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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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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韶喝粥,趙征吃肉,齊韶粥喝完了,趙征肉沒吃完,齊韶橫眉豎眼地瞪他一會,貼著牙縫吐出四個字:“滾、出、去、吃!”

齊韶的話就是聖旨,趙征立刻搬著飯菜轉移陣地,蹲在沙發上吃,吃著吃著,越來越不是滋味,索性扔下筷子,不吃了。

齊韶正要睡覺,冷不丁躥進來一個人,卷著熱氣蹦上床,把他摟在懷裏,齊韶無語:“熱死了,別挨著我。”

趙征齜著牙笑:“睡著就不熱了。”

“那也得睡得著。”

“閉上眼睛就能睡著了。”

趙征就在眼前,他的氣息,他的呼吸緊緊纏繞著齊韶,齊韶前所未有地安心,睡得踏實極了。

趙征醒來時齊韶還在睡,睡得很熟,輕輕地打著鼾,怕吵醒他,趙征沒敢起身,支著腦袋端詳他,齊大哥真好看啊,越看越喜歡,趙征情不自禁,在齊韶嘴上親了一下,兩下,親著親著剎不住閘了,想要更多,齊韶被他親醒了,迷迷糊糊地道:“幾點了?”

趙征看一眼手機:“九點。”

“睡了這麽久啊。”齊韶打著哈欠翻個身,背對趙征躺著,含糊道,“還想睡……”

趙征把他翻過來,平躺著,自己伏到他身上,叼著他的嘴唇吮咬啃噬,齊韶睡意濃濃,不勝其煩,抵住他的頭往一邊推,趙征梗起脖子不服輸,一來二去,睡意全跑沒影了,齊韶睜開眼睛,無奈道:“睡了一天,出去走走吧。”

趙征搖頭,討好地笑著:“不想出去,我想要你。”

“你想弄死我麽?”

“我會小心的。”

“你會小心地弄死我。”

“不是,齊大哥,我忍不住了。”

傷口沒好,腰也酸軟,出去散步都很勉強,再跟趙征做……算了,殘障人士就殘障人士吧。

齊韶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

韁繩解開,趙征自由了,撒開蹄子歡騰起來。

齊韶在搖晃的旋律裏無奈地想,他這是舍命陪色|狼吧。

傷口撕裂得更厲害了,不斷地出血,趙征著急忙慌找來藥膏,擠了一大把往上抹,血很快止住,趙征松了口氣,抱住齊韶懊惱道:“齊大哥,對不起,我又把你弄傷了。”

齊韶昏得很徹底,臉有些蒼白,下唇咬得一片狼藉,他明明很疼,卻不說出來,自己竟然沒發現,真是個大混蛋!

抱著齊韶躺了一會,趙征驚恐地發現,他的體溫一直在攀升,這時候已經覺得燙手了,沒頭蒼蠅似的亂躥一氣,趙征想起他大哥來,小時候感冒發燒,都是大哥給他治好的,他能治好自己,一定也能治好齊韶!

大哥好慢哦,這麽久了還不接電話,趙征等得不耐煩了,打算掛斷給楚弘打的時候,電話接通了,他迫不及待地喊道:“大哥,齊大哥發燒了,怎麽辦啊?!”

接電話的不是趙墨,而是楚弘,他似乎被吵醒的,聲音裏帶著困意:“吃退燒藥。”

“楚大哥,是你啊,我大哥呢?”

“他睡著了。”

“哦,吃退燒藥就行了麽?”

“感冒藥也要吃。”

“沒感冒。”

“嗯?”楚弘頓了一下,“受傷了?”

“嗯,都是我不好,又害他受傷了。”

“又……”楚弘大喜,“你想起來了?!”

“想起什麽啊?”

“他受傷的事。”

“我一直都記得啊。”

“你說的哪次?”

“上次,還有昨天,剛才我又把齊大哥弄傷了,流了好多血。”趙征黯然。

楚弘比他更黯然,白高興一場,還搭上瞌睡蟲,虧大了:“你們做完洗澡了麽?”

“沒。”

“抱齊韶去洗澡,把他身體裏的東西弄幹凈,給傷口上藥,然後餵他喝退燒藥,睡一覺就沒事了。”

趙征屁顛顛地照著他的指示去辦了,楚弘枕著胳膊睡意全無,小征和齊韶進展到這種程度都沒能恢覆記憶,看來只能在催眠上下功夫了,他看了眼睡得香甜的趙墨,溫柔地笑了,只要是你想要的,傾盡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趙征一夜沒睡,隔一會就試試齊韶的體溫,身體終於涼下來時,他激動地想要大吼,不過他忍住了,要是把齊韶吵醒,說不定會挨揍。

太陽升高了,趙征小心翼翼地爬下床,穿好衣服去買飯,在包子鋪等包子出爐時,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感,他想每天都給齊韶買早餐,每天跟他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個每天接下一個每天,長長一串,排到永遠。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齊韶抻抻手臂,舒展腿腳,伸了個懶腰,牽動腰上的神經,痛了一下,但在能忍受的範圍內,他心情大好,爬起來穿衣服。

晃了一圈沒找到拖鞋,也沒看到趙征,倒在玄關看到他和趙征的鞋,齊韶笑了一下,趙征肯定穿拖鞋跑出去了,不知道他會買什麽吃的回來,昨天只喝了一頓粥,肚子餓得饑腸轆轆了。

趙征拎了一堆吃的進門,齊韶無語:“你是豬啊,買這麽多。”

趙征嘿嘿地笑:“你醒來啦,我以為你要睡到中午。”

齊韶翻個白眼:“睡了一天,哪那麽多覺。”

“嘿嘿。”

“吃完飯去走走吧,整天在家呆著,太悶了。”

“嗯。”

好吃的太多,齊韶這個吃點那個吃點,不知不覺吃撐了,胃圓鼓鼓的,齊韶腆著肚子在房間裏亂走,走了好幾圈,趙征還在吃,齊韶崩潰:“你比豬還能吃!”

趙征滿嘴食物說不了話,朝齊韶擠出個笑,作為回答,齊韶看著他鼓出來的臉蛋,哈哈大笑。

時針指在九和十的中間,忙碌的人們各自堅守工作崗位,像齊韶和趙征這樣,一臉無憂無慮並肩在街上消食溜達的少之又少。

上午的陽光不算太熾熱,齊韶堂而皇之地走在太陽輕撫過的地方,眼睛微瞇,面帶微笑,愜意十足,趙征看得著了迷,拉住他的手把他扯到跟前,低頭想去吻他,齊韶魂都嚇飛了,這可是在街上,人多眼雜車水馬龍的街上啊,趙征瘋了吧?!

“發什麽瘋?!”齊韶狠狠在他腳背上踩了一下,趙征吃痛,委屈地看他,對他進行無聲地指責,齊韶白他一眼,“裝屁的委屈,不想上頭條就安分點!”

趙征閃亮一笑,高興地道:“齊大哥,咱們永遠都這樣,好不好?”

“哪樣?”

趙征想了一下,認真道:“永遠在一起。”

齊韶楞楞地看他:“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想永遠在一起?”

“就是想啊。”

“傻。”

“嗯。”

齊韶的心情從陽光普照變成陰晴交替,他不像趙征,遲鈍得不像話,能做的都做了,還不明白為什麽,他清楚地感覺到趙征對他的感情,時隔五年,趙征再一次喜歡上他,這遠比他恢覆記憶更叫齊韶感動和慶幸,只要他們彼此喜歡,恢不恢覆記憶又有什麽關系?可是,有一個比恢覆記憶更重要的問題,趙征和Elsie訂了婚,現在又喜歡上自己,他千不想萬不願,結果還是搶了別人的未婚夫,盡管趙征本來就是他的。

Elsie和趙征有婚約,趙征跟自己心意相通,除非他和Elsie有一個退出,否則未來渺茫,齊韶側過臉去看趙征,很想問他,願不願意和Elsie解除婚約,話在嘴邊兜了幾圈,又吞了回去,問不出口,太厚顏了。

六月天娃娃臉,過了六月,天也跟小孩似的,說變臉就變臉,齊韶和趙征漫無目的地亂逛,忽然一陣平地起風,緊跟著大雨傾盆,兩人都是一楞,慌忙找地方避雨,地方還沒找到,雨先停了,趙征一臉茫然,齊韶一臉無語,兩人面面相覷,齊韶樂了,趙征也跟著傻笑:“齊大哥,你是落湯雞。”

“彼此彼此。”

兩只落湯雞打道回府,走到小區門口,趙墨倚車而立,笑瞇瞇地跟他們揮手,趙征高興地跑上去:“大哥,昨晚我給你打電話,你睡著了,楚大哥接的。”

“我知道,”趙墨笑道,“你倆上哪玩去了,誰也不接電話?”

趙征撓頭傻笑:“忘帶了。”

“我也是。”

“好嘛,約會都不帶手機,怕我攪了你們的好事是吧。”趙墨打趣地說道,眼睛始終看著齊韶,齊韶赧然,趙征傻乎乎地笑著,“嗯,我和齊大哥去約會了!”

“你倒很快抓重點。”

“嘿嘿。”

“不過我要打斷你們的約會了,小征借我用一下,下午還給你。”

“幹嘛啊,我不去,”趙征巴著齊韶不松手,“我不要和齊大哥分開!”

“乖啦,就一會。”

“不要!”

“很快就回來了。”

“那也不要!”

兄弟倆圍著齊韶拉扯,齊韶額爆青筋,眉毛直跳,一腳踹開一個,怒道:“趕緊滾,快去快回!”

趙征可憐巴巴地從車窗探出頭來,扁著嘴道:“齊大哥,我一會就回來,你在家等我,別亂跑啊!”

趙墨笑瘋,齊韶哭笑不得,這句不是他的臺詞麽,怎麽變成趙征囑咐他了?不過,被人叮囑的感覺還不壞。

把趙征送走,齊韶溜溜達達上樓回家,剛進門,手機就開始響,踩著點似的,他笑著走過去,接起來道:“上班時間公然摸魚,扣一個月薪水。”

“呸!老子的工資只能漲不能扣!”

“哈哈。”

“老子難得摸一回魚,出來聊聊唄,請你喝我們公司的咖啡。”

“好。”

如果齊韶知道,胡勉說的咖啡要在天臺喝,打死他也不上來。

“很怕?”胡勉眨巴眼睛擔憂地道。

齊韶白他一眼,不說話。

“怕就老實交代,你和趙征到底是個啥情況。”胡勉換上刑審犯人的嘴臉,壞笑道,“不說就不讓你下去。”

“摸魚的是你。”

“所以你趕緊說,說完我回去上班,要是被扣工資,老子恨你一輩子!”

“……”

“快說。”

“你先說你知道了什麽,我好少費點唇舌。”

“昨天你沒下來吃飯,打電話沒人接,你也沒和我說你不吃了,我就買了飯上去看你,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

“不錯,臉紅了,你和趙征抱在一起,睡得那個天昏地暗啊……”

“你什麽時候偷配的鑰匙?”

“屁!鑰匙原本就有兩把。”

“還給我。”

“沒門兒,別想岔開話題,你和趙征到底咋回事?”

“就你看到的那麽回事。”

“我就看到你倆一起睡,別的什麽也沒看到。”

齊韶抿一口咖啡,微笑地道:“趙征又喜歡上我了。”

“什麽意思?!”

“他沒恢覆記憶,再一次喜歡上我了。”

“我靠!”胡勉激動了,“真他媽的瓊瑤!”

齊韶樂了:“可惜倆主角都是男的。”

“我說,你倆的孽緣太深,趙征失沒失憶都喜歡你,誰想把你倆分開,癡人說夢啊!”

“不過他自己還沒意識到。”

“遲鈍的家夥。”

“而且,我們之間還橫亙著一個問題,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嘛,又不是老婆。”

“……”

“你和趙征是大尾巴松鼠,註定要在一起,其他都不是問題。”

“好久沒聽到松鼠的比喻了。”

“懷念吧。”

“嗯。”

“懷念就努力在一起,以後我見一次說一次。”

“好。”

趙征問了一路趙墨找他幹嘛帶他去哪,趙墨三緘其口,死活不肯告訴他,趙征抓狂,想和齊韶說話,沒帶手機,抓過趙墨的手機給齊韶打電話,無人接聽,趙征抑郁了,巴著玻璃看向來時的路,活像被主人拋棄的大狗,趙墨忍俊不禁:“才分開幾分鐘就受不了了?”

趙征幽怨地瞥他一眼,繼續看窗外。

趙墨樂瘋。

車開到一家醫院,趙征納悶了:“大哥,誰生病了?”

趙墨笑瞇瞇道:“你生病了。”

“我?”趙征抓抓腦袋,“我生什麽病啊?”

“你不是經常幻聽麽?楚弘找了這方面的專家幫你看看。”

“我早就不幻聽了。”

“啊?”

“嗯。”

“那也去看看,萬一再犯呢。”

給趙征看病的是個老頭,外國老頭,有著花白的頭發和大胡子,趙征看見他就笑了,跟趙墨竊語:“大哥,他真像聖誕老人。”

“噗!”趙墨笑噴,捏著他的臉蛋小聲道,“聖誕老人打你屁股。”

“聖誕老人給我禮物。”

“想得美。”

兄弟倆笑鬧著,楚弘微笑地對老頭道:“這的條件還可以麽,我挑遍C城醫院,只有這裏跟你的要求最相符。”

“這裏很好,我很滿意,希望能達到預期的效果。”老頭說完,對趙征道,“Dave,我們開始吧,請跟我到裏面的房間來。”

“聖誕老人知道我的名字哦!”趙征高興地說完,跟他走進一扇門,門緩緩關上,趙墨輕快的表情變得凝重,“結果會怎麽樣?”

“別擔心,沒問題的。”楚弘摟著他的肩膀寬慰道。

“總覺得不踏實。”

“小征跟齊韶相處得很好,照他們現在的情形來看,記憶恢不恢覆都不影響,畢竟,只要兩人能在一起就好。”

“可是,小征一定很想想起他和齊韶的過去。”

“所以我們都在努力。”

楚弘握緊趙墨的手陪他等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趙墨緊張地滿手冷汗,靠在楚弘肩上盯著那扇門發呆,楚弘輕柔地拍打他,給他力量,過了一會,門從裏面拉開了,趙征一臉惱怒和痛苦地沖出來,奪門而出,趙墨霍地跳起來,慌忙去追,老頭面色沈重地走出來,楚弘聲音發緊地道:“失敗了?”

老頭緩緩點頭:“我跟他聊了一會,他信任我,願意接受催眠治療,可是在我對他催眠的過程中,發現他對催眠很抗拒,這種抗拒似乎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我想他在之前接受的催眠中留下了糟糕的感覺,以至於只要有人對他發動催眠,他就會對自己展開自我保護,令催眠無法進行。”

“沒有別的辦法了?”

“有,可以在他精神無戒備的狀態下突然發動,讓他不自覺地進入催眠狀態,可是,你也看到了,他跑得比兔子還快,我沒來得及捕捉他精神放松的瞬間,他就跑掉了。”

楚弘沈默片刻,恭敬地道:“我知道了,我先派人送您回酒店,明天我會把人再帶過來。”

“OK。”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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