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月梔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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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通體雪白, 沒有一絲雜色的小狐貍站在塗山最高的山尖上，旁邊是另外兩只白狐貍，不同的是，其中一只的脖子下面有一圈紅色, 另一只的背上有灰色的斑點。
純色雪白的小狐貍, 正是塗依依，她還沒有化形, 不過快了。另外兩只, 分別是荷花和小路子, 她在學堂的好朋友。
塗依依：“那片湖好大呀！也不知道湖的對面有什麽？”
小路子：“聽我爹說, 湖的那邊是一個叫做月梔國的國家，住的都是人類。他們有個聖女，非常厲害，妖怪們都怕她。”
荷花：“我聽村口的何伯說, 我們這邊的妖很少有去那邊的, 但是有一些很厲害的大妖怪，它們不怕聖女，會去騷擾她。”
小路子糾正，“不是去騷擾她，是去搶她的寶貝, 是個很了不起的寶貝。我們這裏的大妖怪都想搶到它。”
荷花舔了舔嘴巴，“那寶貝是不是就跟葡萄樹上最大最甜的一串葡萄一樣, 很甜很好吃？”
小路子：“什麽呀？你就知道吃葡萄, 那寶貝才不是葡萄呢！”
塗依依：“那是什麽寶貝？”
小路子：“好像叫什麽晶，據說拿到這個晶的妖怪, 可以成為最最最厲害的妖怪！別的妖怪都得聽他的那種妖怪王。”
荷花表示遺憾：“那就是不能吃了。”
小路子：“可以把寶貝鑲嵌在王冠上, 或者嵌在寶劍上, 掛在家門口也行。多威風呀！聽說那個什麽晶會發光，很漂亮很漂亮呢！”
塗依依對成為妖怪王絲毫不感興趣，卻對湖那邊的那個寶貝充滿好奇。
她突然說，“我要到湖那邊去！”
小路子和荷花嚇了一跳。
荷花：“娘說了，那邊不是咱們靈狐的地盤，不可以去的。”
小路子：“那片湖泊不能游泳的，只能從水上跑過去，要跑得很快很快，跑慢了，就會掉進湖裏被淹死。”
荷花瞪大眼睛：“這麽恐怖！！小依，你別去了！”
塗依依：“咱們塗山村就沒有誰去過嗎？”
小路子：“於叔去過，他是咱們村裏最厲害的狐了，哦，當然除了你爹，族長之外。”
塗依依沒有說話，心裏卻有了主意，找爹是不行的，我可以找於叔呀。
接下來的幾天，塗夫人天天在飯桌上對塗依依這個最小的女兒念叨，“你這幾天就要化形了，不要到處亂跑，就在家裏呆著。剛化形那會兒，路都不會走，在家裏還能讓你姐姐哥哥扶著你，教你走路。”
“知道啦，娘，你都說了十幾次了。”
塗依依嘴上答應，卻總是趁家裏人不註意溜出去找於叔，要跟他比賽誰跑得快。
一開始，塗依依當然跑不過於叔這只強壯的靈狐。
奈何他經不住塗依依圍著他央求，便同意收她做徒弟，叫她怎麽樣跑的更快。
沒過幾天，塗依依果然跑得比於叔還快。
沒什麽秘訣，吃得多吃得好，有力氣，肯下死力，又掌握了技巧。
超過了於叔的這天晚上塗依依不知道有開心。
等於叔回村去了，塗依依走到湖邊，看著黑幽幽的湖面，年少又好奇的心蠢蠢欲動，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塗依依往後退了幾步，深吸了一口氣，往前一段助跑，雪白的身體沖向湖面，當她感覺自己的腳踏在水面上時，開始賣力地跑。
快！再快！再快！
她要跑過這片湖，去看一看湖的那邊，去看一看月梔國，看一看令妖怪們都害怕的聖女，看一看那顆神奇的什麽晶。
當塗依依到達對岸的時候，她累的直接倒在湖岸上，張著嘴巴直喘氣兒。
天還沒有亮，塗依依緩了一會兒後爬上周圍最高的一座山，向有光的地方打量。
前面的那一大片城池是月梔國嗎？看起來好像還挺氣派的。
塗依依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她不知道聖女住在哪裏。
不過沒關系，溏淉篜裏她很快想到辦法，進了城隨便抓一個人類出來問問，聖女那麽有名，一定很多人知道的。
眼下還是填飽肚子要緊。
跑了這麽久，她真的餓了。
塗依依跑到城墻上四下觀察了一圈，好像有個地方特別明亮。
別的人家都黑漆漆的熄燈睡覺了，這個地方還點著好多燈。
看來是個有錢的不怕費蠟燭的大戶，既然是有錢的人家，吃的東西一定不會少。
比起偷窮人，塗依依顯然對偷富戶更感興趣。
她一甩尾巴，向著那家大戶出發了。
小小的一只靈狐，身體矯健又輕盈，踩在房頂瓦片上一點聲音都沒有，要躲過大戶人家的守衛還是很容易的。
但是，不得不說，這家的守衛真的多，房子也真的多。
塗依依在屋頂上跳來跳去，忽然瞥見遠處的一座宮殿的頂上，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往底下張望。
憑狐貍的直覺，塗依依知道他們肯定看到了什麽好東西，於是匍匐著身體，也悄悄地遛了過去。
湊近一看，原來是兩只蜥蜴精。
在那裏交頭接耳了幾句，賊眉鼠眼地掃了一圈，忽然一掌擊向屋頂，屋頂上登時露出一個大窟窿。
兩只蜥蜴精跳了下去，塗依依看到他們跳，也跟著跳下去。
大殿內空無一人，正中的一座玉塔上，塔尖閃著一塊亮晶晶的石頭。
大概只有一顆紅豆那麽大。
兩只蜥蜴精哈哈大笑，一只興奮不已地說個不停，另一只，“我，我……”了半天，想插話都插不上。
“微晶！今天把它拿回去，老大一定要重重地賞我們。”
“誰也想不到，趁著那幫蠢狼妖跟聖女鬥，咱們來撿便宜。”
“咱哥倆運氣真不錯！”
“趁現在聖女不在，趕緊的！”
塗依依驚呆了，微晶！這顆會發光的小紅豆就是微晶！
居然這麽快就看到微晶了！
是很亮很耀眼！
塗依依想象了一下，鑲嵌在寶劍的劍柄上不錯，鑲嵌在王冠上也不錯，可是掛在門口屋檐上，是不是小了點兒？
見到其中一只蜥蜴精抱起那座玉塔，奪路就跑。
塗依依從石柱後面閃出身，“你們兩個幹什麽？偷東西嗎？偷雞不可以，偷寶貝更不可以！”
“怎麽有只塗山靈狐？”
“誰……誰誰稀罕……偷雞……你以為……都……都跟你們……一樣……愛吃雞？這……這，這又不是你們塗……塗山的地盤！你，你你……管不著！”
原來另一只是只結巴蜥蜴精，輪到他有機會說話了，他就控制不住多發言。
話音剛落，一道藍色的劍光從外面飛了進來。
“啊！是聖女！夙鳳棲來了！”
“快……快快跑！”
“別說了！趕緊丟下東西跑。”
兩只蜥蜴精忽然折轉跑回來了，搶著要從屋頂的破洞裏鉆出去。
塗依依聽說聖女專殺妖怪，靈域的妖怪都怕聖女，身為狐妖的她此刻也慌了神，她就站在窟窿下面，當即二話不說，調頭就溜，兩條腿在柱子上一蹬，眼見就要從屋頂躥出去。
誰知，身後傳來啊啊兩聲慘叫！跟著自己被一股大力往後一拉。
覺察到自己的尾巴被人抓住了，塗依依更慌了，四條腿拼了命地在柱子上刨，想要逃出生天。
然而，任憑她怎麽死勁掙紮，那只抓住她的手紋絲不動，怎麽掙都掙不出來。
“嗚嗚嗚，”塗依依哭了，“救命！放開我！我還小，是只什麽都不懂的小狐貍！”
她可不就什麽都不懂麽，連狐族的終極逃生技能，放臭屁都給忘了。
那只手的力道果然輕了點，塗依依大喜，以為她要放了自己，結果下一刻，她被提了起來，尾巴朝上，頭朝下。
另一個人也從門外趕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被人提在手上的塗依依。
“聖女，原來是只小狐妖呢！”
一個清冷的聲音道，“是塗山靈狐，屬於上古三大神族之一。”
“這只小狐妖真漂亮！好雪白！”
一只手湊上去就要摸它。
塗依依抗議，“放開我！不可以摸我！你們盯著人家的屁股看，禮貌嗎？！”
這句話似乎起了點作用，下一刻，塗依依的後脖頸被揪住了，她終於頭朝上屁股朝下，視線正視前方。
然後，她看到了妖界公敵——月梔聖女。
一身雪白的紗衣，飄逸靈動，婉約優雅，肌膚白雪無暇，散發著瑩潤的光，一頭黑亮的頭發，用一根玉簪簡單地別住，除此外，全身上下再無一件飾品。
不僅氣質超凡脫俗，容貌更是尤為漂亮，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人了，比她大姐化出的人形還好看。
就是神情太冷清太冰冷了點。
一看就知道不僅話不多還不好說話。
“聖女，它在盯著你看，你看它的眼睛瞇起來，在對你笑呢。”旁邊的侍女笑道。她穿著一身紫色的紗裙，裙擺飄動，好似一棵雪鳶草。
“哼！本大人天生就是這樣的狐貍眼，我才沒有對她笑！”塗依依轉頭看著那個清冷的白衣少女，“你就是聖女？你為什麽要抓我？”
白衣少女嘴唇動了動，“我就是月梔聖女夙鳳棲。你來我神殿盜寶，我為什麽不能抓你？”
塗依依眼角餘光瞥見屍橫就地的兩只蜥蜴精，心裏嚇得一突一突的。
聖女真的殺妖如麻，也難怪妖怪們都怕她！
塗依依瑟瑟發抖，“我沒有偷寶貝，我只是來看一眼。”
侍女不以為然：“特地跑來看一眼，誰信啊？”
聖女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秀眉微蹙，沒有說話。
見主仆二人似乎不為所動，塗依依想起小話本的故事，忙向這位少女英雄求饒。
“我一個大齡青年，婚姻沒有著落，只身在外討生活，又是家中獨女一個。你要是殺了我，我那可憐的八十歲的老娘就要活活餓死了。嗚嗚嗚……求聖女高擡貴手，放了我吧。”
塗依依想擠點眼淚出來，可是她貌美如花的娘親怎麽樣也不是個八十歲老嫗，家裏姐姐哥哥一大群，她怎麽也不是獨女，塗山狐族是靈域首屈一指的豪門富戶，怎麽著也不用她出來討生活。
擠了半天，一滴淚眼都沒有掉下來。
那個紫衣侍女忽然掰開它的嘴，看了眼它一口雪白的牙齒，轉頭對聖女道：“聖女，看牙口明明是只小狐，接近成年，還說什麽大齡青年。這狐妖狡猾著呢。”
聖女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這麽快就被戳穿了嗎？
塗依依楞了一下，趕緊緊緊合上嘴巴。
紫衣侍女道，“聖女，這只狐身上的毛又雪白又柔軟又有光澤，不如殺了它，用它的皮毛給你做一件狐裘如何？”
塗依依嚇得眼睛都瞪大了，一臉惶恐，“救命！救命！我還小，毛很少，做的狐裘不暖和。”
夙鳳棲嘴角勾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聖女，這狐妖戲真多，真成精了！”
夙鳳棲搖了搖頭，看著塗依依正色道：“小靈狐，說真話，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就是來看微晶的，他們都說微晶很亮很漂亮，很多妖怪想要搶走，當妖怪王。”
聖女一挑眉，“你也是來搶微晶的？”
“不，不是，我就是好奇想來看一看，我才不想當什麽妖怪王。”
“不想當妖怪王？”
“做那麽多妖怪的頭頭很累的，要養活那麽多手下，我做不來。”
“真的只是來看一看？”
“真的！我發誓！我就是來看看。看完我就回去，那樣我就是全村唯一見過微晶的靈狐呢。”
她見聖女沈默不語，忙道，“求求你放了我，回去晚了，娘親要急死了，爹爹要打死我！”
這時，塗依依的肚子非常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
塗依依用她的兩只前爪捂著肚子，害羞地瞇起眼睛，“人家肚肚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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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色雪白的小狐貍, 正是塗依依，她還沒有化形, 不過快了。另外兩只, 分別是荷花和小路子, 她在學堂的好朋友。
塗依依：“那片湖好大呀！也不知道湖的對面有什麽？”
小路子：“聽我爹說, 湖的那邊是一個叫做月梔國的國家，住的都是人類。他們有個聖女，非常厲害，妖怪們都怕她。”
荷花：“我聽村口的何伯說, 我們這邊的妖很少有去那邊的, 但是有一些很厲害的大妖怪，它們不怕聖女，會去騷擾她。”
小路子糾正，“不是去騷擾她，是去搶她的寶貝, 是個很了不起的寶貝。我們這裏的大妖怪都想搶到它。”
荷花舔了舔嘴巴，“那寶貝是不是就跟葡萄樹上最大最甜的一串葡萄一樣, 很甜很好吃？”
小路子：“什麽呀？你就知道吃葡萄, 那寶貝才不是葡萄呢！”
塗依依：“那是什麽寶貝？”
小路子：“好像叫什麽晶，據說拿到這個晶的妖怪, 可以成為最最最厲害的妖怪！別的妖怪都得聽他的那種妖怪王。”
荷花表示遺憾：“那就是不能吃了。”
小路子：“可以把寶貝鑲嵌在王冠上, 或者嵌在寶劍上, 掛在家門口也行。多威風呀！聽說那個什麽晶會發光，很漂亮很漂亮呢！”
塗依依對成為妖怪王絲毫不感興趣，卻對湖那邊的那個寶貝充滿好奇。
她突然說，“我要到湖那邊去！”
小路子和荷花嚇了一跳。
荷花：“娘說了，那邊不是咱們靈狐的地盤，不可以去的。”
小路子：“那片湖泊不能游泳的，只能從水上跑過去，要跑得很快很快，跑慢了，就會掉進湖裏被淹死。”
荷花瞪大眼睛：“這麽恐怖！！小依，你別去了！”
塗依依：“咱們塗山村就沒有誰去過嗎？”
小路子：“於叔去過，他是咱們村裏最厲害的狐了，哦，當然除了你爹，族長之外。”
塗依依沒有說話，心裏卻有了主意，找爹是不行的，我可以找於叔呀。
接下來的幾天，塗夫人天天在飯桌上對塗依依這個最小的女兒念叨，“你這幾天就要化形了，不要到處亂跑，就在家裏呆著。剛化形那會兒，路都不會走，在家裏還能讓你姐姐哥哥扶著你，教你走路。”
“知道啦，娘，你都說了十幾次了。”
塗依依嘴上答應，卻總是趁家裏人不註意溜出去找於叔，要跟他比賽誰跑得快。
一開始，塗依依當然跑不過於叔這只強壯的靈狐。
奈何他經不住塗依依圍著他央求，便同意收她做徒弟，叫她怎麽樣跑的更快。
沒過幾天，塗依依果然跑得比於叔還快。
沒什麽秘訣，吃得多吃得好，有力氣，肯下死力，又掌握了技巧。
超過了於叔的這天晚上塗依依不知道有開心。
等於叔回村去了，塗依依走到湖邊，看著黑幽幽的湖面，年少又好奇的心蠢蠢欲動，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塗依依往後退了幾步，深吸了一口氣，往前一段助跑，雪白的身體沖向湖面，當她感覺自己的腳踏在水面上時，開始賣力地跑。
快！再快！再快！
她要跑過這片湖，去看一看湖的那邊，去看一看月梔國，看一看令妖怪們都害怕的聖女，看一看那顆神奇的什麽晶。
當塗依依到達對岸的時候，她累的直接倒在湖岸上，張著嘴巴直喘氣兒。
天還沒有亮，塗依依緩了一會兒後爬上周圍最高的一座山，向有光的地方打量。
前面的那一大片城池是月梔國嗎？看起來好像還挺氣派的。
塗依依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她不知道聖女住在哪裏。
不過沒關系，溏淉篜裏她很快想到辦法，進了城隨便抓一個人類出來問問，聖女那麽有名，一定很多人知道的。
眼下還是填飽肚子要緊。
跑了這麽久，她真的餓了。
塗依依跑到城墻上四下觀察了一圈，好像有個地方特別明亮。
別的人家都黑漆漆的熄燈睡覺了，這個地方還點著好多燈。
看來是個有錢的不怕費蠟燭的大戶，既然是有錢的人家，吃的東西一定不會少。
比起偷窮人，塗依依顯然對偷富戶更感興趣。
她一甩尾巴，向著那家大戶出發了。
小小的一只靈狐，身體矯健又輕盈，踩在房頂瓦片上一點聲音都沒有，要躲過大戶人家的守衛還是很容易的。
但是，不得不說，這家的守衛真的多，房子也真的多。
塗依依在屋頂上跳來跳去，忽然瞥見遠處的一座宮殿的頂上，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往底下張望。
憑狐貍的直覺，塗依依知道他們肯定看到了什麽好東西，於是匍匐著身體，也悄悄地遛了過去。
湊近一看，原來是兩只蜥蜴精。
在那裏交頭接耳了幾句，賊眉鼠眼地掃了一圈，忽然一掌擊向屋頂，屋頂上登時露出一個大窟窿。
兩只蜥蜴精跳了下去，塗依依看到他們跳，也跟著跳下去。
大殿內空無一人，正中的一座玉塔上，塔尖閃著一塊亮晶晶的石頭。
大概只有一顆紅豆那麽大。
兩只蜥蜴精哈哈大笑，一只興奮不已地說個不停，另一只，“我，我……”了半天，想插話都插不上。
“微晶！今天把它拿回去，老大一定要重重地賞我們。”
“誰也想不到，趁著那幫蠢狼妖跟聖女鬥，咱們來撿便宜。”
“咱哥倆運氣真不錯！”
“趁現在聖女不在，趕緊的！”
塗依依驚呆了，微晶！這顆會發光的小紅豆就是微晶！
居然這麽快就看到微晶了！
是很亮很耀眼！
塗依依想象了一下，鑲嵌在寶劍的劍柄上不錯，鑲嵌在王冠上也不錯，可是掛在門口屋檐上，是不是小了點兒？
見到其中一只蜥蜴精抱起那座玉塔，奪路就跑。
塗依依從石柱後面閃出身，“你們兩個幹什麽？偷東西嗎？偷雞不可以，偷寶貝更不可以！”
“怎麽有只塗山靈狐？”
“誰……誰誰稀罕……偷雞……你以為……都……都跟你們……一樣……愛吃雞？這……這，這又不是你們塗……塗山的地盤！你，你你……管不著！”
原來另一只是只結巴蜥蜴精，輪到他有機會說話了，他就控制不住多發言。
話音剛落，一道藍色的劍光從外面飛了進來。
“啊！是聖女！夙鳳棲來了！”
“快……快快跑！”
“別說了！趕緊丟下東西跑。”
兩只蜥蜴精忽然折轉跑回來了，搶著要從屋頂的破洞裏鉆出去。
塗依依聽說聖女專殺妖怪，靈域的妖怪都怕聖女，身為狐妖的她此刻也慌了神，她就站在窟窿下面，當即二話不說，調頭就溜，兩條腿在柱子上一蹬，眼見就要從屋頂躥出去。
誰知，身後傳來啊啊兩聲慘叫！跟著自己被一股大力往後一拉。
覺察到自己的尾巴被人抓住了，塗依依更慌了，四條腿拼了命地在柱子上刨，想要逃出生天。
然而，任憑她怎麽死勁掙紮，那只抓住她的手紋絲不動，怎麽掙都掙不出來。
“嗚嗚嗚，”塗依依哭了，“救命！放開我！我還小，是只什麽都不懂的小狐貍！”
她可不就什麽都不懂麽，連狐族的終極逃生技能，放臭屁都給忘了。
那只手的力道果然輕了點，塗依依大喜，以為她要放了自己，結果下一刻，她被提了起來，尾巴朝上，頭朝下。
另一個人也從門外趕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被人提在手上的塗依依。
“聖女，原來是只小狐妖呢！”
一個清冷的聲音道，“是塗山靈狐，屬於上古三大神族之一。”
“這只小狐妖真漂亮！好雪白！”
一只手湊上去就要摸它。
塗依依抗議，“放開我！不可以摸我！你們盯著人家的屁股看，禮貌嗎？！”
這句話似乎起了點作用，下一刻，塗依依的後脖頸被揪住了，她終於頭朝上屁股朝下，視線正視前方。
然後，她看到了妖界公敵——月梔聖女。
一身雪白的紗衣，飄逸靈動，婉約優雅，肌膚白雪無暇，散發著瑩潤的光，一頭黑亮的頭發，用一根玉簪簡單地別住，除此外，全身上下再無一件飾品。
不僅氣質超凡脫俗，容貌更是尤為漂亮，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人了，比她大姐化出的人形還好看。
就是神情太冷清太冰冷了點。
一看就知道不僅話不多還不好說話。
“聖女，它在盯著你看，你看它的眼睛瞇起來，在對你笑呢。”旁邊的侍女笑道。她穿著一身紫色的紗裙，裙擺飄動，好似一棵雪鳶草。
“哼！本大人天生就是這樣的狐貍眼，我才沒有對她笑！”塗依依轉頭看著那個清冷的白衣少女，“你就是聖女？你為什麽要抓我？”
白衣少女嘴唇動了動，“我就是月梔聖女夙鳳棲。你來我神殿盜寶，我為什麽不能抓你？”
塗依依眼角餘光瞥見屍橫就地的兩只蜥蜴精，心裏嚇得一突一突的。
聖女真的殺妖如麻，也難怪妖怪們都怕她！
塗依依瑟瑟發抖，“我沒有偷寶貝，我只是來看一眼。”
侍女不以為然：“特地跑來看一眼，誰信啊？”
聖女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秀眉微蹙，沒有說話。
見主仆二人似乎不為所動，塗依依想起小話本的故事，忙向這位少女英雄求饒。
“我一個大齡青年，婚姻沒有著落，只身在外討生活，又是家中獨女一個。你要是殺了我，我那可憐的八十歲的老娘就要活活餓死了。嗚嗚嗚……求聖女高擡貴手，放了我吧。”
塗依依想擠點眼淚出來，可是她貌美如花的娘親怎麽樣也不是個八十歲老嫗，家裏姐姐哥哥一大群，她怎麽也不是獨女，塗山狐族是靈域首屈一指的豪門富戶，怎麽著也不用她出來討生活。
擠了半天，一滴淚眼都沒有掉下來。
那個紫衣侍女忽然掰開它的嘴，看了眼它一口雪白的牙齒，轉頭對聖女道：“聖女，看牙口明明是只小狐，接近成年，還說什麽大齡青年。這狐妖狡猾著呢。”
聖女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這麽快就被戳穿了嗎？
塗依依楞了一下，趕緊緊緊合上嘴巴。
紫衣侍女道，“聖女，這只狐身上的毛又雪白又柔軟又有光澤，不如殺了它，用它的皮毛給你做一件狐裘如何？”
塗依依嚇得眼睛都瞪大了，一臉惶恐，“救命！救命！我還小，毛很少，做的狐裘不暖和。”
夙鳳棲嘴角勾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聖女，這狐妖戲真多，真成精了！”
夙鳳棲搖了搖頭，看著塗依依正色道：“小靈狐，說真話，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就是來看微晶的，他們都說微晶很亮很漂亮，很多妖怪想要搶走，當妖怪王。”
聖女一挑眉，“你也是來搶微晶的？”
“不，不是，我就是好奇想來看一看，我才不想當什麽妖怪王。”
“不想當妖怪王？”
“做那麽多妖怪的頭頭很累的，要養活那麽多手下，我做不來。”
“真的只是來看一看？”
“真的！我發誓！我就是來看看。看完我就回去，那樣我就是全村唯一見過微晶的靈狐呢。”
她見聖女沈默不語，忙道，“求求你放了我，回去晚了，娘親要急死了，爹爹要打死我！”
這時，塗依依的肚子非常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
塗依依用她的兩只前爪捂著肚子，害羞地瞇起眼睛，“人家肚肚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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