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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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月洗澡出來,身上濕漉漉的掛著水,她拿著毛巾擦著頭發,沐浴露和洗發露的混合香。

比這個世界的ha的香味要覆雜。

很獨特的、性感的女人香。

她身上穿著浴袍,腰間的繩子系得松松散散,她往裏面看,問:“你怎麽不開燈。”

“哦,開。”秦伶月把燈打開。

她穿得是黑色吊帶睡裙,她坐在床頭,露肩膀,又露大腿,女人身材被輕薄的睡裙包裹得完美性感。

兩個人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洗完了?”秦嶺月問。

“兩個洗澡間。”裏面的秦伶月目光往外看,目光落下心中驚訝,隨即她看看另外一半床,“你睡吧。”

秦嶺月走到床邊躺下來,燈光太亮了,好幾次晃到了眼睛,秦伶月去調燈光,換來換去最後還是關掉了比較適合。

房間裏黑暗,秦伶月拿手機看了會兒信息,秦嶺月沒動,她睫毛煽動,安安靜靜的,她過來手機就沒信號,在這邊用不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一床被子,誰也沒跨越界限,中間仿佛隔了銀河系,壓抑的呼吸在夜間清晰可聽。

於此時分外安靜。

窗簾沒拉嚴實,外面的月光淒淒冷冷地照進來。

秦伶月躺著,感覺好無聊。

這多年頭一次跟人一塊躺床上,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場景,倆人什麽都不做,連聊天都變得很少。

秦伶有些想不明白,她自己是個什麽性子,自己最清楚了,這種事對她來說就是恥辱。

她心裏隱隱有點想暧昧。

就是,為什麽她變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怪裏怪氣的。

從她談戀愛到現在,她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她除了第一次談戀愛略有些放不開,之後都浪裏浪氣的。

“哎。”秦伶月側過身,手掌撐著下顎,她靠過去問她,“你有談過戀愛嗎?”

“你之前不是問過嗎?”秦嶺月睨了她一眼,覺得距離過近,這個不著調的女人在故意靠近她。

“忘記了。”秦伶月很想知道答案,她挺煩的,一直問,非要一個答案,“感覺你好像從來沒談過戀愛,挺單純。”

“談過。”秦嶺月冷冷的回應她。

“你談過啊?”秦伶月震驚。

“嗯,只是沒有你談的多,後來覺得沒什麽意思,就再也沒談過。”

“你什麽時候談的?”

秦嶺月沒回她,秦伶月很好奇,側著身體撐著下巴,她的手指去戳秦嶺月,秦嶺月不理她,她依舊在秦嶺月身上戳,戳到秦嶺月的皮膚,她停下來,盯著自己的手指發呆。

秦嶺月有些不耐煩,她稍微移開了些距離,她問:“秦貳月,你是因為我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在這裏躁動,還是因為別的。”

她問得有點直接,沒有給反應的時間,秦伶月回答也沒有過腦,心裏話都說了出來,“因為別的。”

這一句話,讓兩個人都無言。

如果是別的,兩個人躺在床上似乎不那麽美好了,她們躺在同一張床上過於暧昧。

房間裏越發的無聲,秦伶月不再支撐自己,她收回手臂,安安靜靜地躺著,偶爾會聽一聽旁邊的動靜。

秦嶺月睡覺很老實,不亂動。

秦伶月翻來覆去,只覺得怎麽睡都不舒服,她幹脆側著身體睡,就面對著秦嶺月。

這樣,突然就覺得好舒坦,盯著她一直看。

……

夜晚還算安靜,兩個人規規矩矩的躺了一夜。

秦嶺月起來的比較晚,她擡起身體,白光讓她的眼睛很不舒服,她將手放在眼睛上。

那瞬間有些晃神,她再把手拿開,視線往外移動。她偏頭看過去,秦伶月站在陽臺處,背對著她,整個人沐浴在陽光裏。

她身上還是那件睡衣,蕾絲邊,正好遮住她的大腿。

只要秦伶月不回頭,很難把這個人想成她自己。

秦伶月早早的醒了,察覺到後面打量的視線。

她扭頭看她,問:“醒了?”

“嗯。”

“幾點了?”秦嶺月昨天晚上失眠,睡得比較晚,她撐著身體,“還要去婚禮那邊嗎?”

“不用了,今天都是在酒店裏吃的,但是你沒有起來,我就沒喊你下去,現在他們已經吃完了,都準備走了。”

“哦。”秦嶺月點頭,“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你先起床吧,我幫你叫一份吃的,吃了之後再安排後面的旅程,好不容易來一趟,那麽早回去做什麽。”

秦嶺月點頭,她靠著床頭休息,片刻從床上起來,她說:“衣服有準備嗎,我要換一套衣服穿。”

“放心吧,準備好了。”秦伶月點頭。

秦嶺月嗯了一聲。

一個人在床上躺著,一個站在陽臺。

兩個人隔著空氣對視。

過了幾秒,秦嶺月說:“衣服呢?”

“哦,稍等。”秦伶月去了一趟客廳,她抱了三個盒子出來,她把盒子全部放在床上,然後逐一打開,說:“來,你挑吧。”

秦嶺月穿衣服很挑剔,她坐過去挨個看。

三條裙子的設計都很適合她,件件都很不錯。

一條深v能露出傲人的起伏線,還有一件是吊帶裙,偏向淑女型,太乖了。最後一條和她先前的款式差不多,方領,高開衩,性感卻不嫵媚。

“你設計的?”秦嶺月問。

“那是。”秦伶月笑著說,“畢竟你是最優秀的模特,怎麽也得拿最好的設計出來。”

昨天她們說了,不是把她當成自己看,是另一個……另一個自己嗎?

那秦伶月這是特地給她設計的?

這女人……

秦嶺月偷掃了她一眼,秦伶月唇邊噙著笑,帶著許多期待。

“謝了。”秦嶺月起來,她把衣服拿進去換,進去她把禮裙拿出來,對著自己比了比。

大家總說,她和秦伶月一模一樣,其實差了許多,她眼角比秦伶月多一顆淚痣,她手指落在眼角輕輕地按,看沒有淚痣的樣子。

這就是秦伶月的樣子嗎?

不像,差了許多氣質。

最後順著眼尾畫了條弧線。

秦伶月洗好澡,換好衣服,出來看剛剛還穿著睡衣的秦嶺月,此時換上了跟她很相似的黑裙子。

秦伶月肯定是故意的,秦伶月扭頭看她,問:“你好了沒。”

“可以,去吃飯吧。”秦嶺月從裏面出來,兩個人站在一起,秦嶺月的頭發盤起來了,帶著她下樓,下面有專屬的餐廳,她早早定好了位置,酒店靠著海,這會兒去吃飯,清晨的陽光灑落,外面的海浪拍打礁石。

兩個人就座,服務員來上菜,秦嶺月捏著刀叉,吃東西的勁兒很優雅,秦伶月也慢下性子吃。

偶爾,秦嶺月會問一兩句,“新娘子都回去了嗎?”

“沒有,她們明天開始度蜜月。”秦伶月說著,她幫著新娘子做了好幾套蜜月旅行穿得衣服。

秦嶺月吃著吃著,偏頭看著外面的海浪。

人出神,不小心嗆到了。

秦伶月遞給她一張紙巾,她接過來擦了擦嘴。

“我喜歡看著你,是覺得很驚奇,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秦伶月專註的看著她的側臉,“你聽過水仙嗎?”

秦嶺月想了想,認真地說:“自攻自受?”

“……”

秦伶月嘖了一聲,“誰跟你說水仙是這個東西?”

“顧知憬。”秦嶺月說,“她以前看小說,隔三差五跟我說。”

“不是哎,我說的水仙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是……你知道神話故事嗎,就是有一個少年納喀索斯,長得非常漂亮,他又極度的自戀,他每天都要欣賞自己的美貌,有一天他在溪水邊自我欣賞,一不小心掉進溪水裏淹死了,後來變成了水仙花。”

秦嶺月擦擦嘴,陷入了深思,然後問:“你想表達什麽?”

“因為你很完美,看到你,我陷入了深深自戀中。”秦伶月輕聲說著,聲音低低的像是在撩撥。

這話聽著熱耳朵。

自戀,更像是熱戀。

倆人安靜的吃著飯,用完餐,兩個人起身離開。

沒成想,野遲暮和顧知憬坐在她們後面的包廂,兩個人正在給小寶寶餵吃的,秦嶺月被嚇一跳,她皺眉,“你怎麽在這兒,怎麽沒聽到你們出聲兒。”

就連兩個小寶寶也沒說話,很乖的吃媽媽餵的雞蛋羹,現在吃完了正在清口。

“你不是在約會嗎,我們就安靜一點。”野遲暮說。

“好吧。”

顧知憬擡頭看她們,補了一句,“我沒跟你說過自攻自受。”

“啊?”秦嶺月起初沒反應過來,再應在這個話就覺得尷尬。

顧知憬認真地說:“我是第一次聽說有這個題材,你,挺深藏不露的。”

野遲暮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跤顧知憬,顧知憬抿著唇,說:“老婆不要在桌子底下蹭我。”

野遲暮咬牙,瞪著她,“你好笨。”

小晞景看著她們一來一回,開心的笑起來,拿著勺子敲桌子,“媽媽!”

顧知憬抱著小寶寶擋槍,厚著臉皮哄她,“親媽媽一下,小晞景先親。”

小晞景勾著顧知憬的脖子,在她臉頰上吧唧一口,顧知憬對著小晞景誇,小朝暮盯著她的臉看,半天沒有動,顧知憬從她眼中讀到了一種“嫌棄”。

是的,嫌棄。

小晞景仰著頭笑個不停,小朝暮呆滯不解地看著顧知憬,那表情活像在看個傻子。

顧知憬一開始挺無所謂的,後來不行了,她嚴肅的坐在小朝暮對面,“寶寶,給點反應好不好。”

小朝暮還是沒聽懂,很茫然,而且眼睛開始濕漉漉的,像是要被嚇哭了,野遲暮趕緊哄小寶寶,“你別湊過來,要嚇到她了。”

“還是基因不同,兩個小寶寶表現不同,小晞景在親媽媽一口。”顧知憬偏頭說。

小晞景踩著她的腿,香香軟軟的在她臉頰親,啵唧啵唧,顧知憬心都軟化了,說:“左邊不親了,待會留給你媽咪親。”

小晞景就跟著說:“媽咪!”

秦嶺月和秦伶月出酒店,顧知憬和野遲暮抱著倆孩子也一塊出去,顧知憬還在堅持讓小朝暮親自己。

小朝暮聽久了,哇地一聲哭了。

秦嶺月想得太入迷,又聽到這一聲哭,就想著回頭看看,她忘記腳下面還有一塊臺階,她腳直接向下踩,沒成想一腳踏空,人重心不穩立馬往下倒。

站在下面的秦伶月本能的去接她。

也就是這麽巧,秦嶺月的唇直接落在她的唇下,兩個人面頰貼著面頰,這一瞬,氣氛尷尬到讓人不知所措。

彼此的呼吸落在臉上,癢得很難受。

秦嶺月試圖站起來,秦伶月又試圖扶穩她,兩個人就像電視劇裏刻意演得暧昧戲,兩個人移動的時候,嘴重重地嗑在一起。

哦,不對,是親在一起了。

小朝暮瞪大著雙眼,她看看兩個姨姨,突然她懂了,她從野遲暮懷裏靠過去,在顧知憬嘴巴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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