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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舒服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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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陶舒和齊韶這倆人吧,在一起其實也蠻般配,不過,我潛意識裏把他倆都設定成小受屬性,那什麽,受受不親啊!有種腹黑的趕腳,哈哈哈。。。

齊韶沒打電話就回來,驚喜壞了喬煦,小家夥抱著他的大腿眨巴眼睛,齊韶彎腰把他抱起來,掂了掂,笑道:“胖了不少啊。”

喬煦在他臉上吧唧親了兩口,奶聲奶氣地道:“舅舅,我好想你,我最想你了。”

齊韶在他柔嫩的臉蛋上親了又親,笑瞇瞇道:“舅舅也想小煦。”

“舅舅,你這次回來還走不走了?”

“還要走哦。”

“又要走好久嗎?”

“嗯,確實好久,不過舅舅會給小煦寄禮物,小煦看到禮物就好像看到舅舅,好不好啊?”

“嗯。”

齊爸爸從衛生間探出頭來,樂呵呵道:“回來得正好,這小子吵著要遙控飛機,我洗衣服騰不出空,你帶他去商場買。”

喬煦拉著齊韶的手蹦蹦跳跳,逢人就說“這是我舅舅哦”,齊韶樂不可支,笑道:“這個小區的人認識我可比認識你早。”

“你那麽長時間沒回來,我怕他們忘了。”喬煦一本正經的模樣憨態可掬,齊韶又是一陣大笑。

路過一所幼兒園,喬煦指著三樓最右面的一個教室道:“那是我們班,我們班是最優秀的班集體,還拿過獎狀呢。”

“真好,那小煦是不是最優秀的學生啊?”

“當然了,”喬煦拍拍胸脯,自豪地道,“我可是要跟舅舅一樣優秀的人,小班小菜一碟啦。”

“哈哈,”齊韶笑瘋,“小菜一碟也是外公教的吧?”

“不是,這個是老師教的。”

“老師還教什麽了?”

“語文算數美術音樂舞蹈,舅舅,舅舅,我好笨啊,舞蹈老是學不會,外公說你小時候也很笨,不會跳舞,是不是啊?”

胡說!我明明是音樂不好!齊韶嘴角抽搐,僵著臉笑道:“是啊,舞蹈好難。”

“舅舅都說難,那就肯定很難了,舅舅沒學會的,我學不會也沒關系。”喬煦得意洋洋地說完,拉著齊韶的手甩來甩去,很高興又和舅舅找到相似之處。

“喬小煦,喬小煦!”一個小男孩揮著手喊著喬煦的名字跑過來,把新買的玩具遞到他面前,討好地笑著,“你不是想要遙控飛機嗎,送給你。”

喬煦白他一眼:“我舅舅回來了,他會給我買遙控飛機,我才不要你的。”

“為什麽啊,這是新的,我沒玩過。”

“你那麽笨,收了你的禮物肯定會變得跟你一樣笨,我要我舅舅給我買,這樣我就能變得更聰明了!”

這是哪門子歪理邪說?

“這是我表叔給我買的,他也很聰明,你不會變笨。”

“不要,我要我舅舅買的。”

“你收下嘛。”

“不要。”

“收下。”

“不要。”

齊韶好笑地看兩個小不點你來我往地爭執,冷不丁被人從後面抱了一下,驚嚇之下回頭去看,一看更驚嚇了,眼睛瞪得渾圓:“陶舒?!”

陶舒樂了:“我是人不是鬼。”

齊韶也樂了:“太意外了,沒想到會在H城碰見你。”

“我帶我侄子出來買玩具,喏,”他指著喬煦對面的小男孩道,“就這小子。”

“世界真小,你侄子和我外甥竟然是同學。”

“他們的叔叔和舅舅竟然是準情侶。”

“咳咳,”齊韶嗆了一下,趕忙去看兩個小孩,還好,他倆還在推攘那可憐的玩具,沒註意到他們,齊韶紅著臉道,“別亂說話,給小朋友聽去會有樣學樣。”

陶舒哈哈大笑:“聽說你這個小外甥特崇拜你。”

“什麽崇拜不崇拜的,小屁孩不聽話,家裏要給他豎個榜樣,名人什麽的太遙遠,就把我推出去了。”

“給小朋友當榜樣,壓力很大吧。”

“有點。”

“晚上一起吃飯,順便聊聊,怎樣?”

“行啊,不過得先把小朋友送回家。”

“我也是,帶小孩子為非作歹不方便。”

“哈哈,那六點,在這見。”

“好。”

小朋友的耐心遠比大人持久,齊韶和陶舒聊完,喬煦和小男孩還沒爭出個結果來,陶舒走過去把遙控飛機拿在手裏,笑瞇瞇地看著小男孩,溫和地道:“你把表叔買的禮物轉手送人,表叔不高興了哦。”

小男孩怏怏地把遙控飛機抱在懷裏,對喬煦道:“我要變得跟我表叔一樣聰明,你跟你舅舅一樣聰明,咱們來比誰更聰明!”

“比就比,我一定比你聰明。”喬煦不甘示弱,勇敢地接下挑戰,並放出豪言壯語。

“我比你聰明。”小男孩也信心滿滿。

“我比你聰明!”

“我比你聰明!”

眼看新一輪的爭執又要開始,陶舒抓著小男孩的肩轉個圈,笑道:“這是個漫長的比賽,一時分不出勝負,你們以後慢慢比,現在得回家了。”

小男孩不甘心地扭過頭,大聲道:“我一定會贏!”

“我才會贏!”喬煦回以同樣的音量。

齊韶快笑死了,把陶舒和小男孩送走,領著喬煦走進商場,直奔兒童用品區,買了和小男孩一樣的飛機,心滿意足地往家走,喬煦抱著飛機擡頭看齊韶,奶聲奶氣地道:“舅舅,我一定會贏,對吧?”

“嗯。”齊韶忍著笑道。

把晚飯準備好,齊韶匆匆趕到約定的地點,陶舒看著手表道:“六點十五,遲到十五分鐘,該怎麽罰你啊?”

“罰我饑腸轆轆看你吃飯。”

“別,我可舍不得。”

齊韶裝作找飯館避開他的凝視,面色微紅地道:“我記得前面有家館子菜很好吃,不知道還在不在了,過去看看麽?”

“嗯。”

很幸運,館子還在,很不幸,生意紅火客滿為患,齊韶犯愁地看著攢動的人頭,兩手一攤:“恐怕得另找地方了。”

“去吃西餐吧。”陶舒笑著道。

“我沒在H城吃過西餐,不知道哪家好吃。”

“我知道,跟我來。”陶舒拉起齊韶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兩個帥哥手拉手,引得許多小姑娘頻頻側目,湊在一起神秘兮兮地說著什麽,齊韶尷尬得要死,費了半天勁沒能掙開陶舒的手,登時怒了,“你吃菠菜長大的麽?!”

陶舒悶笑幾聲,抓得更緊,齊韶懶得白費力氣,便隨他去,走了近一個小時,才走到陶舒說的西餐廳,齊韶捶捶酸麻的後腰,怨氣十足地道:“公交是擺著看的啊?!”

陶舒莞爾:“我沒想到你體能這麽差。”

“跟您這種吃菠菜長大的比,我當然差了。”

“哈哈。”

尋了個角落坐下,齊韶直翻白眼:“老子這輩子進過三次西餐廳,都是跟男的,沒救了。”

陶舒樂不可支:“你早就沒救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

“我好歹跟女的來過。”

“女的?誰?!”齊韶一臉的求知若渴,陶舒勾勾嘴角,吐出兩個字來,“我姐。”

“切!”齊韶靠回椅背,白他一眼,“我沒跟我姐出來吃過飯。”

“為什麽?”

“她覺得我做的飯比飯店的好吃,只要我在家,她就要吃我做的,沒機會出來吃。”

“你姐真幸福。”

“我真辛苦。”

“為了同情你的辛苦,來幹一杯吧。”

“滾,老子不要你同情。”

“哈哈。”

餐廳的燈暗了下來,燭光隨夏夜微風輕輕搖曳,無端生出幾分暧昧,齊韶坐不住了,胡搜亂刮找話題:“你要在H城呆幾天?”

“我已經來這一星期了,過兩天就回去了。”

“哦。”

齊韶不說話,陶舒也沈默,他似乎感覺不到尷尬別扭似的,吃得慢條斯理,很享受的樣子,齊韶簡直抓狂,用力過猛,刀叉在盤子上碰觸“叮”的一聲,陶舒笑著看過來:“你很不自在麽?”

“明知故問!”齊韶瞪著眼睛回他。

“也許我把要說的話說出來,你就不會不自在了。”

“什麽話?”

“我決定放手了。”

“什麽?!”

“你沒聽錯,我決定放手了。”

“為什麽?”齊韶說完,覺得不太合適,改口道,“怎麽忽然想通了?”

陶舒微笑地看著他:“你和趙征都是死心眼的人,你能等他五年,他的記憶沒恢覆還能喜歡上你,你們之間沒人插得進去。”

“你怎麽知道趙征又……”

“又喜歡上你?”

“嗯。”

“記得喝酒那次沒,我抱著你從館子出來,沒走兩步趙征沖上來把你搶走,看我的眼神跟看情敵沒兩樣,那時候我就知道,他喜歡你。”

“那麽早,我沒想到。”

“當局者迷。”

齊韶回憶那天的事,喝醉酒後的片段他不記得了,和趙征做的過程也毫無印象,只知道看到趙征手機的壁紙時心一片片碎裂開來的感覺,那時候他以為趙征心血來潮把他上了,上完拍屁股走人,難過得無以覆加,原來那時他就喜歡自己了,齊韶有點想哭。

“千萬別哭,被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怎麽你了,萬一來申討我,我多冤啊!”

“滾。”

“噗!”陶舒樂了,“其實能跟你這樣打情罵俏也挺好,沒必要非得是戀人。”

“打情罵俏個屁!”

“哈哈,”陶舒大笑,“能看到你這麽開心的笑臉,也算沒白陪你五年。”

“老子哪有在笑。”

“臉上沒笑心裏笑。”

“你有透視眼?”

“有哦。”

“切。”

“齊韶,跟趙征在一起,很幸福吧。”

“嗯。”

“那就好,要一直幸福下去。”

“嗯。”

“我正式對你放手了,以後看見我就不要有心理負擔了,我也該重振旗鼓,開始新的生活了。”

“嗯。”

“不說句祝福的話?”

“呃,祝你早日找到幸福。”

“真俗氣。”

“祝你嫁個好老公。”

“太缺德了!”

“哈哈。”

聊過之後齊韶吃得很開心,還喝了不少紅酒,陶舒委屈地看著他,譴責道:“你果然把我當負擔了。”

“你知道就好。”

“我受傷了。”

“貼個創可貼。”

“傷在心裏。”

“剖開縫兩針。”

“有點惡心。”

“我也覺得。”

“不吃了,散步吹夜風去。”

“走著。”

夜風涼爽,吹散白天的燥熱,街上到處都是三五成群乘涼的人,有些小孩只穿一條小褲衩到處亂跑,看著就涼快,齊韶不禁多看了兩眼,羨慕地道:“真想裸|奔啊。”

“噗!”陶舒笑噴,“一臉認真地說這話,很違和啊。”

齊韶也樂了:“當我沒說。”

笑著走了一段,陶舒幽幽地道:“我要在前面路口拐彎了,跟你討個分別禮物,不過分吧?”

“我什麽也沒帶。”

“我知道,”陶舒瞇眼笑著,飛快地在齊韶唇上親了一下,迅速跑開,邊跑邊說,“禮物我要到了,自覺滾了。”

“算你識相!”齊韶笑道。

“哈哈,美人,獨自走夜路,小心色狼啊。”

“滾!”

“哈哈哈……”陶舒爽朗的笑聲被清風吹出很遠,漸漸飄散,齊韶盯著他消失的路口看了一會,微笑地走上另一條路。

齊韶回家最高興的除了喬煦,還有齊藍,聽說齊韶回來她一下班就火燒屁股似的趕回家,對著滿滿一桌飯菜狂流口水,眼冒綠光,恨不得把桌子也一起吞下去。

吃飽喝足,齊藍摟著兒子心滿意足地窩在沙發裏看電視,喬煦人在曹營心在漢,盯著電視機餘光時不時溜向門口,耳朵也支楞起來,不放過一絲動靜。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一響,喬煦像只小豹子,一躍而起,秒沖過去,開開房門,奶聲奶氣地叫了聲“舅舅”,掛在齊韶腿上不動了。

齊韶失笑,把他抱起來,刮刮他的鼻子道:“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我聽見你開門了。”喬煦腦袋抵著齊韶的腦袋,軟軟地道,“舅舅,晚上我要跟你睡。”

“好啊。”齊韶笑道。

“怎麽就你和小煦在,爸媽和姐夫呢?”齊韶換完鞋,抱著喬煦走到沙發上坐下,四下瞅瞅,問道。

“老兩口散步消食去了,”齊藍剜了一勺瓜一口吞下,含混不清地道,“你姐夫晚上加班,不回來吃了。”

“哦。”

齊藍吃完瓜,勾著齊韶的肩膀,笑瞇瞇道:“你從沒出過國,一個人去英國讀書很害怕吧,別擔心,領導批準我去送你了。”

“你是想假公濟私,去英國玩吧。”齊韶斜睨她一眼,把她的瓜搶過來,和喬煦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起來。

“錯,英國那麽小,根本不夠玩,我要把歐洲玩一遍!”

“你有那麽多時間麽?”

“有啊,攢了三年的年假。”

“你還能把年假攢起來,我以為你早揮霍了。”

“好鋼用在刀刃上嘛。”

趙征一行人行色匆匆地走出機場,看到等在外面的趙姑姑,二話不說直奔過去,趙媽媽最是著急,抓著她的手連環發問:“爸怎麽樣啊?醒過來沒?醫生怎麽說?嚴不嚴重啊?”

趙姑姑嘴角抽搐,頗為無奈地道:“爸爸中暑了。”

天雷滾滾,把一群人劈了個外焦裏嫩,趙媽媽傻眼,呆呆地重覆:“中、暑?!”

“是啊,那天氣溫太高,他一直呆在室外,中暑了。”

“敢情爺爺是被太陽曬昏的。”趙墨哭笑不得地道。

眾人都忍俊不禁,上車去醫院,趙征和趙墨坐在一起,湊到他耳邊小聲道:“爺爺好丟臉。”

趙墨拼命忍著沒笑出來,走在病房的走廊上還在努力保持嚴肅,但看到趙爺爺假裝沒事眼睛卻到處亂瞟臉色也有些紅潤時,繃不住了:“噗!”

趙爺爺淩厲的眼刀頓時朝他刷刷掃射,不把他射程篩子不罷休。

其他人也很想笑,都忍著,趙征可忍不了,蹦跳地走到趙爺爺跟前,笑嘻嘻道:“爺爺,你好糗哦,竟然被太陽曬暈了。”

“噗!”他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眾人忍功齊破,零零落落地笑聲在幹凈清爽的病房裏擴散開來,趙爺爺臉上紅紅嘿嘿,一巴掌拍上趙征腦袋,怒道,“臭小子,還有臉說,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麽可能曬暈!”

“關我什麽事,又不是我讓太陽曬你的。”趙征委屈地摸摸腦袋,爺爺手勁真大,拍得他好疼。

“你和小茜怎麽回事,訂了婚的人,胡鬧什麽?!”趙爺爺眼睛瞪得溜圓,穿著病號服也很有威懾力。

趙征扁起嘴巴據理力爭:“我沒胡鬧。”

“沒胡鬧你跟男人亂來?!”

“我沒亂來,我是認真的!”

“訂了婚的人沒資格跟別人認真!”

“那我不訂婚了!”趙征說完,一把拽下戒指扔在床上,梗著脖子道,“我對齊大哥是認真的,我要跟他結婚,他也答應了!”

“啪!”趙爺爺氣急敗壞,一巴掌摑上趙征的臉,打得他踉蹌好幾步,臉蛋立刻血紅一片,趙征疼得大哭,“你打我,我討厭你!”

“不知悔改我打死你!”

“我沒錯,不要改,我就要跟齊大哥結婚,別人誰也不要!”

“你再說一句!”

“說就說!除了齊大哥,我誰也不要!”

場面立時一片混亂,趙爺爺抓著拐杖跳下床來,要打趙征,趙奶奶和趙媽媽急忙去攔,趙爸爸和趙姑父上去幫腔,趙墨和趙硯把趙征護在身後,趙姑姑推著趙征往外走,讓他先回去等爺爺氣消了再來,趙征扔下一句“我再也不來了”,跑出病房,Elsie不知所措地看看眾人,跺腳咬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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