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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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仰著頭看向淩越的眼睛,兩人已有將近半月未見了,她從不知想念一個人是這樣的滋味。

她看得尤為認真,像是要將他的眉眼容貌都刻進心裏,環著他腰的雙手不住地收緊,須臾後將臉埋進了他懷中。

聞著他身上那股清冷的味道,讓她這麽多日的相思總算落到了實處。

此處離院子並不遠,隨時都有可能會有人經過,但她卻像受了蠱惑般,只想好好地感受他的體溫。

淩越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腦袋紮在自己懷裏,她的發髻有些松垮,珠花歪了發簪也搖搖欲墜,哪兒還有方才鎮定自若的模樣。

可就是這般小女孩最真切直白的愛戀,令他胸口滿漲著熱意,兩人已經抱得緊緊的,可托著她後腰的手掌仍不滿足地往懷中帶。

夏日的衣衫本就輕薄,更何況她今日穿著身略顯清涼的青豆色襦裙,修長的脖頸袒露,襯得胸前一大片的肌膚如雪般白皙。

她俏生生地站著,仿佛池中的荷花露出了粉白的花瓣,叫人移不開眼。

淩越還記得這是在沈家,多少得顧忌些,不想小姑娘的臉頰,在他胸口輕輕地蹭了蹭,柔軟又乖巧,將他最後的些許理智也給燃燒殆盡。

他擡手拔下她發間的簪子,滿頭的青絲傾瀉而下,他寬大的手掌在她後腦細細摩挲了兩下,擡起她的下巴,低頭親了下去。

方才在屋裏瞧見她的第一眼,他便想這麽做了,這會更是沒了顧慮。

沈婳哪有不配合的道理,兩人身量差了些,她踮著腳尖努力地迎合著他的吻。

他描摹著她的櫻唇,親得她唇瓣水亮殷紅,舌尖頂開她的齒貝,在她嘴裏游走著,她方才吃過甜甜的點心,唇舌交纏著,他好似也嘗出了些許甜味。

正親得難舍難分時,不遠處的小徑傳來聲腳步,沈婳抓著他衣襟的手指根根發直,驀地收緊。

而淩越卻像是沒聽到一般,低著頭還在加深這個吻。

沈婳緊張得渾身繃緊,心仿佛要跳出喉嚨眼,聽著那腳步聲一點點靠近,她不知是被他親得臉紅了,還是被嚇得羞紅的,總之一張白玉似的小臉,紅成了錦緞。

她輕輕地在他胸口推了推,淩越依舊是不為所動,甚至因為她的分神,懲罰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下,疼得她嘶了聲。

這種又疼又酥麻的感覺,刺得她連淚水也被生生逼了出來。

她聽著那腳步已近在耳畔,正要用力地掙脫開,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她已經被壓在了樹幹上。

淩越身材高大寬闊,幾乎能將她整個籠罩著,沈婳半聲驚呼未漏,他便托著她的腰往上一提,整個人又覆了上來。

這種會被發現的刺激感,以及直達天靈蓋的舒爽相互交織著,令她格外的敏感,這個吻也特別的投入。

到了後面,她已經無法分心去管有沒有看見了,只能被迫得一點點回應著他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待到兩人再分開時,她連站都站不穩了,氣息紊亂,眼中帶著粼粼水光的,嘴唇被咬得紅腫,頭發也淩亂了。

看得淩越的目光又黯了,但看她軟軟地攀在他懷裏,不得不將心底那股躁動給壓下去。

此處實在不是個適合說話的地方,尤其是方才險些被人瞧見,沈婳不敢再冒險,手忙腳亂地理好了發髻,帶著他往前院的花廳去。

路上兩人始終隔著半人的距離,看著規規矩矩,一副主客相處和睦的場景。

絲毫看不出,方才是何等耳鬢廝磨的旖旎。

沈婳的氣息已沒方才……那麽不穩,邊走邊與他閑聊著:“你是今兒回來的嗎?怎麽先前沒聽你說起。”

兩人雖然許久沒見面,但會互傳書信,述說最近發生了什麽事,只不過淩越的信函也不比本人話多,往往是她寫兩頁紙,他只有短短的幾行。

不過每次都會順帶東西過來,有時是她喜歡的點心,有時是首飾衣裳,還有時是新奇有趣的小玩意。

剛前日她還收到了他的回信,說是霍將軍的案子已經有了進展,讓她可以準備給霍英備禮了。

與信函一道送到的,竟然是個整玉雕的竹夫人,足有半人高,他知道她尤為怕熱,也不知是從何處尋來的寶貝,可以讓她抱著消暑去熱。

半句都沒提要回來的事,他出現時,毫不誇張的說,她的雙眼瞬間亮了,也就是當下沒人關註過她,不然絕對會被發現她的小心思。

“昨日還不確定,不想你白歡喜。”

這是實話,使臣是昨日離開的京城地界,按照路程來說,他怎麽也得今日傍晚才能趕回來。

但他收到消息,知道她要尋的這幾日會上門,便連夜不眠不休地趕回來了。

他還在思索用什麽理由登門,便撞見了沈成延,還笑瞇瞇地邀請他過府一敘,這才能有見面的機會。

“不高興?”

淩越見她沒說話,以為她是不高興他沒將具體的行程告知,不想小姑娘擡起頭,雙眼卻是亮晶晶的。

她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輕輕地道:“才沒有,這樣的驚喜我也很喜歡呀。”

那副偷吃到葡萄的小狐貍樣,實在是可愛得緊,讓他又忍不住想要揉一揉她的腦袋,但可惜,周圍有走動的人,他微微擡起的手,還是收了回去。

“我方才,真的沒受委屈,趙溫窈此番,想來是再無翻身的機會了。還有,多謝阿越。”

謝他默默地幫她,謝他送了好多好多的禮物,謝他及時出現,謝他從未質疑過她。

淩越已有許久沒聽見她說謝了,剛認識的時候,小姑娘幾乎每回見他都要說謝,這會聽來倒是有些異樣的親昵感。

想起初見時,她慌亂羞怯的模樣,誰能想到兩人會變成如今的關系,他的眼底閃過抹隱隱的笑意。

正想著,就聽小姑娘微弱的聲音認真地道:“謝禮我還沒想好,總之多謝阿越。”

淩越背在身後的手指細細摩挲著,同樣回看向她,“謝禮我已經收到了。”

小姑娘疑惑地眨了眨眼,他揚了揚唇角,在她額頭請點了一下:“一只小鹿。”

他說完大步朝前走去,沈婳捂著額頭楞在原地,過了會才反應過來,臉頰泛起紅暈,咬了咬下唇,小跑著追了上去。

是只屬於他的小鹿。

原本今日府上出了這麽大的事,不適合再留客了,但沈成延話都說出口了,淩越也已上門,哪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依舊是準備了頓異常豐盛的膳食。

只是席上顯得有些許冷清,沈老夫人知曉趙溫窈病得昏迷不醒,又牽扯進二嫁的風波中,一下沒緩過來昏了過去。

蘇氏作為兒媳,自然要在榻前侍疾。

而趙溫窈出事後,平日巴結得最緊的房都蔫了,尤其是沈玉芝下午見了血回去就跟著病倒了,一直在說胡話,硬生生灌下碗安神茶,才沒了聲響,這會只派了沈爺過來陪著。

到最後滿滿一桌宴,只有五個人落座。

按理來說,男女不同席,可今日這晚膳實在是太冷清了,沈婳若是也不在,這一桌就沈家父子二人。

沈成延思來想去,這淩越算起來也是親戚,那親戚一桌用膳也沒什麽了不得的。

便大手一揮,將沈婳也喊上了桌子。

一桌五人各懷心思,沈家爺是單純的沒與淩越一道用過膳,很是害怕緊張,沈長洲則是上次隱約察覺淩越對自家妹妹似有不同,分了心在留意觀察。

而沈婳是怕在父親的眼皮子底下露出馬腳,一直低著腦袋專註自己碗裏的菜肴,淩越則是一向話少。

唯有什麽都不知道的沈成延,見席上氣氛沈悶,想了想舉起了酒盞,打破了僵局:“今日王爺大駕寒舍,我沈某倍感榮幸,這杯酒敬王爺。”

沈婳是見過淩越如何不給成帝面子,生怕他也會冷落了父親,咬了咬筷子不安地看著他。

不想淩越卻並無猶豫,很配合地跟起舉杯,一飲而盡。

這麽一來,反倒讓沈成延傻眼了,他是個讀書人,酒量也就一般般,平日都是想寫詩了或是酒意上來,才會淺酌兩杯。

他是真沒想到,淩越會如此給面子,他看了眼手中滿滿的酒盞,一咬牙跟著仰頭飲盡。

連飲了杯後,沈成延已經開始有些飄了,他一喝多就容易話多。

他與淩越就挨著坐,只見他將酒盞往桌上重重一擲,而後一掌拍在了淩越的肩上,很是親近地湊了過去:“淩老弟,我沈某人此生都沒佩服過什麽人,你是頭一個!”

“朝堂上那些人心思太過覆雜,一人足有七八個心眼子,與他們打交道實在是太累了,你就不同了,有話說話直來直往,還很義氣,我敬重你!”

“你這個兄弟,我沈某人交定了,來,我們再喝。”

沈婳坐在一旁是想攔也攔不住,聽她父親越扯越離譜,神色也愈發古怪起來。

他與淩越做兄弟,那她怎麽辦?!

偏生今兒淩越不知是怎麽的,往日不管誰敬酒,皆是不為所動,這會卻尤為好說話,沈成延敬一杯他喝一杯,還會主動反敬回去,以至於兩人越喝越多。

他倒是面色如常,半點酒意都沒上臉,沈成延卻是滿臉通紅,握著酒杯的手都有些不穩起來。

桌子寬敞,沈婳雖是坐在淩越身邊,依舊隔了小半張桌子的距離,她便是想輕聲與他說兩句話也不行。

她只能努力地給他使眼色,讓他別再喝了,可不知他是真與沈成延一見如故,還是有意沒看見,總之她的眼皮都快抽筋了,他也沒絲毫反應。

反而還主動斟酒,他是何身份,他斟的酒哪有人不喝的道理。

沈婳被逼得沒法子,咬著牙緩緩朝他探出腳尖。

淩越一手執杯,一手搭在桌上,他雖與人喝著酒,但眼尾的餘光一直落在小姑娘的身上。

他失去味覺後,酒味也嘗不出了,喝酒如飲水,本沒什麽意思。

願意喝也是因沈成延的性子醇厚有趣,他往日所見的文臣皆是虛偽殷勤的,唯有他,與其說是為官者,更像是個讀書人。

能在官場數十載,仍能保持本心的人實在是太少了,或許這也是沈婳能被保護得如此好的原因。

再者是沈家的氛圍很溫暖,父慈子孝兄妹和睦,不論是關切還是呵護,皆是出自真心,令他也有些許融入其中的錯覺,這才有了幾分喝酒的興致。

且這酒喝著醇香好入口,便是沈成延這等酒量不好的,即便醉了也不會覺得難受,這才沒收著。

至於小姑娘拋來的目光他也瞧見了,只是每每有人在場,她便恨不得離他十萬八千裏,還一口一個舅父喊得特別清脆,便有意逗逗她。

不想酒盞擡起,剛觸碰到唇瓣,就感覺到小腿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下,力道不大,卻像是顆石子落入了池中,泛起了絲絲漣漪。

冰涼香醇的酒水沾濕了唇瓣,順著喉嚨緩緩地往下滑,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許是見他面不改色,毫無反應,小姑娘又加了把勁,伸長腳尖往前探了探。

夏日衣衫單薄,他甚至能感覺到她那柔軟繡鞋的緞面,以及頂端那顆圓潤的珍珠,順著他的小腿上下滑動著,一些旖旎的記憶瞬間湧入了腦海。

她的每一雙繡鞋尖尖上,都會縫一顆小珍珠,走動間顯得她精巧又貴氣。

他的目光黯了黯,那腳尖已滑到他的腳踝,輕輕地勾纏著,猶如一根羽翼撓過他的心尖。

一盞清酒下肚,他眼尾泛起淡淡的紅痕,倒酒的動作自然而然也緩了。

身邊就是她的父兄,這可比上回在圍場還要驚險刺激,若是被發現她在桌下勾纏男子的腳,那可就完蛋了。

羞怯與緊張同時沖擊著她,令她渾身緊繃,捏著銀筷的手指都在輕微發著顫。

好在冒險是有回報的,沈成延再撐著桌子要探身過來給淩越倒酒時,他單手蓋住杯盞,拒絕了。

正當她松了口氣,收回腳尖時,淩越反客為主,長靴往內一勾,她的腳踝便被緊緊地纏住。

不僅勾著,還學著她的樣子,往上探索著。

出其不意帶著酥麻的刺激,令她驀地睜圓了眼,下意識地漏出了聲低呼。

惹得坐在她身邊的沈長洲好奇地看過來,“怎麽了?”

她咬著下唇,挺直著腰背,雙眼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沒,沒什麽,只是咬著了顆花椒,麻,好麻。”

沈長洲擰著眉看向對面的淩越,見他拈著酒盞,神情酣足慵懶,與沈婳連眼神的接觸都沒有,又將疑惑給打消了。

從旁邊倒了杯清茶給她,“這麽大的人了,還如此不小心,快喝口水壓一壓。”

沈婳接過水偷偷橫了淩越一眼,見他眼底有淺淺的笑意,腳卻還沒松開,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壞蛋!

沒想到,最先倒下的不是沈成延,而是悶聲在旁喝著酒的沈爺,他官職低性子軟弱,娶妻前聽兄長與母親的,娶妻後都聽鄒氏的,在朝中說不上話,更沒見淩越的機會。

總聽傳言他是何等兇戾,今兒瞧見了本尊,連話都不敢說了,坐在一旁低頭自顧自喝著悶酒。

他的酒量也沒多好,這麽直直地灌,哪有不醉的道理。

沈成延也喝了不少酒,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有些大舌頭但勉強還能聽清楚他說了什麽,他響亮地打了個酒嗝,開始指點江山。

“弟喝多了回去肯定要被弟妹念叨的,將他送去前院歇一晚……”

而後又歪歪扭扭地向淩越走去:“淩老弟今兒也別回去了,喝了酒騎馬,明兒起來定要頭疼,我院裏廂房多著呢,你隨便選!”

眼見父親歪著步子過來,沈婳心跳如鼓擂,用力地將腳給抽了回來,撐著桌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爹爹,您喝多了,快些回去歇著吧,不然娘親也會生氣的。”

“我哪喝多了,我還能寫詩呢,去把筆給我取來,今兒我與淩老弟一見如故,甚是高興。呦呦乖乖坐著,不許告訴你娘親。老弟,我們不醉不歸!”

沈婳給了兄長一個眼神,沈長洲也顧不上看沈婳與淩越有什麽眉來眼去,摁著喝多了的父親,將他手中的酒盞奪過。

“父親,您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還能再喝。”

沈長洲擰緊了眉,這還是他頭次瞧見自家父親喝得這麽醉,生怕他再發起酒瘋來,便與下人一道將人架起,“我先將父親送去我院裏,這一身酒氣沒得熏著娘親。”

沈婳連連點頭,沈長洲看了眼神色不改的淩越,猶豫了下道:“王爺便交給你招待了。”

想了想又道:“天色不早了,王爺也飲了不少酒,讓他在客房歇下吧。”

不等他交代完,沈成延又要去拿桌上的酒,沈長洲不堪其擾,將他雙手擒住直接扛上便走。

喧鬧聲過後,屋內又只剩下他們兩人,沈婳腳踝的束縛感還未散去,臉上也有些熱熱的。

沒人說話,她就交疊著手臂楞楞地站著,直到聲輕笑傳來:“你便是這般招待客人的?”

他還當沈長洲說得輕,他沒聽到呢,沒想到這人什麽都聽見了。

“那您想如何招待?”

您?

夏日夜晚的風也帶著絲絲熱浪,屋檐下的氣死風燈忽明乍暗,在一陣夜風吹拂下,徹底地陷入了黑暗。

沈婳背抵在僵硬的石墻上,一雙厚實的手掌墊在她的後腰,身前的高大男子仿佛一座山將他籠罩,他的唇似燃著火,所到之處皆惹起陣陣戰栗。

他覆在她的唇上輾轉流連,似懲罰般得重重啃咬,她猶如池中的一葉小舟,被風雨打得劇烈搖晃,她的雙腿發軟,不得不攀著他的脖頸,以求庇護。

“叫我什麽?”

“淩越,淩越,阿越……”

他喝過酒,嘴裏還帶著醇香,竟順著唇舌纏到了她的口中,她的酒量不大好,往日都是喝果釀,這會好似也醉了一般。

腦子暈乎乎的,身子飄飄然,臉跟著燒了起來。

許是沾了點酒味,又有夜色籠罩,她也變得大膽起來,他剛分開唇,她便戀戀不舍地又纏上去。

像是貪吃的孩童討要糖糕一般。

淩越尤為享受小姑娘難得的主動,也不一次性都給滿她,而是讓她一點點的碰觸,碰觸一下又放開,她就像是被誘惑一步步踏進陷阱的獵物。

雲層遮蔽著月光,四下寂靜無聲,唯有兩人纏綿的呼吸在耳畔交織著。

沈長洲將父親與叔父都擡到前院安頓好,沈爺雖然酒量很差,但酒品不錯,喝醉了便睡著了,十分的好料理。

他來時沒帶自己的小廝,沈長洲怕他會起夜,特意讓父親的小廝留下照看。

都安頓好,才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著還在四處要尋筆作詩的父親,實在是忍不住扶額,誰能想到平日光風霽月的大學士,喝過酒後居然是這個樣子。

沈長洲怕他磕著碰著,耐心地將人拉回到榻上,像哄小孩般得將人哄睡。

他也累得出了一身的汗,本想將他丟著不管,可看著父親鬢發間夾雜的幾根銀絲,輕嘆了聲,將他染滿酒氣的衣裳給換下。

又讓人打來了溫水,卷起衣袖親自給他擦去臉上和身上的汗水:“真是上輩子欠的你,往後你再敢教訓我,我便拿今日的事笑話你。”

等全部都收拾完,夜也已經深了,沈長洲伸了伸酸軟的手臂,也懶得再折騰,打著哈欠在榻上將就了一夜。

隔日一覺睡到了天光大亮,一聲女子的尖叫打破了院內的平靜。

鄒氏將個衣衫不整的女子從榻上扯了下來,“沈成榮,你看看你幹得都是些什麽好事!”

沈爺沈成榮抱著被扯破的衣褲,茫然地站在屋內,看著狼藉的床榻與滿地的衣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被妻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也震動了沈府上下的人。

最先趕到的是蘇氏,她看著被鄒氏抓著頭發嘴角流著血的女子,詫異地捂住了嘴:“這,如月?怎麽會是你,你不是在照顧阿窈嗎?”

如月渾身青紫,不住地想用殘破的衣衫遮住自己的身子,卻都是於事無補。

怎麽會這樣,她明明找的是大老爺,為何醒來會變成老爺……

不消片刻,如月爬老爺床的事便穿得滿府皆知,而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宮內也來人了。

來的是貴妃身邊的大太監,昨兒婆婦大鬧沈家的事,到底是沒能瞞住,她是來通知沈家的,過幾日的親事要暫緩了。

而所有人都知道,這所謂的暫緩,想必就是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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