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演戲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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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語氣得意:

- 你好像不大理解外面正在發生什麽事情的樣子?簡單來說,外面的海盜們對於這艘船久攻不下的情況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開始發動炮擊了哦,剛剛星武羅號在宇宙中畫出連環8字進行閃避,結果還是被一些炮擊命中了——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又放下了很多緊急閘門進行防禦吧?

“呼——總而言之,先帶著迷卡琪離開……”

正當水子梨這麽想的時候,恰巧,她看到迷卡琪正從地上坐起來,一只手捂著額頭,翻了個身子,整個人掙紮著,在血泊中往西吟的方向爬去。

“西吟……”

“嘿,你的傷還沒好,不要亂動!”

“別過來!你為什麽殺了她!”

迷卡琪情緒有些失控,抱著西吟冰冷的屍體失聲痛哭。

“這是……”

“西吟是那麽善良,在海選的時候,所有考生中,只有她,對,只有她在一開始的時候,會明天堅持給地面人送去食物,細心的指導他們規劃富米城……我可以感覺到的,剛才的西吟不是西吟,她肯定是被什麽東西操縱了,你怎麽可以……下如此狠手!她是無辜的!”

對了……迷卡琪並不知道靈能核心到底是怎樣一種危險品,所以,她也不知道,剛才的情況到底有多千鈞一發。

但是,這其中的道理,就算說給迷卡琪聽,現在她也聽不進去的吧?

“你明明那麽強,可以用別的方法,但你卻……離我們遠點!你這個兇手!”

水子梨並不知道西吟到底有沒有被控制,但是就當時的情況來說,她並沒有過多的選擇權,在對方手持一個隨時隨地都會毀掉整艘飛船的炸彈,最為穩妥的手段,當然是將對方一擊斃命,然後阻止爆炸。

她確實擁有著極強的戰鬥能力和天賦,能夠簡單的取敵性命,但是換個角度來說,她並不知道在生死之間的對敵中,能夠留敵人一命的契機和可能性到底在哪裏。

被曾經一同努力了三個月,可以算是同伴的人這樣指責和憎恨,她也並不是什麽感覺都沒有,只是,揪著對方的領子破口大罵,這種事情……不是淑女的行為。

“很抱歉打擾你們談話。”

正當水子梨對於現在的情況感覺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西裏薇出現了,這個飛船AI提醒:“迷卡琪小姐,你沒有在此處逗留的權限,請在5分鐘內離開動力區,否則將受到自衛系統的攻擊。”

迷卡琪低著頭,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西裏薇的警告她有沒有聽進去。

“我也不想殺了西吟。”

最後留下這句話,確認對方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水子梨便徑直離開了。

不過當準備回到船塢的時候,她卻突然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她又完全沒有頭緒。

然而這次海盜襲擊事情,到此為止就告一段落了,默文被其他船員順利抓住,再也無法搞小動作,洩露飛船的特征碼,西裏薇緊急刷新特征碼的外碼,脫離了海盜的鎖定,然後抓住機會直接躍遷。

這次襲擊以星武羅號輕傷,西吟死亡畫上了句號。

而若說變化……原本很親近水子梨的路澤爾一行,在此之後對她明顯生疏了不少,而迷卡琪看她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殺人,她水子梨天曉得已經跪了幾次了。

這些人,沒一個能理解她當時感覺到的那種死亡威脅和恐怖,他們只是覺得自己明明如此相信水子梨,到頭來卻是這種結果,水子梨辜負了他們的期待和信任。

“給我差不多一點吧,”鄰近巴德星系了,但這些人還是這副鬼樣子,已經忍了相當久的安沫淮忍不住開口了,“說起來海選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吧?什麽難題都扔給水子梨或者那3個人,因為‘我辦不到’就理所當然的把自己的問題扔給別人,任性能有個限度?”

“說什麽呢!你們明明是強者,卻什麽都不做!”

“哈哈,這是什麽無聊到了宇宙冰點的冷笑話?”安沫淮瞳中的溫吞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路澤爾一行人在這瞬間齊刷刷打了個冷顫,一種源自靈魂的恐懼自心升起,爬滿了他們蒼白的臉頰,“那個時候,在我家梨子拼命想要阻止襲擊和爆炸的時候,你們在做什麽?”

“我們……”

“我就在旁邊看著你們呢,你們什麽都沒做,只是焦急的等待著結果,不是麽?”

考生們低下了頭。

“那是因為我們做不到……”

“所以,什麽都不做,卻覺得應該迎來HappyEnd,什麽時候成功和幸福是那麽廉價得掉價的存在了?還是說,三個月造物主般的生活讓你們忘記了,在最初考試開始,離開避難所的時候,你們是有多弱小和狼狽,那個時候拯救你們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人又是誰?”

“……”

“嘛,這就是你們的極限了吧?享受著我家梨子的恩澤,到頭來卻嫌棄恩澤的雨露不夠?”

“……”

“還是說一起度過的3個月,給了你們大家是同伴的錯覺?”安沫淮嘴角的弧度進一步拉大,逐漸脫離了人類的表情範疇,似乎正在往什麽非人的方向過渡,“同伴這種存在啊,是相互扶持,相互依賴的美妙關系,水子梨與那對姐妹花還有阿爾文是這種關系,但是對於你們……你們有給水子梨任何幫助麽,你們有在任何時候幫上過她的忙麽?在真正危機的時刻,你們有過能夠為她分擔重擔的行為麽?”

“她對我們的恩情,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但是……”

“哦,所以是這樣啊,一邊一個勁而誠懇的表示感謝,然後一邊索取更多要求更多,不夠就擺臉色?”

“不對……”

“哦?如果有錯誤的地方,歡迎指出。”

安沫淮散發著這種恐怖的氣息在說教的時候,水子梨正在旁邊吃瓜看戲,在這兩天中,她也想通了,所謂“朋友應是平等”的,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也理解了為什麽地位相差過大的人之間很難做朋友。

當朋友之間的關系完全變成了一邊依賴另一邊,這也就是走到盡頭的體現了。

這些人和她做不成同伴,至少現在不行。

想明白了這點,也就不存在生氣或者是不高興了,這些人與空氣大概是差不多的。

說教就到此為止,安沫淮轉臉就恢覆了一個對自家蘿莉專用的癡漢笑容,抱著蘿莉出去遛了,只留下7名考生在沈思自己的行為。

“確實,”過了很久,路澤爾擡起臉說,“我們只是在依賴水子梨小姐罷了……這本來是我們自己應該去努力的事情。”

更加沈重的空氣在這些考生身邊凝固,然後,隨著西裏薇到站的提示音響起,他們跟著船員的指示下船,卻發現自己得到的待遇,與之前比有明顯的區別。

其中最大的區別是,水子梨和安沫淮是被船長、大副和二副親切的送出去的,據說還為他們打點好了食宿,還找了人為他們跑腿什麽的,他們不知道的安排就更多了。

相比之下,他們只是被船員禮貌的送下船而已。

……沒有投資價值,是這樣麽?

路澤爾幾個深呼吸,將自己心中湧現出來的屈辱和不滿壓下。

同時,他看了一眼被裝在棺材中的西吟——她的綠晶片,在三輪考開始前依舊有效,能賣出20億星幣的天價。

最後看了一眼水子梨,路澤爾在心中如此道歉:

抱歉了,水子梨小姐,但是這件事情,我們不想把你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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