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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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以為自己身邊會全是蟲孢，但其實相反，周圍卻幹凈的很，整艘飛船不見一個蟲孢，而其他人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似乎是進入了深度沈睡之中，幸好沒有生命危險。
嘗試喚醒眾人無果後，水子梨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AI已經沒有回應了，和眾人一樣陷入了未知的沈睡。
水團子號現在正猶如擱淺的巨鯨那樣躺在光滑的地板上，而這潔白的地板一望無際，天空是壓抑的紅色，似乎一切都在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然而漸漸的，水子梨延伸的感知捕捉到了一座巨大的塔，高得仿佛鏈接上方探不到頂的血色天穹。
這個遺跡明明從外表上看肯定是蟲奴文明，在外面遇到的一切理應能夠肯定這點才對，但是在其內部，卻沒有一絲蟲族烙印存在，仿佛之前她看到，所有人一起經歷的，只是某種冥頑不靈幻覺。
“不，精神海的蟲孢是幻覺，但是外面碰到的絕對不是。”
旁白？
她只是試著呼喚，但沒想到特殊情況經常會掉線的某防火墻，這次居然回應了：
- 哦，我在。
水子梨：臥槽，你居然沒有掉線，這不科學！
- 有啥不科學的？掉線也要看情況不是？關鍵時刻我可是很可靠的！
水子梨：你丫可靠才有鬼，別貧嘴了。
- 嘛，既然你知道我是防火墻，那麽你應該清楚，我知道所有“人類”的事情……但這裏的事情，我並不是全部清楚。
水子梨：為什麽？這裏應該是在水景寒的安排下送進來的吧？
- ……你以為，我就不會被算進信息交互的範圍內麽？
這裏是與世隔絕的收容所，一切信息的交互都會受到嚴格的控制，以此來盡可能的隔絕蟲族力量的滲透，這就是為什麽明明蟲族狂潮在即，收容所內部卻一片歌舞升平的樣子——根本沒有多少蟲族能夠滲透進來。
所以，就連旁白能知道的事情都被砍了一刀，想必這也是它自願的結果。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掌握信息顯然是最重要的，所以水子梨將眾人放到自律醫療艙內後，立刻去查看水團子的情況，索性它只是當機了而已，重啟後，AI功能再次上線。
“真是非常抱歉，本艦突然進入了休眠狀態，原因不明。”
“沒事就好，他們就拜托你照顧了，還有周圍信息的收集。”
“已經在做了，”水團子回答，“周圍的環境……地板，很奇怪。”
“怎麽了？”
“沒有樣本無法觀測，請艦長去收集一點外面的樣本。”
“這種事情讓機器人去做咯。”
“但是外面的地板非常堅固，采集機器人很可能無法勝任這項工作。”
水子梨：0w0^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水子梨便去外面采集樣本。
外面的世界放眼望去全是雪白的地磚和血紅的天穹，他們仿佛是漂流在汪洋中一片不起眼的葉子，似乎轉瞬之間就會被這個世界淹沒，渺小得令人絕望。
“這可真是壓抑。”
水子梨拿出白薔薇，進入無我狀態往下一刺，這一刺的威力足以讓任何B級精神力者狗帶，卻只在地磚上留下一個白印子，並且這個印子轉瞬之間就恢覆了，如果不是特別註意，就好像水子梨的攻擊完全沒有效果似的。
“搞不定。”
她很輕易便得出這個結論，雖然再努力一下也不是不行，一些大型挖掘和破壞設備，精神海裏是存有相關藍圖的。
但是不值得，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
“水團子，把檢測設備搬下來檢測吧，室外檢測設備總是有的吧？”
“設備不足，無法保證檢測的精確性……”
“不足？你在說什麽？”
已經擬態出數種室外檢測設備的水子梨，困惑的反問。
水團子：“……”
一心想把樣本帶進身體裏研究的水團子很憂郁，指揮一堆機器人開始室外掃描作業，大約15分鐘後得出初步結論——這些地磚材質，與甲殼蟲族的外殼相似度達到了99.9%以上，基本可以認為就是蟲族的蟲殼。
“這真是詭異……”水子梨看著儀器上切實的讀數說，“已經相似到這種程度了，居然沒有任何蟲族烙印存在？”
以蟲族烙印的霸道程度，僅僅是認知就會被傳染，所以因為需要認知其蟲殼材質才能建造出來的蟲殼地磚，居然沒有一點兒蟲族烙印，如果蟲族學家倫納德見了，大概會嚇得眼珠子都掉出來。
“但如果這是真的……”水子梨忍不住俯身摸了摸這潔白得不可思議的磚塊，“這個遺跡，或許還真是唯一的希望了。”
蟲族非常強大，每隔7萬年一次的狂潮消退之後，往往只有少數文明能夠幸存下來，經過水眠教大量的調查，這些幸存下來的文明肯定不是當時最強大的文明，越是強大的文明死得越快，反而是那些弱小到只能縮在一個星系點，甚至只有一個行星的文明更容易幸存下來。
六頂座倫納德曾經和她說過這些事情。
在蟲族狂潮的先兆開始之前，信息交互還沒那麽嚴格，倫納德雖然本體不能出這個宇宙，但是卻可以使用質量投影到外面去研究，但自從先兆開始後，到外面去研究就已經不可能了，並且整個收容所現在都已經完全封閉起來，嚴禁任何信息交互。
效果也很顯著，明明10年之前還發生過好幾起蟲族異縫時間，近來卻沒有任何蟲族異縫出現，在蟲族狂潮即將到來的現在，顯然是不正常的。
話題轉回來，出於需要，曾經向倫納德請教過不少問題的水子梨很清楚，這樣的地磚代表了什麽。
人類雖然建立起了能夠隔絕蟲族烙印的收容中心，但只是暫時而不完全的將其隔離起來罷了，其本質上並沒有控制蟲族的力量，但是這地磚……卻做到了。
然而，這個能夠控制蟲族力量的文明，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滅亡的？
水子梨疑惑不解，而遠方那座高塔，或許能夠給她答案。
留下一些軟絨球做為護衛，水子梨駕駛穿梭機前往高塔，在莫約半個小時後，終於開到高塔面前——空間被鎖定，不能開傳送門，就是很難受。
當然了，如果全力以赴的話，應該是能動搖這裏規則的，但這麽做沒有必要。
真到近處才有所感覺，這座高塔的墻面一眼望不到頭，而高度更是無法估量，其材質與地磚相同。
她接近墻壁的之後，一道門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仿佛在歡迎她的到來。
“好吧，讓我看看你賣的什麽藥。”
確定門沒有危險後，水子梨大步踏入。
眼前的世界一換，回過神來，眼前的一切令她有些難以置信。
並不是驚嘆於高塔內部的宏大或者說是怪異，而是……太普通了，而這普通中又透著一股子怪異。
她身處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看起來是個上班族領導的辦公室，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個人坐在老板椅上，背對著她，只能看見椅背。
處於禮貌，水子梨沒用精神感知。
“請問您是……”
椅子突然轉了過來，嚇了水子梨一跳，她雖然已經見過不少外星人了，但眼前這個怎麽看都不像是生物，反而像是蟲獸之類的存在，至少氣息的感覺是這樣告訴她的。
這個擬人態卻全身表皮粗糙到令人發毛的外星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幾乎是瞬間，氣息又是一變。
這根本就是蟲族吧！
水子梨剛想出手，這個生物身上的氣息又是一變，這次是變回普通生物了，含有靈能的生物。
接著還沒等她表示驚嚇，氣息又是一變，變成了蟲獸。
就這樣，面前天曉得是什麽鬼的生物在蟲獸、蟲族和正常生物之間來回變化，看得水子梨目瞪口呆。
這樣隨意切換形態……你以為是吃飯喝水翻書麽！
雖然心底吐槽，但水子梨手上動作沒停，拿出幾個攝影球，全方位記錄下眼前的一切。
這個生物似乎並不具備交流的功能，只是反覆重覆這個循環。
直覺告訴水子梨，這其中一定有玄妙的奧秘，是能拯救整個人類乃至其他文明的契機所在。
通訊並沒有終端，水子梨將能捕捉到的一切數據傳回水團子號，後者進入了繁忙的分析狀態。
旁白：別老是依賴設備，你自己也好好看看。
就說了這麽一句就匿了。
水子梨莫名其妙，因為她可不像是倫納德那樣，是天生的科學家，感知比儀器還要敏銳和精準，她本人所謂的感知敏銳是因為身為管理員的加成，其本身的感知能力其實很一般。
不過旁白既然這麽說了，水子梨也努力分析面前這個生物到底是什麽情況。
“原來如此，”大約兩個小時候，水子梨揉了揉眉心，“並不是轉化，而是拒絕麽？”
面前這個未知生物看起來實在蟲獸、蟲族和正常生物之間轉化，但其實不然，它只是在拒絕罷了。
當它拒絕蟲族烙印達到100%時，呈現正常生物的特征，99%以下但不等於零，呈現蟲獸特征，完全不拒絕便是蟲族特征。
其中的道理說穿了簡單，但是水子梨知道，這點人類根本做不到，或者說，在人類已知的千萬文明中，沒有一個文明能做到這點。
現象的觀察結束了，但是原理的探究才剛剛開始，它能拒絕蟲族烙印，但這是怎麽做到的？
水子梨嘗試聯絡一下外界……結果很驚人，居然還真的聯絡上了倫納德，於是，一邊把這些能讓對面那家夥興奮得像發病一樣的資料傳輸過去，一邊又在疑惑——如果能夠聯絡外界，為什麽外面那些飛船的人都死了？而且這個遺跡最近才發現？
按理來說，能聯絡外界透露這個遺跡的存在，應該早就被人發現了才是……還是信標的問題？
水子梨這邊想得多，倫納德那邊已經在跳舞了，手臂伸平轉了好幾圈。
“噢噢噢！這可真是創世紀大發現，你等等，我立刻開個傳送門……”
“你給我等一下！”
“……？”
“這裏是空間閉鎖區，強行打開空間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那我坐船過來。”
“你沒有信標，被視為敵對目標又是一場惡戰，會發生什麽？比如遺跡自毀啥的？”
這話往倫納德頭上澆了大盆冷水，他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我就答應一起過來了！”
這樣關鍵的事情，考慮到可能的麻煩，水子梨自然也知會過這位大科學家，可惜後者完全沈浸在研究之中不可自拔，只是敷衍的表示能提供場外技術支援……然而遺跡這種地方，一般來說都是遺世獨立的，哪裏能那麽簡單的聯絡到外界。
所以說，如今的下場都是倫納德自找的，根本不值得一毛錢的同情，而他也知道這點，切牙切齒三秒鐘後表示：
“你等著，我一定會想辦法過來的！”
雖然還想勸勸這個明顯過於激動得家夥，但是事實卻讓她沒有這樣的閑暇。
她在反覆觀看的過程中，仿佛領悟到了什麽，突然呆呆的站立著，就這麽看著變化不斷發生、進行，突然就進入了某種玄妙的頓悟之中，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就差那麽一點就能理解其中的什麽奧妙了。
然而……這一點差之毫厘謬之千裏。
在精神海中，水子梨已經開始根據這個位置生物身上的變化嘗試構建心印，印紋的勾勒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然而每一次都是失敗、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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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已經沒有回應了，和眾人一樣陷入了未知的沈睡。
水團子號現在正猶如擱淺的巨鯨那樣躺在光滑的地板上，而這潔白的地板一望無際，天空是壓抑的紅色，似乎一切都在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然而漸漸的，水子梨延伸的感知捕捉到了一座巨大的塔，高得仿佛鏈接上方探不到頂的血色天穹。
這個遺跡明明從外表上看肯定是蟲奴文明，在外面遇到的一切理應能夠肯定這點才對，但是在其內部，卻沒有一絲蟲族烙印存在，仿佛之前她看到，所有人一起經歷的，只是某種冥頑不靈幻覺。
“不，精神海的蟲孢是幻覺，但是外面碰到的絕對不是。”
旁白？
她只是試著呼喚，但沒想到特殊情況經常會掉線的某防火墻，這次居然回應了：
- 哦，我在。
水子梨：臥槽，你居然沒有掉線，這不科學！
- 有啥不科學的？掉線也要看情況不是？關鍵時刻我可是很可靠的！
水子梨：你丫可靠才有鬼，別貧嘴了。
- 嘛，既然你知道我是防火墻，那麽你應該清楚，我知道所有“人類”的事情……但這裏的事情，我並不是全部清楚。
水子梨：為什麽？這裏應該是在水景寒的安排下送進來的吧？
- ……你以為，我就不會被算進信息交互的範圍內麽？
這裏是與世隔絕的收容所，一切信息的交互都會受到嚴格的控制，以此來盡可能的隔絕蟲族力量的滲透，這就是為什麽明明蟲族狂潮在即，收容所內部卻一片歌舞升平的樣子——根本沒有多少蟲族能夠滲透進來。
所以，就連旁白能知道的事情都被砍了一刀，想必這也是它自願的結果。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掌握信息顯然是最重要的，所以水子梨將眾人放到自律醫療艙內後，立刻去查看水團子的情況，索性它只是當機了而已，重啟後，AI功能再次上線。
“真是非常抱歉，本艦突然進入了休眠狀態，原因不明。”
“沒事就好，他們就拜托你照顧了，還有周圍信息的收集。”
“已經在做了，”水團子回答，“周圍的環境……地板，很奇怪。”
“怎麽了？”
“沒有樣本無法觀測，請艦長去收集一點外面的樣本。”
“這種事情讓機器人去做咯。”
“但是外面的地板非常堅固，采集機器人很可能無法勝任這項工作。”
水子梨：0w0^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水子梨便去外面采集樣本。
外面的世界放眼望去全是雪白的地磚和血紅的天穹，他們仿佛是漂流在汪洋中一片不起眼的葉子，似乎轉瞬之間就會被這個世界淹沒，渺小得令人絕望。
“這可真是壓抑。”
水子梨拿出白薔薇，進入無我狀態往下一刺，這一刺的威力足以讓任何B級精神力者狗帶，卻只在地磚上留下一個白印子，並且這個印子轉瞬之間就恢覆了，如果不是特別註意，就好像水子梨的攻擊完全沒有效果似的。
“搞不定。”
她很輕易便得出這個結論，雖然再努力一下也不是不行，一些大型挖掘和破壞設備，精神海裏是存有相關藍圖的。
但是不值得，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
“水團子，把檢測設備搬下來檢測吧，室外檢測設備總是有的吧？”
“設備不足，無法保證檢測的精確性……”
“不足？你在說什麽？”
已經擬態出數種室外檢測設備的水子梨，困惑的反問。
水團子：“……”
一心想把樣本帶進身體裏研究的水團子很憂郁，指揮一堆機器人開始室外掃描作業，大約15分鐘後得出初步結論——這些地磚材質，與甲殼蟲族的外殼相似度達到了99.9%以上，基本可以認為就是蟲族的蟲殼。
“這真是詭異……”水子梨看著儀器上切實的讀數說，“已經相似到這種程度了，居然沒有任何蟲族烙印存在？”
以蟲族烙印的霸道程度，僅僅是認知就會被傳染，所以因為需要認知其蟲殼材質才能建造出來的蟲殼地磚，居然沒有一點兒蟲族烙印，如果蟲族學家倫納德見了，大概會嚇得眼珠子都掉出來。
“但如果這是真的……”水子梨忍不住俯身摸了摸這潔白得不可思議的磚塊，“這個遺跡，或許還真是唯一的希望了。”
蟲族非常強大，每隔7萬年一次的狂潮消退之後，往往只有少數文明能夠幸存下來，經過水眠教大量的調查，這些幸存下來的文明肯定不是當時最強大的文明，越是強大的文明死得越快，反而是那些弱小到只能縮在一個星系點，甚至只有一個行星的文明更容易幸存下來。
六頂座倫納德曾經和她說過這些事情。
在蟲族狂潮的先兆開始之前，信息交互還沒那麽嚴格，倫納德雖然本體不能出這個宇宙，但是卻可以使用質量投影到外面去研究，但自從先兆開始後，到外面去研究就已經不可能了，並且整個收容所現在都已經完全封閉起來，嚴禁任何信息交互。
效果也很顯著，明明10年之前還發生過好幾起蟲族異縫時間，近來卻沒有任何蟲族異縫出現，在蟲族狂潮即將到來的現在，顯然是不正常的。
話題轉回來，出於需要，曾經向倫納德請教過不少問題的水子梨很清楚，這樣的地磚代表了什麽。
人類雖然建立起了能夠隔絕蟲族烙印的收容中心，但只是暫時而不完全的將其隔離起來罷了，其本質上並沒有控制蟲族的力量，但是這地磚……卻做到了。
然而，這個能夠控制蟲族力量的文明，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滅亡的？
水子梨疑惑不解，而遠方那座高塔，或許能夠給她答案。
留下一些軟絨球做為護衛，水子梨駕駛穿梭機前往高塔，在莫約半個小時後，終於開到高塔面前——空間被鎖定，不能開傳送門，就是很難受。
當然了，如果全力以赴的話，應該是能動搖這裏規則的，但這麽做沒有必要。
真到近處才有所感覺，這座高塔的墻面一眼望不到頭，而高度更是無法估量，其材質與地磚相同。
她接近墻壁的之後，一道門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仿佛在歡迎她的到來。
“好吧，讓我看看你賣的什麽藥。”
確定門沒有危險後，水子梨大步踏入。
眼前的世界一換，回過神來，眼前的一切令她有些難以置信。
並不是驚嘆於高塔內部的宏大或者說是怪異，而是……太普通了，而這普通中又透著一股子怪異。
她身處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看起來是個上班族領導的辦公室，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個人坐在老板椅上，背對著她，只能看見椅背。
處於禮貌，水子梨沒用精神感知。
“請問您是……”
椅子突然轉了過來，嚇了水子梨一跳，她雖然已經見過不少外星人了，但眼前這個怎麽看都不像是生物，反而像是蟲獸之類的存在，至少氣息的感覺是這樣告訴她的。
這個擬人態卻全身表皮粗糙到令人發毛的外星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幾乎是瞬間，氣息又是一變。
這根本就是蟲族吧！
水子梨剛想出手，這個生物身上的氣息又是一變，這次是變回普通生物了，含有靈能的生物。
接著還沒等她表示驚嚇，氣息又是一變，變成了蟲獸。
就這樣，面前天曉得是什麽鬼的生物在蟲獸、蟲族和正常生物之間來回變化，看得水子梨目瞪口呆。
這樣隨意切換形態……你以為是吃飯喝水翻書麽！
雖然心底吐槽，但水子梨手上動作沒停，拿出幾個攝影球，全方位記錄下眼前的一切。
這個生物似乎並不具備交流的功能，只是反覆重覆這個循環。
直覺告訴水子梨，這其中一定有玄妙的奧秘，是能拯救整個人類乃至其他文明的契機所在。
通訊並沒有終端，水子梨將能捕捉到的一切數據傳回水團子號，後者進入了繁忙的分析狀態。
旁白：別老是依賴設備，你自己也好好看看。
就說了這麽一句就匿了。
水子梨莫名其妙，因為她可不像是倫納德那樣，是天生的科學家，感知比儀器還要敏銳和精準，她本人所謂的感知敏銳是因為身為管理員的加成，其本身的感知能力其實很一般。
不過旁白既然這麽說了，水子梨也努力分析面前這個生物到底是什麽情況。
“原來如此，”大約兩個小時候，水子梨揉了揉眉心，“並不是轉化，而是拒絕麽？”
面前這個未知生物看起來實在蟲獸、蟲族和正常生物之間轉化，但其實不然，它只是在拒絕罷了。
當它拒絕蟲族烙印達到100%時，呈現正常生物的特征，99%以下但不等於零，呈現蟲獸特征，完全不拒絕便是蟲族特征。
其中的道理說穿了簡單，但是水子梨知道，這點人類根本做不到，或者說，在人類已知的千萬文明中，沒有一個文明能做到這點。
現象的觀察結束了，但是原理的探究才剛剛開始，它能拒絕蟲族烙印，但這是怎麽做到的？
水子梨嘗試聯絡一下外界……結果很驚人，居然還真的聯絡上了倫納德，於是，一邊把這些能讓對面那家夥興奮得像發病一樣的資料傳輸過去，一邊又在疑惑——如果能夠聯絡外界，為什麽外面那些飛船的人都死了？而且這個遺跡最近才發現？
按理來說，能聯絡外界透露這個遺跡的存在，應該早就被人發現了才是……還是信標的問題？
水子梨這邊想得多，倫納德那邊已經在跳舞了，手臂伸平轉了好幾圈。
“噢噢噢！這可真是創世紀大發現，你等等，我立刻開個傳送門……”
“你給我等一下！”
“……？”
“這裏是空間閉鎖區，強行打開空間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那我坐船過來。”
“你沒有信標，被視為敵對目標又是一場惡戰，會發生什麽？比如遺跡自毀啥的？”
這話往倫納德頭上澆了大盆冷水，他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我就答應一起過來了！”
這樣關鍵的事情，考慮到可能的麻煩，水子梨自然也知會過這位大科學家，可惜後者完全沈浸在研究之中不可自拔，只是敷衍的表示能提供場外技術支援……然而遺跡這種地方，一般來說都是遺世獨立的，哪裏能那麽簡單的聯絡到外界。
所以說，如今的下場都是倫納德自找的，根本不值得一毛錢的同情，而他也知道這點，切牙切齒三秒鐘後表示：
“你等著，我一定會想辦法過來的！”
雖然還想勸勸這個明顯過於激動得家夥，但是事實卻讓她沒有這樣的閑暇。
她在反覆觀看的過程中，仿佛領悟到了什麽，突然呆呆的站立著，就這麽看著變化不斷發生、進行，突然就進入了某種玄妙的頓悟之中，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就差那麽一點就能理解其中的什麽奧妙了。
然而……這一點差之毫厘謬之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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