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笙和於嫻回到於嫻在市郊的私人別墅裏的時候，別墅外頭正有搬家公司的人往裏面搬東西。

奕笙遠遠看到一個上了點年紀的女人的背影，她厭惡地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

那個女人正給搬家工人帶路。

“師傅，這個麻煩手上使點勁，可千萬不能摔，這是太太從法國運回來的水晶吊燈。”

“那張沙發是意大利進口，可別刮著了。”

……

車子在大門前停下，於嫻拍拍奕笙的手，下巴朝那上了年紀的女人一點：“對她客氣點。”

奕笙不服氣：“她可沒少給我臉色。”

於嫻摸摸她的頭，說：“你小時候，好歹是她接你到家的。”

奕笙從鼻子裏冷哼一聲，跟著於嫻下了車。

上了年紀的女人聽到了車門開合的聲間，回頭一看，笑著迎了上來——

“太太和小姐回來啦！”

語調十分自然。

於嫻走過去，笑著抱了抱她，說：“榕姐，辛苦你了。”

奕笙不說話，對著榕姐她笑不出來。

於嫻也沒法子，對榕姐抱歉地說：“她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別介意。”

榕姐不卑不亢地看了眼奕笙，說：“小姐累了就上去休息吧。”

於嫻看出了榕姐的態度，倒也沒說什麽，說：“你過來，那邊說什麽了嗎？”

榕姐輕蔑地一笑：“老爺子讓我過來幫太太料理一陣子，那邊有什麽好說的。”

於嫻點點頭，說：“那我不在家的時候，就麻煩你跟笙笙好好相處，別在她面前提那邊的事。今天……她看中的鋪子被那邊的女兒搶了。”

榕姐低眉順耳地應著，又說：“那邊那個女兒哦，不愧是要慣飯的，什麽都搶，一點兒上流圈子的千金小姐氣質都沒有的。”

於嫻一邊往屋裏走，聽完榕姐說的話，輕輕皺了眉，說：“我今天見著，覺得氣質還不錯，有點顏沁年輕時候的意思。”

榕姐哪能不知道於嫻的心思，笑了，說：“太太，那是因為她長得像顏沁和少爺啊，沒多說話，那是肯定暴露不了多少的。我一直嗖她生活在同一間屋子，哪能不知道？你讓她吃法餐試試？她肯定比不上小笙小姐的儀態的。”

於嫻眉頭會展開來，說：“我和笙笙都好久沒跟大家聚聚了，是該辦個晚宴。”

於嫻上到奕笙的房間，奕笙正摸著自己的右邊的脖子，那兒有個小小的疤痕。

於嫻嘆了口氣：“怎麽弄的？之前怎麽不聯系我？”

奕笙說：“裏頭的人弄的，我回到……的時候，已經這樣了，沒記錯，應該是牙刷柄磨尖了紮進去……都上兩輩子的事了……不過沒這遭，我也不能重新回到這身體來。”

於嫻聽到這裏，眼睛掃了眼緊閉著的門，說：“你這次，多少歲的時候回來的？”

奕笙說：“68。”

於嫻笑了：“挺好。”

奕笙還是習慣性地撇了撇嘴：“上輩子是挺好的，顏早早被我趕出了家。這輩子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麽手腳了，君樹和顏沁這麽相信她。”

於嫻嘆了口氣，聲音弱弱的：“這次是你回來的節點遲了。”

奕笙點點頭：“幸好這身體你替我保留著，哪兒跌倒哪兒爬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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