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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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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重新捉住他手,抓在手裏,輕輕的揉。

“乖,聽話,把手機給我,趕緊給他打個電話!”趙陽改哄了。

季同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就是不打電話,也不把電話給他。

趙陽看著他堅決的樣子,憂愁的直嘆氣,卻也拿他沒有辦法,他明白,季同恨他爸踢傷了他。

兩人電話沒打過去,陳秀麗的電話先打進來,還是打到男軍醫的手機上。

“怎麽回事?”陳秀麗在電話裏聽起來也挺急的。

趙陽簡單的說了下情況,把季大軍踹他說成了推他一把,他自己不小心撞桌角把肚子又給撞破了。

陳秀麗沈默,半晌沒吭聲。

趙陽忍著痛笑呵呵的:“媽,沒事,一點事兒都沒有!”

這一次,陳秀麗沒有指責他喊她媽,而是淡淡的甩了句:“季大軍是個粗人,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趙陽微楞,趕緊反駁:“沒有沒有沒有,哪有的事,咱爸怎麽會是粗人呢——”

陳秀麗截斷他,沈聲道:“別咱爸咱媽喊的親熱,要真是你爸,不會把你踹進醫院的!”

趙陽閉嘴。

陳秀麗問:“季同呢?”

“在我邊上,嗓子啞了,發不出聲。”趙陽解釋。

季同瞪他,讓他實話實說,是被季大軍嚇得發不了聲了。

陳秀麗似乎輕輕嘆了口氣,趙陽屏息。

“你告訴季同,他爸走了,回南京了。”陳秀麗頓了下,又繼續說:“如果你們倆堅持在一起,他要跟季同斷絕父子關系!”

趙陽僵住,就一瞬間的事,被季同察覺,他主動扣住趙陽的手,握在手心狠狠的捏。

掛了電話,季同趕緊擺手勢問趙陽:“我媽他說了啥?”

趙陽悲傷的看著他,不想把陳秀麗的話告訴他。

上飛機前,季大軍思來想去還是給沈和安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張檸,青年的冷峻聲音夾著不加掩飾的排斥:“老營長,你還想罵什麽?”

季大軍一頓,被他嗆的說不出話。

下一秒,電話就被轉到沈和安手中。

“老營長!”曾經的兵對他還是規規矩矩的禮貌相待的。

季大軍咳嗽了半聲,對於自己跑到沈和安家裏指手畫腳的暴行還是有些尷尬。

“昨天,是我不對!”季大軍終於還是道歉,畢竟是沈和安,不是季同,有些話也確實說過了頭。

沈和安很意外,沒想到他會道歉。

“不過,你們玩的差不多了,還是找女人結婚吧!”季大軍還是補了句。

沈和安沒吭聲。

旁邊的張檸見他一臉凝重,故意大聲問:“那人又瞎說八道什麽呢?”

沈和安瞥過他,張檸不滿的撅嘴。

季大軍聽到張檸的問話,火氣上來,但也沒揪著沈和安不放,甩了句:“與其跟不男不女的男的過,還不如好好跟個像樣的女的過!”

沈和安聲音一下子變冷:“營長,話不是這麽說的。”

季大軍知道再說下去,估計又的飆出些有的沒的,先掛了電話,獨自在候機大廳坐著,剛好周圍有兩對男女情侶,相互依偎在一起,他死盯著人家看著,嘴裏不甘的嘟囔:“好好的正常日子不過,非得整那些歪門邪道!”

沈和安把手上扔到桌上,張檸欺身過來,趴在他背上追問:“你那敬愛的老營長又跟你說了什麽?”

沈和安反手勾住他脖子,把兩人臉拉近,眼對眼的看著:“又不是什麽好話,打聽這些幹嘛?!”

張檸偏頭咬他脖頸,跟吸血鬼似的,牙齒叮進肉裏。

“就是知道他說不出什麽好話,所以才問,總得嘴上罵罵他,損損他,才解氣,不然被他說了還得憋著忍著,多憋屈!”張檸在他頸側哼哼。

潮濕的鼻息呼在脖頸,又暖又癢,沈和安尋著他下巴,捏著拿到嘴前,碰了下松開,兩人臉貼臉,沈和安笑罵:“嗳,你這人啊!”

張檸抱著他頭笑:“是不是想說我睚眥必報啊?”

沈和安笑而不語。

張檸朝他耳朵裏吹氣:“我們這種情況,挺直了腰板跟全世界對抗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只能精神勝利法,對於那些誹謗謾罵,私底下過過嘴癮就好!”

沈和安點頭,張檸得寸進尺:“所以我想說,你的老營長,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沈和安側頭看著搭在他肩膀沖他擠眉弄眼的張檸,不禁失笑。這步步為營的,就為了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罵他曾經的老營長。

“鬼!”沈和安敲張檸的頭。

張檸從背後把他攬得更緊,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北京?”

陽臺上的方念只要一回頭,就會看到客廳裏親密的抱在一起的兩人,同樣幹凈的平頭,同樣利落的背心,同樣簡單的短褲,同樣堅硬的身體,兩人互看時,同樣的溫柔眼神,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憧憬和向往。

十五歲少年的心底還有微微的不可明說的嫉妒。

王顥把畫好的畫遞給方念看,是他的側臉,微抿的嘴畫的最像。方念盯著看了很久,摸摸王顥的頭,稱讚道:“畫的真好!”

王顥笑,方念問:“可以把這張畫送我嗎?”

王顥點頭,方念又摸摸他的頭,小心翼翼的扯下那張畫紙,撿起地上的背包,從裏面掏出一個筆記本,把畫紙折好夾進本子裏。

方念做完這一切,又回頭看客廳的兩人,兩人依偎著依在沙發裏,手拉著手,側臉交談。

“你叔叔跟你老師關系真好!”方念沖王顥感嘆。

王顥回頭掃了眼,認同的點頭。

方念嘆氣,不知道再說點什麽好。

“那要不,別回了?”和沈和安討論了下,張檸發覺他隱藏的緊張,試探的問道。

沈和安果然搖頭:“這樣不好,你都答應了!”

張檸盯著他的眼睛笑:“我可是怕你應付不來!”周建軍說起狠話來,可比季大軍強多了,絕對不帶臟字兒,還能把你損的吐血的。

沈和安撓頭:“不能因為怕就不去啊!”

張檸回:“也是。”要是這次他放周建軍鴿子,可能就真的要斷絕父子關系了。

沈和安想了想又問:“帶什麽見面禮好?”

張檸直接回:“到了北京再買唄!”

“多沒誠意!”沈和安苦惱,不管怎麽說,都是張檸養父,聽說曾經還因為張檸的性取向鬧過矛盾,就算是經歷過大場面的沈和安也會覺得緊張。

“我爸不是講究的人!”張檸安慰他。周建軍不是不講究,而是太講究,不合他心意的禮物還不如不送。

沈和安看著張檸嘆氣。

張檸嘲笑他:“看來你也是紙老虎!”

沈和安把受傷的左手放到他手中:“我挺怕你爸嫌棄我,是個殘疾人的!”最終還是說出實話。

張檸沒想過他會這麽想,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氣的反手捶他的胸罵:“瞎說什麽,手不是還好好的嘛,別詛咒自個兒!”

沈和安望著他,光笑,張檸不解氣,又掐他腰,沈和安被他擰痛,他這才松手,靠在他身上:“別老是想些有的沒的,還沒殘呢,不是還在恢覆嗎?別瞎說,等好了再說!”

沈和安沒料到張檸反應這麽大,抓著他的手問:“如果我真殘了怎麽辦?”

張檸翻他白眼,哼哼道:“等殘了再說!”

兩人同時陷入沈默,隔了很久,張檸才悶悶的說:“殘了又怎樣,日子還不是照樣過!”這種話,跟承諾沒什麽兩樣,甚至比那些漂亮話的承諾更來得讓人信服。

沈和安盯著他的眼睛,眼底的光芒讓人動容。

張檸沖他眨眼,沈和安就那樣呆看著他,半天沒有行動,他無奈提醒他:“餵,呆子,來個獎勵的吻唄!”

沈和安一楞,這才把臉湊過來,張檸嘿嘿一笑,主動張嘴伸出舌頭。

陪著李蓉的醫生朋友連開了兩個醫學專業會議,周晨的腦神經都快炸了。

美國醫生誇獎他:“你翻譯的很好,很多術語很專業,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做過醫生了!”

這種程度的稱讚對於周晨而言,跟一句無所謂的廢話沒什麽兩樣。比起由衷的稱讚和肯定,他覺得鈔票來的更實在。

可惜,他借了李蓉的公寓住,不得不給人家做免費的牛馬。他又驕傲,為了這免費差事也專門準備了不少資料,避免損壞他的專業名聲,他不像其他很多同行,沒有錢拿就隨便應付,他做不來這種事,因為愛惜自己的羽毛。

畢竟是大病初愈的身體,長時間高強度的使用腦力,周晨吃不消,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會餐,他整個人看上去病怏怏的。美國醫生見他臉色不好,關心的問他有沒有事,要不要休息。

下午只剩下一場會議,周晨覺得熬一熬就過去了,強撐著沖美國醫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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