就喜歡你這樣的，大家要多向她學習學習啊。”
“你別貧了，就你厲害。”溫寧寧瞪了他一眼。
沒過一會兒，季璇也過去報了名。
成傑正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卻慢慢地停下了動作，喊道：“左榮。”
“什麽事？”被點名的左榮一臉迷惑不解地擡起頭來。
“大家說每天刷題刷最多的是不是他？”
“是。”男生們附和道。
“最應該被拉出去鍛煉鍛煉的是不是也是他？”
“是。”
左榮望著成傑，佯裝要發作的樣子：“你這小子，看我回去不找你算賬，好，那我就報個一百。”
男生們都笑了。
正好下節課是體育課，老師讓大家自己練習運動會的項目。
林雅璐什麽項目都沒有報，所以幫溫寧寧掐著秒表。
溫寧寧的運動神經不錯，像道閃電一樣沖了出去。林雅璐還沒反應過來，她四百米已經跑完了。
短暫休息的時候，林雅璐聽到旁邊有人在喊溫寧寧的名字。兩人一起回過頭去，原來是成傑，他正在和一群男生打籃球。在隊伍裏面，林雅璐發現了左榮和李彥。
“溫寧寧，聽說你會打籃球？”他問道。
“對啊。”
“要不要和我們來一局？”
“好啊，只要你們不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女孩子就行。”溫寧寧頑皮地說。
“都是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麽。”成傑一臉不屑。
於是溫寧寧朝他們跑了過去，成傑把手裏的籃球丟給她，她穩穩地接住，熟練地運起了球，那幾個男生也沒有刻意阻攔她，都讓她三分，溫寧寧看時機差不多了，就朝籃筐的方向奔去，在籃下投了一個漂亮的球。
成傑笑道：“看你個子不高，沒想到還有兩下子。”
“就你長得最高。”溫寧寧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行，接下來就不讓你了，我們分成兩組比一比，要不你和我一組？”
“誰要和你一組。”溫寧寧自動站到另一邊去了。
他們選了左榮來開球，一聲令下之後，場面頓時熱鬧了起來。
林雅璐遠遠地看著他們奔跑的身影，有點羨慕溫寧寧，她什麽時候才能像溫寧寧一樣那麽自然地和男生相處呢？
溫寧寧打球打出了一身汗，臉通紅通紅的，像塊熱氣騰騰的烤紅薯，樣子有趣極了，林雅璐忍不住調侃道：“你的外表還有名字和你的性格相差真的太大了，你完全就是一個女漢子。”
“你才知道啊？寧寧，寧寧，都是我媽取的好名字，她原本想要一個溫柔賢淑的女兒，現在她已經放棄這個願望了，你雖然長得比我高一點，人倒很文靜，要不把你送給她？”
“還是算了吧，謝謝你的好意。”林雅璐笑得肚子都痛了，因為現在已經熟悉了，兩個人也可以大膽地開玩笑了。
“話說我看你運動會什麽都沒報。”溫寧寧突然停止了玩笑，換了一張正經臉。
林雅璐有些不適應，連忙也嚴肅起來：“我覺得我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跑步跑不快，又沒有力氣，扔鉛球也不行。”
“那你就報個趣味項目吧，比方說跳長繩什麽的，也算是為班級盡一份力。”
“好。”林雅璐答應了。
這次的運動會開幕式由溫寧寧、成傑、季璇和左榮負責，所以晚上一回寢室季璇和溫寧寧兩個人就問林雅璐穿什麽樣的衣服合適。
“要不買那些帶圖案的T恤吧。”林雅璐提了個建議。
“不行，十月份有點冷。”季璇否決。
“要不棒球服吧，現在不是很流行這個嗎？”溫寧寧說道。
“可以，那我網上看一下。”
“你小心點，別被宿管抓到。”溫寧寧趕緊提醒。
“知道了，對了，開幕式表演怎麽辦。”
“要不就去買一些泡沫板，上面刻一些字，舉一下就可以了。”林雅璐說道。
“行，我們還要想一下班級口號。”
楊舒涵只是坐在那裏，全程沒有參與談話，事實上，其他三個人早就習慣了她的淡漠和疏離，因為她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學習。其實有時候林雅璐有點可憐她，覺得她之前一定也是個一中的苗子，中考發揮失常落到了這個地步，所以一定要加倍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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