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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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是黑沈沈的夜色,小兔子乖巧地趴在床上,光線柔柔地落在她身上,她輕輕擡腿,腳踝上的鈴鐺搖晃著。

發出清脆的聲響。

“主人,喜歡小兔子嗎?”野遲暮問著她,眼睛是橘色的光,算不得亮,營造出琥珀的色彩,叫人忍不住想狂熱的去吻她。

“喜歡。”顧知憬毫不吝嗇地誇讚她,更喜歡野遲暮叫她主人,全身過電一般,感覺騰升,野遲暮的手放在枕頭下面,唇輕輕地抿著,她從裏面推了幾個小盒子出來。

盒子到了顧知憬手邊,她明知故問,“這裏面是什麽啊?”

她知道是禮物,但是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麽,直到全部打開,她略有些吃驚,裏面是一根水晶胡蘿蔔,專門餵給小兔子吃的。

野遲暮這是想她餵給她吃呢,顧知憬捏著吊著胡蘿蔔的小細繩,小蘿蔔在她眼前輕輕地晃動,她說:“洗的好幹凈啊。”

她捏捏繩子去逗野遲暮,野遲暮擡著脖子,反覆幾次快咬到蘿蔔尖,顧知憬卻故意使壞不給她吃,還送到自己嘴邊,自己的舌靈活在蘿蔔尖打了個轉,再問她,“想吃嗎?”

在野遲暮看向她的時候,她咬住野遲暮的唇,手捏著她的耳朵,輕輕地往下拉扯。

太會撩撥了,顧知憬抵擋不住她的魅力,野遲暮瞇著眼睛看她,顧知憬拿出那根小胡蘿蔔逗她,故意在她眼前晃悠,送到她的唇邊,野遲暮張開唇咬了咬,稍稍擡起脖子,顧知憬咬著蘿蔔的這一頭,再往她嘴裏送。

顧知憬輕笑著,野遲暮抿唇,被她逗的羞澀了,顧知憬問她,“喜歡吃嗎?”

野遲暮點頭,應著她的話,咬住她送過來的蘿蔔。

“兔子會叫嗎?”顧知憬問。

“不知道……”野遲暮半合,腿合攏時,鈴鐺清脆地搖晃著,“沒有聽過。”

她打開另一個小盒子,從裏面取出方塊的牛奶糖夾在指尖,早上她特地嘗過味道,甜甜奶奶的。

她又問:“喜歡奶甜味的小兔子嗎?”

野遲暮沖著她勾手指,又變成了一只很性l感的小兔子,“過來吃。”

顧知憬手掌捕獲她,慢慢緩緩地討好她,附身去吃她指尖的奶糖。

顧知憬咬住她,吃出了甜味,她喜歡吃野遲暮,小兔子被她咬痛了,扣住她的後腦勺。

小兔子穿得小件很薄很細,不小心就會破碎,她動作輕盈地擡腿踩在床上。

“主人。”她喊著語氣乖得不成樣子,

腿踩在毛毯上,眼睛濕漉漉的,就是清晨迷失方向的小兔子,可愛的人讓人泛迷糊,

禮物一早就買好了,枕頭下面還有好多小盒子,就等著過年的時候拿出來穿給她看呢,她準備的很完善就想著給她一個驚喜。

“本來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就打算穿的,但是怕提前弄臟了。”野遲暮輕聲說著。

顧知憬問她:“洗過了。”

野遲暮嗯了一聲,“主人,你要洗洗嗎?”

難怪野遲暮總喜歡讓她叫主人,落入耳朵裏真的很舒服,讓她感覺到了絕對的掌控力。

顧知憬想讓野遲暮叫她一輩子主人了。

野遲暮肯定不會幹,因為這只是給她的新年特權,小兔子從她身下鉆出來,從她腿上開始往上爬,坐在她腰上,緩緩向下,“主人我給你咬。”

顧知憬躺在床上,小兔子咬著她,期間她起身,白色的小尾巴在她眼前晃動,顧知憬伸手去抓。野遲暮還去倒了紅酒,她捏著酒杯,冰涼的酒液往身上傾倒,問她,“要喝酒嗎,主人?”

兔女郎斜坐在她身邊,以身體盛酒再去餵她看,顧知憬點頭。

她按了按鈕,窗簾收下去,只剩下單向的落地窗,窗外的夜色全收入她的眼神。

顧知憬喝著她身上的酒,窗外的煙花應聲綻放。

指針在十二點敲了下。

“新年快樂。”顧知憬摟著野遲暮,野遲暮回應她帶著醇香的酒。

以前顧知憬給自己定了個原則,絕對不能亂喝酒,現在所有的原則撕碎的七零八散,兔女郎餵她喝多少,她就吞下多少。

身上、床單都弄臟了,顧知憬抱著吃著胡蘿蔔的小兔子去浴l室。

浴池裏撒了玫瑰,馥郁的花香彌漫整個浴l室,平時都是她寵野遲暮,現在換成了野遲暮寵愛她。

腳踩進水池裏,她緩緩地坐下來。

酒池肉林,野遲暮進到水裏,就趴在她的脖頸處,嗅著她身上甜蜜的酒香。

野遲暮粉色的腿輕輕地往上擡,臀坐在她身上,似剛剛成精褪掉毛絨絨的小兔子妖精。

她醉暈在顧知憬上。

顧知憬親她身上還在流淌的酒液,舌尖卷著滑動到她的胸口。

野遲暮問她,“喜歡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嗎?”

顧知憬點頭,“喜歡。”

治愈了她以往所有孤單無趣的新年。

絢爛的煙火映在玻璃窗上,野遲暮顛簸時癡癡地看著,“新年啊,一切都變得好溫馨。”

兩個人相擁著,抱著彼此的腰,嗅著對方身上的味道,在冷冷的冬天裏緩緩的入眠。

窗外的雪,在爆珠聲中慢慢熄滅。

床輕輕地搖晃,腳踝處的鈴鐺隨著動作撞擊搖晃,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響。

顧知憬捉住她的腳踝,撥弄著鈴鐺,許久看到白色枕頭下盒子,她打開看裏面是做工精致的鈴鐺球,她把球含在嘴裏,緩緩地送給她。

小兔子嚇壞了,繃緊了腿。

鈴鐺叮叮響,分不清是哪個在響動。

夜晚漫長,兩個人都做了一個夢。

野遲暮的夢境裏,她推開門,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她一個人睡在冰冷的地上,暈暈乎乎的,晃一晃腦子裏面都是酒。

她很難受,嘴裏泛出了酸水,她在地上不停地爬,爬到門口,她伸手敲了敲門,她等著裏面的人回應她,敲了很久才明白過來……

啊。

她是孤身一人,那些想靠近她的人不是灌她酒,就是想從她身上討到什麽,或者想讓她死。

野遲暮張了張幹裂的嘴唇,說:“新年快樂,野遲暮,新年……永遠不會快樂。”

明天和今天一樣,有什麽好期待的呢。

大人才不過新年呢。

手指擡起又緩緩地落下,她疲憊的趴在地上,卻忍不住的嗚咽著,好討厭好難過。她想,來世做一只兔子。

來世?

還是不要來世吧,就此毀滅吧。

野遲暮不再祈求誰給誰開門,她趴著趴著流出了一些淚來,好久好久,她站起來一步一步移動,手落在門把手上,要推門的時候停了停,她撐著墻緩慢的往玻璃窗那裏行走。

外面是萬家燈火時嗎?

顧知憬的夢境很安靜,她住得屋子布置的華麗漂亮,她右手邊上是一面巨大的酒櫃。

她並不能像野遲暮那樣輕易地分清是回憶還是夢境,新年,對她是一成不變的。

她對曾經的回憶沒有那麽記憶猶新。

只知道,每當她要等待的黎明總是來遙遙無期,紅酒下肚也不見眩暈,此時的她還沒有看小說,只是無所事事的在過日子。

心臟還是空空的。

沒有什麽可喜歡的。

她拿手機看,登陸的私人賬號,上面沒有一條信息,朋友圈倒是很熱鬧,所有人都在分享新年做了什麽。

她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淺淺抿了一口,去看看外面的夜色,她們這邊太安靜了,別墅區很大,可真的住在這邊的人很少。

要麽是在外面包了年夜飯,一家子在外面吃,要麽是在外面有兩個、或者四個家。也不稀罕這個家。

玻璃窗印著模糊的影子,一會兒看得清,一會又模糊不清,她手指戳了戳玻璃。

誰會來陪陪她嗎?

顧知憬對著黑夜說著祝福的話,“新年快樂,順順遂遂,萬事如意。”

天亮了,入眠的兩個人都醒了,睜眼相隔的時間也就半分鐘,彼此的身影落入眸子裏。

那一層玻璃似乎消失了,她們在隔著時空相望相遇。因為夢境過於真實了,兩個人都久久沒回過神。

直到顧知憬擡手摸到野遲暮的腰,熱熱的,細細的,指腹在她腰間輕輕地撚動。

“早。”

“嗯。”野遲暮在她掌心輕輕地扭動,懶懶的就是只黏人的小貓咪,不對,是個小兔子。

顧知憬問她,“頭還暈不暈?”

“神清氣爽。”野遲暮往前湊,靠著她的胸口,顧知憬就伸出手把她抱緊。

懷裏有個她,顧知憬的心口格外甜,兩個人溫存著,感受著彼此的溫度,蹭蹭對方軟香的身體,好久才起床。

野遲暮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開心。”

她歪了歪脖子,“新年快樂。”

顧知憬側看著她,幸福就是心愛的人每天從自己身側起來,入睡時還能和自己挨在一起。

“嗯,新年快樂。”

野遲暮從床上起來,窗外的光照在她肩膀上,溫溫柔柔的將她包裹出一層柔意。

清晨的光灑落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在她肩膀上印下了一朵漂亮的花。

冬日暖洋洋的,身體被溫暖包裹著。

昨天的小兔子裝還丟在地上,顧知憬起來感覺破的破,壞的壞,野遲暮扭頭看到她拿著自己的小內內,alpha表情很嚴肅,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畫面叫人臉紅,野遲暮說:“扔了扔了,不能再穿了。”

“那有點可惜……”

“下次可以再買,小狗的,小狼的,還有小貓的。”野遲暮說。

“好,扔了。”

顧知憬簡單的收拾自己,扣好了內l衣,她打開衣櫃,讓野遲暮選一件今天要穿的衣服,只要野遲暮挑選好了,她就選一件同款的。

關於昨天的夢,她們都沒有說,選擇藏在了心底。

野遲暮站在她身邊認真地想,最後指了眼前的一件衣服,白色的小羽絨服,連衣帽上有兩只長長的兔耳。

手感捏著毛絨絨的。

“要這件。”野遲暮說,抱著她的顧知憬張了張唇,野遲暮感覺她在皺眉,立馬加重了語氣,“就要這件。”

野遲暮過去,墊墊腳把衣服取下來,她在裏面穿了毛衣,戴了上面的兔耳帽,“好看吧。”

顧知憬沒動,野遲暮很貼心的幫忙把衣服取下來,野遲暮主動幫著她把衣服穿上,誇她,“我覺得特別特別可愛,待會我們拍個照發微博。”

“發你微博嗎?”顧知憬眉頭微動。

“是啊,不然穿一套情侶裝幹嘛,就是要發微博的啊。”

野遲暮的微博是白青薇在運營,壓根不給她玩,她有點賊的說,“我偷偷玩,把我們的照片po上去。”

顧知憬低著頭把拉鏈扯上來,她很不適應,手指捏了捏胸口那個兔子名牌,野遲暮輕聲說,“你要是不喜歡,換下來也行。”

“不用,沒事,我配合你發微博,我覺得還可以。”顧知憬一副你把我怎麽著都成的表情,語氣卻好像很勉強,野遲暮老是想笑。

她又去拿了條黑色的直筒褲給顧知憬,最後配了一雙跑鞋,這麽一穿,顧知憬身高看著180,野遲暮仰頭看著她,迅速把自己的鞋子穿上。

她們肩膀有兩個白色用來寫字的貼條,野遲暮換好衣服,拉拉她的袖子,讓她低下頭,自己要在她肩膀上寫字。

顧知憬低著頭看她寫字,再看看她認真的側臉,野遲暮紮了一個漂亮的丸子頭。

“好了。”野遲暮把筆遞給她,“你在我肩膀上也寫幾個字。”

顧知憬低著頭,在上面寫自己的名字,另一個肩膀上寫“我愛你”,她問:“你在我肩膀上寫的什麽?”

“你去照鏡子就看到了。”野遲暮把簽字筆收起來,顧知憬走到鏡子前,她肩膀稍稍往前擡,看清了上面寫的什麽。

“野遲暮的小甜心。”

顧知憬天性帶著冷漠的表情一下子崩裂了,瞬間露出了一個笑,“小甜心。”

“sweetheart!”野遲暮說著,對她眨了下眼睛。

顧知憬瞬間就喜歡上了這件衣服,“好看。”

她看了好久才從鏡子前離開,去床頭櫃裏拿自己的相機,準備對鏡自照。

她再把野遲暮拉過來,兩個人一起照,反反覆覆拍了很久,還給野遲暮拍了單人照。

過年買年貨的時候,顧知憬特地買了很多相框,等到照片洗出來就掛在墻上。



新年來了,大家穿的都是新衣服,屋子裏也擺了不少兔子的掛件和玩偶。

只是穿得再新,也沒有顧知憬這一身新裝扮來的驚人。

江夏兩人都是穿著白色的大衣。

夏歡顏剛想開口說話,顧知憬把脖子上掛著的相機拿了起來,說:“要不要一塊拍個照片?”

夏歡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是讓我們給你們先拍一張情侶照吧。”

“你要是這麽直接,我只能不客氣了。”顧知憬說。

江無霜去拿的相機,她脾氣實在好,說:“拍個照片也好,就是我們穿得都是白色。”

昨夜的雪下了一夜,四處是白茫茫的,她們在花園裏拍照,江無霜幫著她們拍了十多張,後面讓家裏幫傭過來,給四個人拍合照。

江無霜牽著夏歡顏的手,顧知憬牽著野遲暮的手,後面是一片玫瑰地,玫瑰花朵上含著白色的雪花,一團一團的,像昨天吃的糖。

哢地一聲,畫面在相機裏定格。

拍好照,顧知憬開始挑哪張適合給野遲暮發照片,挑得時候斷斷續續的,附近的鄰居平時都不怎麽見面,現在全來蹭關系跑過來拜年。

顧知憬不怎麽會應對,跟野遲暮站一塊,上一個人說什麽,她們就跟下一個說什麽。

說完話,野遲暮迫不及待的去拆自己的禮物。

前幾天,顧知憬特地讓人把一樓的儲物間收拾出來,她在裏面放了不少新年禮物,野遲暮可以每天拆一件,或者一口氣全拆了,她再去買新的給野遲暮。

野遲暮做好了顧知憬給她買金銀首飾的心理準備了,然後,第一包是個兔子玩偶,再往下拆,是一套樂高積木。

野遲暮很驚喜,“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

前段時間她在手機上刷到了,盯著看了會兒,糾結著買不買,沒成想被顧知憬記下來了。

野遲暮再拆是個玉凈款式的花瓶,顧知憬說:“樂高裏面有可以拼的花束,你拼好了就可以把花插進去。”

“嗯嗯嗯。”她用力點頭,“謝謝。”

她拆禮物,顧知憬就在旁邊選照片,挑來挑去,還是覺得她們對鏡子照那兩張最好看。

兩人戴著兔耳帽,粉白色的耳朵豎起來,野遲暮盯著相機屏幕,看鏡頭時笑得很歡喜,還往她懷裏靠。

顧知憬走過去,彎著腰又坐下來跟野遲暮說,“這個吧,你發這個,這個不錯。”

野遲暮就坐在地上把相機照片往微博上傳,然後編輯文字:【帶著我家野狗老師來給大家拜年。】

雖然這個稱呼不太滿意,但是野遲暮用到了“我家”,顧知憬又覺得無所謂了,為了這兩個字,其他都可以忽略了。

顧知憬刷著野遲暮微博下面的評論,笑得快合不攏嘴了。

這倆浪漫,日子過得永遠在熱戀期,在她家裏住的兩個人免不得會羨慕,夏歡顏嘴上不說,目光老往裏面看。

江無霜悄摸把夏歡顏拉到樓梯後面,往她手裏塞了個東西。

“什麽啊?”夏歡顏拿出來,眼裏帶著笑,卻要裝作不知道。

一個紅色的首飾盒,她擡擡頭看江無霜,把盒子推開,裏面是一條玉兔子項鏈,可愛的小兔子趴著啃胡蘿蔔,很經典的模樣。

“送給你的,新年快樂。”江無霜說。

“謝謝小霜。”夏歡顏很喜歡,小玉兔上還串了幾個金珠子,她越看越喜歡,把項鏈拿出來指尖觸碰著上面的玉感,江無霜接過來站在她後面給她戴上。夏歡顏捏著玉兔往自己胸口放,冰冰涼,“小霜新年快樂啊。”

江無霜嗯了一聲,再去樓上把禮盒抱出來,在她們家住了這麽久,吃她們的喝她們的,江無霜很不好意思,所以給她們準備了一份新年禮物。

正好野遲暮抱著箱子從裏面出來,望望她手中的箱子,說:“咦,這也太巧了,新年快樂啊。”

顧知憬捏著野遲暮拆開的紙盒子,也說:“新年快樂。”

兩邊互相送禮物,東西都比較日用,價格也不會高的出奇,大家接得都比較舒心。

江無霜順便同她們道:“我今天要帶著夏夏跟我媽一起去走親戚,要等到晚上的點才回來。”

今早來拜年的人中間不少是顧知憬的生意夥伴,顧知憬同他們打聽了消息,了解了現在君家的狀況。

君家現在是墻倒眾人推,許多公司怕他們欠錢不還,不少人去找君家鬧,他們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爪牙暫時伸不到多遠。

野遲暮去車庫收納間裏找了把鑰匙給她們,“你們要不要開我的車過去啊?”

江無霜走親戚是比較有經驗的,“現在外面都是車擠車人堵人,我們到時候直接去坐坐地鐵就行了。”

“行吧。”野遲暮看看顧知憬,她想了想,問:“那我們今天怎麽去你爸爸那裏拜年?”

顧知憬其實不太想過去,因為去沒話說,估計也是坐在客廳裏發呆。但是,想想這是修補兩家關系的重要時刻,把這個難關過了,以後出什麽意外都好解決。

把顧世昌那邊風險排除,之後一致對外。

“開車過去吧,要是實在堵住了,找個地方把車停下來再走過去,不然這樣走過去也得一兩個小時啊。”

地面的雪積了厚厚的一層,車子開到半途就停了下來,路實在太堵了,顧知憬和野遲暮從車上下來,野遲暮一手塞進兜裏,一手放在顧知憬兜裏,兩個人朝著目的地走。

路上,這倆就發現了一件事,好多人走著走著盯著她們看,她們回頭率特別高,顧知憬扭頭看一眼,發現還有人在偷拍她們。

“怎麽了?被認出來了?”顧知憬問。

野遲暮掏出手機看,在搜索框打自己名字,沒發現什麽,她再打顧知憬的,刷出了很多照片。

冰天雪地之間,顧知憬戴著兔耳帽,兩只耳朵豎起來,耳朵隨著她的動作一搖一擺。

好可愛。

顛覆了顧知憬以往的形象,野遲暮再看看四周,感覺所有拍顧知憬的人都是她的情敵。

她推著顧知憬加快腳步,兩個人小跑著進的別墅區。

顧世昌早早讓廚師做了滿桌子的菜,就等著她倆回來吃了。

到地方,就看著顧世昌站在門口等待的身影。

天氣冷,野遲暮搓了搓手,她小跑著過去,笑著說:“叔叔,新年快樂。”

她穿得可愛,笑得也治愈,顧世昌也不覺跟著笑了起來,沒辦法嚴肅,他看看旁邊的顧知憬,等了一會兒,顧知憬還是筆直的站著。

顧世昌冷哼,“你都不肯叫我一聲父親,來幹嘛。”

野遲暮拉拉顧知憬,“快,叫父親。”

顧知憬張了張嘴,偏頭看野遲暮,“這樣好怪。”就好像野遲暮是她媽,顧世昌是她的後爸。

顧世昌莫名被她逗樂了,看她的眼神簡直無奈,這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最初。

女兒木納,說話奇怪。

心中陣陣溫暖,年紀大了,喜歡這種家的溫馨感。

仨人進屋說話,洗好手後直接上桌吃飯。

顧知憬坐姿端正,一如既往的重禮節,她拿起刀叉,慢慢地切著牛排,主動同顧世昌說:“不告訴你是因為不安全,我們兩個在前面沖鋒陷陣就可以了,你做好後勤,有什麽需要你直接幫忙。”

她說話帶著冷冰冰的調子,聽著總覺得有幾分討厭,可是給了人足夠的信任。

顧世昌免不得去想,難道這兩個是在保護他。

可是這事兒不說清楚,他就是不放心,他也敏銳,差距到了這次事情不簡單。

野遲暮很會察言觀色,她敏銳的捕捉到了顧世昌的表情變化,說:“上次夏醫生和江醫生的事實在太可怕了,他們連我們的別墅的炸,我們就很擔心你。”

別墅爆炸顧世昌知道,當時他很擔心,準備去醫院看野遲暮,偏偏那時候正好DNA到他的手上。

他看完整個人都傻了,心裏窩了一肚子的火,確定她們兩個沒事兒就在家悶著。

他原本以為這兩人會主動聯系他,但是這兩人像是得到了風聲一樣,一直沒有跟他打招呼,就弄得他心裏很不舒服,特別氣憤,要不是記著先前的感情,直接去撕破臉皮了。

現在再細想是不是有人知道他去做了DNA,特地把這個東西送到他手邊,這樣江夏兩個人一死,再曝光他們非親生,顧知憬直接就涼了。

現在一聽後背發涼啊,這得是多狠的人,能想出這麽惡毒的招數。

顧世昌問:“一點都不能透露嗎?”

野遲暮搖頭,為難地說:“主要是我們還沒有把情況摸清楚,怕告訴你,你之後不小心會上誰的當。你再等等吧,該告訴你的時候你一定會知道的,你記住旁人的話都別信,就信我們的。”

顧知憬也道:“應該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了,只有耐得下心,才能爬得高。”

顧世昌嗯了聲,估計相信她們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他吃著菜,心中也是安慰。

好幾個月了沒這樣吃過飯,顧世昌輕嘆,管家說的對,有些事就得稀裏糊塗一點,“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不要再搞這一套。”

“好。”

顧世昌心裏其實還介意著一點,眼前這個可能不是他真正的女兒,也擔心另外一個女兒是被她們搞死了。

四面受敵,誰也不敢相信誰。

顧世昌說幫忙,但是沒有絕對相信她們,存在一定的防備。

“叔叔吃菜。”野遲暮把盤子往他手邊送,“好久沒有跟你一塊吃了,你一個人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看看野遲暮,顧世昌又很舍不得。

顧知憬和野遲暮回來,家裏的溫馨感立馬上來了,那種輕輕冷冷的感覺就消散了很多,有了年味也有了家的味道。

飯後,顧世昌聊起野遲暮彈鋼琴的事兒,說彈得很好,野遲暮沒告訴顧知憬教的。

顧世昌看看顧知憬,關心地問:“你腦子裏那個東西怎麽樣了?”

“目前沒有什麽危險。”

說著,顧知憬手機響了,她滑開屏幕。

秦光暉給她發了條信息。

野遲暮跟著看,“他過年還這麽積極啊,工作效率真高。”

“他想買房子。”顧知憬說,“你跟我父親先聊,我去看看。”

她起身去院外看,野遲暮繼續跟顧世昌聊天。

現在過年信息查的慢,顧知憬前幾天就讓秦光暉查衛視晚會在場人的信息,包括小蟬妹妹。

顧知憬先看熟人的。

小蟬妹妹跟她不是一個姓,小蟬姓浣,浣小蟬,她妹妹姓唐,唐,叫唐輕舟。

背景跟小蟬說的一樣,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小時候父親是賭徒,和媽媽一起被賣來賣去,後來到了小蟬爸爸手裏,然後小蟬帶著妹妹跑了,至於她媽媽沒多久經過警察在郊外的排汙口發現了屍體。

小蟬不是這個城市的人,她逃跑的時候13歲,她妹妹才7歲,小蟬是一路乞討一路到了星中市,後來去地下打l黑拳養活她妹妹。

再後來她掙了些錢,送她妹妹去讀書,被白青薇發現了,日子好起來了,她妹妹成績一直很優異,小蟬是個beta,妹妹是個alpha,但是根據調查出來的資料顯示,小蟬是有幾率分化成alpha,因為打l黑拳受傷了發育跟不上,硬生生成了一個beta。

動手術的錢還是白青薇貼的。

兩個人日子過的很苦。

顧知憬仔細看了看小蟬妹妹的信息素,木質覆合香,主香是雪松,再看看精神力,滿了,高階alpha。

倒沒想到是這麽厲害的alpha。

顧知憬看不出什麽東西,一股腦全發給了夏歡顏。

野遲暮坐在裏面和顧世昌聊天,目光一直朝著顧知憬看,有些擔心,

老宅這邊實在太冷清了,她想著叫顧世昌去她們那邊玩兩天,等管家度假結束再回家。

顧世昌去收拾東西,野遲暮就從客廳裏出來。

顧知憬發信息讓夏歡顏做一個儀器來模擬匹配度,看看能不能推測出匹配度100%的人是什麽味道。

夏歡顏這會還在車上,不滿地說:“我才出來多久啊,你就催我工作。”

說完,她又問,“你這是遇到情敵了?這麽多alpha資料。”

顧知憬沒說話,夏歡顏又發了一條語音,道:“對方是個硬茬,所以你擔心了。”

顧知憬並沒有否認,說:“你不是可以通過系統查詢到這個世界所有人的數據嗎?你給我查查這些人跟系統裏面的數據是不是一樣的。”

“到底怎麽了?”

“就是合理推測懷疑一下,把身邊的人都排列幹凈,免得什麽新人擠過來,在我們背後捅一刀。”

“你說的有道理,晚上我回去就查。”說著,夏歡顏又道,“我前幾天給你的屏蔽儀更新了,裏面多加了一個東西,弄了一點數據進去,之後你能通過這個耳釘,分析出對方想要聽什麽,說什麽。”

也就是她把男主光環設定弄了進去,她可以根據這個刷好感度,當然顧知憬肯定不會刷好感度,她可以通過這個東西去了解一下對方是什麽樣的人,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這都是基於男主的視角來看的。”夏歡顏提醒她,“這是一個輔助功能,不要過度依賴。”

“好。”顧知憬說了謝謝,等她把使用辦法發過來,準備待會試試。

車子終於動了,夏歡顏翻著手頭上的文件,輕聲說:“這些alpha居然都是高階,她從哪兒搞了這麽多資料。”

江無霜靠過來看,她是腺體醫生,看得比夏歡顏更覆雜,“不對啊,怎麽這麽多alpha是木質香的?還是覆合香,這種香型的alpha很稀有的……等等,怎麽這個數值對不上,你給我仔細看看。”

能蘋果味兒的信息素能達到百分之百,大概率就是蘋果樹、蘋果花、蘋果葉的味道。

這樣omega聞著就很怪異,只覺得很香,因為是同屬科目品不出具體味道,等分析出來人就進入了發情期,直接幹柴烈火。

江無霜說:“這裏面所有人都可能和野遲暮匹配度超過99%。”

“什麽?”夏歡顏震驚,“瘋了,這麽多人?”

顧知憬的疑心是正確的。

顧知憬把夏歡顏說的使用規則看了一遍。

感覺夏歡顏再往她耳釘裏加功能,要不了多久,她耳釘能相當於一個新系統了。

她用意志力喊了一聲:【打開屬性面板。】

沒幾秒鐘,她停了下來,皺了皺眉。

野遲暮也跟著停下步伐,偏頭看她,“怎麽了?”

顧知憬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屬性面板沒打出來,反而把最初的系統喊了出來。

系統開口就是嚎:【嗚嗚嗚,我終於能說話了,顧知憬,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顧知憬沒直接就同它說正事,保持了疑心:【你消失這麽久,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以前那個,或者你是不是已經升級了,是個新系統,我該怎麽相信你?】

系統:【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就會死掉了。】

顧知憬:【嗯?】

系統說:【那個自動更新帶著爆炸的功能,你不聽話可以炸破你的腦子。而且,你死了我們可以再去拉一個人過來穿越,繼續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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