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搜索張碧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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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顧曉楓說的, 兩人從D樂園回來，到家已經八點多了。
卓金準備好晚餐等著她們了。吃過晚餐，塗依依沐浴過後，趁著顧曉楓去泡澡的功夫, 回房溫習搜魂術去了。
她今天玩得太開心了, 還和草草約定好下一次再去玩，就在園區酒店裏住一晚。玩得有點忘乎所以, 飄飄然, 幾乎把搜魂術忘得給差不多了。
塗依依覺得這樣對不起林愛, 人家巴巴盼著找到張碧靈的魂魄, 那是她的造物神，是她最重要的回憶。
這世上，恐怕再也沒有誰比塗依依更理解林愛的心情了。
“我要練功了，你去外面等著。要是草草問起來, 你就說我在為今晚的事做準備。”
“好的, 小姐。”卓金安靜地退下。
顧曉楓沐浴完出來，穿了一件寬松的絲質睡袍，外面套了一件外套，一頭烏黑漂亮的長發披在腦後，越發襯得她身材修長高挑。
果然在沒看見塗依依後, 她問了句，“你們家小姐呢？”
卓金：“小姐在房間裏為今晚的事做準備。”
顧曉楓點點頭, 沒有再問, 打開冰箱拿了瓶礦泉水，打開喝了, 走回房間。正好, 她有機會去看方悅詩發給她的研究報告和視頻了。
晚上11點, 塗依依從房間裏出來，今晚要做法，她又換上了那身粉色袍子，頭發再一次梳成講究的馬尾。
她敲了敲顧曉楓的房門，坐在沙發上顧曉楓立刻啪的一下合上電腦，拿下耳機，擡起頭，“進來。”
同一屋檐下，不用猜也知道敲門的是誰。
塗依依走進來，“草草，我出門了。也不知道多久能回來。你早點休息，晚安！”
“現在說晚安有點早，你去吧，我等你回來。”顧曉楓朝她笑了笑。
等我回來……
塗依依看著她，心中一陣暖意，甜甜一笑，“嗯。”
12點差十分，塗依依拎著手提袋到了ZL總部。
這裏很高，比天空景還高，而且屋頂還很寬敞。林愛已經等著她了，手裏拿著一個盒子，盒子裏裝的是一縷頭發。
塗依依很快便想明白這些頭發是哪裏來的了。
肯定是去刨了人家的墳。雖然有點不禮貌，但這也是拿到張碧靈遺物的唯一辦法了。
盒子裏面的頭發雖然不多，卻是一根一根整整齊齊地碼得一絲不茍，每根發絲上一粒塵埃也沒有。
塗依依很有點感動。她想，如果張碧靈泉下有知，知道她被還被人這樣珍視，一定很感動。
“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她的。”
“謝謝！”
塗依依做法的時候，林愛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看著她。
等到做完法，塗依依又是一身汗，這個法術消耗靈力和體能，她餓。
林愛問：“然後呢？”
“等著，等著靈光的反應。”
“什麽是靈光？”
“簡單來說，就是靈魂發出的光。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哦，忘了，差點你不是普通人。”
塗依依這次有備而來，包包裏塞著兩只雞腿，一盒巧克力和一瓶運動飲料。
坐那兒就開吃，邊吃邊喝，目光四處搜索。
誰知，她剛吞下兩雞腿，正要吃巧克力的時候，忽然西邊靈光閃爍。
“這麽快！”塗依依一楞，也顧不上手提袋了，飛身就跟上去，回頭喊了句，“小林，跟著我！找到了！”
她以為林愛要下去開車。誰知，人家直接就飛起來，速度還不慢，一下子就跟上了自己。
塗依依：“……”
林愛看到她吃驚的神情，禮貌地笑了笑，“除了戰鬥，我還能飛行，潛水，隱身，耐高溫高熱，耐低溫極寒，耐腐蝕。”
塗依依：“……”
敢情林愛就是能上天入地，腳踢山河，有金剛不壞之身的半個神仙。
塗依依此時像是是風裏的一道影子，速度極快，一晃而逝，林愛則完全隱身了，看到不她的身影。
最後，塗依依停在了一座高樓的屋頂上，為了怕被人發現，她整個人趴了下來。
林愛的聲音問：“到了嗎？”
“對，到了。靈光就在這裏。”塗依依感覺到什麽，轉頭對著身邊的空氣說，“你跟著趴下來幹什麽？別人又看不見你。”
林愛：“可是，你不是趴著麽？”
塗依依：“……”
你還真是嚴格地跟著我。
這裏應該是一所大學，少男少女賊多，宿舍裏熄了燈不睡覺還在打游戲的單身狗賊多，小樹林裏頭成雙入對談戀愛的也多。
塗依依的目光就盯在那小樹林裏，很快，她壓低聲音對旁邊說，“來了。”
這個時候夜深人靜，外面活動的人很少，絕大多數人早已回宿舍了。
剛說完，果然從樹林裏走出一對年輕的男女學生。女的說，“宿管阿姨今天又會說我了。”男的說，“要不我們去外面過一夜吧。明天早上再回來。”
單純如塗依依，自然聽不出這個過一夜的意思，心裏覺得奇怪，這麽晚了，去外面幹什麽？難道不應該趕緊回窩嗎？
林愛問：“就是她嗎？”
塗依依點頭，“是她，我在她體內看到了張碧靈的靈魂。”
她的一雙明亮的眼睛閃現出綠色的光，在那雙瞳仁裏倒影著一團白色的不停閃爍靈魂之光。
女的瞪著那個男的說，“我不會跟你去外面開房的，要去你自己去！”
“不去就不去，生什麽氣？”男的上來摟住那個女的，“西程，我愛你！我太喜歡你了！”
他低下頭，親吻上了她。她也親吻他，雙手摟上他的脖子，動情地說，“我也愛你……”
看到兩人在樹林外抱在一起擁吻，塗依依臉紅了，不好意思地轉過頭。
冷不丁看見林愛顯了形，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
她一手摳住屋頂上裝飾的水泥條，那條水泥條在她手裏無聲地四分五裂。她完美的五官上，明明什麽表情都沒有，臉上的一絲一毫的波瀾也無。
塗依依卻從她眼裏看到了悲傷。
自己視為造物神一樣珍視的人，是她二十年來的思念與信仰，甚至用最尖端的科技覆制造物神的肉身，而此時此刻，她的造物神在與另一個男人親熱。
塗依依替林愛感到難過卻又無能為力。
她可以找到張碧靈的靈魂，卻無法控制她愛一個人的心。
同時她又覺得無比慶幸，有著夙鳳棲靈魂的草草，是喜歡她的。她沒有喜歡上別人，這一世，她依然喜歡自己。
塗依依忽然就覺得，她是天底下最幸運最幸運的人。
兩個人一吻結束後，終於戀戀不舍地分開。那個叫西程的女孩，獨自走向宿舍。就在她要消失在轉角時，她仿佛心有所感，忽然回頭看向這邊的屋頂。
塗依依嚇得把頭埋得低低的。
林愛卻直視著那人的目光，一動不動。
那個女孩終於轉過身走了。
林愛卻像石像一樣，塗依依看向她時，發現她淚流滿面，吃了一驚，“小林，你怎麽了？”
她這個樣子，塗依依也很難過，“我們回去吧。”
林愛搖了搖頭，不願意離開。
最後，是塗依依硬拉著林愛回ZL的。為了把她這個不肯走的石像拉回去，她使勁太大，一不小心把人家屋頂給掀了個洞，然後扛著林愛一陣風似地逃走了。
“小林，這也是沒辦法，她轉世後不記得你了。”塗依依很遺憾地說，“我之前也說過這種可能，轉世時她的靈魂多多少少會受到影響，也許她的魂魄已經歷經了好幾世，對你的記憶已經消磨得差不多了。她不記得你，喜歡上別人很正常。”
說完，塗依依忽然意識到什麽，沈默了。
夙鳳棲不記得我，為什麽還會是喜歡上我？
難道她的靈魂在轉世時，遇到了什麽不同尋常的事？
林愛躺在椅子上，一直沒說話，突然說：“她怎麽能不記得我？這簡直是對我不負責任！”
塗依依第一次從林愛的聲音裏感覺到了憤怒。
“在那間實驗室裏，我記得她親吻我，說愛我。然後又笑著對我說，‘小愛，你很完美，非常完美！我希望你能學會愛，懂得愛。我真希望有一天，你能對我說我愛你。’”
“我聽到她說希望我對她說我愛你，我當時就對她說‘我愛你。’”
“然後，她就笑了。‘你還不懂，不明白我愛你是什麽意思。在你懂得之前，這三個字不要對別人說。’可她還沒有等我學會，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就從我身邊不見了。”
“我後來查閱了許多關於愛的資料，我觀察了這個世界二十年，我知道通常男女之間說我愛你後，通常會伴隨著接吻，撫摸和一系列肢體行為。當然這種情形也會生在兩個男人和兩個女人之間。”
她這麽一本正經的說這些，塗依依突然就想到了草草，想到她們的熱吻，瞬間臉紅耳赤，大氣都不敢出。
“說實話，二十年來，很多男人和女人都對我說過‘我愛你’，但我都沒有回覆他們同樣的三個字。因為我還是不明白他們說的愛，是個什麽意思。直到今天。”
林愛的眼中掉下淚，和人類一樣的晶瑩的淚水。
“今天我看到我的造物神對別人說‘我愛你’，我才真正懂得了這三個字的意思。可我知道，我已經失去了她。她如今不愛我了，愛上了別人。”
林愛後來很安靜，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不知道在想什麽。
塗依依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默默地陪著她。
很久之後，林愛忽然說：“塗依依，我還是要她的靈魂。”
塗依依啊了一聲，“你想幹什麽？”
“就算她不記得我了，但那也是張碧靈的靈魂，我要它。我必須拿到它！”
塗依依：“你不會想殺了她吧，再把靈魂從她體內取出來？我跟你講，本狐仙是不會幹這麽殘忍的事情的。”
“這個我倒沒想過，謝謝你提醒我。”
塗依依被噎了一下，頓了一頓，問，“那你到底想幹什麽？”
“等，”林愛望著窗外深沈的夜色，“等她又一次轉世，到時候請你幫我拿到她的靈魂。”
等她又一次轉世？
那不得等到她老死病死什麽的？
這一等，得多少年？那個女學生還這麽年輕，等她老死，怎麽也得五六十年吧。
塗依依問：“你真的能等？哪怕是六七十年？”
“我等，再久我也等。”林愛轉頭看著她，“幸運的是，我不會老，也不會死。”
塗依依回天空景，是林愛開車送她回去的。
塗依依總覺得，讓這麽一個悲傷的人送自己，實在過意不去，下車的時候安慰她，“小林，你也不用太悲觀，人類的生命都是很脆弱的，生個病，走個路摔一下，路上被車碰一下，搞不好就死了，說不定你不用等六七十年那麽久。”
林愛一臉認真地托著下巴，“你說的幾個辦法，我倒沒有想過，謝謝提醒。”
塗依依：“……”
她急忙糾正，“我瞎說的，你可別聽啊！千萬別去害人！”
林愛微笑，“我當然不會去傷害她。作為一個AI機器人，我被要求禁止傷害無辜的人類。我遵循造物神給我的這一條指令。”
塗依依松了口氣，聽見林愛平靜的聲音說，“哪怕沒有這一條指令，我也不會傷害那個女學生。”
塗依依下意識問，“為什麽？”
“因為，她有著她的靈魂，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傷害她的。”
林愛正準備開車離開，塗依依突然折返回來，“林總！”連稱呼都變了。
林愛搖下車窗，“怎麽了？”
塗依依尷尬地笑了笑，“我想加班，養家糊口。”
“你很缺錢嗎？”
塗依依心想這不廢話嗎？你問誰，誰不說缺錢？
狐仙大人靦腆地一笑，豪門的尊嚴讓她打死都不承認缺錢，“不缺，我就是無聊想找點事做。”
林愛想了想，問，“王者聯盟這個游戲知道嗎？”
“知道啊，玩過呢，咱們公司開發出品的。”
“那好，過幾天王者聯盟要舉辦國際聯賽，需要一個現場主播，英語，日語，韓語，法語，意大利語，阿拉伯語同時解說，你願意做這個主播嗎？我會叫公關部提高酬勞。”
塗依依一聽有外快可以賺，馬上點頭，“願意願意，再加兩門語言我也可以。”
到家的時候已經到了清晨四點，卓金變成原形，聽到門開了，從桌縫裏探出頭，抖了一下長須子。
塗依依輕輕敲了一下桌子，低聲說，“我回來了，你放心睡吧。”
卓金又抖了抖須子，又鉆進去了。
塗依依輕手輕腳走到顧曉楓房門前，擡手要敲門，猶豫了一下，擔心吵醒裏面的人，她輕輕把門打開條小縫，探頭看了看。
房間裏點著一盞橘黃色的落地燈，顧曉楓坐在床上看劇本。
那些視頻看多了，看得後來有點不淡定了，她翻起劇本收收心，中途看了幾次手機，一點，兩點，三點。
聽到動靜，她擡起頭，見到時塗依依，露出一個困倦的笑容，“回來了？”
“這麽晚你還沒睡？”
“我說了等你回來，”顧曉楓隨手將劇本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人找到了嗎？”
有一點她很費解，ZL集團總裁林愛那樣的身份，找誰不是很容易？為什麽偏偏要喊塗依依幫忙？但塗依依沒說，她也不會問。
她往裏坐了坐，伸手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
“找到了，只是結果有些不如人意。那人喜歡上別人了。”塗依依嘆了口氣，脫下外面的衣服，掀起被子躺了進去。
喜歡上別人？原來是感情糾葛。
顧曉楓淡淡一笑，“你們林總還很信任你的。”
如果不信任，處理感情糾紛的時候，怎麽會帶她一起去？
塗依依一躺到柔軟溫暖的被窩裏，瞌睡就來了，瞇起眼睛，迷迷糊糊說，“應該是信任的吧。”
顧曉楓看她這迷糊可愛的樣子，親了親她的臉頰，又親了親她的嘴唇，“快睡吧。”
塗依依被她親著，忽然睜開眼睛問，“草草，你愛我嗎？”
顧曉楓一楞，很快便笑了，眼睛裏有溫柔的光在流淌，“愛！”
塗依依彎起嘴角，直直地盯著顧曉楓，忽然勾住她的脖子，親了上去。
顧曉楓抱著她，閉上眼睛，與她纏綿吻在一起。
淩晨的房間很安靜，兩人唇舌糾纏的聲音，還有漸漸急促的呼吸聲，回蕩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顧曉楓想著要不要學以致用，施展法術後疲累的塗依依含糊說，“……草草晚安。”
她迷迷糊糊地睡去，顧曉楓愛憐地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晚安。”
顧曉楓在她身邊躺下，把這個又軟又香又暖和的身體抱進懷裏，吻著她柔軟的長發，“我愛你，小狐貍。”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8-07 21:06:33~2022-08-08 21:10: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冰 2個；羽衣甘藍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阿犬、析沐 10瓶；羽翼 6瓶；60604278 5瓶；玥 4瓶；拐拐乖乖、RYE 3瓶；韓不涵 2瓶；寧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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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玩得太開心了, 還和草草約定好下一次再去玩，就在園區酒店裏住一晚。玩得有點忘乎所以, 飄飄然, 幾乎把搜魂術忘得給差不多了。
塗依依覺得這樣對不起林愛, 人家巴巴盼著找到張碧靈的魂魄, 那是她的造物神，是她最重要的回憶。
這世上，恐怕再也沒有誰比塗依依更理解林愛的心情了。
“我要練功了，你去外面等著。要是草草問起來, 你就說我在為今晚的事做準備。”
“好的, 小姐。”卓金安靜地退下。
顧曉楓沐浴完出來，穿了一件寬松的絲質睡袍，外面套了一件外套，一頭烏黑漂亮的長發披在腦後，越發襯得她身材修長高挑。
果然在沒看見塗依依後, 她問了句，“你們家小姐呢？”
卓金：“小姐在房間裏為今晚的事做準備。”
顧曉楓點點頭, 沒有再問, 打開冰箱拿了瓶礦泉水，打開喝了, 走回房間。正好, 她有機會去看方悅詩發給她的研究報告和視頻了。
晚上11點, 塗依依從房間裏出來，今晚要做法，她又換上了那身粉色袍子，頭發再一次梳成講究的馬尾。
她敲了敲顧曉楓的房門，坐在沙發上顧曉楓立刻啪的一下合上電腦，拿下耳機，擡起頭，“進來。”
同一屋檐下，不用猜也知道敲門的是誰。
塗依依走進來，“草草，我出門了。也不知道多久能回來。你早點休息，晚安！”
“現在說晚安有點早，你去吧，我等你回來。”顧曉楓朝她笑了笑。
等我回來……
塗依依看著她，心中一陣暖意，甜甜一笑，“嗯。”
12點差十分，塗依依拎著手提袋到了ZL總部。
這裏很高，比天空景還高，而且屋頂還很寬敞。林愛已經等著她了，手裏拿著一個盒子，盒子裏裝的是一縷頭發。
塗依依很快便想明白這些頭發是哪裏來的了。
肯定是去刨了人家的墳。雖然有點不禮貌，但這也是拿到張碧靈遺物的唯一辦法了。
盒子裏面的頭發雖然不多，卻是一根一根整整齊齊地碼得一絲不茍，每根發絲上一粒塵埃也沒有。
塗依依很有點感動。她想，如果張碧靈泉下有知，知道她被還被人這樣珍視，一定很感動。
“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她的。”
“謝謝！”
塗依依做法的時候，林愛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看著她。
等到做完法，塗依依又是一身汗，這個法術消耗靈力和體能，她餓。
林愛問：“然後呢？”
“等著，等著靈光的反應。”
“什麽是靈光？”
“簡單來說，就是靈魂發出的光。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哦，忘了，差點你不是普通人。”
塗依依這次有備而來，包包裏塞著兩只雞腿，一盒巧克力和一瓶運動飲料。
坐那兒就開吃，邊吃邊喝，目光四處搜索。
誰知，她剛吞下兩雞腿，正要吃巧克力的時候，忽然西邊靈光閃爍。
“這麽快！”塗依依一楞，也顧不上手提袋了，飛身就跟上去，回頭喊了句，“小林，跟著我！找到了！”
她以為林愛要下去開車。誰知，人家直接就飛起來，速度還不慢，一下子就跟上了自己。
塗依依：“……”
林愛看到她吃驚的神情，禮貌地笑了笑，“除了戰鬥，我還能飛行，潛水，隱身，耐高溫高熱，耐低溫極寒，耐腐蝕。”
塗依依：“……”
敢情林愛就是能上天入地，腳踢山河，有金剛不壞之身的半個神仙。
塗依依此時像是是風裏的一道影子，速度極快，一晃而逝，林愛則完全隱身了，看到不她的身影。
最後，塗依依停在了一座高樓的屋頂上，為了怕被人發現，她整個人趴了下來。
林愛的聲音問：“到了嗎？”
“對，到了。靈光就在這裏。”塗依依感覺到什麽，轉頭對著身邊的空氣說，“你跟著趴下來幹什麽？別人又看不見你。”
林愛：“可是，你不是趴著麽？”
塗依依：“……”
你還真是嚴格地跟著我。
這裏應該是一所大學，少男少女賊多，宿舍裏熄了燈不睡覺還在打游戲的單身狗賊多，小樹林裏頭成雙入對談戀愛的也多。
塗依依的目光就盯在那小樹林裏，很快，她壓低聲音對旁邊說，“來了。”
這個時候夜深人靜，外面活動的人很少，絕大多數人早已回宿舍了。
剛說完，果然從樹林裏走出一對年輕的男女學生。女的說，“宿管阿姨今天又會說我了。”男的說，“要不我們去外面過一夜吧。明天早上再回來。”
單純如塗依依，自然聽不出這個過一夜的意思，心裏覺得奇怪，這麽晚了，去外面幹什麽？難道不應該趕緊回窩嗎？
林愛問：“就是她嗎？”
塗依依點頭，“是她，我在她體內看到了張碧靈的靈魂。”
她的一雙明亮的眼睛閃現出綠色的光，在那雙瞳仁裏倒影著一團白色的不停閃爍靈魂之光。
女的瞪著那個男的說，“我不會跟你去外面開房的，要去你自己去！”
“不去就不去，生什麽氣？”男的上來摟住那個女的，“西程，我愛你！我太喜歡你了！”
他低下頭，親吻上了她。她也親吻他，雙手摟上他的脖子，動情地說，“我也愛你……”
看到兩人在樹林外抱在一起擁吻，塗依依臉紅了，不好意思地轉過頭。
冷不丁看見林愛顯了形，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
她一手摳住屋頂上裝飾的水泥條，那條水泥條在她手裏無聲地四分五裂。她完美的五官上，明明什麽表情都沒有，臉上的一絲一毫的波瀾也無。
塗依依卻從她眼裏看到了悲傷。
自己視為造物神一樣珍視的人，是她二十年來的思念與信仰，甚至用最尖端的科技覆制造物神的肉身，而此時此刻，她的造物神在與另一個男人親熱。
塗依依替林愛感到難過卻又無能為力。
她可以找到張碧靈的靈魂，卻無法控制她愛一個人的心。
同時她又覺得無比慶幸，有著夙鳳棲靈魂的草草，是喜歡她的。她沒有喜歡上別人，這一世，她依然喜歡自己。
塗依依忽然就覺得，她是天底下最幸運最幸運的人。
兩個人一吻結束後，終於戀戀不舍地分開。那個叫西程的女孩，獨自走向宿舍。就在她要消失在轉角時，她仿佛心有所感，忽然回頭看向這邊的屋頂。
塗依依嚇得把頭埋得低低的。
林愛卻直視著那人的目光，一動不動。
那個女孩終於轉過身走了。
林愛卻像石像一樣，塗依依看向她時，發現她淚流滿面，吃了一驚，“小林，你怎麽了？”
她這個樣子，塗依依也很難過，“我們回去吧。”
林愛搖了搖頭，不願意離開。
最後，是塗依依硬拉著林愛回ZL的。為了把她這個不肯走的石像拉回去，她使勁太大，一不小心把人家屋頂給掀了個洞，然後扛著林愛一陣風似地逃走了。
“小林，這也是沒辦法，她轉世後不記得你了。”塗依依很遺憾地說，“我之前也說過這種可能，轉世時她的靈魂多多少少會受到影響，也許她的魂魄已經歷經了好幾世，對你的記憶已經消磨得差不多了。她不記得你，喜歡上別人很正常。”
說完，塗依依忽然意識到什麽，沈默了。
夙鳳棲不記得我，為什麽還會是喜歡上我？
難道她的靈魂在轉世時，遇到了什麽不同尋常的事？
林愛躺在椅子上，一直沒說話，突然說：“她怎麽能不記得我？這簡直是對我不負責任！”
塗依依第一次從林愛的聲音裏感覺到了憤怒。
“在那間實驗室裏，我記得她親吻我，說愛我。然後又笑著對我說，‘小愛，你很完美，非常完美！我希望你能學會愛，懂得愛。我真希望有一天，你能對我說我愛你。’”
“我聽到她說希望我對她說我愛你，我當時就對她說‘我愛你。’”
“然後，她就笑了。‘你還不懂，不明白我愛你是什麽意思。在你懂得之前，這三個字不要對別人說。’可她還沒有等我學會，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就從我身邊不見了。”
“我後來查閱了許多關於愛的資料，我觀察了這個世界二十年，我知道通常男女之間說我愛你後，通常會伴隨著接吻，撫摸和一系列肢體行為。當然這種情形也會生在兩個男人和兩個女人之間。”
她這麽一本正經的說這些，塗依依突然就想到了草草，想到她們的熱吻，瞬間臉紅耳赤，大氣都不敢出。
“說實話，二十年來，很多男人和女人都對我說過‘我愛你’，但我都沒有回覆他們同樣的三個字。因為我還是不明白他們說的愛，是個什麽意思。直到今天。”
林愛的眼中掉下淚，和人類一樣的晶瑩的淚水。
“今天我看到我的造物神對別人說‘我愛你’，我才真正懂得了這三個字的意思。可我知道，我已經失去了她。她如今不愛我了，愛上了別人。”
林愛後來很安靜，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不知道在想什麽。
塗依依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默默地陪著她。
很久之後，林愛忽然說：“塗依依，我還是要她的靈魂。”
塗依依啊了一聲，“你想幹什麽？”
“就算她不記得我了，但那也是張碧靈的靈魂，我要它。我必須拿到它！”
塗依依：“你不會想殺了她吧，再把靈魂從她體內取出來？我跟你講，本狐仙是不會幹這麽殘忍的事情的。”
“這個我倒沒想過，謝謝你提醒我。”
塗依依被噎了一下，頓了一頓，問，“那你到底想幹什麽？”
“等，”林愛望著窗外深沈的夜色，“等她又一次轉世，到時候請你幫我拿到她的靈魂。”
等她又一次轉世？
那不得等到她老死病死什麽的？
這一等，得多少年？那個女學生還這麽年輕，等她老死，怎麽也得五六十年吧。
塗依依問：“你真的能等？哪怕是六七十年？”
“我等，再久我也等。”林愛轉頭看著她，“幸運的是，我不會老，也不會死。”
塗依依回天空景，是林愛開車送她回去的。
塗依依總覺得，讓這麽一個悲傷的人送自己，實在過意不去，下車的時候安慰她，“小林，你也不用太悲觀，人類的生命都是很脆弱的，生個病，走個路摔一下，路上被車碰一下，搞不好就死了，說不定你不用等六七十年那麽久。”
林愛一臉認真地托著下巴，“你說的幾個辦法，我倒沒有想過，謝謝提醒。”
塗依依：“……”
她急忙糾正，“我瞎說的，你可別聽啊！千萬別去害人！”
林愛微笑，“我當然不會去傷害她。作為一個AI機器人，我被要求禁止傷害無辜的人類。我遵循造物神給我的這一條指令。”
塗依依松了口氣，聽見林愛平靜的聲音說，“哪怕沒有這一條指令，我也不會傷害那個女學生。”
塗依依下意識問，“為什麽？”
“因為，她有著她的靈魂，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傷害她的。”
林愛正準備開車離開，塗依依突然折返回來，“林總！”連稱呼都變了。
林愛搖下車窗，“怎麽了？”
塗依依尷尬地笑了笑，“我想加班，養家糊口。”
“你很缺錢嗎？”
塗依依心想這不廢話嗎？你問誰，誰不說缺錢？
狐仙大人靦腆地一笑，豪門的尊嚴讓她打死都不承認缺錢，“不缺，我就是無聊想找點事做。”
林愛想了想，問，“王者聯盟這個游戲知道嗎？”
“知道啊，玩過呢，咱們公司開發出品的。”
“那好，過幾天王者聯盟要舉辦國際聯賽，需要一個現場主播，英語，日語，韓語，法語，意大利語，阿拉伯語同時解說，你願意做這個主播嗎？我會叫公關部提高酬勞。”
塗依依一聽有外快可以賺，馬上點頭，“願意願意，再加兩門語言我也可以。”
到家的時候已經到了清晨四點，卓金變成原形，聽到門開了，從桌縫裏探出頭，抖了一下長須子。
塗依依輕輕敲了一下桌子，低聲說，“我回來了，你放心睡吧。”
卓金又抖了抖須子，又鉆進去了。
塗依依輕手輕腳走到顧曉楓房門前，擡手要敲門，猶豫了一下，擔心吵醒裏面的人，她輕輕把門打開條小縫，探頭看了看。
房間裏點著一盞橘黃色的落地燈，顧曉楓坐在床上看劇本。
那些視頻看多了，看得後來有點不淡定了，她翻起劇本收收心，中途看了幾次手機，一點，兩點，三點。
聽到動靜，她擡起頭，見到時塗依依，露出一個困倦的笑容，“回來了？”
“這麽晚你還沒睡？”
“我說了等你回來，”顧曉楓隨手將劇本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人找到了嗎？”
有一點她很費解，ZL集團總裁林愛那樣的身份，找誰不是很容易？為什麽偏偏要喊塗依依幫忙？但塗依依沒說，她也不會問。
她往裏坐了坐，伸手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
“找到了，只是結果有些不如人意。那人喜歡上別人了。”塗依依嘆了口氣，脫下外面的衣服，掀起被子躺了進去。
喜歡上別人？原來是感情糾葛。
顧曉楓淡淡一笑，“你們林總還很信任你的。”
如果不信任，處理感情糾紛的時候，怎麽會帶她一起去？
塗依依一躺到柔軟溫暖的被窩裏，瞌睡就來了，瞇起眼睛，迷迷糊糊說，“應該是信任的吧。”
顧曉楓看她這迷糊可愛的樣子，親了親她的臉頰，又親了親她的嘴唇，“快睡吧。”
塗依依被她親著，忽然睜開眼睛問，“草草，你愛我嗎？”
顧曉楓一楞，很快便笑了，眼睛裏有溫柔的光在流淌，“愛！”
塗依依彎起嘴角，直直地盯著顧曉楓，忽然勾住她的脖子，親了上去。
顧曉楓抱著她，閉上眼睛，與她纏綿吻在一起。
淩晨的房間很安靜，兩人唇舌糾纏的聲音，還有漸漸急促的呼吸聲，回蕩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顧曉楓想著要不要學以致用，施展法術後疲累的塗依依含糊說，“……草草晚安。”
她迷迷糊糊地睡去，顧曉楓愛憐地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晚安。”
顧曉楓在她身邊躺下，把這個又軟又香又暖和的身體抱進懷裏，吻著她柔軟的長發，“我愛你，小狐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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