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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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秦中臨第三次讓方草住過去了。
方草思考了兩分鐘, 最終還是拘泥於兩人沒確認關系，拒絕了這個請求。她準備早點搬到基地來住。
秦中臨沒異議：“那我明天幫姐姐一塊搬。”
“沒多少東西，我自己來就行。”
秦中臨笑著說：“姐姐有的時候對我很好, 有的時候卻冷淡的讓我好難過。”
方草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覺得難過的話倒是別笑啊。”
秦中臨不為所動，依舊很開心的樣子。
隔日下班，方草將東西搬進了基地, 將幾個以前別人送她的csgo玩偶丟床上後, 秦中臨來基地了，拉她一塊出去買東西。
基地建好沒多久, 而且目前只有方草一個人住著，顯得冷清淒慘，當然需要添置些生活用品。
秦中臨推著購物車在後頭走，方草在前面挑東西。
路過零食的走道，方草沒拿, 秦中臨直接掃了一推進購物車裏。
方草回頭看到了，楞了楞：“你吃這麽多？”
秦中臨淡淡的說：“吃多了才有力氣。”
“你這個打狙擊的要什麽力氣, 靠手感就行了, 而且平時也沒見你吃這麽多垃圾食品啊。”方草低頭看了眼秦弟弟的腰，上頭依舊能隱約瞧見肌肉線條，“你可小心長胖。”
秦中臨抿抿唇壓低聲音：“姐姐，如果我長胖了你就不愛我了嗎？”
方草往購物車丟了袋紙巾, 捏著下巴思考了會兒，發現竟完全想象不出小崽子變胖的模樣。
這張臉就算再圓一點，好像完全不影響顏值。
她轉頭看了眼秦中臨的胳膊, 震驚的發現秦弟弟的胳膊骨骼勻稱，比自己的好看多了。
同樣是沈迷打游戲的，憑什麽差距這麽大。
秦中臨同樣側頭看著方草。
方草註意到了，心有不甘，問道：“你看我幹嘛？”
秦中臨笑道：“姐姐要不要摸我腹肌？”
方草：“…………”還帶這麽玩的嗎……
秦中臨見周圍沒人，停下購物車湊近方草耳邊，輕聲誘惑地提示：“姐姐，我練出人魚線了。”
他聲音磁性低啞，像是繞在耳邊的玫瑰，上頭沾了露珠，濃郁又幹凈。
可說出的話卻這麽下流！
方草的腦海瞬間被各種打了馬賽克的圖片襲擊。
她呆滯了片刻後，輕聲說：“滾。”
成天發騷的小崽子，真是沒辦法治他了。
回到基地，基地來了客人，正坐在沙發上和王曉川聊天，方草看過去，是一名頗有些年紀的女人。
王曉川正愁聊不下去，見到活人，連忙站起來和兩人打了聲招呼，讓他倆過來坐下聊天。
秦中臨看見了沙發上的人之後，眼中笑意緩緩褪去，神色恢覆了平靜如水的模樣。
他走過去，把購物袋放在桌子上，坐下來淡淡的說：“沈阿姨。”
氣氛瞬間就尷尬了。
那女人穿著紅裙，栗色頭發微卷，手上帶了翡翠手鐲，看起來就是個富家太太。
方草正覺得有些眼熟，王曉川連忙將她推到沙發上坐下，並和沙發上的女人介紹道：“媽，這是方草，你還記得不，以前經常來家裏玩的。”
沙發上的女人看向方草，眉眼看起來似乎很溫柔，她露出一個不甚明顯的笑容：“小草啊，好久不見。”
她說著還轉動了下手腕上的玉鐲，很有富家太太的風範。
方草這才記起來這號人物。
這位太太原名沈悅，是王曉川的親媽，秦中臨的後媽，現在擔任王大太太一職，地位極高，平日不輕易出動，一旦回家巡視一遭，必定有大事發生。
方草第一次看見沈悅，沈悅就跟人販子似的丟過來一個小蘿蔔頭，那個蘿蔔頭就是秦中臨。
她第二次見沈悅……
方草有些記不起來，但是沈悅能和她搭話，還是令她無比受驚的。
她回了句：“阿姨好。”
沈悅繼續看著方草笑：“你們這是又準備玩多久？”
方草沒說話。
王曉川笑笑：“沒多久沒多久，也就這幾年。”
“問你了嗎？”沈悅看著王曉川，語氣不變，“我今天要是不來，還真是不知道，你成天跟你弟弟混一塊呢。”
王曉川冷汗直流，不敢繼續說話了。
沈悅接著看向方草：“你和我們家曉川當了很多年朋友了吧。”
方草看了眼沈悅。
她以前成績好，而且沈悅又不常回家，因此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麽過多的交集，但是她知道沈悅是不喜歡自己的。
沈悅就王曉川這麽個親生兒子，和很多狗血電視劇的豪門一樣，希望自己兒子能找個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然後借此在經商領域站的更穩。
可惜王曉川不爭氣啊。
方草想了想，覺得雖然沈悅瞧不上自己，但兩人沒有發生撕破臉之類的事情，這才放心大膽的說：“是啊。”
沈悅就和拉家常一樣問：“你現在就在這打職業？”
“嗯。”
“其他什麽事都不幹？”
方草說：“還在學校……”
沈悅慈愛的問：“當老師？”
“沒。”方草說的直接，“當宿管。”
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距。
沈悅問這麽多，其實也不過就是想多知道些王曉川的事情。
鋪墊了這麽久，她終於開口問道：“你和我們家曉川，沒在談戀愛吧？”
方草臉上瞬間露出的嫌棄的神色，一晃而過，王曉川沒瞧見，只顧緊張的和沈悅解釋。
秦中臨就坐在方草的左手邊，一直看著方草，看到這個表情後，他沒忍住，嘴角露出明顯的微笑。
方草很有耐心地解釋：“沒，阿姨你放心，我絕不會和你兒子在一起的。”
沈悅擡擡下巴：“那就好。”
關心完了親兒子，她又象征性的關懷了一下秦中臨。
可她和秦中臨很久沒說過話了，一時半會兒的不知道該問什麽。
幹脆又將上個問題改了個賓語甩給方草：“那你和我們家阿臨，也沒在談戀愛吧？”
這隨口改的問題簡直正中紅心。
方草有些不自然的拿起杯子，抿了口水。
她和秦中臨沒名沒分，完全可以大聲說no，可是方草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之前國慶節那會兒，她讓小崽子出面充當了自己男友，後來為了報恩，她同意幫小崽子在父母面前應付過去了。
方草不知道沈悅的內心想法，這會兒還以為是正兒八經的問題。
她做了心裏建設以後，緩緩的說：“在談。”
世界清靜了。
王曉川張大嘴，說了句“臥槽”，然後被沈悅掐大腿指責了幾句。
秦中臨的笑意滲進眼底，他看著方草，也想起了那件事。即便知道只是因為還人情才這麽說，他還是開心的不行，這種快樂，是他在游戲裏拿了再多人頭，也根本無法相比的。
沈悅對此沒有多大的反應，甚至有些欣喜秦中臨在家產上徹底沒了競爭力。
她暗道一句：爛鍋配爛蓋。又趁機敲打王曉川早日搞定這俱樂部，回公司上班，這才怡然離去。
沈悅離開後，方草和王曉川齊齊躺在沙發上松了口氣，感覺送走了瘟神，整個人都自在了。
東來和小胖從二樓探出頭。
“臥槽，你倆竟然在！”王曉川揮揮手，“好了，滾下來訓練了。”
訓練之前，大家還是問了問剛剛的事情。
王曉川嘆了口氣：“我就是個富二代，哪來什麽錢搞基地啊，都是從我媽那裏要來的零花錢。”
方草無語：“求求你別秀媽了。”
“行行行，反正就是這次如果拿不出什麽好看的成績，就得解散基地，打包回家。”
這話似乎並沒起什麽作用。
方草是一直就想拿冠軍的，而且她也一直很珍惜這次機會。
可東來和小胖，兩人雖然是技術流，卻因為直播更加賺錢，對於打職業這種事情，只是在“不影響自己名譽”的情況下作出了一些努力。
秦中臨就更不用說了。這小兔崽子又狂又獨，雖然槍法準、天賦高，實力強的可以一打四，卻似乎從來沒考慮過怎麽合作。
這是個四排的合作游戲。
四人打了十來把，成績都不怎麽好。分數高了以後遇到的敵人變厲害，然而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就和普通的散排路人沒什麽區別。
沒有固定的作戰點，也沒有任何戰術。
更是毫無默契可言。
比如某次叢林戰，秦中臨瞧見了人，沒來得及報點直接準備狙。誰知道小胖揣著槍從他面前跑了過去。
一槍打在了小胖的腦殼上。
小胖哭了，不依不撓的覺得秦中臨針對他，怎麽安撫都沒用，氣呼呼的去自己單排了。
再比如，某次坐船，秦中臨終於舍得開尊口報點，剛報完，四槍一塊開了出去。
方草：“你們幹什麽？嫌子彈多？”
小胖：“人頭給我，給我！”
東來：“我這不是自由人嗎，當然幹什麽都行。”
秦中臨默默的沒說話，因為人頭被他搶到手了。
雖然運氣好的狙掉了一個獨狼，可原本開船的東來為了打人，從駕駛座挪到了二號位，導致船速變慢，四人成了水中的活靶子，差點被其他人打的血崩。
方草默默的想：怕是涼了。
一把結束後，她找王曉川暢談此事：“你弟是不是沒打過組排？我記得他的比賽獎杯挺多的啊。”
王曉川問：“怎麽了？”
“太獨了，他要是打solo的話肯定是冠軍，但是團體賽似乎不怎麽適合。”
王曉川安慰道：“他本來就是這種人啊，絕對不會讓人頭的，搶到好東西也不會分出來。”
“有嗎，他倒是經常讓人頭和稀有物資給我。”
王曉川無語：“你倆什麽關系，他能不給你嗎。”
方草被這一通話說的有些臉紅，她內心狡辯了句：小崽子沒你說的這麽壞。
隨後又把秦中臨抓過來談心。
她還沒開口，秦中臨牽起她的手，笑著問道：“姐姐，你今天都在沈阿姨面前坦白了，打算什麽時候給我個正式的名分？”
方草靜了幾秒，她慫了。慢悠悠的倒退三步，打算直接退出房間。
秦中臨仍拉著方草的手，坐在床上看著方草，不緊不慢地說：“姐姐，這裏是你的房間。”
方草腳步頓了頓，滿臉糾結。
最後她豁出去了說：“這次世界賽等我拿到冠軍，我就給你名分。”
她說的堅定有力，絲毫不退縮。
這種大聲傳達愛意的方式，差點把她自己感動到了。
方草看著秦中臨。
她本以為秦弟弟應該會挺開心的，但是等了半天，小崽子依舊一副淡然的模樣。
她伸手撓了撓秦弟弟的下巴：“我不是都願意給你名分了嗎，你怎麽好像不怎麽開心的樣子？”
緩緩的，一雙手臂環住了她的腰際。
秦中臨湊上來，貼在方草的小腹，從方草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瞧見小崽子柔軟的發絲，以及頭頂的一個旋。
“姐姐。”秦中臨開口低聲說，“我打不好。”
方草勸慰：“你的實力很強的。”
秦中臨沈默了會兒，解釋道：“但是我一看到姐姐的註意要分在別人身上，我就不舒服。”
方草：“……”
“我已經快瘋了。”秦中臨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比，是不太正常的。他見過陳榮追女孩子的樣子，也見過其他舍友談戀愛的模樣，沒有一個人會像他這樣，瘋狂的想將自己喜歡的人揉進血肉裏，藏進屋子裏，不讓別人觸碰，不讓別人看到。
他曾經一直避諱自己的占有欲，強壓著不讓方草知道，但是方草的眼中，對於世界賽的期待太強烈了，他嫉妒，卻又知道自己該完成姐姐的夢想。
秦中臨被自己內心的不同情感撞擊著，並不好受。
方草揉了揉小崽子的頭發。
秦中臨依舊淡然，但眼神已經深的幾乎見不到底。
“想到姐姐以後會站上領獎臺，被無數人覬覦。”他的聲音更沈了些，“我就真的要瘋了。”
方草沒看見秦中臨的臉色。
光聽這些話，她只覺得是小崽子的撒嬌，一時覺得還挺可愛的。
她正想說沒人會覬覦自己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改口道：“反正我只疼你一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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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中臨沒異議：“那我明天幫姐姐一塊搬。”
“沒多少東西，我自己來就行。”
秦中臨笑著說：“姐姐有的時候對我很好, 有的時候卻冷淡的讓我好難過。”
方草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覺得難過的話倒是別笑啊。”
秦中臨不為所動，依舊很開心的樣子。
隔日下班，方草將東西搬進了基地, 將幾個以前別人送她的csgo玩偶丟床上後, 秦中臨來基地了，拉她一塊出去買東西。
基地建好沒多久, 而且目前只有方草一個人住著，顯得冷清淒慘，當然需要添置些生活用品。
秦中臨推著購物車在後頭走，方草在前面挑東西。
路過零食的走道，方草沒拿, 秦中臨直接掃了一推進購物車裏。
方草回頭看到了，楞了楞：“你吃這麽多？”
秦中臨淡淡的說：“吃多了才有力氣。”
“你這個打狙擊的要什麽力氣, 靠手感就行了, 而且平時也沒見你吃這麽多垃圾食品啊。”方草低頭看了眼秦弟弟的腰，上頭依舊能隱約瞧見肌肉線條，“你可小心長胖。”
秦中臨抿抿唇壓低聲音：“姐姐，如果我長胖了你就不愛我了嗎？”
方草往購物車丟了袋紙巾, 捏著下巴思考了會兒，發現竟完全想象不出小崽子變胖的模樣。
這張臉就算再圓一點，好像完全不影響顏值。
她轉頭看了眼秦中臨的胳膊, 震驚的發現秦弟弟的胳膊骨骼勻稱，比自己的好看多了。
同樣是沈迷打游戲的，憑什麽差距這麽大。
秦中臨同樣側頭看著方草。
方草註意到了，心有不甘，問道：“你看我幹嘛？”
秦中臨笑道：“姐姐要不要摸我腹肌？”
方草：“…………”還帶這麽玩的嗎……
秦中臨見周圍沒人，停下購物車湊近方草耳邊，輕聲誘惑地提示：“姐姐，我練出人魚線了。”
他聲音磁性低啞，像是繞在耳邊的玫瑰，上頭沾了露珠，濃郁又幹凈。
可說出的話卻這麽下流！
方草的腦海瞬間被各種打了馬賽克的圖片襲擊。
她呆滯了片刻後，輕聲說：“滾。”
成天發騷的小崽子，真是沒辦法治他了。
回到基地，基地來了客人，正坐在沙發上和王曉川聊天，方草看過去，是一名頗有些年紀的女人。
王曉川正愁聊不下去，見到活人，連忙站起來和兩人打了聲招呼，讓他倆過來坐下聊天。
秦中臨看見了沙發上的人之後，眼中笑意緩緩褪去，神色恢覆了平靜如水的模樣。
他走過去，把購物袋放在桌子上，坐下來淡淡的說：“沈阿姨。”
氣氛瞬間就尷尬了。
那女人穿著紅裙，栗色頭發微卷，手上帶了翡翠手鐲，看起來就是個富家太太。
方草正覺得有些眼熟，王曉川連忙將她推到沙發上坐下，並和沙發上的女人介紹道：“媽，這是方草，你還記得不，以前經常來家裏玩的。”
沙發上的女人看向方草，眉眼看起來似乎很溫柔，她露出一個不甚明顯的笑容：“小草啊，好久不見。”
她說著還轉動了下手腕上的玉鐲，很有富家太太的風範。
方草這才記起來這號人物。
這位太太原名沈悅，是王曉川的親媽，秦中臨的後媽，現在擔任王大太太一職，地位極高，平日不輕易出動，一旦回家巡視一遭，必定有大事發生。
方草第一次看見沈悅，沈悅就跟人販子似的丟過來一個小蘿蔔頭，那個蘿蔔頭就是秦中臨。
她第二次見沈悅……
方草有些記不起來，但是沈悅能和她搭話，還是令她無比受驚的。
她回了句：“阿姨好。”
沈悅繼續看著方草笑：“你們這是又準備玩多久？”
方草沒說話。
王曉川笑笑：“沒多久沒多久，也就這幾年。”
“問你了嗎？”沈悅看著王曉川，語氣不變，“我今天要是不來，還真是不知道，你成天跟你弟弟混一塊呢。”
王曉川冷汗直流，不敢繼續說話了。
沈悅接著看向方草：“你和我們家曉川當了很多年朋友了吧。”
方草看了眼沈悅。
她以前成績好，而且沈悅又不常回家，因此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麽過多的交集，但是她知道沈悅是不喜歡自己的。
沈悅就王曉川這麽個親生兒子，和很多狗血電視劇的豪門一樣，希望自己兒子能找個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然後借此在經商領域站的更穩。
可惜王曉川不爭氣啊。
方草想了想，覺得雖然沈悅瞧不上自己，但兩人沒有發生撕破臉之類的事情，這才放心大膽的說：“是啊。”
沈悅就和拉家常一樣問：“你現在就在這打職業？”
“嗯。”
“其他什麽事都不幹？”
方草說：“還在學校……”
沈悅慈愛的問：“當老師？”
“沒。”方草說的直接，“當宿管。”
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距。
沈悅問這麽多，其實也不過就是想多知道些王曉川的事情。
鋪墊了這麽久，她終於開口問道：“你和我們家曉川，沒在談戀愛吧？”
方草臉上瞬間露出的嫌棄的神色，一晃而過，王曉川沒瞧見，只顧緊張的和沈悅解釋。
秦中臨就坐在方草的左手邊，一直看著方草，看到這個表情後，他沒忍住，嘴角露出明顯的微笑。
方草很有耐心地解釋：“沒，阿姨你放心，我絕不會和你兒子在一起的。”
沈悅擡擡下巴：“那就好。”
關心完了親兒子，她又象征性的關懷了一下秦中臨。
可她和秦中臨很久沒說過話了，一時半會兒的不知道該問什麽。
幹脆又將上個問題改了個賓語甩給方草：“那你和我們家阿臨，也沒在談戀愛吧？”
這隨口改的問題簡直正中紅心。
方草有些不自然的拿起杯子，抿了口水。
她和秦中臨沒名沒分，完全可以大聲說no，可是方草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之前國慶節那會兒，她讓小崽子出面充當了自己男友，後來為了報恩，她同意幫小崽子在父母面前應付過去了。
方草不知道沈悅的內心想法，這會兒還以為是正兒八經的問題。
她做了心裏建設以後，緩緩的說：“在談。”
世界清靜了。
王曉川張大嘴，說了句“臥槽”，然後被沈悅掐大腿指責了幾句。
秦中臨的笑意滲進眼底，他看著方草，也想起了那件事。即便知道只是因為還人情才這麽說，他還是開心的不行，這種快樂，是他在游戲裏拿了再多人頭，也根本無法相比的。
沈悅對此沒有多大的反應，甚至有些欣喜秦中臨在家產上徹底沒了競爭力。
她暗道一句：爛鍋配爛蓋。又趁機敲打王曉川早日搞定這俱樂部，回公司上班，這才怡然離去。
沈悅離開後，方草和王曉川齊齊躺在沙發上松了口氣，感覺送走了瘟神，整個人都自在了。
東來和小胖從二樓探出頭。
“臥槽，你倆竟然在！”王曉川揮揮手，“好了，滾下來訓練了。”
訓練之前，大家還是問了問剛剛的事情。
王曉川嘆了口氣：“我就是個富二代，哪來什麽錢搞基地啊，都是從我媽那裏要來的零花錢。”
方草無語：“求求你別秀媽了。”
“行行行，反正就是這次如果拿不出什麽好看的成績，就得解散基地，打包回家。”
這話似乎並沒起什麽作用。
方草是一直就想拿冠軍的，而且她也一直很珍惜這次機會。
可東來和小胖，兩人雖然是技術流，卻因為直播更加賺錢，對於打職業這種事情，只是在“不影響自己名譽”的情況下作出了一些努力。
秦中臨就更不用說了。這小兔崽子又狂又獨，雖然槍法準、天賦高，實力強的可以一打四，卻似乎從來沒考慮過怎麽合作。
這是個四排的合作游戲。
四人打了十來把，成績都不怎麽好。分數高了以後遇到的敵人變厲害，然而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就和普通的散排路人沒什麽區別。
沒有固定的作戰點，也沒有任何戰術。
更是毫無默契可言。
比如某次叢林戰，秦中臨瞧見了人，沒來得及報點直接準備狙。誰知道小胖揣著槍從他面前跑了過去。
一槍打在了小胖的腦殼上。
小胖哭了，不依不撓的覺得秦中臨針對他，怎麽安撫都沒用，氣呼呼的去自己單排了。
再比如，某次坐船，秦中臨終於舍得開尊口報點，剛報完，四槍一塊開了出去。
方草：“你們幹什麽？嫌子彈多？”
小胖：“人頭給我，給我！”
東來：“我這不是自由人嗎，當然幹什麽都行。”
秦中臨默默的沒說話，因為人頭被他搶到手了。
雖然運氣好的狙掉了一個獨狼，可原本開船的東來為了打人，從駕駛座挪到了二號位，導致船速變慢，四人成了水中的活靶子，差點被其他人打的血崩。
方草默默的想：怕是涼了。
一把結束後，她找王曉川暢談此事：“你弟是不是沒打過組排？我記得他的比賽獎杯挺多的啊。”
王曉川問：“怎麽了？”
“太獨了，他要是打solo的話肯定是冠軍，但是團體賽似乎不怎麽適合。”
王曉川安慰道：“他本來就是這種人啊，絕對不會讓人頭的，搶到好東西也不會分出來。”
“有嗎，他倒是經常讓人頭和稀有物資給我。”
王曉川無語：“你倆什麽關系，他能不給你嗎。”
方草被這一通話說的有些臉紅，她內心狡辯了句：小崽子沒你說的這麽壞。
隨後又把秦中臨抓過來談心。
她還沒開口，秦中臨牽起她的手，笑著問道：“姐姐，你今天都在沈阿姨面前坦白了，打算什麽時候給我個正式的名分？”
方草靜了幾秒，她慫了。慢悠悠的倒退三步，打算直接退出房間。
秦中臨仍拉著方草的手，坐在床上看著方草，不緊不慢地說：“姐姐，這裏是你的房間。”
方草腳步頓了頓，滿臉糾結。
最後她豁出去了說：“這次世界賽等我拿到冠軍，我就給你名分。”
她說的堅定有力，絲毫不退縮。
這種大聲傳達愛意的方式，差點把她自己感動到了。
方草看著秦中臨。
她本以為秦弟弟應該會挺開心的，但是等了半天，小崽子依舊一副淡然的模樣。
她伸手撓了撓秦弟弟的下巴：“我不是都願意給你名分了嗎，你怎麽好像不怎麽開心的樣子？”
緩緩的，一雙手臂環住了她的腰際。
秦中臨湊上來，貼在方草的小腹，從方草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瞧見小崽子柔軟的發絲，以及頭頂的一個旋。
“姐姐。”秦中臨開口低聲說，“我打不好。”
方草勸慰：“你的實力很強的。”
秦中臨沈默了會兒，解釋道：“但是我一看到姐姐的註意要分在別人身上，我就不舒服。”
方草：“……”
“我已經快瘋了。”秦中臨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比，是不太正常的。他見過陳榮追女孩子的樣子，也見過其他舍友談戀愛的模樣，沒有一個人會像他這樣，瘋狂的想將自己喜歡的人揉進血肉裏，藏進屋子裏，不讓別人觸碰，不讓別人看到。
他曾經一直避諱自己的占有欲，強壓著不讓方草知道，但是方草的眼中，對於世界賽的期待太強烈了，他嫉妒，卻又知道自己該完成姐姐的夢想。
秦中臨被自己內心的不同情感撞擊著，並不好受。
方草揉了揉小崽子的頭發。
秦中臨依舊淡然，但眼神已經深的幾乎見不到底。
“想到姐姐以後會站上領獎臺，被無數人覬覦。”他的聲音更沈了些，“我就真的要瘋了。”
方草沒看見秦中臨的臉色。
光聽這些話，她只覺得是小崽子的撒嬌，一時覺得還挺可愛的。
她正想說沒人會覬覦自己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改口道：“反正我只疼你一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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