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針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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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齊韶擠兌胡勉的靈感來自我和某羊,咳咳,我沒事就仗著自己是瘦子擠兌身為胖子的她,不過擠兌歸擠兌,絕無半點惡意,此處也沒有針對胖子的意思,因為我自己也胖過啊。。。

“齊大哥,你怎麽了?”

“沒事,對了,我明天要回家了,以後應該不會再見面了,你多保重。”

“不要!我不要你走,不要見不到你!”

齊韶淡淡地笑著:“即使我不走,你過幾天也要回美國去了,我們還是不會再見了。”

趙征委屈地看著他,止住的眼淚有流了出來:“齊大哥,我舍不得你。”

齊韶眨眨眼睛,笑瞇瞇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沒有必要舍不得。”

“齊大哥……”

“好了,故事講完了,回去吧。”

趙征亦步亦趨地跟在齊韶後面,盯著他的背影出神,齊大哥好瘦哦,腰那麽細,他一把就能握住,心頭一動,趙征伸出手想去摟他,忽然,從路口走出一個人,嚇得他急忙縮回手,好像想幹壞事被大人抓住的小孩,心撲撲狂跳。

“齊韶。”走出來的人認識齊大哥,喊他的名字時很親昵的樣子。

齊大哥看到他很高興,笑著道:“還沒回家啊?”

“沒呢,後天回。”

趙征心裏不舒服了,很不舒服,齊大哥對這個人比對他好,對他笑的時候比對自己好看,這個人看齊大哥的眼神很古怪,他不喜歡他看齊大哥,他討厭他!

“齊大哥,咱們走吧。”趙征扯扯齊韶的衣角,小聲道。

齊韶扭頭看他一眼,笑道:“你記得怎麽回去吧,出了大門坐35路,再往前走百十來米就能看見楚氏了,你自己回吧,我還有事,不送你了。”

“齊大哥……”齊韶往前走了幾步,跟叫他名字的人勾肩搭背,聽到趙征叫他,頭也不回地揮了下手,走開了。

趙征怔在原地,看著他們越走越遠,傻傻地做不出反應。

微風輕撫,吹過樹葉,細密的沙沙聲響成一片,交織出不絕於耳的夏日旋律。微風裏,有誰在哭,有誰在笑,有誰互訴衷腸,有誰緊密相擁,各種聲音像大雜燴一樣,一股腦湧入趙征的腦子,經久不散。

齊韶講的故事再一次響徹耳畔,趙征茫然地捂上胸口,為什麽這麽熟悉,為什麽這麽痛?

齊韶嘴唇抿得死緊,勾著陶舒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陶舒嘆了一聲:“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好受點。”

齊韶搖頭。

陶舒在一個路口轉彎,朝校門走,無奈道:“那就去喝酒吧。”

習慣了面帶微笑,哪怕心在一寸寸碎裂,也能面不改色地笑著,習慣了忍下眼淚,哪怕心裏傾盆大雨,也能不動聲色地忍著,這是齊韶五年來唯一的長進,陶舒曾經這樣總結。

很多時候,你無法從他的表情裏探知他的情緒,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他什麽時候是真的在笑,什麽時候是笑著在哭。

心煩郁悶時最容易醉,三杯混酒下肚,齊韶已經意識不清了,撲在陶舒身上含糊地叫著趙征的名字,陶舒聽得真切,跟他額頭相抵,笑容苦澀。

齊韶的不痛快跟他喝的酒成正比,哪怕醉得不成人形,只要還覺得難受,就要一直喝,陶舒怕他喝壞胃,抓著他的手把他困在懷裏,齊韶喝不到酒,急了,一個勁踢腳掙紮,陶舒就是不松手,鬧騰累了,軟軟地窩在陶舒懷裏,開始抽泣,陶舒把下巴抵在他頭頂上,眼角濕潤,靜靜地聽他哭。

不知過了多久,齊韶哭累了,沈沈睡去,陶舒把他臉上的淚痕輕輕擦掉,抹幹凈自己的,抱著齊韶走出館子。走了幾步,意外地看見趙征,陶舒一個楞神的功夫,趙征沖上來從他懷裏把齊韶搶了過去,還充滿敵意地瞪他一眼,抱著齊韶跑走了。

陶舒更楞了,趙征看他的眼神簡直就是把他當情敵了,他真的失憶了?!如果沒失憶,他應該叫齊韶“學長”的,可他剛才叫的是“齊大哥”,既然真的失憶,為什麽還會有那樣的眼神,難道說……

陶舒勾唇一笑,雙手插兜,溜達著往寢室走,韓嫣說的一點沒錯,他和齊韶,太像了,性格像,氣質像,行事作風像,就連難過時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一樣。

兩個不善於表達情緒的笨蛋啊。

齊韶喝醉酒脾氣就惡劣的毛病一點沒改,反而變本加厲,喝了一肚子酒,胃裏翻騰難受,偏偏有人不識趣,把他顛來簸去,好幾次差點吐出來,齊韶不高興了,迷糊中瞅見一張人臉,掄起拳頭砸了上去,一聲慘叫過後,顛簸消失了。

齊韶滿意了,在他懷裏蹭了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酣然入睡。

臉上火辣辣地疼,趙征想揉臉,可兩只手都占著,騰不出空來,他只好先叫出租車,把齊韶放好,自己也坐進去,手騰出來了,才按著被齊韶揍過的地方揉兩下,疼得齜牙咧嘴。

把齊韶兜裏的鑰匙摸出來,趙征讓齊韶靠在自己身上,騰出手來開門,門打開了,他把齊韶抱起來,跑進臥室,放到床上,小心翼翼地生怕把他弄醒。齊韶還在熟睡,睡顏寧靜安詳,趙征蹲在床邊看了一會,才想起來門沒有關,屁顛顛跑去關了門,再回來時聽見齊韶迷迷糊糊喊著“水”,趙征急忙躥到客廳,從飲水機裏接了冷熱相兌的水,拿來給他喝,齊韶喝完水,睜著眼睛瞧他片刻,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拉下來,唇齒相接。

濃郁的酒氣熏得趙征陶陶然,不由自主地回吻。

齊韶冰涼的手伸進趙征褲子,趙征打著哆嗦清醒過來,看到他和齊韶暧昧的姿勢,頓覺驚慌,屁滾尿流地爬下床,捂著屁股逃之夭夭。

壓在身上的力道忽然消失,齊韶擡手去抓,只抓得一把空氣,手僵了一瞬,重重跌落床上,原來是夢啊,又夢到趙征了,小齊韶漲得發痛,齊韶探出手去。

趙征慌裏慌張往樓下跑,身上一直伴隨嘩啦的響聲,他納悶地往褲兜一摸,是齊韶的鑰匙,開完門順手裝自己兜了,糾結一番,趙征決定把鑰匙送回去,悄悄地,放下就走。

做賊似的開了門,趙征踮著腳尖走進去,把鑰匙放在茶幾上,轉身想跑,腳剛擡起來,臥室傳出一聲奇怪的叫喊,痛苦夾雜著愉悅,趙征抓抓腦袋,躡手躡腳地朝臥室靠近。

門大敞著,只需一眼,就能將房間的全貌盡收眼底。

齊韶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握著自己的小弟弟在打手槍,似乎剛釋放過一次,手背上緩緩流下些許白濁,褲腿上也濺得星星點點。

趙征“噌”得一下紅到耳根,身體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動彈不得,眼睛也分外不合作,不顧他想移開視線的想法,牢牢地黏在齊韶身上。

齊韶隱約看到門口有人,那人很像趙征,為什麽他想忘記趙征時趙征要反覆出現在夢裏,來一下就走,抓也抓不住,齊韶不敢眨眼睛,怕眨一下趙征就消失不見,跟剛才跟無數次一樣,變成一把空氣。

齊韶看過來時趙征的心一下揪緊了,他在哭,眼睛像水洗過一樣,濕漉漉的,不斷往外湧著淚珠,他的眼淚有種魔力,蠱惑著趙征往前走,趙征一步步走到他身邊,癡迷地看著他酡紅的醉臉和微啟的嘴唇,所有的抗拒在那聲輕如羽毛的叫聲中繳械投降。

趙征。

欲|望控制了一切,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大腦沒有記憶,身體卻深深銘記,如何擁吻,如何開拓,如何進入,如何動作,都自然而然地發生著。

齊韶很久沒睡這麽好了,盡管頭在因為宿醉而叫囂著疼,身體也被重型機器攆輾過似的酸痛難耐,某個部位更是難以言齒,跟以前被趙征開拓一晚上似的,又麻又痛,黏膩不堪。

什麽?!齊韶大驚,倏地一下坐起來,動作太粗暴,以致腰部頓時強烈抗議,一酸一軟,齊韶重重跌回床上,他急忙掀開被子,匆匆一掃,不敢置信地瞪起眼睛,把身體裹得死緊。

怎麽回事?!是誰?!

震驚過後,他很快冷靜下來,開始回憶昨天的事。上午睡到十一點多才起來,洗漱完就去找胡勉吃飯了,吃到一半趙征來了,他帶趙征去學校逛了一圈,把他倆的故事編輯一番給趙征講了,然後按照故事的結局和趙征正式道別,再後來碰到陶舒,去館子喝酒……之後的事,不記得了。

是陶舒麽?難道他把陶舒當成趙征,那什麽什麽了?!不對,陶舒不是那種人,不會趁人之危,不是他,又是誰?

齊韶琢磨半天,沒想出第二個人選,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子裏浮現,難道陶舒走的時候沒關好門,有其他不速之客進來了?!想到這種可能,齊韶死的心都有了,不顧身體的難受,撲到地上翻找手機,找了半天,自己的不見蹤影,反倒找到一個最新款的觸屏機,前不久買手機的時候見過,還拿在手上玩了兩下,他熟絡地操作著,屏幕很快亮了起來,齊韶定定地看著手機上貼臉大笑的兩個人,眼睛裏的神采一點點黯淡下去,如同烏雲籠罩的夜空。

欲|望上頭,趙征一直做到筋疲力盡才軟倒在齊韶身上,齊韶睡著了,準確地說是昏過去了,趙征傻笑兮兮地在他臉上親了又親,怎麽也親不夠,恨不得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裏,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表達自己的歡喜之情。

摟著齊韶昏昏欲睡,手機忽然響了,趙征老大不情願地爬下床,從一堆衣服裏找到手機,滑下接聽鍵,嘟囔道:“大哥,什麽事啊?”

趙墨樂了:“玩昏頭了吧,都九點了,還不回家。”

“啊?這麽晚了啊!”

“你在哪呢,我過去接你。”

“我在齊大哥家。”

“在那等著,我馬上到,”趙墨笑著說完,補了一句,“家裏來客人了,是個金發碧眼的女孩,叫Cecilia,Elsie說她是你們的朋友,來中國玩的。”

掛了電話,趙征在齊韶頸窩蹭了蹭,依依不舍地起床穿衣,穿到一半,他猛地睜大眼睛,看看赤|裸的齊韶,又看看滿地的衣物,抓起衣服胡亂套上,趿拉了鞋往外跑,冷汗直冒,如果齊大哥知道自己趁他喝醉把他這樣那樣了,一定會殺了他吧!

趙征在門口左等右等,還不見趙墨來,他想打電話催他,可是手機落在齊韶家了,他不敢上去拿,只好耐著性子等,趙墨好不容易來了,他幾乎手腳並用地爬進去,催促道:“快開車,快點快點!”

趙墨瞥他一眼,笑道:“又跟齊韶鬧別扭了?”

趙征支支吾吾地點頭。

趙墨沒再追問,專心開車。

Elsie和Cecilia湊在一起,特別瘋,拉著趙征把C城大街小巷逛遍吃遍,打起了其他地方的主意,趙征哪都不想去,Elsie拉扯他的臉蛋憤憤道:“我是你未婚妻,陪我游山玩水是你的義務,不容反抗!”

趙媽媽堅定地站在Elsie那邊,趙爸爸趙墨趙硯不敢跟趙媽媽對著幹,舉起白色小旗,表明中立立場,趙征一比二不敵Elsie,被迫陪游,臨走前冒死拉上趙硯當墊背。

一行人先去首都玩了幾天,然後直飛江南,把炙手可熱的幾個城市玩完,準備飛抵香港,瘋狂購物,一去肯定又是好幾天,趙硯有個婚禮要參加,表示無法奉陪,兩個女孩當場決定香港之行延後,要和趙硯一起去參加婚禮,於是打道回府。

齊韶病了,高燒三十九度七,胡勉要把他接到家裏,方便照顧,他死活不肯,連床都不願意下,窩在床上捂虱子,胡勉要搬被子過來上門照顧,他也不肯,非說自己能照顧自己,讓他滾蛋,胡勉拗不過他,只好一天三趟地跑,給他送飯。

“我說,你有沒有按時吃藥啊?”胡勉看著溫度計上居高不下的紅線,納悶了。

“我吃藥的時候你不是全程監視麽,有沒有你不知道?”齊韶裹著被子翻白眼。

“奇了怪了,按理說吃了兩天藥,燒該退了啊,怎麽還三十八度多?”胡勉自言自語地嘀咕。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才抽了兩天,再有個三四天,就差不多了。”齊韶笑瞇瞇地看著他。

這回輪到胡勉翻白眼了:“今晚吃了藥再看看,要是還這麽高,明天去醫院打針。”

齊韶臉刷得白了,乖乖喝下藥,瞇起眼睛道:“喝完這頓就好了。”

胡勉面無表情:“裝可愛賣萌之類的招數等見了醫生……的針管再用吧。”

“……”

胡勉的最後通牒不是鬧著玩的,要是燒還不退,他絕對能把齊韶弄到醫院去,齊韶決不允許那樣的慘案發生在自己身上,臥床休息了兩天,能勉強走路了,他翻出大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腿腳蹣跚地出門下樓,去附近的藥店買藥膏。

支支吾吾說出要用的地方,售貨員小姐拿給他一個包裝精良的細長盒子,笑瞇瞇道:“這是國外進口的,對你這類傷口效果最好。”

齊韶匆忙付了錢,拿起藥膏就跑,牽動傷口也顧不上搭理,一口氣奔回家,趴在床上喘粗氣,買藥膏的過程太煎熬了,不知道趙征以前有沒有這麽尷尬過,想起趙征,齊韶心頭一痛,把臉埋在枕頭裏悶了一會,面無表情地拆開藥膏給自己上藥。

胡勉第二天一大早就來了,摸摸齊韶的額頭,再試試自己的,熟門熟路地把溫度計塞齊韶嘴裏,從保溫桶裏倒出粥來晾著,齊韶聞到飯香,聳著鼻子醒過來,張嘴要說話,胡勉捏住他的下巴提醒道:“量體溫呢,別說話。”

齊韶點頭,叼著溫度計眼巴巴地把冒著熱氣的粥往死裏盯。

胡勉樂了:“你這樣很像等主人投食的小動物啊。”

齊韶不能說話,用眼刀向他表明自己的憤怒。

胡勉摩挲下巴壞笑:“其實你挺可愛的。”

齊韶一臉扭曲,胡勉哈哈大笑。

時間到了,胡勉把溫度計拿出來,看完樂了:“你就這麽怕打針,一聽要去看醫生,一晚上就把溫度降下來了。”

齊韶無視他,端起粥三兩口喝光,示意他再滿上,胡勉想發指他的老佛爺做派,念在他是病號的份上,忍了下來,認命地當起了小胡子。

身體大好已是一星期後,齊韶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胡勉中午抽空過來幫他,把齊韶帶不走的東西都搬上車,下班帶回家去。

看到一本感興趣的書,胡勉趁齊韶不註意,塞進衣服裏,大模大樣地從他面前走過,齊韶爆笑:“你以為你肚子大我就看不出來?”

胡勉跳腳:“老子瘦了,肚子小了一圈!”

“還有四五圈呢。”齊韶殘酷地點破真相。

胡勉焉了:“老子會瘦的。”

“哦……”

“你不相信?”

“哦……”

“老子痛恨瘦子,PS:特指你。”

“哈哈哈……”

胡勉怒了,抓起蘋果一口咬掉小半個,哢嚓哢嚓吃著,齊韶攤手:“剛表完決心就吃上了,胖死算了。”

胡勉噎了一下,把吃剩的蘋果往他手裏一塞,繞著客廳開始轉:“我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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