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垃圾不可以隨地亂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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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齊韶一起,不管幹什麽,哪怕是洗碗刷鍋,都讓趙征高興得找不著北,他把一個刷得又亮又凈的碗拿到齊韶面前,笑嘻嘻道:“學長,我洗得幹凈吧。”

齊韶笑瞇瞇地點頭:“很幹凈,拿穩點,別摔了。”

趙征得了誇讚,幹起活來更賣力了,幾十個碗碟很快洗刷幹凈,他還把齊韶的鍋拿去刷得起勁,齊韶把他洗好的碗碟擦拭幹凈,放進櫥櫃擺好,趙征學他的樣子把鍋也放進去,笑嘻嘻地道:“學長,咱們也去散步吧。”

度假村的空氣很清醒,跟繁覆嘈雜的大城市天壤之別,齊韶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趙征也有樣學樣,齊韶笑道:“很舒服吧,好像身體裏的廢氣都被排出去,換了新鮮幹凈的進來。”

“嗯。”

走了一會,齊韶道:“我想回學校了,還是在校園裏散步更有感覺。”

“那回去吧。”趙征笑嘻嘻地道。

“嗯。”

齊韶頭一點,趙征就給趙墨打電話:“大哥,齊韶想回學校,我也想回了。”

“行,明天送你們回去。”

“回就回唄,吃的玩的看的基本都過了一遍,不枉此行了。”陳俊揚和師娉婷頭頂頭一起玩尋寶游戲,對齊韶的決定沒意見。

“我也同意。”師娉婷頭也不擡地道。

其他人都沒意見,這幾天玩得夠瘋,估計都累了,最後兩天用來休整,也算勞逸結合。

拉風地來,拉風地回,看著加長悍馬瀟灑地駛出視線,胡勉又發表一番奮鬥目標的豪言壯語,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往寢室走,把女生送回寢室,齊韶看了眼趙征:“你也回去吧。”

“不回,”趙征搖頭道,“我要去你們寢室。”

“玩了幾天,你不累麽,回去休息。”

“不累。”

“不累也回去休息,”松鼠模式又開始了,齊韶扶額,“吃午飯的時候再來找我。”

趙征還想說不,齊韶眼睛一瞪,不高興了,趙征只好灰溜溜回自己寢室,跟剛起床的鄭國林臉對臉遇個正著,鄭國林道:“你回來得正好,晚上寢室要聚餐,你來不?”

趙征搖頭,鄭國林挫敗地道:“班集體活動你不參加,寢室聚餐你也不來,趙征同學,你想幹啥?”

趙征撓頭傻笑:“晚上我要跟學長一起吃飯。”

“又是你那個學長!”鄭國林崩潰了,“你跟那個學長到底有多好我管不著,你至少先把跟室友同學的關系搞好啊!”

“沒時間。”趙征一骨碌爬上床,瞇了一會,怎麽也睡不著,拿出手機想給齊韶發短信,又怕他在睡覺吵到他,便曲線救國,發給胡勉:胡學長,你們在幹嘛?

胡勉剛把從開學攢到現在的床單被套扔進洗衣機,看見短信樂了,劈裏啪啦打了兩行字:我準備洗衣服,其他人在睡覺。

齊韶果然在睡覺,趙征又說:我想去你們寢室,保證不吵鬧,好不好?

胡勉瞄一眼齊韶,打道:好。

趙征得了批準,風風火火地跳下床,又風風火火地跑出去,鄭國林瞪著大敞的門張了張嘴又無力地合上。

齊韶刷完鞋,準備拿到陽臺上晾,推開寢室門,楞了一下:“你不是回去了麽?”

趙征還納悶齊韶不是在睡覺麽,怎麽床上沒有人,原來是刷鞋去了,他把他的招牌傻笑掛起來:“睡不著,就來了。”

齊韶把鞋扔陽臺上,面無表情地看他一會,無奈道:“光顧著玩了,忘了問你,你們班國慶沒有活動麽,寢室呢,你不跟同學室友一起玩,怎麽搞好關系?”

“跟他們玩沒意思。”趙征滿不在乎地道。

“相處久了就熟了,熟了就有意思了,你們要一起呆四年,不是幾天,不能因為沒意思就脫離集體。”

“我不要集體,就要你。”

“好吧,退一步講,你就跟著我混了,可是我比你早畢業一年,我走了,你怎麽辦?”

“你去哪我就去哪。”

這孩子的思維模式給框子框住了,跟他談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齊韶放棄了:“走了好幾天,寢室落了灰,沒事幹就幫忙打掃。”

寢室開學前齊韶剛大掃除過,臟不到哪去,就是床架上,櫃子上落了點兒灰,隨便擦擦就行,齊韶擺了兩塊抹布,自己拿一塊,給趙征一塊,分配任務道:“你擦我和胡勉的床,別碰到俊揚和陛下,也別碰到東西,他倆睡得很熟,只要小心點就吵不醒。”

趙征齜著牙打了個OK的手勢,齊韶忍俊不禁,傻裏傻氣叫人拿他沒辦法。

胡勉和陳俊揚頭對頭,齊韶和豐朔腳對腳,趙征記得很清楚,而且齊韶的床鋪總是整潔清爽,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床頭經常放一兩本書,胡勉的床就跟臺風過境似的,慘不忍睹,趙征輕手輕腳擦完胡勉的床,樂顛顛地跑到齊韶床跟前發了好一會呆,才小心翼翼地擦起來,視若珍寶。

午飯吃的是泡椒牛肉,趙征吃了兩口就皺眉了,齊韶道:“怎麽了?”

趙征把飯盒放在桌上,委屈道:“沒有你做的好吃。”

“我覺得比我做的好吃啊。”

趙征直搖頭:“不好吃。”

“不好吃也得吃,”齊韶把飯盒塞到他手裏,瞪眼道,“全部吃完,一顆米都不許剩。”

趙征聽話地扒了口飯,含混不清地道:“咱們什麽時候再做飯,你說過要教我的。”

“我知道,記著呢,”齊韶吃了片肉,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教你,對機會吧。”

“嗯。”

趙征晚上楞是沒去聚餐,跟齊韶胡勉吃晚飯一起在學校裏溜達,齊韶伸個懶腰,笑道:“大學就像第二個家,離家久了再回來,久違感特明顯。”

“哈哈,”胡勉摟著趙征道,“小子,你知道麽,你齊學長要在咱學校安家落戶。”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要在這讀完學士讀碩士,讀完碩士讀博士,然後留校當老師,繼續禍害別人。”

“齊學長要當老師麽?”

“嗯。”

“那我也當老師。”

“哈哈哈……”胡勉抱著肚子笑了好一會,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松、松鼠老師……哈哈哈……”

“嘿嘿,”趙征傻笑一聲,看著齊韶不說話。

齊韶飛個白眼給他,不理會癲癇發作的胡勉,徑自往前走,步調不變地繼續溜達,趙征把胡勉一扔,追上他。

胡勉氣急敗壞地叫囂:“當老子是啥,隨手就扔!”

齊韶樂了,指著他對趙征道:“以後像這樣的東西不能隨便亂丟,會汙染環境,知道麽?”

趙征受教地點頭。

國慶過後,校學生會、院學生會和社團陸續開始換屆,韓嫣的電話也殷勤起來,隔三差五打來詢問齊韶準備得如何,齊韶很是無語:“韓大部長,我對天發誓我不是故意沒收藏你的新文,我真忘了,換屆的事一弄完我就去收藏,你放過我吧,手機快被你打沒電了。”

韓嫣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哎呀,怎麽這麽說,我是關心你選舉,關心咱部的前途,絕對沒有私心啦。”

齊韶笑道:“行,你的關心我收到了,別再打電話來了。”

“不行!”韓嫣聽他有要掛電話的意思,大聲道,“不許掛,我還有事!”

“說。”

“你和你的跟班,什麽時候有時間,讓我做個小小的采訪唄,”韓嫣笑盈盈地道,“就當為我的新文做點貢獻。”

“沒時間。”齊韶一口回絕。

“怎麽可能沒時間!”韓嫣氣勢洶洶地道,“明天上午競選完,下午晚上還要後天,你敢說全都沒時間?!”

“沒有。”

“你……”韓嫣轉了轉眼珠子,改口道,“好吧,沒時間就沒時間,反正你的性格我很了解,把握起來不難。”

掛了電話,齊韶皺著眉頭道:“韓嫣打來的電話你不要接,絕對不要接受她的采訪,記住了麽?”

趙征笑嘻嘻地點頭。

雖然不清楚韓嫣的新文是關於什麽的,從她諱莫如深的表現來看:絕對沒好事!

齊韶的競選在星期六早上,八點開始,他七點半就坐在候選席上,翻看演講稿,趙征安靜地坐在一旁,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齊韶看。

齊韶穿了一身黑色正裝,把他原本就白的皮膚襯得如脂似玉,漂亮非凡,趙征不知不覺看呆了。

趙硯一走進來就看見了趙征,他驚訝得不行,這家夥怎麽跑來了,還坐在候選人席上,再仔細一看,他正一臉傻樣地盯著旁邊的人發呆,旁邊那人,不是齊韶麽?趙硯納悶地走過去,在趙征肩上拍了一把,小聲道:“你怎麽在這?”

趙征沒想到會碰見二哥,結巴地話都說不利索:“我、呃、來看……”

“旁觀席在那邊,”趙硯指了個方向,“你跑來候選席幹什麽?”

趙征慌了,他覺得二哥會罵他,他求救地看向齊韶,齊韶接到他的求救信號,對趙硯笑了笑道,“他是暫時坐這的,競選快開始的時候會坐到旁觀席。”

趙硯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看了趙征一眼,就去第一排坐了,趙征懸起的心跌回肚子,劫後餘生般地松了口氣,齊韶覺得奇怪,問道:“你們認識?”

趙征點頭:“他是我二哥。”

這個消息無異於晴空一個響雷:“趙硯是你二哥?!”

“嗯。”

“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你沒問啊。”

“……”

“我二哥可兇了,每天板著臉,陰沈得要下雨似的,我一做錯事他就瞪我,很恐怖,我大哥都不敢惹他。”

不知道趙硯聽到這些話是什麽心情,齊韶看著趙征若有所思:“你大哥叫趙墨,二哥叫趙硯,筆墨紙硯,文學氣很濃,怎麽到了你這就叫趙征了?”

趙征撓頭道:“我大哥和二哥的名字是外公起的,我的是我爺爺起的,他說男孩子的名字不能那麽文縐縐,要有氣勢,就取了征戰沙場的征字。”

“你大哥和二哥的名字怎麽不讓你爺爺起?”

“我爺爺和我外公打賭,前兩次他都輸了,最後一次贏了。”

“原來如此。”

競選開始前幾分鐘,趙征從後面繞到旁觀席,剛坐下就收到趙硯的視線,他立刻正襟危坐,不說話不亂動,趙硯瞥了一眼就扭過頭去,沒再看他。

齊韶上臺時下面發出一陣驚嘆聲,很多剛進學生會的人是第一次見他,說驚為天人也不為過,韓嫣笑盈盈地跟彭蓉竊竊私語:“去年他競選副部長的時候,你還記得不?”

“噗!”彭蓉樂了,“當然記得,所有女生都選了他,張琳跟他一起競選也把自己那票給了他,下來還樂得跟什麽似的。”

“哈哈,我們齊韶在學生會的人氣一直都很高。”韓嫣得意地道。

“什麽叫你們齊韶,齊韶是我們大家的,你想獨霸?!”彭蓉瞪著眼睛道。

“齊韶生是我們學習部的人,死是我們學習部的鬼,你們哪涼快哪歇著去。”

“齊韶是學習部的,也是學生會的,生是學生會的人,死是學生會的鬼!”

“咳咳,”劉子驍清了下嗓子,小聲道,“都別爭了,齊韶看過來了。”

韓嫣朝齊韶看去,齊韶果然往她這瞟了兩眼,韓嫣心虛地笑笑,做一個把嘴巴縫住的動作,彭蓉也噤了聲,安靜聽他演講。

齊韶的聲音跟他的人一樣,溫和內斂,不張揚,不尖銳,卻叫人信服。趙征睜大眼睛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也不想漏聽他說出的任何一個字。他看得那麽認真,認真到近乎癡迷。

答辯的時候齊韶很好地展示了他敏捷的思維和靈活的頭腦,對答如流,不卑不亢,表現相當精彩,臺下的掌聲經久不散。

候選人演講答辯完,就是投票環節,趙征不是學生會的成員,沒有選票,他探過身去看過道另一邊的人在選票上勾勾畫畫,發現有人在齊韶名字後面打對勾就偷樂一下,齊韶朝他看過來時他敏銳地捕捉到,回他一個招牌傻笑。

無記名投票之後便是現場唱票,齊韶又一次刷新選票記錄,以差三票滿票的票數當選學習部部長,趙硯則當之無愧地當選學生會主席。

從報告廳出來,趙征樂顛顛跑到齊韶身邊,笑嘻嘻道:“他們投票的時候我就看到好多人都選你。”

“你偷看別人填選票?”齊韶笑道。

趙征傻笑一聲:“我還看見好多人選我二哥,他的人氣也那麽高麽?”

“嗯,他人氣很高。”

“他那麽兇都這麽受歡迎?”趙征無法理解了。

“他除了有些冷傲,其他都挺好,對人也不兇。”齊韶對趙硯印象一直很好,雖然他們接觸不多。

“他就對我和我大哥兇麽?”

“那有可能是他表達親近的一種方式。”

“親近?”

“嗯,因為親近,才會無所顧忌,不用擔心會被憎恨,被拋棄。”

“那我二哥是不是不討厭我?”

“當然,你們是親兄弟,他怎麽可能討厭你,只不過不擅長表達感情罷了。”

“嗯,我也不討厭我二哥!”

“結果怎麽樣?”胡勉就等著齊韶回來,一進門就問。

“學長是學習部部長了。”趙征最積極,笑嘻嘻地答道。

“你也去了?”

“嗯。”

“我靠!老子虧大了,沒能欣賞到齊韶的颯爽英姿啊!”胡勉痛心疾首地道。

齊韶白他一眼:“你自己都要競選還有心思看我?”

“我抽到一號,老早就弄完了,楞是在那幹坐了一上午,你和姓陳的都不在,差點悶死我!”

“俊揚沒去?”

“沒,陳瑤一大早跑來說要替他,他二話不說就拋棄老子了。”

“哈哈,他巴不得有人惦記他的名額,肯定樂死了。”

“那可不,大笑著出了門,到現在還沒回來。”

“哈哈哈……”

聽胡勉發了一陣牢騷,齊韶上床睡午覺,臨睡前把趙征打發回去,約好下午在圖書館見,趙征樂顛顛地往寢室跑,半路上接到韓嫣的電話,他記得齊韶不讓他接她的電話,就假裝沒聽見,結果從餐廳經過時正好跟剛吃完飯的韓嫣撞見,被逮個正著。

韓嫣的笑容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懷好意,趙征條件反射想跑,韓嫣眼疾手快把他抓住,跟同行的人說了聲“有事先走”,就拉著他往花園裏鉆。

“跟班,你怎麽不接我電話?”韓嫣笑瞇瞇地問。

“沒聽見。”趙征眼神游離地道。

韓嫣樂了:“打電話是為了約你見面,只要見到了,用什麽方式都沒差。”

趙征臉皺得像包子。

韓嫣拿出手機,笑盈盈地道:“見得太突然,我沒準備紙筆,就記手機上,現在我要對你做一個采訪,你要如實回答哦。”

趙征苦著臉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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