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幫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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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結束之後, 換成B組進行比賽，電視機上換了兩名主持人繼續維持氣氛。
四個人帶著外設，黑著臉走進休息室。
小替補看了眼王曉川, 半句話都不敢說，立馬低頭，將鍵盤放在了桌子上, 膝蓋一軟, 差點跪下。
王曉川連忙跑過扶著他說：“哎我之前那個都是玩笑話，你別放心上, 我不會辭退你的。”
小替補搖搖頭，一聲不吭。
方草把秦中臨拉了過來，支著下巴問道：“你現在心情怎麽樣？”
秦中臨抿嘴說：“不太好。”
“第一次被吊打成這樣？”
秦中臨面色鐵青：“姐姐，別刺激我了。”
“但是你輸了是事實，不跑毒, 想著收快遞，這個騷操作是你指揮的吧？”
秦中臨無奈, 點點頭承認。
方草又問：“讓替補飛過去和你們匯合, 是誰的主意？”
秦中臨沈默了會兒：“他自己的。”
“你勸過了？”
“沒有。”
方草並不意外，一臉深沈的看著秦中臨。
秦中臨垂下眸子，微微的嘆了口氣，又擡眸看方草, 說道：“姐姐，我不是很明白。”
他很清楚自己的缺點，也明白自己的優勢。
他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可正是因為太清楚了，他反而陷入了迷茫。
“明明玩游戲是為了讓我覺得開心，但為什麽，我最近覺得玩的好累。”
方草看著他問：“你為了什麽參加比賽的？”
秦中臨淡淡的說：“你。”
方草無言以對，發覺自己問了句廢話。
斷續的哭聲中，兩人彼此沈默了會兒。
此時B組的比賽已經開始，電視的背景音樂顯得過分嘈雜。
王曉川把電視音量關小了點。
他那裏，小替補帶著哭泣的聲音傳來：“我、我退隊，讓小姐姐上吧，我不行……”
王曉川安慰了半天，只有這個效果，暴躁的要跳起來。
他抓過小胖說：“你趕緊勸勸人，別吃薯片了！”
小胖滿臉陰郁的看向王曉川，弱弱的說：“老板，我也沒打好……我沒法安慰人……”
東來看了眼手機屏幕，無力地把手機摔到了沙發上。
替補瞧見了，捂著頭悶聲說：“現在肯定都在罵我……”
王曉川幹巴巴的安慰：“沒有，你別多想。”
休息室內，氣氛一度壓抑到了極致。
東來作為隊長，本該好好的調節這種氣氛，但是他被網上的評論壓得喘不過氣，去盥洗室洗了把臉，這才出來，拍了拍替補的肩膀，語重心長的交流起來。
王曉川松了口氣。
方草同樣松了口氣。
她將註意力集中到秦中臨這裏，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今天你打輸了，所以我會罵你？”
秦中臨點點頭。
方草說：“要是以前，我一定會和你說，打游戲最重要的就是開心了，別管什麽輸贏。”
秦中臨聽了這句話，眉頭反而蹙了些。
方草笑了笑，接著說：“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是職業選手，而不是一名玩家，你背負了很多人的期待，所以即使玩的不開心，也得繼續玩下去。”
秦中臨抿唇說：“我不想打四排，太累了。”
“你覺得隊友沒法配合你？”方草涼涼道，“如果換我來的話，就能和他們卡好節奏點，你不行，說明你還是太菜。”
秦中臨聽了，原本緩和的臉色再次帶上了綠色。
男人，尤其是這種血氣方剛的大學生，最忌諱被說“不行”。
然而這次的戰績又狠狠的證實了“不行”。
他白皙的臉龐染上不自然，別過頭說：“姐姐，我一會兒證明給你看。”
方草笑著擡手揉了揉秦中臨的頭發。
她並不是故意激將，而且她更想聊的，是秦中臨未來的道路。
“不管你以後是繼續打職業，還是去當公司白領，至少現在，你不能讓支持你的人失望，你要認真打。”方草低聲說，“就像你明明可以提醒別人，落地找車，你卻沒有說出來。”
秦中臨不予回答。
“但是你不管打成什麽樣，我都不會怪你。”方草沖他笑，“我看得出，你剛剛認真打了，只是判斷失誤。”
秦中臨抿了一下唇。
他面無表情的拽過方草，把方草拉到自己身上，他抱著方草，頭埋在方草的頸窩。
過了會兒，他悶聲說：“姐姐……我也是會緊張的。”
方草拍拍他的背，想道：這就是你趁機吃我豆腐的理由嗎？
休息了兩小時左右，另一組結束了，又成了A組的場合。
方草坐在房間裏目送他們離開。
伴隨腳步踏踏與輕微聊天的聲音散去，電視屏幕上便出現了他們的身影，身姿挺拔，面目從容。
這個賽場光鮮耀眼。
在這個賽場之下，定然有人沈夢昂志，日暮途遠，而這群能夠站上戰場的人，是何等的幸運。
方草閉目仰頭沈思了會兒，重新睜眼看比賽。
剛剛的動員的確有效，氣勢重燃後，第二把小組賽雖然依舊磕磕絆絆，但是由於落點好，並且幾次都成功攻房。
最後吃到了雞。
吃到雞的時候，解說臺有絲毫的安靜，官方解說沈默片刻後驚聲歡呼：“上一把的吊車尾，竟然成功吃雞了！”
“這游戲果然充滿了不確定性，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實力是重要的，但是戰略部署才是這個游戲的精髓！XGB的決策果斷老辣，一點都不像是一支新生的隊伍。”
四人這次回來的時候，臉色好了很多。
小替補沒有繼續哭。
秦中臨過來走到方草面前，問道：“姐姐，我表現的怎麽樣？”
方草說：“我不能說，不然你會驕傲。”
秦中臨聽了很開心，湊在方草身邊，美其名曰充能，實則為臭不要臉的吃豆腐。到了規定時間，他又站起來，去打今天的最後一場。
王曉川跟著走了出去。
五人離開沒多久，意外的是，有人敲了敲休息室的門。
方草還以為是王曉川這傻逼又回來了，便過去開了門。
結果門口是何凱。
何凱眼疾手快，在方草想關門的瞬間沖進房間裏，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張嘴直接說：“和你談筆交易。”
方草不含糊：“滾遠點，不然報警了。”
何凱也沒含糊，直接說：“我可算知道你之前為什麽退役，原來是被禁賽了。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情抖出來，會怎麽樣？”
方草睫毛顫了下。
她轉過去正眼看何凱，沒想到這事被何凱知道了，她睜眼說瞎話：“我退役只是自己心態被人打崩了。”
何凱笑：“代打太多影響游戲平衡，結果被禁賽，要不要我找官方記錄給你看？”
方草放棄了。
知道green被禁賽的人很多，但是知道她就是green的人卻很少。
當初被禁賽，是她自己作惡，並且由於什麽都不懂，被塑料情誼的朋友坑了一手。
但是禁賽這種事情，不管原因如何，在電競圈向來是一輩子的汙點，如果在這個時候爆出來，受影響的不僅是自己，還有XGB所有的人。
方草是個穩健派，她向來不願意冒險。
她問何凱：“你想做什麽交易？”
“很簡單。”何凱點了支煙，想到這不是自己的房間，又滅了後說，“你上決賽，然後故意輸給我們。”
“遇到你們就演？”
“對。”何凱說，“得保護我們進決賽圈，然後再輸給我們。”
方草半晌無言，並且由於大腦混亂，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她罵了句：“神經病。”
何凱臉色一變。
電視上，第三把比賽已經到了決賽圈，快要結束了。
周圍涼了的人開始收拾外設準備回來。
方草問了最後個問題：“我手受傷，根本沒法上場，要怎麽幫你們演？”
何凱表示：“你放心，等決賽那天，絕對有你的機會。”
方草沒有再說話。
何凱當她默認了，便美滋滋地站起來離去。
要是平時，方草這會兒就該一拳錘爆何凱狗頭了。
但是就像她想的，大家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她有什麽資格摧毀別人夢想。
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幾率，她都不能賭。
她就這麽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聽著時間緩緩的流逝。
賽場上比賽結束了，國際賽和地區賽沒有可比性，一個隊伍能殺八個已經超標。
然而XGB在度過了第一把的低迷之後，迅速崛起，第三局成功殺了九個。
雖然沒吃到雞，還是引起了無數人的矚目。
下臺以後，立即有記者湧到了五個人身邊詢問各種問題。
王曉川笑嘻嘻的回答了幾個。
秦中臨一概垂著眸子不理人，這幅模樣落到鏡頭裏，成了霸道高貴的冰山校草形象，太太團瞬間擴大兩倍。
而XGB，也順利的從第一天的小組賽脫穎而出，積分暫時位列第一。
回去以後，秦中臨正想和方草炫耀一下自己的戰績，卻發現方草魂不守舍的。
秦中臨抓過王曉川，冷著臉問：“姐姐她怎麽了？”
王曉川掙脫開說：“我特麽怎麽知道？”
“我們比賽的時候，就你有可能過來找她。”
“我一直在臺下看你們比賽好不！”
秦中臨皺眉，見方草心不在焉，便安靜的坐在她身邊，隨手打開了一本歷史小說看了起來。
等回酒店以後，方草仍然在思考作弊的事情。
大家都這麽努力，如今狀況也不錯。
眼看著能拿好成績，她肯定不能當那個叛徒，可是如今不論進退，都仿佛陷入了死胡同。
她躺在床上，眉頭緊鎖。
等到身上緩緩的壓下來一個人時，方草才嚇得驚起來：“臥槽！”
秦中臨噙著笑說：“姐姐怎麽突然起來了，真是可惜。”
“可惜個錘子啊！”方草平覆了一下心情，“你剛剛想幹什麽？”
秦中臨沈聲說：“想幹些單純的事情。”
方草擡起膝蓋把人頂住：“下去。”
她就穿了條熱褲，姿勢變成這樣之後，反倒有些色情。
秦中臨低頭覽去，大片風光暴露無遺。
他的眼神晦暗莫測，呼吸沈重了些，方草一腳把人給踹開了。
秦中臨翻身平攤在床上，幾縷頭發貼上額頭。
方草伸手胡亂地幫他捋了下，隨後想到了什麽，對秦中臨說：“就算沒奪冠也沒關系，只要你好好的打完這場比賽。”
剩下的話她不好意思說。
這幾乎成了兩人的暗語，不用明說也能聽明白。
秦中臨看著方草，問：“姐姐是怕我壓力太大？”
方草搖搖頭，沒出聲，過了會兒，她拽著秦中臨的胳膊，把人丟回了自己房間裏。
昏暗的房間裏頭，只有床頭的燈亮出一個光圈。
方草靠著床頭深思。
她知道何凱的威脅算不上什麽大事，但是她一來想在秦弟弟面前留點面子，二來又真的很害怕事情的未知性。
接下來的半小時，她依舊被自己攪的心神不寧。
而就在這讓她痛苦的時間裏，秦中臨忽然發來了一條微信。
內容直白且放肆。
秦中臨：姐姐，你剛剛撩的我起反應了。
方草嚇得差點沒拿穩手機。
方草：？？？
秦中臨提醒：你用膝蓋抵我。
方草：我抵的是你左邊的肚子啊！
秦中臨：那裏是我敏感帶。
神特麽敏感帶。
方草假裝沒看到，不說話了。
秦中臨問：姐姐要看照片嗎？
方草忙說：不用！
秦中臨：那姐姐幫幫我吧。
鬼知道怎麽幫。
方草這方面的經驗太稀缺，想了會兒，只好拿出手機晃了兩下，隨便拍了張自己的手過去。
附送消息：五指姑娘。
接著便將手機丟了，拿被子蒙住頭，轉移主題地思考著：剛剛何凱那事想到哪了？又得重新想對策，都怪那混小子。
一墻之隔，秦中臨看著微信上的圖片，呼吸亂了節奏。
他起身抽出根煙叼在嘴裏，沒找到打火機，才想起自己為了身體健康，已經戒煙了。
他打開電腦，開了把游戲。
路過教堂的時候，他忽然又折了回去，清了裏頭的兩個敵人後，他盯著昏暗教堂裏的神像看了會兒。
抱著崇敬的心理，對著神像祈求道：神啊，請一定保佑我奪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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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替補搖搖頭，一聲不吭。
方草把秦中臨拉了過來，支著下巴問道：“你現在心情怎麽樣？”
秦中臨抿嘴說：“不太好。”
“第一次被吊打成這樣？”
秦中臨面色鐵青：“姐姐，別刺激我了。”
“但是你輸了是事實，不跑毒, 想著收快遞，這個騷操作是你指揮的吧？”
秦中臨無奈, 點點頭承認。
方草又問：“讓替補飛過去和你們匯合, 是誰的主意？”
秦中臨沈默了會兒：“他自己的。”
“你勸過了？”
“沒有。”
方草並不意外，一臉深沈的看著秦中臨。
秦中臨垂下眸子，微微的嘆了口氣，又擡眸看方草, 說道：“姐姐，我不是很明白。”
他很清楚自己的缺點，也明白自己的優勢。
他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可正是因為太清楚了，他反而陷入了迷茫。
“明明玩游戲是為了讓我覺得開心，但為什麽，我最近覺得玩的好累。”
方草看著他問：“你為了什麽參加比賽的？”
秦中臨淡淡的說：“你。”
方草無言以對，發覺自己問了句廢話。
斷續的哭聲中，兩人彼此沈默了會兒。
此時B組的比賽已經開始，電視的背景音樂顯得過分嘈雜。
王曉川把電視音量關小了點。
他那裏，小替補帶著哭泣的聲音傳來：“我、我退隊，讓小姐姐上吧，我不行……”
王曉川安慰了半天，只有這個效果，暴躁的要跳起來。
他抓過小胖說：“你趕緊勸勸人，別吃薯片了！”
小胖滿臉陰郁的看向王曉川，弱弱的說：“老板，我也沒打好……我沒法安慰人……”
東來看了眼手機屏幕，無力地把手機摔到了沙發上。
替補瞧見了，捂著頭悶聲說：“現在肯定都在罵我……”
王曉川幹巴巴的安慰：“沒有，你別多想。”
休息室內，氣氛一度壓抑到了極致。
東來作為隊長，本該好好的調節這種氣氛，但是他被網上的評論壓得喘不過氣，去盥洗室洗了把臉，這才出來，拍了拍替補的肩膀，語重心長的交流起來。
王曉川松了口氣。
方草同樣松了口氣。
她將註意力集中到秦中臨這裏，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今天你打輸了，所以我會罵你？”
秦中臨點點頭。
方草說：“要是以前，我一定會和你說，打游戲最重要的就是開心了，別管什麽輸贏。”
秦中臨聽了這句話，眉頭反而蹙了些。
方草笑了笑，接著說：“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是職業選手，而不是一名玩家，你背負了很多人的期待，所以即使玩的不開心，也得繼續玩下去。”
秦中臨抿唇說：“我不想打四排，太累了。”
“你覺得隊友沒法配合你？”方草涼涼道，“如果換我來的話，就能和他們卡好節奏點，你不行，說明你還是太菜。”
秦中臨聽了，原本緩和的臉色再次帶上了綠色。
男人，尤其是這種血氣方剛的大學生，最忌諱被說“不行”。
然而這次的戰績又狠狠的證實了“不行”。
他白皙的臉龐染上不自然，別過頭說：“姐姐，我一會兒證明給你看。”
方草笑著擡手揉了揉秦中臨的頭發。
她並不是故意激將，而且她更想聊的，是秦中臨未來的道路。
“不管你以後是繼續打職業，還是去當公司白領，至少現在，你不能讓支持你的人失望，你要認真打。”方草低聲說，“就像你明明可以提醒別人，落地找車，你卻沒有說出來。”
秦中臨不予回答。
“但是你不管打成什麽樣，我都不會怪你。”方草沖他笑，“我看得出，你剛剛認真打了，只是判斷失誤。”
秦中臨抿了一下唇。
他面無表情的拽過方草，把方草拉到自己身上，他抱著方草，頭埋在方草的頸窩。
過了會兒，他悶聲說：“姐姐……我也是會緊張的。”
方草拍拍他的背，想道：這就是你趁機吃我豆腐的理由嗎？
休息了兩小時左右，另一組結束了，又成了A組的場合。
方草坐在房間裏目送他們離開。
伴隨腳步踏踏與輕微聊天的聲音散去，電視屏幕上便出現了他們的身影，身姿挺拔，面目從容。
這個賽場光鮮耀眼。
在這個賽場之下，定然有人沈夢昂志，日暮途遠，而這群能夠站上戰場的人，是何等的幸運。
方草閉目仰頭沈思了會兒，重新睜眼看比賽。
剛剛的動員的確有效，氣勢重燃後，第二把小組賽雖然依舊磕磕絆絆，但是由於落點好，並且幾次都成功攻房。
最後吃到了雞。
吃到雞的時候，解說臺有絲毫的安靜，官方解說沈默片刻後驚聲歡呼：“上一把的吊車尾，竟然成功吃雞了！”
“這游戲果然充滿了不確定性，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實力是重要的，但是戰略部署才是這個游戲的精髓！XGB的決策果斷老辣，一點都不像是一支新生的隊伍。”
四人這次回來的時候，臉色好了很多。
小替補沒有繼續哭。
秦中臨過來走到方草面前，問道：“姐姐，我表現的怎麽樣？”
方草說：“我不能說，不然你會驕傲。”
秦中臨聽了很開心，湊在方草身邊，美其名曰充能，實則為臭不要臉的吃豆腐。到了規定時間，他又站起來，去打今天的最後一場。
王曉川跟著走了出去。
五人離開沒多久，意外的是，有人敲了敲休息室的門。
方草還以為是王曉川這傻逼又回來了，便過去開了門。
結果門口是何凱。
何凱眼疾手快，在方草想關門的瞬間沖進房間裏，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張嘴直接說：“和你談筆交易。”
方草不含糊：“滾遠點，不然報警了。”
何凱也沒含糊，直接說：“我可算知道你之前為什麽退役，原來是被禁賽了。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情抖出來，會怎麽樣？”
方草睫毛顫了下。
她轉過去正眼看何凱，沒想到這事被何凱知道了，她睜眼說瞎話：“我退役只是自己心態被人打崩了。”
何凱笑：“代打太多影響游戲平衡，結果被禁賽，要不要我找官方記錄給你看？”
方草放棄了。
知道green被禁賽的人很多，但是知道她就是green的人卻很少。
當初被禁賽，是她自己作惡，並且由於什麽都不懂，被塑料情誼的朋友坑了一手。
但是禁賽這種事情，不管原因如何，在電競圈向來是一輩子的汙點，如果在這個時候爆出來，受影響的不僅是自己，還有XGB所有的人。
方草是個穩健派，她向來不願意冒險。
她問何凱：“你想做什麽交易？”
“很簡單。”何凱點了支煙，想到這不是自己的房間，又滅了後說，“你上決賽，然後故意輸給我們。”
“遇到你們就演？”
“對。”何凱說，“得保護我們進決賽圈，然後再輸給我們。”
方草半晌無言，並且由於大腦混亂，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她罵了句：“神經病。”
何凱臉色一變。
電視上，第三把比賽已經到了決賽圈，快要結束了。
周圍涼了的人開始收拾外設準備回來。
方草問了最後個問題：“我手受傷，根本沒法上場，要怎麽幫你們演？”
何凱表示：“你放心，等決賽那天，絕對有你的機會。”
方草沒有再說話。
何凱當她默認了，便美滋滋地站起來離去。
要是平時，方草這會兒就該一拳錘爆何凱狗頭了。
但是就像她想的，大家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她有什麽資格摧毀別人夢想。
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幾率，她都不能賭。
她就這麽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聽著時間緩緩的流逝。
賽場上比賽結束了，國際賽和地區賽沒有可比性，一個隊伍能殺八個已經超標。
然而XGB在度過了第一把的低迷之後，迅速崛起，第三局成功殺了九個。
雖然沒吃到雞，還是引起了無數人的矚目。
下臺以後，立即有記者湧到了五個人身邊詢問各種問題。
王曉川笑嘻嘻的回答了幾個。
秦中臨一概垂著眸子不理人，這幅模樣落到鏡頭裏，成了霸道高貴的冰山校草形象，太太團瞬間擴大兩倍。
而XGB，也順利的從第一天的小組賽脫穎而出，積分暫時位列第一。
回去以後，秦中臨正想和方草炫耀一下自己的戰績，卻發現方草魂不守舍的。
秦中臨抓過王曉川，冷著臉問：“姐姐她怎麽了？”
王曉川掙脫開說：“我特麽怎麽知道？”
“我們比賽的時候，就你有可能過來找她。”
“我一直在臺下看你們比賽好不！”
秦中臨皺眉，見方草心不在焉，便安靜的坐在她身邊，隨手打開了一本歷史小說看了起來。
等回酒店以後，方草仍然在思考作弊的事情。
大家都這麽努力，如今狀況也不錯。
眼看著能拿好成績，她肯定不能當那個叛徒，可是如今不論進退，都仿佛陷入了死胡同。
她躺在床上，眉頭緊鎖。
等到身上緩緩的壓下來一個人時，方草才嚇得驚起來：“臥槽！”
秦中臨噙著笑說：“姐姐怎麽突然起來了，真是可惜。”
“可惜個錘子啊！”方草平覆了一下心情，“你剛剛想幹什麽？”
秦中臨沈聲說：“想幹些單純的事情。”
方草擡起膝蓋把人頂住：“下去。”
她就穿了條熱褲，姿勢變成這樣之後，反倒有些色情。
秦中臨低頭覽去，大片風光暴露無遺。
他的眼神晦暗莫測，呼吸沈重了些，方草一腳把人給踹開了。
秦中臨翻身平攤在床上，幾縷頭發貼上額頭。
方草伸手胡亂地幫他捋了下，隨後想到了什麽，對秦中臨說：“就算沒奪冠也沒關系，只要你好好的打完這場比賽。”
剩下的話她不好意思說。
這幾乎成了兩人的暗語，不用明說也能聽明白。
秦中臨看著方草，問：“姐姐是怕我壓力太大？”
方草搖搖頭，沒出聲，過了會兒，她拽著秦中臨的胳膊，把人丟回了自己房間裏。
昏暗的房間裏頭，只有床頭的燈亮出一個光圈。
方草靠著床頭深思。
她知道何凱的威脅算不上什麽大事，但是她一來想在秦弟弟面前留點面子，二來又真的很害怕事情的未知性。
接下來的半小時，她依舊被自己攪的心神不寧。
而就在這讓她痛苦的時間裏，秦中臨忽然發來了一條微信。
內容直白且放肆。
秦中臨：姐姐，你剛剛撩的我起反應了。
方草嚇得差點沒拿穩手機。
方草：？？？
秦中臨提醒：你用膝蓋抵我。
方草：我抵的是你左邊的肚子啊！
秦中臨：那裏是我敏感帶。
神特麽敏感帶。
方草假裝沒看到，不說話了。
秦中臨問：姐姐要看照片嗎？
方草忙說：不用！
秦中臨：那姐姐幫幫我吧。
鬼知道怎麽幫。
方草這方面的經驗太稀缺，想了會兒，只好拿出手機晃了兩下，隨便拍了張自己的手過去。
附送消息：五指姑娘。
接著便將手機丟了，拿被子蒙住頭，轉移主題地思考著：剛剛何凱那事想到哪了？又得重新想對策，都怪那混小子。
一墻之隔，秦中臨看著微信上的圖片，呼吸亂了節奏。
他起身抽出根煙叼在嘴裏，沒找到打火機，才想起自己為了身體健康，已經戒煙了。
他打開電腦，開了把游戲。
路過教堂的時候，他忽然又折了回去，清了裏頭的兩個敵人後，他盯著昏暗教堂裏的神像看了會兒。
抱著崇敬的心理，對著神像祈求道：神啊，請一定保佑我奪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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