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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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野遲暮給江無霜她們安排了住的房間,又在樓下跟阿姨清點了年貨就上樓。

顧知憬先去洗澡,野遲暮等著她把門關上趴在床上,然後把那個小按鈕拿出來輕輕地按。

夏歡顏做這個東西沒有審美,就是很粗糙的一個紅色按鈕,她放在指頭上反覆按了好幾下,並沒有事情發生。

太遺憾了,不然她也能體驗一下弄死君華耀的感覺。

她按的很起勁,並沒察覺到後面有人,等到聽到動靜連忙把東西往被窩裏塞。

顧知憬疑惑地問她,“野遲暮小姐,請問你在被窩裏偷偷玩什麽?”

這話聽著很有歧義,野遲暮從被子裏鉆出腦袋,“我就看看手機,你突然說話你嚇到我了,我才往裏面躲。”

顧知憬低著頭看她,野遲暮扯她散開的大衣,指腹擰著她的扣子,“你不在,我一個人能玩什麽?”

擰她扣子的手指逐漸移動到了小腹,隔著毛衣戳她的肉,“你怎麽思想那麽齷齪。”

顧知憬被她倒打一耙,有口難言,表情逐漸嚴肅,野遲暮的腿擡起環她的腰。

“我還沒有洗澡。”顧知憬說。

“哦,那你還不去?”野遲暮腿收緊,看她左右為難的樣子就覺得有意思。

顧知憬手握住她的膝蓋,將她的腿用力分開,身體下壓,唇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待會來收拾你。”

“哦。”野遲暮等著她擡手身體,和她對視著,說:“那你去洗澡,我繼續自己玩……自己玩自己。”

後面幾個字故意加重了語氣,顧知憬無聲了,她抿了抿唇,牙齒抵著唇用力咬了咬。

這一兩個來回顧知憬被狠狠拿捏住了。

“你……”

野遲暮不環著她的腰了,被她撐開的腿往上擡了擡,膝蓋抵著她的腿,“去洗澡,我忍著,等你過來再說。”

顧知憬嗯了一聲,她勉強站直,躺在床上的人不輕不重地踩在了她的腿上,踹她。

顧知憬覺得自己很沒用,野遲暮踹她,她還是為她神魂顛倒。

這些天不知道夏歡顏她們的生死,野遲暮一直沒看怎麽看新聞,她把手機打開,網上很多關於醫院爆炸的視頻,就是瞬間的事兒,窗戶炸裂了,玻璃碎片朝著外面飛濺,頓時,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夜晚。

整個八樓被炸得爆裂,上面出現了裂縫,不到一分鐘視頻內容恐怖如斯,野遲暮簡單的看了通告,原先當場死亡了三個,現在君華耀死了,還有一個重傷的老人搶救無效去世了,一次爆炸死了5個。

江無霜和夏歡顏還在失蹤狀態。

視頻播放完自動到了下一個,野遲暮看到了別墅爆炸的畫面,這個不像醫院有人從頭拍到尾,她只能看到起火後的樣子,視頻裏的爆炸聲很大,當時她在現場太激動了,忘記危險並沒有感覺到害怕,現在看得出冷汗。

從視頻裏退出來,她掃了一眼現在發的照片,醫院大樓裏的病人基本都遷出來了,各個醫院都幫忙分擔了一些,大樓目前封鎖了,臨近過年施工隊活幹的慢,維修也只是剛剛開始。

別墅這邊是官方下的命令暫時沒動,她們目前也沒有要修的意思,現在夏歡顏她們回來了,怎麽讓大家知道她們活著是個大問題。

野遲暮撐著下顎想。

顧知憬也想不通回溯的問題,在浴室裏一邊洗澡一邊深思,問:“你覺得夏歡顏說的邏輯有問題嗎?”

如果不是她把君華耀炸成煙花,時間回溯不會停止,完全可以回到爆炸前再來一次,哪怕夏歡顏變成了男主,也能反覆的殺她,折磨她。

野遲暮回她說:“也許……世界覺得君華耀惡心的要死,他太廢物了,所以不需要他,就不需要回溯了。”

顧知憬沒做聲兒。

野遲暮又說:“而且我覺得更愚蠢的是這個世界。”

顧知憬冷笑了一聲兒。

這個世界可不愚蠢。

世界這次是要置她們於死地,假如夏歡顏沒逃脫,君華耀活了,反過來汙蔑她們,說他先前癱瘓是因為夏歡顏在做人體實驗故意害他,再說明燒毀的機器是人體實驗的機器,那完蛋了,她們這次肯定會陷入絕境,要花好大的功夫去解決這個難題。

倘若解決不了,她新成立的公司會陷入危機中,股市會動蕩,君家可以覆刻她的操作,搞誇她的公司。

她們團了一個巨大的坑,讓她往下跳。

野遲暮翻了個身,一直戳上面的按鈕。

顧知憬洗完出來,野遲暮把按鈕放在抽屜,她去洗完澡出來,顧知憬還在發呆,“你說是不是她們不信任我們故意藏掖,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好換取她的信任?”

野遲暮看看她的模樣,她捏著下巴打量顧知憬,手指落在她的下顎上,輕輕地將她的下顎挑起,摸著她顎上的輪廓線,說:“你要是突然對她們好,她們肯定會認為……”

“認為什麽?”顧知憬問。

“認為你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野遲暮說。

“你這麽說的,我有點傷心。”顧知憬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輕輕的揉了兩下。

顧知憬生的太冷厭了,眸微垂,就是個表情可怕的大人,好像是要手刃誰的模樣。

其實這樣挺好,不用過度的去聯系關系,雙方都知道彼此的性格,等到彼此要幫忙的時候,只需要拿出合適的東西交換。

顧知憬把人拉到身下,用身體壓住她,輕聲問:“怎麽,我長成了這個樣子你不喜歡嗎?”

野遲暮看著她的眼睛,再看看她的脖頸,最後手指去撚她的胸口,說:“嗯……一般般吧。”

顧知憬還以為她會說什麽甜蜜的情話,這句話直接給她潑了一桶涼水,她眸子暗下,問:“你確定要這麽說嗎?”

野遲暮根本不怕,微微點頭。

顧知憬的唇就落了下來,今天算是所有的事兒都解決了,她們可以放肆一把,前幾天心裏還要揣著事兒,總是做不到盡興。

她含著野遲暮的唇,在野遲暮要說話時堵住她的話。

“今天聽你跟我爸打電話,好像是說要給我生孩子是嗎?你是不是故意在勾l引我?”

“沒有的事……”

晚上野遲暮被翻來覆去,弄得野遲暮憋不住,沒遵守諾言,偷摸跟顧知憬講了這事兒。

野遲暮叮囑她:“別說出去了。”

顧知憬眉頭微微動,了然地繼續進她身體裏,說:“我就知道。”

“嗯……”

··

早上就是小年,家裏阿姨請假了,顧知憬也沒有讓她忙,待會有專門的星級廚師過來做飯。

江無霜她們住這裏也算是有口福了,早上穿上顧知憬讓人送來的衣服,出來看到滿桌子的菜。

江無霜扶著夏歡顏從樓上下來,夏歡顏看著桌子上的菜,很驚訝地問:“吃這麽好的嗎?”

“慶祝你們死裏逃生。”顧知憬說。

她專門請來的兩個廚師,菜做好了一道一道的往上放,江無霜很不好意思,禮貌地說謝謝,又道:“真是麻煩你們了。”

“太客氣了。”野遲暮拉開椅子讓她們坐下,看到江無霜手背上的傷。

“火燒的。”江無霜說,“三樓塌陷的時候,窗戶框掉在我手背上了,就給燒了一下。”

夏歡顏沒說話,眼底裏全是心疼,當時江無霜背著她沒吭聲,她們離開了小區躲起來,那時夜色黑,江無霜偷偷擦藥,用小吊燈照著給自己的傷口一直吹。

兩個人都是傷患,野遲暮把椅子拉開,禮貌地請她們兩個人坐下來,像女主人一般照顧著她們。

野遲暮很好奇地問:“那你們這幾天住在哪兒啊?”

夏歡顏吃著東西,很淡然地說:“橋洞。”

“嗯?”顧知憬擡頭看她們。

夏歡顏把牛排切好了遞給江無霜,方便她吃。

江無霜吃東西很慢條斯理,顯得有幾分別扭,她往嘴裏送了一塊牛肉,細嚼慢咽之後才開口說:“當時也是糾結住在哪裏,但是現在在哪兒都要用身份證,而且夏夏上次的身份註銷後,一直沒有辦身份證,所以保險之下我們就去了橋下,準備躲幾天……”

夏歡顏點頭,“正正好,我發現那邊有救助站,可以直接從裏面拿東西吃的,喝的用的醫藥品都有。”

“……”

野遲暮低著頭,這真是,果然要多做好事,“那個橋洞……”

“裏面的東西都還挺好用的,而且收拾的也很幹凈,要不是底下有個橋,我都以為是在露營呢。”

顧知憬毫不避諱地說:“哦,那個是我讓人去弄的,專門救助流浪的殘疾人。”

“啊?”兩個人全看向顧知憬,沒想到,又很好奇,“你怎麽突然想到弄這個啊。”

野遲暮說:“因為她要……”

“咳。”顧知憬打斷她,“因為也要適當的做一點慈善。”

顧知憬看著那麽奸商毫無同情心,居然也有這麽溫柔的一面。

江無霜笑:“那真是巧了,你剛剛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自己要去住呢。”

野遲暮心說:其實也差不多吧,她們也不是沒有去住過。

顧知憬說完輕笑,唇間的溫柔若隱若現,那種感覺就像是,住橋洞的不是我們兩個了,還有別人作伴要丟臉大家一起丟臉。

吃完飯,夏歡顏做了個身體檢查。

顧知憬家裏就有檢測儀,她們躺上去就能檢查出癥狀,夏歡顏的腿蠻嚴重,她反反覆覆從二樓往下跳,腿當時就骨折了。

這倆人為了生估計一直忍著疼痛,沒有做過特別詳細的檢查。野遲暮給她們叫了家庭醫生,醫生檢查一遍給她們重新上了藥。

夏歡顏強烈要求給江無霜的手多看看,怕她的手以後不能拿手術刀,因為燙傷的部位比較大,要是以後發抖打顫,江無霜就徹底沒了拿刀子的權利。

一個人上了夾板,一個打了石膏,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相視一笑,很快眼睛紅了,劫後餘生。

野遲暮坐在沙發邊上看著她們,心裏也是萬般感慨。

顧知憬問了一句,“你們回來了,想好了怎麽解釋這件事嗎,網上現在都以為你們死了。”

她們現在沒必要一直躲,在這裏待久了不出現,反而會讓警察起疑心,覺得爆炸是她們幾個合夥弄的。

哪怕是她們自己的房子,哪怕是她們自己搞出來的爆炸,她們也得負法律責任。

“這個很好說。”夏歡顏道,“誰不撒謊,我們兩個商量好了,到時候問起來就說我們兩個想偷摸結婚,阿姨不同意,情急之下我們兩個私奔了。”

野遲暮思考裏面有幾分旁人可信的邏輯,顧知憬說:“信是有人會信,但是這種事兒被曝光了,你們兩個得挨罵,罵到死,會覺得你們在浪費同情心,浪費公共資源。”

夏歡顏不太在意,說:“罵就罵,活著能挨幾頓罵,也是值得高興的,罵我一個就行了。”

顧知憬說:“那警察就會懷疑爆炸跟你們有關,你們要怎麽解釋,手機在房子裏,你們也在房子裏打了電話,最後你們卻從裏面逃脫了?”

對面兩個人怔住,要是被警方懷疑,醫院爆炸也會賴在她們身上,那樣問題就大了。

兩個人看向顧知憬,“你有什麽辦法?”

“你們就說是怕君家傷害你們,當時你們在門口打的電話,聽說那邊也爆炸了,以為是君家要殺你,所以你們躲起來了。你們害怕像之前那幾位人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因為世界一直幹擾,很多事兒都是指向她們,許多事兒對她們也不利,顧知憬說:“你們活下來了,警察會懷疑你們殺了君華耀,乃至會覺得我和野遲暮預謀了這件事。反正你就咬定了,是君華耀一家想殺了你,想從你手中拿走之前給你的一百多個億。因為她們家要東山再起,不惜弄死自己兒子,這樣你不用再繼續救他兒子,就必須把錢還給他們,而你按著合同行事不還給他們,他就要你們死,屆時你們死了就剩下江無霜的媽媽,江媽媽必定不是她們的對手。所有的爆炸都是他們拿回錢的手段。”

對面倆人聽得一楞一楞的,若不是知道整個事件的過程,她們都會相信顧知憬的話,說的簡直滴水不漏,不僅解決了君華耀死了和醫藥費的問題,還直接將了君家一軍。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君家兒子嗝屁了,東拼西湊,還是有點勢力的,又是混娛樂圈的想搞死她們兩個很有可能。

江無霜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現在事情都過了,一直藏在她們這裏明顯不合適,盡快去警察局報備。

“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之後你們肯定會挨罵,到時候我會讓我公司公關部門出動,盡量保住你們的名譽,江無霜還得去醫院上班吧……”

“我打算辭職了。”江無霜說著笑了笑,幾個人全擔心地看向她的手背,江無霜搖頭,“不是因為這個,就是想著停一停,等所有都安穩了再考慮。”

這個顧知憬不能幫她拿主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和選擇。

顧知憬說:“忙完了,你們暫時搬到我這裏來住吧,目前我這裏比較安全,也能防著君家。”

“你們要去接你媽媽過來嗎,上次去看你媽媽,你媽媽好像挺難過的。”野遲暮也問了一句。

“會不會太麻煩了?”

“先過來吧,我這邊房子挺大。”顧知憬是想等她們安全養好了傷,趕緊實驗室搞起來,加快搞定世界的進度,顧知憬問:“你綁定男主後,有什麽發現嗎?”

夏歡顏說:“我用自己做的系統綁定的,只是套了一個身份,不過,我當時計算下雪的時間研究過,有很奇怪的點。”

“什麽點?”野遲暮問。

“這個系統圍繞的中心是你。”

“什麽意思?”野遲暮沒理解。

夏歡顏說:“等我研究出來再告訴你,當時太急了,還沒有往下研究。顧知憬你腦子裏的那個東西什麽時候取出來。”

“它最近消失了,換成我聯系不到它。”顧知憬皺眉,有些擔心。

“等實驗室恢覆了,我立馬給你檢查。”夏歡顏對待研究比較狂熱,這次的死亡給她造成了很大影響,她迫切的想知道要把她們置於死地的是什麽人。

顧知憬沒有攔著她,巴不得她一直賣力工作。顧知憬今天要帶著野遲暮出門,走時把家裏密碼告訴她們,說:“家裏的密碼是552568。”

“55是野遲暮的生日,25是我的,68是我來這裏的日子。”

“也不用說這麽清楚吧……”

“到時候記得送禮物。”顧知憬說的很認真,不然密碼白告訴她們了,“要是記住不住,你們可以記下來,就寫備忘錄裏。”

聽得的人都覺得無語,野遲暮趕緊把顧知憬這個大呆瓜推出家了。

··

倆人走路踉踉蹌蹌的,地面上厚厚一層雪沒有融化,樹木花草都變成了白色,今天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冷。

“我們去哪裏啊?”

她們順著石子路往外走,野遲暮手塞兜裏,額頭抵著她的後背,繼續推著她,“今天有什麽特別的安排嗎?”

“出去玩。”顧知憬說,“今天小年,遠離煩人的工作,該過節就好好過節,家裏阿姨都知道去陪自己小孫子玩,我們也得好好放松,是不是。”

她多年養成的習慣,節日和工作分開,該下班就下班,該放松就放松。

顧知憬等了一步,再牽著野遲暮的手,把她的圍巾往上拉,整理好了,不受寒風吹了,說:“暖和點,你想去看電影嗎,還是去海洋館?”

“都想去。”野遲暮悶聲說。

她自己是沒有意識到放松的,以為她們會在家裏一直研究乏味的對策。

野遲暮深吸口氣,冬天很冷,地面上的雪花沒有融化,雪花喜歡搞偷襲,更喜歡在悄無聲息的時候落下來,她們踩在雪面上。

走了十分鐘,野遲暮擡擡腳踢開路邊還沒弄臟的雪,她穿得黑色皮靴子,說:“我腳冷。”

顧知憬帶著她走到前面路口,打個電話叫司機把車開過來,她們上車去電影院,在車上只坐了三分鐘。電影院離她們家特別近,走過去也就10來分鐘,野遲暮有點不好意思,輕聲說:“你跟我說一聲呀,再走幾分鐘堅持堅持就到了也不用司機呀,讓他跑一趟多麻煩。”

“沒事。”

電影院人很多,顧知憬被驚到了,她倒是沒想到都這個時間了,處處都放假了,居然還有這麽多人來看電影,顧知憬在網上買的票,取票的地方站滿的人,她們稍微排了一分鐘的隊。

顧知憬又去買了爆米花和熱奶茶,說:“其實這是我長大第一次來電影院。”

野遲暮有點不敢相信,她是以前比較窮不怎麽來電影院。

顧知憬牽著她找放映廳,說:“也就以前上學的時候,學校組織過幾次出來看電影,但是長大之後家裏有電影房,想看什麽在自己家裏看就行,而且電影院的人太多了,我每次有假都是在節假日,看到電影院裏那麽多成群結隊的人就不太想去。”

野遲暮抱著爆米花,自己吃了一顆,再餵給她,顧知憬把圍巾拉下來,偷偷咬她的手指。

顧知憬牽她的手,摸著黑找她們兩個的位置,顧知憬問:“暴君什麽時候上映?”

“那個是暑假檔的,剛剛拍完,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片子制作好還得交給國家審核,審核了才能上。”野遲暮說著。

那個電影內容殘忍,想要上映可能還會有一定的難度,但是在她們abo的世界,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動點關系解決的。

她們看的這場電影,是abo世界的抗戰片,至於裏面的內容就沒有那麽多好計較的。

因為顧知憬根本看不懂,哪怕她惡補過這個世界的歷史,但是依舊沒法對世界有所好感,對艱苦奮鬥的發展史沒有一點感動。

內容拍得挺煽情,野遲暮跟著流了眼淚,顧知憬出來的急,身上穿的又是大衣,她沒有隨身攜帶方帕,更是忘記戴紙巾了,中間她起身出去了一趟,買了一包紙巾再進來。

顧知憬把紙巾遞給野遲暮放在她的掌心,野遲暮眼睛紅了,很努力地憋著眼淚,顧知憬靠過去握她的手,她就沒忍住,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她小聲地抽泣,拿紙巾擦擦自己的眼睛。

她不是沒哭過,只是她每一次哭都會很努力的憋回去,讓顧知憬很心疼,這次顧知憬心裏會覺得她可愛,再好看的電影都沒野遲暮有吸引力。

總是忍不住去看她。

“你不要總是看我,你看電影。”野遲暮聲音低啞地說著,被她弄得很羞,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收回來。

“那好吧,我看電影,你先把你的手給我,我要牽著。”顧知憬說。

她聲音壓得低,可附近人多,野遲暮本就哭過,臉頰發熱,顧知憬好像那種剛戀愛的學生……手指落在她手背都變得滾燙。

也的確,她是顧知憬的初戀。

一電影下來,野遲暮看劇情,顧知憬看她。

電影結束,很多女孩子哭紅了眼睛,野遲暮說話都很哽咽,她用紙巾擦擦自己的眼睛,再把手中的紙巾團丟進垃圾桶裏,問:“你覺得電影好看嗎?”

顧知憬點頭,“好看。”

野遲暮覺得她在胡說八道,明明她的眼睛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都不舍得離開。

“有時間我們再來看一次吧。”

難怪情侶們喜歡約著一起看電影,原來是喜歡這種心癢癢的感覺。

顧知憬點頭。

她們出來的早,顧知憬把一切安排好了,她們去餐廳吃飯,下午司機送她們去海洋館。

這次顧知憬準備的很充分斜挎了個黑色的包在身上,裏面放了紙巾,還放了個300ml的保溫杯。

野遲暮想,她不會再哭了,準備那麽全做什麽。

海洋館裏的人不多,她盯著裏面游來游去的鯊魚,牙齒好尖,張開嘴巴的瞬間很嚇人。

她是第一次看這些海洋裏的東西,很驚奇,會用手指戳戳厚厚的玻璃。

顧知憬總是會帶著她玩、看,享受生活。

她有種徹徹底底跳出來暢快,以前她總是拍戲、和世界叫囂,反抗的腳步從不曾停下,不曾多看這個世界一眼。

現在看電影、看海洋生物,就好像她所接觸的區域再不停的延展,這個世界也因為她的變化在不停的加載。

她偏頭去看顧知憬,顧知憬也望著海魚群,她們站在海洋長廊裏,魚兒在玻璃櫃裏游泳,漫天的海魚游過,她們似掉進了深海裏。

若是人有來生。

野遲暮願意變成一條魚,她願意永墜深海。

顧知憬看向她,直起身體,冬天她就不會把頭發綁起來,頭發落在肩上,耳邊發絲撩到耳後,露出了她精致的面頰。

兩個人簡單的對視著,野遲暮要說話,顧知憬把掛在脖子處的相機拿起,對著野遲暮輕輕地拍了一張照片。

再去看別的魚,裏面有海豚表演,還可以和企鵝合照,野遲暮和企鵝站在一起拍了一張照片。

本來想比個愛心,她瞧了瞧拍照的人,最後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小心心。

正好白青薇要照片發微博跟風慶祝小年夜快樂,拍好了她挑了幾張,把最好看的照片發給白青薇。

白青薇拿到照片本來打算修修圖,把所有的照片過了一遍,發現一張都不用修。

顧知憬這技術是專業的攝影師吧?

顧知憬以前拍照肯定沒有這麽好看,是來到這裏她特地學過。

優秀的女朋友就是要將自己的心上人最美的樣子拍出來。

她撥弄自己的相機,抓拍野遲暮每一個瞬間。

前面有美人魚表演,她們也去看了,天氣這麽冷,還穿那麽點,演員根本受不住,一分鐘就結束了。

海洋館的東西不好吃,顧知憬嘴叼,吃起來只覺得難以下咽,最後帶著她提前出來了。

街頭結尾都掛上了鮮紅的燈籠,附近還有小攤在弄燈謎,野遲暮什麽都想買,什麽都想看,顧知憬給她買了一堆小玩意。

野遲暮去求了一根簽,她坐在小凳子上把紙條打開,用手擋著看,上面寫著:冬弄雪,月弄雲,只道帳中生暖香;月移花影,疑是玉人來。

解簽:月老上上簽,婚期將近。

野遲暮迅速把紙條卷起來,不叫顧知憬看了,顧知憬很好奇,歪著頭過來,“什麽,讓我看看,好的壞的?”

正值過年,小攤販為了生意,裏面放的都是好簽,野遲暮沒說,她把簽卷起來塞到福袋裏,在下面掛上金鈴鐺,說:“你把福袋扔到樹杈上。”

顧知憬捏著福袋,對著纏滿紅線的月老樹反覆扔,扔幾次掉下來了幾次,顧知憬蹲著過去撿起來,拍拍上面沾到的灰,說:“我可能有點近視。”

野遲暮捏著往上拋,一次中。

紅色的、被塞得滿滿的小福袋掛在樹杈上隨著風搖晃,底下的小鈴鐺聲和其他福袋融合在一起。

“寫的什麽啊?”顧知憬再問。

野遲暮沒告訴她,“誰讓你沒掛上去。”

顧知憬嘆氣。

“但是,”野遲暮輕輕補了一句,“福袋裏的話一定會變成真的,我相信。”

她相信科學,也相信存在月老。

長長的街道,喜慶的紅色光落在她們身上,原本兩個世界的人十指緊握,再不會分開。

縱使顧知憬真的好奇,但是她說的那麽篤定,顧知憬就按住自己的心,隨著她的動作點頭。

晚上她們住酒店沒回去,江無霜來過信息,她們把江媽媽接過去了,顧知憬沒回信息,她們在落地窗前相擁著,她雙手環著野遲暮的腰,嗅著她脖頸上散發的蘋果香氣。

兩個人安靜地等著煙花升起,看顧知憬給她準備的盛大的煙火表演。

砰地一聲,漆黑的天空炸開了一朵朵花,花落後,天空出現了兩個英文字母:gy

“g,是我,y,是你。”

然後,又是一個愛心,當然這樣還沒完,又出現了一個“野”字。天空被這絢爛的煙火染了顏色,好漂亮……

“小年夜快樂。”顧知憬在她耳邊說話,野遲暮點頭說:“謝謝,很喜歡。”

“就這樣啊……”顧知憬不太滿足。

野遲暮挨在她側臉上親了親,“謝謝,這樣可以了嗎?”

顧知憬擁著野遲暮,讓野遲暮坐在她懷裏,她說:“其實我特別期待這個新年,因為我以前過年的時候總是一個人。”

“嗯?為什麽?”野遲暮對她以前的事情特別感興趣,哪怕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喜歡她講給自己聽,她喜歡從簡單的一兩句話中窺探顧知憬的生活。

“每年過年的時候,我母親會帶著她的團隊搞一系列的演出,我父親是永遠見不到人,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說到父親她的手機就響了,顧世昌發過來的信息:【小年夜你怎麽不在家,你去哪兒了?】

野遲暮瞅了她一眼,把她手機推遠不讓人打擾,問:“那你一個人的時候都做什麽?”

“我一個人的時候就是喝點酒吃點東西,然後躺在客廳玩手機,在各個群裏面看有誰發紅包,然後我就去搶。”顧知憬說。

“你還會看別人搶紅包啊?”

“嗯,無聊嘛。”

顧知憬聲音慢慢。

野遲暮仿佛能看到她一個人孤獨的躺在沙發上,桌子上、茶幾上放著瓜果和一杯只喝了幾口的紅酒。

萬家燈火,她家裏也亮著燈,可是卻沒有人能走進她的房子裏。

她也就這樣孤孤單單的過了一年又一年。

她很喜歡今天發生的一切,不管是吃是玩,還是顧知憬制造的浪漫,她都很喜歡。

野遲暮為她心動,她靠著她,嗅她衣服裏的茉莉花的味道,冬天的花茶將她溫熱,“你現在把所有的一切都做得這麽浪漫,等到過年的時候你要送我什麽?”

“不清楚,沒有想好。”顧知憬不假思索地說:“但這些都是我想現在做給你看的,沒必要藏著掖著,也沒有想過要把對你的好,留到未來再交給你。”

野遲暮聽得心軟軟,用力抿了抿唇,被她的話徹底感動到了。

這個女人總是能制造新的浪漫感動她。

兩個人的嘴唇輕輕地觸碰,她們親嘴脫彼此的衣服,大衣雙雙地落在地上,顧知憬抱著她放在床邊,野遲暮手壓著床單,她擡起脖頸,顧知憬親她的脖子,“我去洗個澡。”

“嗯。”野遲暮壓著呼吸回她的話。

顧知憬先起來去浴室,野遲暮倒在床上,呼吸一聲一聲地重起來。

“你幫我拿一下內l衣。”顧知憬在裏面喊。

“你沒有拿嗎?”野遲暮問。

顧知憬嗯了一聲,“忘記拿了,剛剛想裏面的邏輯想得太認真了。”

野遲暮把背包打開,從裏面取出衣服。

她推開門。

顧知憬站在水下,暖色的光落在她的身體上,女人白皙的身體,仿佛塗了一層甜甜的蜜。

圓潤的水珠一顆顆往下墜落,好幾顆跌落在她的鎖骨上,她的頭發已經淋濕了,輕輕地黏黏地貼在她的肌膚上。

送衣服就是個借口,她主要是想把人騙進來,野遲暮拿著她的衣服,指腹撚著她的內l衣,幹幹凈凈的,現在她的手指一松,黑色的兩件直接掉在地上,水徐徐浸透了布料。

野遲暮要出去,顧知憬捏著水沖向她,把她身上的毛衣淋濕了,野遲暮再去開門,她把水流弄到最大不停地沖著野遲暮。

反反覆覆的,野遲暮臉上被沖的全是水,她扭頭瞪向顧知憬,顧知憬說:“一起洗。”

野遲暮反過來靠著玻璃門,顧知憬往前走了兩步,故意和她離得近,這次沒拿水沖她的臉。

水流依舊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淌。

顧知憬拿水沖著她的領口,野遲暮今天穿得白毛衣,毛衣吸水,被她噴了兩下,衣服沈重地掛在她身上。

野遲暮說:“你再弄,我都不好脫了。”

她稍微彎腰,捏著白毛衣一把抓住,用力擰動,毛衣上的水就順著她的腿往下流淌。

“我幫你?”顧知憬很好心地說。

野遲暮沒有讓她過來,慢慢地抓著毛衣擺,一點點將身上的毛衣脫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捏在小件柔l軟的布料上,指腹往上推慢慢解開。omega完美的身體展露,最後捏著更輕薄的布料往下褪,粉色的退到膝蓋處。她擡頭看眼前的alpha,手指曲著刮自己修長的腿,omega漂亮的就像是剛展露初蕊的花,“喜歡嗎。”

顧知憬的手緩緩下垂,手中握住的花灑,嘩嘩地沖了一地的水。

喜歡的快把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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