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櫳一夜未眠，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帶著自己連夜做的方案天不亮來到公司，做在騰源楓的辦公室等他。

騰源楓見黎櫳這幅火急火燎的樣子一臉驚詫。

“源楓，振翼有消息了嗎？”黎櫳一見到騰源楓進來劈頭就問。

騰源楓點了點頭，把一份資料遞給了黎櫳：“這是振翼這幾年的發展資料。關於蘇瑾……依然毫無頭緒，他表面上在京城沒有什麽背景。自己考上的名校，成績非常優異，但大三選擇退學白手起家創立了振翼，看起來頗有能力。”

黎櫳接過資料皺著眉頭看了看：“這麽簡單？”

騰源楓攤了攤手：“就那麽簡單。”

“算了，我親自去。”

“怎麽了？”騰源楓有些緊張了，“你發現了什麽重要線索嗎？蘇瑾這個人有問題？”

“沒什麽。我還有事先走了。”黎櫳都沒顧上和騰源楓解釋，匆忙地離開了公司。

黎櫳決定與其被動挨打，不如去會會這個神秘的蘇總，直接讓司機載自己去了振翼。

他走向前臺，禮貌地說道：“你好，我想見一下蘇總。”

“您有預約嗎？”前臺的小姐問道。

“暫時沒有。麻煩轉告蘇總，我是騰龍集團的柯瑋筠。”黎櫳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前臺小姐。

“好的，請稍等。”前臺小姐看了一下名片，轉身撥通內線。

黎櫳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著。

十分鐘後，一個二十幾歲左右的男士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深藍色西裝，腳蹬黑色皮鞋，很是風流倜儻。

“你好，我是蘇瑾，柯總找我有什麽事情嗎？”蘇瑾站在黎櫳跟前，露出禮貌而疏離的職業笑容。

黎櫳站了起來，微微彎下腰伸出右手與蘇瑾握了一下：“你好，蘇總，我是騰龍的柯瑋筠。今天沒有事先告知，冒昧前來拜訪您。”

蘇瑾微微蹙眉，心裏快速思考著黎櫳的來意。

“騰龍……久聞大名。但我不記得和我司有什麽合作？”蘇瑾依然擺出一貫的職業微笑。

“確實沒有，但這不妨礙我和蘇總交個朋友吧？”黎櫳總不能直說他是來興師問罪的，先放出示好的信號試探一下蘇瑾對騰龍的態度。

顯然蘇瑾不吃這一套。

“既然柯總不是來談生意的，恕我這邊公事繁忙無法作陪，那就先告辭了。”蘇瑾神情變冷，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黎櫳。

他正要轉身離開，黎櫳突然喊住了他。

“蘇總留步。”黎櫳深吸了口氣，“既然來了我自然也帶上了我的誠意。我想和蘇總聊聊直播合作的事情。”

聞言蘇瑾挑了挑眉，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他轉過頭看向黎櫳，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

“那麽柯總想和我聊什麽樣的合作計劃呢？”

他作出“請”的手勢：“可以去我辦公室詳談。”

黎櫳便隨蘇瑾去了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我希望和蘇總談談振翼的未來規劃。昨天購物狂歡節，振翼試水直播，我關註到振翼似乎取得了不錯的成績，蘇總真是年輕有為。”黎櫳在蘇瑾寬敞的大辦公室侃侃而談。

“那都是下面的人的功勞，柯總謬讚。不過，柯總此番前來是有何指教呢？”蘇瑾饒有趣味地看著黎櫳。

“蘇總也許有所了解，我們騰龍前身是厲氏。靠房地產起家，百年基業實力雄厚。但直播這方面確實還是新人，而振翼作為新發展起來的互聯網勢頭強勁。我覺得這次進行合作，取長補短，對於雙方來說都是很不錯的選擇。”

黎櫳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變得平緩，顯得比較自信。

“嗯……柯總說得確實在理。但恕我直言，據我所知騰龍雖背靠厲氏，總裁確是剛剛換了人，目前正處於不穩定的時期。如果能夠此時能有個穩定的合作夥伴，也許騰龍的困境能夠迎刃而解。”

蘇瑾說著便停了下來。他擡眸看著黎櫳，嘴角勾勒出一抹略帶譏諷的笑容。

黎櫳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但是強撐著笑意：“看來蘇總對騰龍相當了解了。確實因為剛剛換了總裁，人事交接上暫時沒有完全過渡好。但有之前多少年的積累，實力依然是十分強勁的。雖然之前遇見一些小麻煩，但不至於是困境。”

“那倒也是，”蘇瑾讚同地點點頭，“騰龍也算得上是老牌頭部企業了，底蘊深厚。那騰龍對合作有什麽想法呢？”

黎櫳來振翼當然不是真的來談合作的。

他試探說：“蘇總一個人能把振翼做這麽大，不容易啊。您看，購物節剛剛過去，合作的事不妨等雙方了解彼此之後慢慢再議。聽說蘇總之前也在國外發展過？”

蘇瑾的眼睛微瞇，但沒有再回避。

“嗯，曾經為了開拓市場，在國外待過幾年。”他輕描淡寫地回答。

“蘇總一定很優秀。”黎櫳恭維道。

“哪裏，我只是運氣好罷了。”蘇瑾淡淡說。

“時也命也運也。不知道蘇總有沒有貴人相助呢？”黎櫳盯著蘇瑾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一絲端倪。

蘇瑾頓了頓：“柯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隨便猜測一下罷了，畢竟蘇總這麽厲害，肯定會有人樂意相助的。”黎櫳看著蘇瑾。

蘇瑾輕輕笑了一下：“那振翼的投資人們都算是我的貴人吧。”

“這年頭家裏沒點背景在商場根本混不開，聽說蘇總和我一樣，父母都去得比較早。打點人脈一定很辛苦吧？”

黎櫳說完就觀察蘇瑾的神色。

但蘇瑾神色自若紋絲不動：“確實如此，但柯總不也是這麽走過來的嗎？可見家世背景並非成功的必要條件。”

他起身作出送客的姿態。

“既然還沒有到合作的地步，那還是請柯總先回去吧。柯總好眼光對我司如此擡愛，相信將來騰龍和振翼必能合作愉快。”

“那我就不叨擾了，告辭。”黎櫳見話不投機，也只得無奈上了對方給的臺階。

兩個人交鋒半晌，終究是以黎櫳失敗結束。

蘇瑾看著黎櫳離開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這種低級的伎倆，以為他看不明白？

黎櫳走出蘇瑾辦公室，整張臉瞬間陰雲密布。

蘇瑾果然不簡單，是只十分狡猾的狐貍。

黎櫳擡頭看了眼晴朗無雲的天空，試圖讓自己放寬心。

現在的情況對於他們來說很不利。他不僅沒有摸清楚振翼的幕後老板，而且還可能打草驚蛇了。

不過，一切才剛剛拉開帷幕，這樣的狀況倒還沒有超乎黎櫳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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