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找到讓你覺得舒適的相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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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尾彌修因為這些話內心起了漣漪, 但對方低頭吻他唇邊的時候,他還是條件反射的一巴掌拍過去,將其推開。

他這一巴掌剛好打在對方傷口上, 對方不出所料的慘叫起來。

首領迅速松開他, 捂著胳膊退到床角,又氣又急, “你看, 傷口又腫起來了。”

寺尾彌修剛剛那一巴掌打得不重,所以知道對方是在故意誇大其詞,所以面無表情:“那又怎麽樣?”

“餵,你得給我負責——這個傷口可是因為你才撕裂開的,我是為了追求你才受傷的。”

“呵,我好榮幸啊, 要不要立個碑紀念一下您的這個傷口?”

“你不要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我如果死在你家, 那你就是mafia的罪人——”

寺尾彌修實在被他喊的煩了,深更半夜這樣喊, 會把鄰居家的狗給吵醒。

於是在對方嚷嚷的時候, 他爬到床上去, 拉過對方的胳膊,然後俯下身子,溫熱的嘴唇貼上對方傷口的位置, 吻住。

吻在了傷口結痂的位置,塗抹藥水的血汙處, 以及新長出的皮肉上, 緩慢地, 輕柔的吻了十幾秒。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做出這種親密舉動, 讓對方楞住。

首領呆滯了幾秒,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場景,然後迅速將胳膊縮回去,“……你幹嘛?”

“怎麽樣,現在還痛嗎?”

首領看看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又看看他,露出迷惑表情。

然後他嘴唇動了動,低聲說道:“人類的嘴唇上有很多細菌,會給傷口造成感染的,你是醫生,連這個都不懂?”

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我錯了,所以您可不可以先安靜一點,等我打掃完地板再幫你檢查傷口?”

“不用了,已經不痛了。”

果然是裝的,演戲的水準一流。

“那個,我可以幫你打掃地板。”

“千萬別,您就乖乖坐著吧,您千萬不要再受傷了,也不要再碰任何東西了。”

首領沒再說話,安靜了下來,靜靜地在床上坐著,低頭玩弄著自己胳膊上的繃帶。

一只腳上穿著襪子,另一只腳則被零散的繃帶纏住,繃帶的一頭散落下來堆積在地上,沾著血跡,但散發著沐浴露的氣味。

寺尾彌修花了三分鐘清理地板上的牛奶漬,然後從櫃子裏找出幾條厚毛毯,放到床上,又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點。

首領應該跟太宰一樣很怕冷,空調和壁爐都要開著才行。

“今晚您就睡在這兒,我在樓下守夜,有什麽事您就叫我。”

對方不解,“你為什麽要守夜?”

“不是讓我保護您嗎,所以我當然不能睡,我要保護您的安全。”

他叮囑了幾句,打算離開,但首領突然拉住他的胳膊,“等一下,寺尾先生——”

“還有事嗎?”

對方慢慢朝他眨著眼睛,幽深的瞳孔仿佛一汪死水,但轉而跌宕了幾下,變成了一片藏著蘊滿欲念的風暴。

“咱們來做那個吧。”

這話帶著命令口吻,但他假裝聽不懂,“做什麽?”

“滾床單。”對方平靜地說道,“我今晚一定要跟你滾床單。”

他差點吐血。

首領果然是太年輕了,說這種話居然都不覺得羞恥。

他站在那兒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要把首領帶回家,為什麽今天要去圖書館,為什麽當初他要關註那副畫,為什麽要撕那本書?

有些事越想越後悔,尤其是一系列蝴蝶效應導致的後果砸在你頭上,而且無法補救,那你就會越發的追悔莫及。

他拒絕了,首領臉色冷下來,“你跟你前男友可以做,為什麽跟我就不行?我說過不準區別對待的。”

“不行。”

“你那時候對我說,不能跟不喜歡的人滾床單,但我現在很確定我很喜歡你,所以我可以跟你滾床單。”

“不,我再說最後一遍,不。”

寺尾彌修懶得理他,也懶得解釋,從腰間拿出槍,準備下樓去守夜。

但離開的時候,他踩到了地上的繃帶,腳底一絆,沒站穩,首領順手將他一攬,於是他又摔回首領懷裏。

首領伸手抱住他,悠悠嘆氣,“寺尾先生,你嘴上說不,身體還挺主動的。”

所有的太宰治都有一個共同的惡趣味,喜歡調戲他,看他露出那種尷尬的表情。

“松手。”

“這可是你主動撲過來的。”

“松手,不要逼我對您使用暴力。”

他語氣生硬,但對方慢慢撥開他後頸的頭發,手指捏住他後頸的皮膚,輕輕撫摸了幾下。

那一瞬間,他全身的骨頭酥軟下來,臉上的惡狠狠的表情也瞬間褪去,轉而忍不住開始求饒,“別,您不要再這樣了……”

他第一次去首領辦公室,首領就用這招整他。

對方好像很喜歡他這種表情,一手撫著他後頸處,同時在他耳邊低語,“寺尾先生,你到底想要什麽?你想要更多的錢嗎?”

“不。”

“給你升職?”

“不必。”

“那你想要休假?”

他猶豫著,“不。”

其實他想要,每一個社畜都有帶薪休假的夢想。

照看病人是很痛苦的事,每天聽著醫務室那些病人哀嚎也會讓他很難受,他需要休息很久才能消除那些負能量。

首領捕捉到他眼底的那一絲渴望,於是又換上那種誘哄的語氣,試圖誘惑他走入歧途。

“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肯聽我的話,我就什麽都答應你。”

“……您不能這樣,您用這種方式收買我,會讓我覺得我是靠出賣身體換取福利,這樣不合規矩。”

首領低頭看著懷裏的人,見懷裏人露出一本正經的、很嚴肅的表情,覺得異常可愛。

寺尾彌修為人處世的方式一直很規矩,甚至當殺手的時候也很有禮貌,每次殺掉敵人的時候會先朝對方道歉:“很抱歉要殺掉你了。”

他見過寺尾彌修殺人的樣子,手起槍落,敵人的血跡濺在臉上都面不改色,冷漠非常。

不像現在,乖乖的縮在他懷裏,稍微被他碰一下就身子顫抖,用懇求的眼神看著他。

他一直希望寺尾彌修能聽他的話,從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他就抱著這種幻想。

可惜那時候他沒機會近距離接觸對方,也沒機會一點點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

現在他有機會了,幾天前的那個夜裏,他親眼目睹寺尾彌修將書撕掉那一幕,他開心死了。

還沒等他強取豪奪,寺尾彌修就主動送上門了。

“寺尾先生,你如果向別人出賣身體我會罵你,但如果是向我出賣身體,我會很高興的。”

首領說完這話,臉上挨了寺尾彌修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之前那一巴掌的力道重了一點,但還是不痛。

懷裏的人雖然一直在反抗,但每次打他的時候都刻意控制著力度。

果然還是心疼他吧?

首領意識到這點,突然心情很好,於是不顧對方的抗拒,將其抱緊。

“跟我做那件事,我命令你跟我做。”

首領見他三番五次的拒絕,沒了耐性:“餵,你能接受跟他做,為什麽不能接受我,就因為我比他矮?”

“……”

“我不管,他有的東西我也要有,你如果不同意,那我今晚就不睡。”

寺尾彌修真的很糾結。

他理智上想要抗拒對方,想狠狠罵對方一頓,但察覺到了對方的委屈和不甘心,又不忍心開口。

他對首領的感情很覆雜,他一時也理不出個頭緒,搞不清楚這種感情的成分,那他只能憑著感覺走。

於是他想了想,緩緩開口道:“首領,您不用這麽固執。”

對方惱了,“不準用敬語,都說了不準用敬語,也不準叫首領,你跟他也是這麽客氣的嗎?”

“但我總得區分你們兩個吧,我不能都叫你們太宰先生。”

“……”

寺尾彌修見到他臉上失望的表情,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捧住對方的臉。

“首領,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不用嫉妒他,也不用嫉妒我跟他做過的那些事。”

“說得輕巧。”對方撇嘴,“你跟他什麽都做過,他撒個嬌你就什麽都滿足他,換成我呢,我怎麽威逼利誘都沒用。”

寺尾彌修嘆氣,“您不用一直跟他比較。”

“為什麽?”

“因為,現在的你跟他是不同的,現在是咱們兩個在交往,我們要找到適合我們兩個的相處方式。”

首領聽了這話,突然詫異:“你承認咱們兩個是在交往了?”

“嗯。”

“你願意像情侶那樣跟我認真交往?”

寺尾彌修想了想,有點不情願的點頭,“嗯,願意,但是你得給我一點時間適應,我沒法一下子就接受你。”

對方聽了這話,沈吟半晌,還是伸手將他拉過去,按在床上。

寺尾彌修以為自己要失身了,大驚失色,抓緊自己外套的拉鏈,“你別——”

見他嚇成這樣,對方不悅:“你幹嘛這麽大反應,我是那種強行侵犯別人的色情狂嗎?”

對方只是抱住他,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將下頜抵在他額頭上。

“好了,就這樣,睡吧。”

說這話時,對方的嘴唇輕輕掠過他的頭發。

“嗯?”

“放心,我不會強迫你做那種事的,我就是想抱著你睡覺而已。”

寺尾彌修聽了這話,抓緊衣服的手松了松,但還是有點擔心:“真的?”

“嗯,就像你說的,我們要找到適合我們兩個的相處方式,我會找到一個讓你覺得舒適的相處方式,讓你慢慢接受我。”

“……要是你找不到呢?”

對方不悅,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你還真是會說喪氣話啊。”

“……”

“要是找不到,那就一直找,反正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追求你,你逃脫不了mafia,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

“總之呢,你必須答應跟我殉情,你要是不答應,那我馬上就去死。”

寺尾彌修聽了這話,靠在對方懷裏笑了。

什麽神邏輯,不答應殉情就要去死,那如果他答應殉情,豈不還是要死?

對方聽見他低低的笑聲,問道:“好笑嗎?”

“嗯。”

對方很滿意他的反應,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輕聲說了句“睡吧,晚安”。

“……”

“餵,你也要對我說晚安啊。”

他猶豫一下,也伸手抱住對方,“嗯,晚安。”

這就是聖誕節了?

樓下的燈還沒關,他的功課還鋪在桌上沒寫完,他甚至都沒洗澡,就這樣睡覺可以嗎?

雖然前門和後門都已經鎖了,但今晚不會有敵人入侵吧?

算了,管他的,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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