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玩雪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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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想起了高中時候體育課全班同學一起上把體育老師埋了的場景,咳咳,他總是對我們班有意見,我們是群起而憤之。。

韓嫣的消息一向靈通,齊韶和趙征一起請假,一起返校的事,她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可是她卻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齊韶和趙征面前,為什麽呢,韓嫣美目一瞪,secret!

“部長,救命啊!”張琳跟四級題大眼瞪小眼,看見齊韶進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跑上來,“部長,我要被四級折磨死了,嗚嗚嗚……”

“四級題我做過,挺簡單啊。”齊韶把她的題拿在手裏隨意翻看,笑道,“還可以嘛,肯定能過,就是分數不高。”

張琳淚眼汪汪地看著他:“真的能過?”

齊韶樂了:“你做完題不核對分數?”

“不敢。”

“放心吧,能過。”

“哇!”張琳立刻眉開眼笑,把卷子往頭上一拋,大笑著道,“解放嘍!”

齊韶哭笑不得:“還有幾套沒做呢,考試前至少要做完吧。”

“不做了,你都說我能過了,我幹嘛還要自找折磨!”張琳陰險一笑,“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韓學姐,讓她羨慕嫉妒恨!”

“韓嫣……也沒過?”

“是啊,部長,你不知道嗎,韓學姐這是第三次考了,哈哈哈……”

“……”

“張學……”陶舒推門而入,楞怔地看著齊韶,“部、部長,你回來了。”

齊韶微笑道:“周六就回來了。”

“太好了!”陶舒笑著走上前,狠狠抱了下齊韶,“歡迎回來。”

齊韶笑道:“謝謝。”

“部長,布置考場的人手我從其他部借來一些,應該夠用了。”陶舒瞇起眼睛笑道。

“好,辛苦你了。”

“部長,到時候你來不來?”

“不了,你們聽魏老師的安排就行。”

“哦。”

“學長,我餓了,咱們去吃飯吧。”趙征笑嘻嘻地看著齊韶道。

齊韶無語:“怎麽又餓了,照這麽下去,一天就該吃五頓了。”

趙征傻笑不語,齊韶挫敗地點了下頭:“好吧,去吃飯。”他笑著跟張林和陶舒揮手,“我先走了,有什麽事打我電話。”

“好。”張琳笑盈盈地揮手。

齊韶忍了好幾天,忍無可忍了,剛出門就說開了:“你去冬眠吧,帶上你季節變化的胃,一天吃四頓,我明顯胖了一圈,受不了!”

張琳趴在門框上豎起耳朵,趙征好像沒說話,齊韶的聲音繼續響起:“中午吃那麽多,這會又餓了,有你這麽禦寒的麽,其實你是豬吧,不對,豬都沒你能吃!”

他們越走越遠,聲音漸漸聽不到了,張琳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部長和跟班的感情真好啊!”

“嗯。”陶舒面無表情地附和。

出了活動中心,齊韶和趙征的對話還在繼續:“今天開始我不吃夜宵了,你自己吃。”

“你不吃我也不吃。”

“我吃完夜宵睡不著,胃裏滿滿的,總覺得隨時會溢出來,”齊韶這話把他自己都惡心到了,“我不吃,但我陪你吃,這總行吧?”

“嗯。”

“吃夜宵太容易長肉,小心你的腹肌都變成肥肉。”

“我做俯臥撐。”

“多做幾個。”

“學長,你喜歡我的腹肌麽?”

“什、咳咳……”齊韶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面上飛起紅霞,“你……”

趙征笑得很開心:“既然學長喜歡,我一定每天堅持做一百個俯臥撐!”

“誰說我喜歡了?!”齊韶瞪著眼睛面紅耳赤地道。

“你流口水了。”

“沒有。”

“你吞唾沫了,我看見了。”

“沒有。”

“那天晚上你看見我的腹肌時,也是紅著臉吞唾沫,跟現在的反應一模一樣。”

“你給我閉嘴!”齊韶眉毛狠狠抖了兩下,怒道,“再說一句試試!”

“我不說了。”趙征齜牙一笑。

齊韶眼睛瞪得溜圓,威脅地看他一眼:“把那天的事給我統統忘了,再提起半個字,這學期別想見我了!”

“哦……”

“走快點,把你的肚子填飽,晚上去教室寫作業。”

瑞雪兆豐年,第一場雪的殘餘還沒消融,第二場氣勢恢宏地襲來,一夜之間,厚厚地積了一層,著實令人驚喜。

齊韶目瞪口呆地看著鋪到天際間的白,一時想不出用什麽語言來形容,心裏只閃過一個念頭:趙征一定很高興。

趙征頂著張大紅臉跑來時,手裏攥著一個雪球,他笑嘻嘻地把手伸到齊韶面前:“學長,送給你。”

齊韶笑瞇瞇地接過,扣下來一小塊扔進胡勉被窩裏,胡勉一個激靈蹦起來,頭“咚”得一聲撞上天花板,“嗷”,寢室裏頓時響起月夜之下的狼嚎。

“哈哈哈……”齊韶和趙征齊聲大笑。

鉆心的疼過去,胡勉擰眉大喝:“太無恥了,趁老子睡著搞偷襲,有種的去外面單挑!”

齊韶快笑瘋,扶著趙征直不起腰來,趙征笑得更歡,兩排白牙大咧咧地齜著,胡勉怒火更盛,把衣服胡亂一穿就跳下床來,指著齊韶和趙征道:“誰幹的,給老子站出來!”

齊韶笑而不語,趙征笑嘻嘻道:“胡學長,咱們去玩雪吧。”

“玩屁,都化成泥了!”

“昨晚又下了,比上次的還大,雪有這麽厚!”趙征很誇張地比劃一下,胡勉楞怔一秒,跑到陽臺去看,發出一聲驚嘆,“真的又下雪了啊!”

“嗯,我沒騙你吧。”

“玩雪就咱倆沒意思,把陛下和姓陳的都叫醒,咱們大隊伍去。”

“剛才你那一聲嚎,他倆就都醒了,是不是啊,陛下,俊揚?”齊韶忍著笑道。

陳俊揚從被窩裏爬出來,耙耙頭發,冰冷的視線直往胡勉身上戳:“這學期第二次吵醒我了。”

豐朔面無表情地點頭。

胡勉往齊韶身後一縮,探出頭來辯解:“是他倆偷襲我,我是無辜的,你們要相信我。”

“待會把他埋了,有意見麽?”

趙征看齊韶,齊韶搖頭,趙征也搖頭,豐朔面無表情地搖頭,陳俊揚唇角微勾,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胡勉淚流滿面:“各位大俠手下留情啊!”

“放心,會給你留個全屍。”

軟的不成,就來硬的,胡勉豪氣幹雲地喝道:“來吧,老子不怕你們!”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胡勉剛吼完就後悔了,哆哆嗦嗦地道:“請允許我小小地失憶一下……”

“隨便失,我們都記得就行。”

“我我我發燒了,不能玩雪了!”

“發燒更好,用雪給你降溫,退燒藥也省了。”

“不要啊,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哈哈哈……”

胡勉踩著小碎步磨蹭下樓,巴著門框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今天要考四六級,咱們這麽囂張地去玩雪,太拉仇恨值了,還是回去吧。”

“他們看見你被活埋,一高興,沒準兒都過了,感謝你還來不及,怎麽會恨你。”陳俊揚摩拳擦掌,笑瞇瞇地道。

胡勉像只八爪魚似的抱住門框,說什麽也不放手,齊韶把化得差不多的雪球往他脖子一塞,胡勉再一次上演月夜變狼的傳說,跳著腳抖衣服,趙征笑嘻嘻地拉著他往外走,邊走邊說:“胡學長,我會手下留情的。”

胡勉哭喪著臉瞪他:“我要被埋了你就這麽興奮?”

“嗯。”

陳俊揚和齊韶樂不可支,趙征這句“嗯”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啊。

“對了,要不把娉婷和蘇遙也叫來,欣賞下雪葬胡勉的美景?”陳俊揚瞇著眼睛笑道。

“不行!”胡勉立刻抗議,“不能讓小遙看見我這麽丟臉的一幕!”

“要不全程錄像,然後拿給她們看。”齊韶笑道。

“不行!”胡勉頭發都豎了起來,“誰敢告訴小遙一個字,老子跟他拼了!”

“哈哈哈……”

胡勉的體育部長不是蓋的,體能相當好,一路逃亡下來,齊韶和陳俊揚都氣喘籲籲,他還能動如脫兔,繞著校園把馬拉松的精神發揮出來,只有趙征能跟他拼上一拼。

“我說,你能放過我不,他們都不追了,你還咬著我不放想幹嘛?”胡勉邊跑邊喊,趙征緊追不舍,“胡學長你作弊,說好要把你雪葬,你一直逃跑!”

“廢話!”胡勉大怒,“不跑還等著你們活埋老子啊,老子又不傻!”

“我一定要把你抓住,送給學長!”

“哼!那你來啊!”

胡勉是個倒黴蛋,此乃絕對真理,跑得太歡暢以致忘了觀察周圍,不小心跑上原路,跟慢吞吞尋來的齊韶和陳俊揚遇個正著,匆忙之下拐個彎往另一條路上跑,又被豐朔堵個嚴實,一來二去,前有狼後有虎,成甕中捉鱉之勢。

“哈哈哈,”陳俊揚大笑,“跑來跑去,你還是落到我們手裏,認命吧。”

“嗚嗚嗚……”

胡勉還在為自己的悲慘命運嗚咽,趙征已經撲了上去,觸不及防地撲上去,倒進旁邊的草叢裏,陳俊揚大喝一聲“幹得好”就沖了上去,兩人通力合作,趙征按著胡勉,陳俊揚往他身上揚雪,胡勉嘰哩哇啦一陣慘叫,齊韶和豐朔對視一眼,笑著上前幫忙。

“一群禽獸!”胡勉氣急敗壞地罵道。

“小子,”陳俊揚無視他,笑著看趙征,“玩得開心不?”

“嗯!”

“玩個屁!”胡勉把臉上快結成冰的雪扒拉掉,指著趙征怒吼,“你是埋老子埋得開心吧!”

“嗯。”趙征是個誠實孩子。

“臭小子,要不是你,老子也不會被逮到!”

“嘿嘿。”

“小子,我跟你說,”陳俊揚把胡勉的臉擋到一邊,笑瞇瞇道,“齊韶可是第一次玩雪,他的第一次,你要好好珍惜啊。”

齊韶臉一陣黑一陣紅,狠狠瞪了趙征一眼,抓了一捧雪朝他和陳俊揚灑過來,趙征笑嘻嘻接下,看著齊韶認真道:“學長,以後每年我都陪你玩雪。”

齊韶紅著臉翻個白眼:“喜歡玩雪的是你,又不是我。”

“那你陪我玩雪。”

“沒興趣。”

“學長……”

“閉嘴!”

趙征委屈地看陳俊揚,陳俊揚樂了:“齊韶不陪你玩,你想玩的時候就找胡勉。”

“別!”胡勉驚恐萬分,“你千萬別來找我,就當我死了!”

“哈哈,”陳俊揚兩手一攤,無奈道,“看來胡勉是指望不上了,你還是去纏齊韶吧,把他纏煩了,他就答應你了。”

齊韶面無表情地掃他倆一眼,起身就走,趙征屁顛顛追上去,拉著他傻笑兮兮:“學長,你要去哪?”

“圖書館。”

“再玩一會嘛。”

“不想玩了。”

“要不咱們再把胡學長埋一次?”趙征絞盡腦汁想把齊韶留住。

“噗!”陳俊揚笑噴,斜眼瞅著胡勉,胡勉屁滾尿流爬到豐朔身後,哆哆嗦嗦地道,“陛下,救命啊。”

齊韶樂了:“這次就算了,讓他緩緩,下次再埋。”

“嗯,”趙征笑嘻嘻點頭,“那咱們去圖書館吧。”

“下星期結課,從來沒見你看過書,考試沒問題麽?”齊韶對趙征黏在自己臉上的視線相當無語,忍不住道。

趙征搖頭:“沒問題。”

齊韶嘆口氣繼續看書,大一的課程都很基礎,想來也難不倒這位理科狀元。

張越最近對趙征和齊韶的事表現出超乎尋常的關心,只要趙征出現在寢室,就拉著他八卦進展,還說些加油鼓勁的話,搞得鄭國林終日惶惶,終於扛不住發問了:“你瞎參合他倆的事想幹啥?”

張越正聊著扣扣,聞言頭也不擡地道:“啥也不幹,出於對室友感情的關心,問候一下。”

“別想蒙我,”鄭國林湊到他跟前,遮住他的手機迫使他轉移註意力,“你那不是問候,是教唆!”

“說的我好像是教唆未成年犯罪的教唆犯似的。”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張越掐著指甲比劃道,“我就這麽小小地鼓勵他一下,完全派不上用場。”

“那你為啥要鼓勵他?”

張越臉頓時拉得老長,愁苦地道:“還不是因為鄭盈瑩。”

“關她啥事?”

“她說如果趙征和齊學長在一起她就相信愛情,才考慮找男朋友。”

“他倆的事關她找男朋友啥事?”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她沒說為啥?”

“沒。”

鄭國林沈寂了,這事兒太亂,他直覺自己無法為導員排憂解難,幹脆放手不管,讓趙征和張越去折騰,張越一邊聊扣一邊瞅著門,趙征一進來他就身姿矯健地跳下床,圍著趙征轉悠:“你和齊學長怎麽樣了?”

趙征笑嘻嘻道:“打雪仗了。”

“我沒問你這個,我問你還沒追到齊學長麽?”

“沒。”

“你這效率怎麽這麽低呢,二班的許睿,開學不到一個月就把心理系的系花拿下了,你戰鬥力不行啊!”張越急得抓耳撓腮。

鄭國林聽不下去了:“齊部長和系花,性質完全不同,根本沒有可比性。”

“話是這麽說,可是,”張越抓著趙征的肩膀使勁晃,“你不快點把齊學長搞定,我怕鄭盈瑩被別人搶走啊!”

趙征一頭霧水:“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張越目光如炬地看著他,“你只要知道你必須把齊學長追到手就行了!”

“哦。”

“為了提高你的戰鬥力,我決定毛遂自薦,給你當戀愛顧問!”

“噗!”鄭國林一口水沒來得及咽,華麗麗噴了出來,他把嘴一抹,咳嗽著道,“你、咳咳、自己的事還搞不定、咳咳咳……”

“你懂什麽?!”張越瞥他一眼,憤憤道,“要是鄭盈瑩跟普通女生一樣,我有的是辦法追她!”

“她不普通你就沒法子了?”

“有,只要把趙征和齊學長撮合到一起,我就有辦法了。”張越目光灼灼,“你上一邊去別來打岔,我和趙征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你們說,我回避。”鄭國林拿著水杯去串門。

趙征和往常一樣,起得很早,匆匆洗漱完就往出跑,跑的方向不是齊韶寢室,而是餐廳,在餐廳磨蹭一會,出來時滿滿當當拎了兩手吃的,一路打著滑往齊韶寢室跑,幾次差點摔倒,都有驚無險,平安到達目的地時,松了口氣。

“學長!”用身體頂開門,趙征興沖沖地躥到齊韶面前,笑得春花爛漫。

齊韶震驚地看著他的手:“這……”

“這是給你買的早飯!”趙征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笑嘻嘻道,“還熱著,你趕緊吃吧。”

齊韶無奈地看著他:“早飯我自己會去餐廳吃,沒必要買回來,而且,你當我跟你一樣,有個無底洞似的胃麽,買這麽多。”

“嘿嘿,”趙征傻笑一聲,“明天買少點。”

“不要買了,我自己去吃。”

“把早飯買回來,你能多睡一會嘛。”趙征邀功似的看著他,“而且張越說愛一個人就要給他做早飯,做不了,送也行,我愛學長,所以要給學長送早飯!”

“喲,覺悟很高嘛。”陳俊揚滿臉笑意地從被子裏鉆出來,沖趙征豎了豎大拇指,“說的不錯,我看好你。”

趙征笑嘻嘻地點頭,一眨不眨地看著齊韶,好像在等齊韶誇他,齊韶被他那句“我愛學長”震住,臉上紅雲密布,簡直要燒起來,尤其陳俊揚和豐朔都在場,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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