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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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他頭頂的時候, 江嘉澤無意識的彎腰配合。

不過摸上的那一刻,江嘉澤有些不適應, 印象裏除了老媽, 還真沒人不怕死的摸自己腦袋,還……跟在擼貓一樣的順毛。

不過……他喜歡。

好像現在的樣子跟他印象裏的那個人有些相似了,愛說愛笑還愛哭,雖然重逢後, 從來沒看到陸楠溪在自己面前哭過。

不過他也不想看到她哭, 現在這樣就很好。

陸楠溪看到江嘉澤用一種帶些意外的表情看著自己, 也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動作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跟江嘉澤從莊園裏出來, 好像自己除了把那些糟心的人和事拋之腦後,也完全放飛自我了,平時保持的好好的距離感也無影無蹤。

她楞了兩秒, 才收回手, 兩人氣氛又安靜片刻。

“不會是又後悔了吧陸老師?”江嘉澤察覺到她的變化,不想讓她想些有的沒的。

“不是,你想吃什麽自己挑好了。”陸楠溪接了一句。

“哦。”他應了一句, “你想養我啊?”

陸楠溪:“……”

不過陸楠溪沒來得及說什麽, 就輪到了他們。

陸楠溪買了很多扆崋,反正泡芙這種東西又不耐吃, 只是看起來多而已。

兩人買好甜點, 又在小吃街逛了一圈,吃飽喝足後才回去, 雖然期間有兩個女生過來跟江嘉澤搭話, 問他是哪個學校的, 江嘉澤都說的是:“跟我女朋友一個學校。”

兩個女生沒再說什麽, 識趣的走開了。

果然這個身份可以幫他檔不少桃花運, 陸楠溪突然有些悶悶,不該帶他來這的。

兩人剛走出一家小吃店,馬志博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說是讓江嘉澤回去接他們。

“不去,除了我你是找不到人了是吧。”

“我離你那遠著呢,實在不行你們打車吧。”

“要不去接他們吧,再怎麽說也是一起去的,而且我們現在也沒什麽事了。”陸楠溪想了想,反正現在也是直接回家,在家呆著也是待著。

江嘉澤就再次撥通馬志博電話,“我們等會就過去。”

上了車,江嘉澤把買好的甜點直接扔在後座,只有陸楠溪手裏還拿了一袋,趁他打電話的功夫偷偷吃了一個。

車子裏全是泡芙的奶香味,陸楠溪吃完一個又把拿包泡芙往江嘉澤旁邊送了送,“要不要吃一個?”

雖然知道一邊開車一邊吃東西不好,但這味道太濃了,陸楠溪怕他饞。

“我開車怎麽吃?”江嘉澤很快的瞥了眼,又快速轉過頭。

其實陸楠溪是想著自己拿一個給他,又想著醫生是不是都有點潔癖,怕他嫌棄。

“你餵我。”

不是反問句。

“啊?”陸楠溪下意識的反應,“哦,好。”

陸楠溪有些訕訕的拿起一個軟糯泡芙,又往他旁邊坐了坐,距離他有點近,陸楠溪突然想到兩人在車內的親吻。

狹小的空間,什麽聲音都被放大數倍,突然覺得臉頰有點發燙。

陸楠溪送到他嘴邊他才張嘴,陸楠溪小心翼翼往裏送,裏面奶油很多,他鼓起了腮幫子,陸楠溪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她一個分心,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唇內側,陸楠溪立刻抽出手。

手指碰上那一刻,陸楠溪明顯感受到心跳加快,腦子裏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以前看過的某些漫畫片段。

江嘉澤拿起旁邊的餐巾紙盒放到她腿上。

“謝謝。”她說。

“還真別說,味道還不錯。”

陸楠溪抽出一張紙假裝在擦手,沒回答他的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總覺得這句話很奇怪。

“好吃。”他又說。

“……”更奇怪了。

有些東西還是得少看,明明是一句這麽正經的話。

兩人趕到莊園門口,就看到韓靜依跟馬志博在門口等著,韓靜依似乎喝多了,馬志博一直攙扶著。

兩人上了車,韓靜依就往前靠,挨著江嘉澤的座椅背,問陸楠溪,“你們怎麽走了啊?”

陸楠溪知道她醉了,拉開話題,拿起一袋新的泡芙遞給韓靜依,“我們去買泡芙了,這是給你買的。”

因為知道兩人要坐在後面,所以陸楠溪就把後座的東西又拿到了前面。

韓靜依打開,剛準備吃,那只手又懸在半空中,“還是回家吃吧,我怕江嘉澤把我扔在半路上。”

“沒事啊。”陸楠溪還特意看了眼江嘉澤。

“他那個死潔癖,從來不讓我在他車上吃東西。”韓靜依雖然醉了,但還是沒忍住吐槽。

陸楠溪:“……”

可是剛剛自己在路上一直在吃來著。

“算了,你就把我扔大街上算了。”奶香味太濃,韓靜依往嘴裏塞了一個,破罐子破摔的說道。

“反正我也不想回家,什麽屁事都堆在一起。”她又補充一句。

“怎麽了?”陸楠溪問了一句。

“沒怎麽。”回答的是江嘉澤。

“他們是不是也讓你回去了?”韓靜依朝江嘉澤說了一句。

江嘉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陸楠溪,正好對上她對自己投來的目光,又挪開看著前方。

陸楠溪心裏突感不快,他這是在躲避自己的目光?

“嗯,就跟長輩一起吃個飯,季柳川應該也會去。”江嘉澤試圖轉移焦點。

“什麽吃個飯啊?他們要說什麽事你心裏沒點數嗎?”韓靜依嘆了口氣,靠著後座,看著面無表情一句話也沒說的馬志博。

陸楠溪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裏有點不舒服的感覺,像是被一塊石頭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到了家門口,韓靜依已經徹底昏睡過去,陸楠溪就說讓韓靜依先在她家床上睡,畢竟她們住在一棟樓,也很方便。

“或者去你家也行。”陸楠溪又跟江嘉澤說了句。

江嘉澤皺了皺眉,“不是……”

“還是去陸小姐家吧,我跟嘉澤晚上要值班。”馬志博出來解圍。

是馬志博背著韓靜依去的陸楠溪的家,收拾好之後,馬志博說是出去打個電話,就先離開了。

陸楠溪也沒跟江嘉澤說什麽,直接去了廚房像是用水壺接水。

“你怎麽了?”江嘉澤跟著走進去,看著她的背影。

“沒啊,家裏沒熱水,燒點熱水。”她的語氣還是如往常一樣,冷淡疏離。

沒聽到江嘉澤的回答,但突然感受到他走向自己,從背後把自己抱在懷裏,雙手緊緊攬在腰上,在自己臉頰上親親又蹭了蹭,“但你不開心。”

他的聲音極其溫柔,又低沈有吸引力,陸楠溪手上的動作就停在那。

直到水壺裏的水溢了出來,江嘉澤伸手關了水龍頭,“怎麽不開心了?因為我跟韓靜依一起跟長輩吃飯?”

“沒有。”

是不開心,可說出來會顯得自己很無理取鬧,他們兩家多少年的情誼,而且吃個飯而已,跟自己這個外人更加沒有關系,可她就是不開心,他倆年紀也不小了,會不會是直接商量結婚的事情呢?

再加上今天韓靜依說的話,她又不是傻子。

“陸楠溪,你要是不開心就跟我說,什麽都可以。”

“好。”她猶豫片刻,回了一個字。

見她態度還是如此,江嘉澤也沒多說什麽。

“我要燒水。”兩人還是保持這個動作僵持了一會,陸楠溪說。

江嘉澤知道她的意思,主動放開了她,陸楠溪邁開步子到客廳,把熱水壺放在底座上,站在一旁。

江嘉澤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她總是這樣,什麽都不願意說出來,不管是開心的還是不開心的。

總是一個人受著。

江嘉澤沒待一會,就要回醫院了。

“你不送送我嗎?”陸楠溪拿著pencil筆倘若無人的在平板上來回移動。

她擡起頭看了眼江嘉澤,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跟著他走到門口。

“晚上還要拜托你給大白餵食。”他轉過身跟她說了一句。

“好。”陸楠溪還是一口答應。

江嘉澤彎下腰一只手撐著半開的門,貼在她唇上,陸楠溪慢了半拍,還是閉著眼享受著片刻溫存。

但他很快分開,又摸了摸她的側臉,“提前行使晚安吻。”

“晚上不回來嗎?”陸楠溪問。

江嘉澤頓了頓,“你希望我回來嗎?”

“我、我就是問問。”

“不回來,今晚大夜班。”

送走江嘉澤,陸楠溪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著眼嘆了口氣。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有點人格分裂,世界上怎麽會有她這種時冷時熱的人。

明明上午還跟他有說有笑玩的那麽開心,這才多久,就對他沒有好臉色。

她睜開眼,看到桌上放的一堆泡芙的袋子,奶香味四溢在客廳裏。

她後悔了。

韓靜依晚上醒來,天已經黑了,她起床發現不是自己家。

下床走出去,看到陸楠溪抱著平板靠在沙發上。

“醒了?”陸楠溪把手上抱著的東西放到一邊,起身去廚房,邊說:“我給你煮了醒酒湯。”

陸楠溪坐在她對面聽著韓靜依說著她在宴席上的壯舉。

本來大家還在討論江嘉澤的突然離席,完全沒打聲招呼,大家也沒多說江嘉澤什麽,畢竟習慣了,所以矛盾點都對準了陸楠溪。

而且他們聽到那個場面的版本除了沒有聲音的對峙,就是那兩個伴娘傳出來的版本,就是說江嘉澤是被陸楠溪勾引的,還知道倪嫻喜歡江嘉澤,所以故意為難她。

還故意造成自己被紅酒潑了的假象,想在江嘉澤面前裝可憐,顯然,陸楠溪成功了。

但韓靜依聽不下去,直接把最真實的樣子說了出來。

陸楠溪淡淡笑笑,那群人想知道的又不是真相,而是八卦,最好是有戲劇性有話題的八卦,聊起來才有趣,顯然第一個版本更是他們愛聽的。

雖然江嘉澤從頭到尾都沒有問她,但這麽久的相處,陸楠溪很信他,問原因的話,說不上來,只是感覺。

“不過你跟她倆怎麽有的過節啊?”韓靜依這點倒是很好奇。

陸楠溪頓了頓,才說:“沒什麽,以前一些無聊的恩怨而已。”

“你跟、江嘉澤……”本來結束上個話題,兩人就沒再說話了,陸楠溪拿著平板,若有所思的想著她今天無意中說的話題,就不知不覺間問了出來。

“什麽?”韓靜依沒聽清。

她不該問的,陸楠溪反應過來。

等韓靜依回了家,陸楠溪沒有怎麽收拾,想著外面黑燈瞎火,距離也不遠。

但外面刮起風,像是有一場大雨來臨前的征兆,天空暗沈沈的,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她沒有停下腳步,朝外走去,邊打開手機的天氣,一個小時後有一場大暴雨,,但她沒打算折回去那把傘,想著一個小時應該回來了。

進了家門,這次大白沒有在門口,陸楠溪摸索著打開燈,看到大白在陽臺用兩只爪子跟一旁薄荷的葉子玩鬧。

陽臺上的幾盆薄荷還是朱曼住在這的時候養的。

大白聽到門外的動靜,看到熟悉的聲影,邊叫著邊跑到陸楠溪腿邊,不斷往她身上蹭。

她回家就換了套休閑的衣服,但忘了這衣服容易粘毛,特別是她穿的黑色褲子,沒一會褲腿一圈都粘著白色的貓毛。

陸楠溪嘆了口氣,去陽臺側櫃裏拿出貓糧,她看著大白吃了一會。

“轟——”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陸楠溪也嚇了一跳,大白更是直接嚇得躲進客廳餐桌下面,一雙淡藍色的眼睛透著害怕和恐懼。

陸楠溪立刻把它的吃飯的碗拿進客廳,把客廳陽臺門關上。

大白依舊躲在下面不出來,陸楠溪只好放下手上的東西,蹲下去挪到餐桌下,輕輕撫摸它,大白似乎也舒緩很多,眼睛裏已經看不到恐懼,還朝著陸楠溪叫喚了兩聲。

接著,陸楠溪就把它抱了出來,摸了兩下又把它放在地上繼續吃飯。

但她身上也粘滿了貓毛。

她隨意拍了拍,發現根本拍不掉,只好拿起手機給江嘉澤發信息,但是想了想,又沒發。

突然又一聲驚雷,大白這次圍在她腳邊不斷往她身上蹭,陸楠溪只好抱起大白往沙發那邊走去。

身上又多了許多的貓毛。

反正已經粘了這麽多了,再多點也沒事,她直接放棄了。

她一邊撫摸大白,拿起手機下單了粘貓毛的滾筒貼。

沒一會,大雨如約而至,雨勢說來就來,陸楠溪關好門窗,又坐在沙發上,大白就遣倦的縮在她懷裏。

外面雷雨交加,別說大白了,陸楠溪也有點害怕,她也很少一個人雷雨天呆在家裏,她低頭看了看躺在自己懷裏的大白,還一邊搖著尾巴。

本來想著等雨停再回去,但奈何這場雨持續了很久,今天本來就很累,她本想著在沙發上躺會,誰知道再次醒來天就亮了。

她從被子裏伸出手,邊起身邊伸了個懶腰,準備下床去廁所。

我鞋呢?

才猛地想起來自己怎麽在床上了。

不對,這不是我家的床,她才察覺到。

她又四處看看,房間裏的東西不多,也很簡約,書桌上只有兩摞書籍,陸楠溪走近一看,全是醫學方面的書。

這是江嘉澤的房間?

她有點心虛的走出門,躡手躡腳朝沙發那邊走去,看到江嘉澤就躺在自己昨天睡覺的那個地方。

看到自己的鞋整齊的放在一旁,又看著他熟睡的側臉,側臉很好看,鼻梁挺拔,薄唇輕輕抿著,下頜線接近完美比例,只屬於漫畫裏才會出現的線條。

手臂彎曲著枕著手臂,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半握著隨意放在自己胸前。

一只腿曲著,另一只腿伸直,他穿著一套灰色的睡衣,但仍能看出他修長的大長腿。

陸楠溪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怎麽睡個覺還這麽迷人。

又有點心虛,他值個大夜班回來還只能睡沙發,正想著,大白突然從後面過來,先是在她腿邊蹭蹭,又跑向江嘉澤的方向,直接跳到他身上。

他似乎感受到什麽東西壓著自己,呼吸加重了,又輕輕皺皺眉。

陸楠溪走過去,想著把大白抱下來,免得打擾他睡眠。

她彎著腰剛抱起大白,一只手覆在她手上。

她轉頭看向還在睡覺的人,他已經睜開眼,一直盯著自己看,陸楠溪就抽出手,像是著急解釋,“我怕大白壓著你。”

江嘉澤又垂眸看了眼大白,就直接起身,摸了摸大白,像是自己嘀咕一句,“我還以為什麽呢……”

又看著陸楠溪光著腳站在一旁,就拉著她的手腕,讓她坐在沙發上。

這是他剛剛躺下的地方,所以還能感受到他傳到沙發上的餘溫,陸楠溪一只手輕輕摩挲沙發,大白就習慣性的走過來,在她懷裏躺下。

“地上涼。”他說著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一雙黃色拖鞋放到她腳邊,準備幫她穿上,陸楠溪躲掉了,“我、我自己穿吧。”

“嗯。”江嘉澤又起身坐在她旁邊。

“我昨天本來想著等雨停再回去的,沒想到就直接睡著了。”陸楠溪有點訕訕,低著頭擼大白,穿好鞋。

“嗯,在男朋友家睡一覺也沒多大事吧?”江嘉澤靠著沙發,歪著頭看她不斷給大白順毛。

“那你還睡沙發。”陸楠溪小聲嘀咕一句。

“什麽?”江嘉澤聽到這句,直起身體,總覺得像是自己夢裏的聲音。

陸楠溪:“……”

“我是說你值夜班回來還讓你睡沙發,不太好。”

“那下次我可以直接睡床?”他問。

陸楠溪:“床本來就是你家的。”意思是為什麽要問我。

“我是說,”江嘉澤往她旁邊靠了靠,跟她一起摸大白,繼續說:“你下次來我家的時候。”

“那我先走了,下午還有課。”陸楠溪把貓放到他身上,總覺得話題越說越不對勁,還是先回家再說,而且自己好像也沒洗漱,穿的這麽隨意。

江嘉澤拉住她的手腕,才發現她的手腕很細,比想象中的還要好摸,“今天周六,陸老師。”

他值晚班回到家的時候天還灰蒙蒙的,他發現家裏的燈還是亮著,就看到沙發上睡了個人,黑色的長發順著沙發垂下,沙發上的人閉著眼,眼睫毛很長也很好看,她是側著睡的,身體都蜷縮到一起。

袖子被蹭著微微上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兩只手都握著拳,一正一反的放在一邊,還能看到一只手像是塗著淡色系的指甲油,晶瑩透亮。

肚子那塊的衣服也有些上移,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江嘉澤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幹,喉結明顯的上下滾動了一下,胸口好似有團火在慢慢往下蔓延。

大白卷縮在她身旁一塊空隙處躺著,還時不時的舔了舔她的手。

江嘉澤換了鞋,放輕腳步走過去,把大白推到地上,“舔什麽呢?”

又往下拉了拉她的衣服。

見她還沒醒,就慢慢抱起她,朝房間走去。

她睡得很熟也很乖,抱起她的過程也沒有什麽反應,除了往他脖頸處蹭了蹭,她的鼻子不小心刮到了他皮膚,他忽然吸了一口氣,又壓制自己的呼吸,生怕吵到。

但剛剛那團火已經在他胸腔裏擴散開來,身下也有些變化,他看著她熟睡的側臉,想著還好她睡著了,不然指不定覺得自己是流氓,隨便被她碰一下就硬了。

她一只手又張開抵在他胸前,不過他穿著外套,沒什麽觸感。

早知道先把衣服脫了,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把她抱到床上,準備給她脫襪子,看到她褲腿一圈圈的貓毛,就知道是大白蹭的,但他沒多停留,脫了襪子,發現她的腳很冰涼,就用手背去試了一下溫度,她似乎是本能的往他手的方向縮了縮。

江嘉澤就用手幫她暖了暖,但作用並不大,他先是幫她把被子蓋好,再去櫃子裏拿出自己不怎麽用的暖水袋,去廚房裝滿熱水,再放到她腳邊。

雖然已經四月份,但陸楠溪從小就貧血的厲害,身體一受涼,手腳就會很冰涼。

最後陸楠溪還是回了家,理由是要回姥爺家。

江嘉澤本來說那就一起吃完午飯再走,但她沒刷牙洗臉,陸楠溪就溜回了家,讓他在家好好睡覺。

但其實陸楠溪沒有回去,因為中午剛回家不久老媽就打電話來說這幾天都有雨,怕她坐車不方便就讓她在家待著,叮囑她好好吃飯。

她也沒有聯系江嘉澤,一個人呆在家裏畫畫都忘了時間,所以在韓靜依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才發現已經到了晚上。

陸楠溪接起電話,聽到電話裏面韓靜依的哭聲,有點心疼,關切的問,“怎麽了?”

韓靜依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像是緩和了一會,問問一句:“楠溪,出來喝一杯嗎?”

陸楠溪沒再追問,直接答應了她,因為她說話的語氣就能知道她現在應該挺傷心的。

她穿了一件加絨的衛衣才出的門,雖然說是四月份,但夜晚的溫差還是有些大。

韓靜依給她發的地址是一個酒吧,陸楠溪大學的時候去過幾次,裏面其實有些亂,但韓靜依在裏面,她也就沒想那麽多。

一進去裏面,巨大的音樂聲就湧入耳朵,各色霓虹燈交錯晃得人分不清楚方向。

她還是在擁擠的人群裏看到韓靜依,她一個人坐在吧臺上,喝著悶酒,旁邊已經放著三四個空的酒瓶。

陸楠溪過去的時候她已經是一身的酒氣,她醉了。

“我們先回去吧。”陸楠溪攙扶著她,想把她帶走。

韓靜依掙脫她的手,朝服務員說:“麻煩再拿一個杯子過來。”

然後拿起旁邊的一瓶酒,便往杯子裏倒酒邊說:“我找你是來喝酒的。”

“我們回家喝吧,這裏不安全。”

韓靜依剛把杯子遞給她,又收了回來,想了想,“忘了江嘉澤上次還警告我別跟你喝酒。”

“可惡,那個狗男人。”她似乎又想到什麽,重重的把玻璃杯放下,“我以為他今天不會來,他居然還來了,明明都有女朋友了。”

陸楠溪垂著眼眸,沒說什麽。

“這個世界是不是沒有好男人了,連江嘉澤都不是個東西,明明知道今晚的聚餐是商量我跟他的婚事,他那個狗居然還去參加了。”

陸楠溪沒說什麽,雖然自己從來沒要求他不應該去,但他還是去了,自己也許對他來說只是無聊時的消遣。

腦子裏突然想到他這段時間對自己的溫柔,那是假的嗎?

鼻尖有點發酸,她伸手拿起韓靜依剛剛拿走的酒杯,仰起頭一飲而盡。

但這酒的度數似乎有點高,還沒一會,她覺得有點頭暈,最後的理智讓她想著先跟韓靜依離開再說,要是兩個人都醉倒在這,麻煩大了。

作者有話說:

江醫生肯定不是去商量婚事啦!!!

放心後面不會狗血,也沒有家庭原因去阻礙的橋段。

兔的專欄有兩個預收:《過來抱抱我》和《暮雨來急》都是今年要寫的(肯定也是日更!!),感興趣的可以幫忙點個收藏嘛~~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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