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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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遲暮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句句字字都砸在顧知憬耳中,原來她這麽好奇嗎?

顧知憬在醞釀該怎麽回覆她。

“先回答最後一個問題。”野遲暮重覆了一遍,“我在你的世界曾經出現過嗎?”

“出現過。”顧知憬認真地回她。

野遲暮疑惑地看著她,似沒怎麽相信她的話,她不記得自己去過顧知憬的世界。

前世去的嗎?

就是夢裏那種前世。

野遲暮激動的表情平淡了許多,“真的是我嗎?也許,就是也許,你認錯了人呢。”

“你是獨一無二的。”顧知憬認真地說。

野遲暮擡了擡眸,“嗯?”

顧知憬把耳釘貼得更近了,一直壓在耳垂上,她手指用力捏著,想多聽她說會話,說:“我先前找過你,想著能不能在我的世界找到你的身影,但是發現一個都找不到,同名同姓都沒有。”

這樣聽起來可能很荒謬,顧知憬看完小說後,有一段時間很空缺,很無聊,她去搜索野遲暮這個名字,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個。

她看看電視,看看各種藝術表演,發現小說世界和現實世界並不相通,她並不能從現實世界裏找到一個和野遲暮很相似的人。

太獨一無二了,獨一無二到她在心中描繪這個人的樣子,發現自己都描繪不出來。

野遲暮是獨一無二的,不存在幻想裏,也不能在心裏。找的她迷茫了,她都覺得自己瘋了。

為什麽呢?

她只是一個小說角色,為什麽為她心火獵獵燎原。

車窗戶開著,發絲吹得有點亂,野遲暮的心跟著平靜了,她把頭發撩到自己耳後。

“那邊沒有一個人像你,所以,總覺得差了點什麽。”顧知憬溫聲說著,想到那邊平靜枯燥的生活,這邊很動蕩,稍有不慎就有危險,但是顧知憬真的覺得很好,會快樂。

野遲暮被她的話溫暖到了,偏頭看外面城市,城市倒退著,她看到的都是花花綠綠的招牌。

野遲暮說:“你沒來這裏就認識我了?”

“嗯。”

回答她的問題要很謹慎,害怕一不小心觸發到了什麽機制,就會被判定回溯,她們所有努力全都白費了,指不定君華耀都能活蹦亂跳,顧知憬並不想重來,她把耳釘按得越來越緊,耳垂上有了很清晰的耳釘紋路。

野遲暮能發現她是別的世界來的,說明她足夠聰明了,顧知憬要小心翼翼的試探,野遲暮肯定能聽懂她的話。

“我那個世界……”

頭沒有痛,四周也沒有變化。

顧知憬警惕地觀察著,野遲暮跟著她一起看,轉頭握著顧知憬的手。

拇指和她的拇指貼著輕輕地壓。

“嗯?”顧知憬看她。

“感覺你很害怕。”

說完,野遲暮再次聽到了相同的話,顧知憬說:“因為,跟你相處的時候太美好了,總是害怕記憶會消失。”

“記憶會消失嗎?”野遲暮問她,那是不是代表她的AB理論是對的,她沒說錯。

顧知憬點頭。

野遲暮心臟跳動,“那我都忘記了嗎?”

顧知憬點頭。

野遲暮突然覺得自己不該問的,她沒有想象中那麽興奮,反而沈默了許久,她說:“你是不是很難過。”

難過嗎?

肯定的啊,世人皆醉唯我獨醒的感覺是悲哀的,喚不醒身邊的人,自己背負的也很沈重。

顧知憬說:“更難過的是,每次你的記憶都會被刷新,我就覺得很難過,會心疼你。”

顧知憬不是個花言巧語的人,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她的感受清晰的傳給野遲暮。

野遲暮鼻子很酸,等她回過神,才感知自己有了要落淚的沖動,她努力維持自己的情緒,說:“我覺得……我肯定、一定會想起來的。”

這個世界壓得太重,野遲暮背負的也太多。

兩個人惺惺相惜,都在努力卸下對方沈重的包袱。

問到這裏,野遲暮已經平靜了很多,她去看顧知憬,顧知憬就坐在她左手邊,這個人安靜地看著她,再等她的下一個問題。

她睫毛很長,眨動時卻是輕盈的,眸子那麽深邃,看她時永遠裏面只裝裏她一個人的影子,認真的連旁的風景都要讓賢,如此虔誠的對待她,會叫人心動的啊。

顧知憬一直捏著她的耳朵,無聲表達出了一個意思:你隨便問,後果都由我來承擔。

野遲暮對她很好奇,“你在那邊是做什麽的?”

顧知憬沒直接回覆,賣關子,“你猜一下。”

野遲暮換到她對面坐著,這樣方便她看著自己,顧知憬捏著耳釘。

“嗯……”

野遲暮仔細看她,“撿破爛的。”

“我的氣質像個撿破爛的嗎?”

野遲暮點頭,“你總是給我堵窟窿。”

“這麽說也正常。”顧知憬還挺開心,野遲暮這麽說就是知道她一直在幫她,能記著她的好,“你再猜猜我幹嘛的。”

“拳擊手,打拳的。”

“……為什麽?”

“你打君華耀挺厲害的。”

顧知憬說:“是學了一點點防身,但是並不是。”

“哦……”野遲暮一副想不到的樣子,“那你是什麽?”

“是個老板。”

野遲暮表達出很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的表情,“哦≈原來是這樣。”

“那和你爸爸誰有更錢……”

“我比他有錢多了。”顧知憬說,“放在我們那裏,他得叫我一聲大顧總。”

“那平時叫你小顧總委屈你了?”

顧知憬:“……倒也沒覺得委屈,顯年輕。”

野遲暮被逗笑了,說:“那,你在那邊怎麽樣。”

“還可以,父母都在,有幾個朋友,就是……”顧知憬感嘆著說:“就是很無聊。”

“所以你說你的生活很無趣。”

顧知憬說得詳細點,“每天工作,空閑時間玩,打高爾夫打保齡球,游泳、滑翔、偶爾去野外生存……”

“那挺好的,為什麽會無聊。”

“不清楚。”

顧知憬又頓了頓,說:“可能哪天你過去玩,就不無聊了。”

野遲暮對未知的世界越發的好奇,她沒明確給答案,顧知憬一直看著她,期待她的答案。

車子停了下來,兩個人都沒有下車,可能是晚上沒有風,車子裏冷氣那麽足,還是覺得悶熱的難受。

兩個人對視著,顧知憬的手肘壓在玻璃窗上,這樣能支撐著她一直摁住耳釘。

一直捏著耳朵挺難受的。

好笨笨的。

野遲暮的心軟軟的,這個人啊,對她好認真,溫柔到笨,笨得給了她一份獨特的溫柔。

野遲暮說:“你可以來我家裏坐一會兒。”

之後她先推開了車門,她背對著車,沒聽到動靜,扭頭去看顧知憬。

顧知憬一手捏著耳朵,她試探的站起來,果然耳釘戴著,她立馬就能下車了,雙腿是好的,她也不用坐輪椅了。

前面開車的秘書本來想著給她拿輪椅,看到她站在地上眼睛都直了,直接驚呆了,把心裏話都說了出來,“醫學奇跡啊醫學奇跡!”

等顧知憬的目光看向她,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穩住自己的狀態,問:“小顧總,還需要輪椅嗎?”

“需要的。”野遲暮說,畢竟一直摁著耳朵也不舒服,她看看顧知憬,示意她趕緊把耳朵上的東西取下來,一直貼著也很累。

她走過去幫忙把耳釘取下來,然後輕輕理她的領帶。

顧知憬還以為她要勒自己的脖子,等了一會兒,“站不住了,弄好了嗎。”

“你怎麽這麽不懂。”野遲暮說。

“嗯?”

“這叫事後。”

“……噢,你好懂。”顧知憬認真地點頭,說完,她的腿就軟了下來,額頭靠著她的肩。

野遲暮摟著她的腰,把她放在秘書推過來的輪椅上,她捏著輪椅,把人往前推。

秘書問:“小顧總,待會還要接你嗎?”

“不用了,你先下班吧。”顧知憬說。

野遲暮輕哼,“我又沒有要把你留下來住。”

“晚點讓司機接。”

野遲暮把她推到電梯裏,捏了下她的耳朵,顧知憬微微仰頭看她,到了屋裏,她拿了膠帶出來,顧知憬還沒意識到她要做什麽,顧知憬在她嘴唇上親了下,然後把耳釘貼在了她的耳垂上。

“好了嗎?”野遲暮問,

顧知憬跟野遲暮說:“下次讓夏歡顏做個帶開關的,這樣方便我欺騙腦子裏的東西,也能一直戴著。”

“好。”

距離顧知憬上次來她家裏,快有幾個月了。

那會公寓還沒收拾好。

現在看著弄得比她家裏溫馨多了,沙發套粉粉的,上面印著小兔子,中間擺了小熊玩偶。

“拖鞋。”野遲暮說。

顧知憬接過來換上,“房間收拾的很好。”

野遲暮很少有自己的空間,她肯定要把家裏布置好,全部按著自己的喜好來,“我原本打算養小動物的。”

“養貓狗嗎?”

“養只小烏龜。”野遲暮把門關上帶她進來,又說:“因為要拍戲,工作忙,想想還是不養了,免得養不好。”

“你養過什麽嗎?”野遲暮問。

顧知憬沈默了一會兒才說:“狗。”

“哦,什麽品種的?”

“田園犬,我撿的。”顧知憬說。

野遲暮本來想問一句,它活著嗎,再問下去她能感受到顧知憬低落的情緒,野遲暮就沒有再繼續問。

顧知憬點頭。

野遲暮去冰箱拿了水果出來,她洗幹凈切好了再放在榨汁機裏,她給顧知憬榨了一杯果汁。

“你居然真的可以來我的世界,好奇怪。”

顧知憬很想說這裏是小說世界,話到嘴邊又停止,不想讓野遲暮難過,也擔心洩露太多直接回溯。

“那你在那邊有沒有關系很親密的女孩子。”野遲暮問了的時候看向別處,太在意了,眼睛又瞥回來她盯著顧知憬,不準顧知憬撒謊,否則她會很生氣,本來躲讓的表情現在變得很嚴肅。

顧知憬一五一十的交代,她喝了口果汁,酸酸的,“相親過一個女孩兒。”

“嗯?”野遲暮偏頭看她,“你為什麽相親?”

“家裏安排的。”顧知憬說。

“那你們訂婚了嗎?”野遲暮語氣森冷。

“她沒看上我。”

“她憑什麽看不上你?”野遲暮語氣好兇,維護她的情緒著實明顯。

顧知憬心中發暖,關於她相親這事兒,別人詢問她問得都是,看不上你也正常,你太悶了。

顧知憬把自己曾經聽到的話告訴她,“我太悶了,不懂的情趣,像一塊木頭。”

“她才不懂呢,她長得一定很醜,人一定很呆滯,很不懂的浪漫,死板!沒有情調!”

野遲暮罵得顧知憬很開心,論事實說話,情況就不大相同,跟顧知憬相親的女孩兒在藝術上很有成就,是她母親藝術團裏最有才華最有天賦的舞蹈天才。

顧知憬看過一次她的表演,在她母親的藝術團裏屈才了,她母親似乎意識到了這點,瘋狂的想把臺柱子留下來,於是有了相親這件事。

很遺憾,也很幸運。

倆人誰對誰都不來電。

顧知憬沒那麽愚蠢,野遲暮幫著她說話,她還去說那個女孩子有多好,她點頭,順著野遲暮的話:“你說的很對。”

顧知憬把果汁喝完了,酸酸的,顧知憬捏著桌子上的小熊看,“你什麽時候買的?”

“搬過來就買了,在網上買的。”野遲暮又抱了個箱子,“我還買了這麽多。”

她拿出來給顧知憬看,裏面有小鴨子、小獅子、很多很多,每一只都很喜歡。

“可愛嗎?”

顧知憬點頭,很可愛。

反派也很可愛。

野遲暮趴在沙發上玩,捏著小動物過家家,顧知憬在旁邊看,從來沒有想過反派還會這麽童趣。

顧知憬並沒有久待,走時,野遲暮送了送她,跟在她身後,顧知憬的車就停在大樓外,她坐進去,顧知憬剛要跟她揮手說再見,野遲暮就微微彎腰,把手中的小玩偶給她了。

顧知憬看了看,再擡頭,野遲暮轉身就跑進了大樓裏,她很迅速地上了樓,顧知憬看看手中的狗,一只愁眉苦臉的鬥牛犬,鬥牛犬胸口還繡著幾個大字:乖狗。

顧知憬唇角微揚。

顧知憬把狗放在副駕位置上,野遲暮送了她不少東西,不知道她買這只狗的時候有沒有想到她。

顧知憬知道她是小說裏存在的人,可是野遲暮並不是小說裏那麽死板,每次能細節的感受到她。

真實存在,同樣的……

可愛的。

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喜好。

現在看她,再讓顧知憬去寫長評,去分析她,解剖她,顧知憬是說不出一個字的,面對她無法下筆。

她從來不知道野遲暮喜歡毛絨玩具,她更不知道野遲暮原來還想養一只小烏龜。

她以為自己很了解野遲暮。

其實並不了解,她還沒有觸碰到野遲暮的內心。

顧知憬把狗拿起來,把耳釘放在狗耳朵上看了看。

顧知憬回去的路上,捏了捏耳朵上的耳釘,到了家裏,她把耳釘取下來,放在掌心,然後去家裏的檢測臺把記錄數據弄下來發給夏歡顏。

夏歡顏回的很快:【到時候再給你一個,現在感覺怎麽樣。】

顧知憬如實說了情況,摘了耳釘,腦子裏的東西怎麽喊都喊不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嗝屁了。】

夏歡顏:【沒有,應該是效果還在,我做了暫時性緩存,免得你取下來的時候沒有過渡被識破。】

顧知憬:【好。】

夏歡顏明白了,【誰把這個東西弄到你腦子裏的。】

顧知憬:【不清楚,我醒過來就成這樣。】

顧知憬有自己的考量,自己從別的地方過來這件事,她最好壓著,告訴野遲暮就好了,其他暫時瞞著。為了她自己的安全,以及夏歡顏的安全。

顧知憬叮囑了兩句:“這兩天,你註意安全。”

夏歡顏說:“知道。”

野遲暮把顧知憬送回去,她就收到了白青薇的信息,監控查出來了,是個男孩化妝成了快遞人員把死貓送過來的,公司的人以為是她的東西就幫忙簽收了。

白青薇:【已經交給警方,估計是在查上次的事非常重視,很快身份信息就能核對出來。】

野遲暮:【好的,謝謝薇薇姐。】

白青薇:【最近得小心,我讓人接送你。】

野遲暮看著信息坐在搖籃上,兩條腿輕輕地晃動,搖籃也跟著搖晃,她心情從沒有過的平靜,天上的星星很明亮,清澈的眼眸裏全是璀璨的光。

顧知憬怎麽來的呢?是誰給她的禮物嗎?

誰這麽好心呢?還是她去把顧知憬拉來的呢?

世界一片沈默,沒有人來幫她回答這個問題,野遲暮心裏也很清楚,它不會那麽好心,它恨不得把她摁死。

只是她心裏存了美好幻想。

野遲暮好想好想,特別想趕緊把一切記起來,野遲暮躺在搖籃裏,晃著晃著就睡著了。

夢裏都是星星,她曾經也這樣放松過,夢境裏她一個人看著星星,然後咬著手指,咬得血肉模糊,咬得恨不得砍斷自己的手。



秦伶月和野遲暮簽約的很快,當天就發了微博,很快就上了熱搜,瞬間好評一大片。

理由很簡單,因為秦伶月簽的幾個模特被方銘欺負過,現在她們在聯合告方銘,網友對秦伶月以及她的牌子好感度蹭蹭直上,很多人直接評價:有困難,秦伶月是真的敢上。

一下就讓秦伶月嘗到了甜頭,直接給野遲暮送了新款衣服和新出來的包,她把這個熱度蹭得是明明白白,白青薇也在微博上毫不吝嗇的誇讚了秦伶月大氣。

來回幾波讓秦伶月的牌子往上爬了個等級,秦伶月這波錢花的一點也不虧,直接省下來一筆熱搜費用。

錢掙到手,秦伶月往顧知憬公司跑得越發勤快了,這次又是來跟她談新的合作。

秦伶月說了兩句就覺得不對勁了,走到顧知憬身邊,瞇著眸子看顧知憬,問道:“顧總,你這是……為愛打耳洞了嗎?”

“嗯?”顧知憬還是把頭發束起來了,耳朵很明顯紅了,上面還插了一根細簽兒,

秦伶月非常好奇,起身走過來,她手撐著辦公桌,顧知憬有沒有耳洞她也不記得,看她剛打了耳洞的樣子,很驚愕地說:“我的老天,顧知憬,你真打耳洞了。”

“……這有什麽,很奇怪的嗎?”顧知憬捏著鋼筆,她面上風輕雲淡,心裏挺不好意思的,秦伶月簡直就是個大嘴巴,嗶嗶個不停,弄得顧知憬都開始想她那個話少的現實好朋友。

但是她也想象不出來,讓現實朋友知道她打耳洞了,朋友會做出什麽樣的表情。

顧知憬擡頭看秦伶月,秦伶月一臉考究地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發了條語音,說:“你知道嗎,我今天發現了一個好玩的,顧知憬居然打耳洞了,為愛打了個耳洞。”

顧知憬曾經不打耳洞很簡單,就是單純的覺得痛,也沒看到特別心動的耳飾。後來看別人都去打了,她不打了,有點獨行特立的意思,在心裏假驕傲。

秦伶月捏著手機過來又拍她的臉,顧知憬隱隱有了怒意,斜了她一眼,說:“行了,有事說事兒。”

“經過我一家人的協商,都認為你說的投資可行,你給我談談投資電影的事兒,我直接把設計師弄過去,然後追加五千萬投資。”秦伶月一邊說,一邊很沒有正形地給她發剛剛拍下來的照片,讓她自己欣賞一下。

“五千萬?”顧知憬擡眸。

秦伶月也算到她會加價,留了一手,“七千萬,八八八八千萬,吉利數不能再多了。”

“可以,但是以後別在叫我爸了,沒你這麽大的閨女。”顧知憬說,“我去問問她,但是下午我沒時間。”

“……你占我便宜,你還這麽嫌棄?”

顧知憬點頭。

秦伶月也不皮了,“下午你要去做什麽?”

“買大樓。”顧知憬說,“君華耀現在躺著,他的團隊現在肯定沒有主心骨,正好是我的機會。”

“你玩真的?”秦伶月震驚,“你哪兒這麽多錢。”

“搞投資,加上先前中的獎金。”顧知憬笑,“目前荷包是鼓的。”

秦伶月聽得暈暈乎乎,這還是在夜魅包場一夜玩七個o的alpha嗎?怎麽整的還挺有範?

這麽說著,秦伶月道:“那沒辦法了,看來,只能我自己去邀請她了,我還沒跟好朋友的暧昧對象,未來老婆單獨吃過飯呢。”

她說的暧昧,顧知憬卻沒有被激怒,一直盯著在玩自己的手機,根本沒聽到她的話。

顧知憬這人太兩極分化了,對旁人都是冷冷淡淡,活像是冰塊裏挖出來的,對野遲暮簡直是聞到肉的狗,看到主人的犬。

秦伶月嘖了聲,就聽著顧知憬補了一句,“你約不到她,她要跟我一塊去。”

秦伶月:“……幼稚。”

另一邊,野遲暮拿開手機一看,裏面的信息很瞬間就彈了出來。

野遲暮點開,是顧知憬的照片,驚得她手機抖了抖,她還以為顧知憬不會拍照呢。

也不對,顧知憬挺喜歡攝影的,去哪兒都帶個相機。

“你怎麽把你拍得這麽醜?”野遲暮發了語音過去。

顧知憬回她,“秦伶月拍的。”

“難怪,她拍照技術真差,我都沒看出來你的美麗。”野遲暮故意這麽說。

秦伶月對著顧知憬的耳朵和臉拍的,野遲暮一看就不是她自己拍的。

顧知憬天生麗質,怎麽拍得都挺禦氣的,她是高級臉,不笑時表情冷冰冰的,有點嚴肅的冷漠。

顧知憬說:“我待會自拍看看。”

顧知憬對自己的形象很在意,不發語音後,她自己拿手機搗鼓,還是效果不好,發信息:【待會讓公司的宣傳部門給我修圖。】

野遲暮:【?】

顧知憬真的好奇怪哦。

【你就不怕別人笑話你,說你一個霸總發個自拍還讓員工給你修圖?】

她有點難以理解,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把照片發過來,我給你修。】

顧知憬:【你會修圖?好厲害。】

野遲暮:【哪個藝人沒點修圖技巧?】

顧知憬把圖片全發給她,野遲暮覺得她是故意的,顧知憬的自拍都挺好看,鬢兩邊的發撩到耳後,露出她耳朵,她沒有特地展示鉆石。

但是她耳朵上的黑色鉆石耳釘很明顯。

好漂亮。

野遲暮認真的看著圖片。

修圖也沒有特地要修的地方,野遲暮把照片導進電腦,給她加紅藍底,惡搞她,一口氣給她P了好多證件照。

野遲暮發給顧知憬:【好看嗎?】

顧知憬輕笑:【謝謝,這就讓秘書給我打印出來,之後不用拍登記照了,再給我來一些。】

野遲暮:【……笨蛋。】

野遲暮又給她P,嘴上說顧知憬蠢,她自己做事更蠢,白青薇過來了一趟,輕手輕腳的走過來,站在她身後看,輕輕地皺了下眉。

“你一天就忙這個,給顧知憬P登記照?”

野遲暮嚇一跳,身體猛地往上擡,再坐下來,她重重地呼著氣,“幹嘛呀,薇薇姐,你快嚇死我了。”

白青薇低頭,評價道:“不得不說,顧知憬戴耳釘還挺不錯,有點漂亮。”

顧知憬五官精致,很立體,有點混血的樣子。

野遲暮嗯了聲,“她媽媽是混血兒,她也跟著混了一點。”

“不進娛樂圈可惜了。”白青薇又糾正她說,“這送到模特圈絕對能火。”

“她是個霸總。”野遲暮說,“那種天生的霸總。”

白青薇“嗯”了一聲,挺疑惑的,野遲暮語氣怎麽這麽篤定,像是在維護顧知憬,聽著還有點得意。

“看出來了,她最近好像在跟她爸學怎麽管理公司。”“是她在教她父親。”

“?”白青薇不太清楚,也不太信,畢竟顧知憬以前是個紈絝,又不是拍霸總電視劇,顧知憬受個傷,立馬被打通任通二脈什麽都懂了。

“野遲暮,你最近太盲目了。”白青薇指點她說:“要小心啊,愛情使人眼盲心瞎啊,一不小心就上頭了。”

野遲暮不理解,她最近很盲目嗎?

她這是實話啊。

野遲暮自己開心,說:“有什麽事嗎?”

白青薇拿了照片出來,說:“這就是給你寄東西的人,你認識嗎?”

野遲暮搖頭,從沒見過,看著還眉清目秀的,沒想到是個變態,疑惑地問:“誰的粉絲。”

白青薇說:“現在還不承認呢,說就是看你不順眼,現在不招,過幾天很快就會招了。”

野遲暮皺了皺眉,把照片壓了下去,這個人……怎麽看著看著有點熟悉,可她怎麽想都想不起來是誰。

白青薇偏頭看她,“怎麽了?”

“沒什麽事兒。”野遲暮說。

白青薇找她還有公事,問:“想好接什麽劇本嗎?”

野遲暮把劇本都看完了,目前沒有她喜歡的劇本,白青薇給她的都很好,大ip劇,原小說都很火,可是……

“薇薇姐,我打算把《暴君》買下來。”

“嗯?”白青薇擡眸看她,“你還想拍這個?導演都送進去了,你買這個幹嘛。”

野遲暮沒有避諱地說:“把劇本買下來,自己改,自己演,我很喜歡這個題材。”

暴君是個女君,原本是女扮男裝,原編劇把她的角色定成了,外強中幹,殘暴不仁身上並無其他優點。

而野遲暮要演得不同,她要豐富這個角色。

她要按著自己的喜好和理解改。

網上的事兒一件一件的,現在來找野遲暮的大劇本不多,野遲暮出事後,網上評價挺奇怪的。現在很多人喜歡裝理中客,喜歡各打五十大板,覺得沒有絕對的受害者,還有很多思想齷齪,直接站隊君華耀的。很多片方怕後續出事不敢投資,大導沒怎麽找野遲暮,小導都是買了ip來借流量想一飛沖天。

野遲暮自己有主張,她沒想著跳過白青薇,說:“薇薇姐你給我把把關,你在圈子裏熟,給我分析分析,這個劇怎麽營銷怎麽迎合市場。”

她要賺錢還要拍的好。

魚和熊掌她都要。

白青薇想,野遲暮真是貪心。

“可以。”

說完話,白青薇一直沒走,她找了個椅子坐下,野遲暮給她倒了一杯水,白青薇輕聲問:“你說的那個AB線有什麽依據嗎。”

她捏著扇子,隨意甩動,上面的墨水變得淩亂潦草,可仔細看,這種狂妄不羈和白青薇最適合,這把扇子也和白青薇的性格最搭。

“你要相信我了嗎?”野遲暮問。

白青薇說:“我只是不想我的生活被外因操控。”

野遲暮哦了聲,白青薇不急不緩地說:“怎麽說呢,我喜歡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試試也無妨。”

其實是白青薇現在遇到了難題,她說:“蘇墨煙請我吃飯,上次沒辦法拒絕,我就答應好了,總用沒時間鴿了也不太好。這兩天柳漱也請我吃飯,我糾結,不清楚選哪個,你說這個是不是世界給我的AB選擇,我該怎麽選擇。”

這個好像的確很難。

白青薇的感情挺覆雜,說她無情好似又多情。

兩個人都是美女。

她不管跟誰吃飯,結果都不會太好。

野遲暮皺著眉頭。

“你也不敢選擇嗎?是挺難選擇的。”白青薇拿起水吹了吹,她喝著茶水,“我猶豫了很久。”

“不是,我是在想,兩個能不能全都要。”野遲暮表情很認真。

“咳?”白青薇震驚,差點被嗆到,她咳嗽了幾聲,臉被嗆紅了,她耳朵出問題了嗎?

“你們三個人一起吃,也不是不可以。”

白青薇震驚地看著她,緩了很久沒回過神。

可能是她80%信了野遲暮的理論,她覺得野遲暮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她選擇哪個似乎都沒有跳脫出來。

但是這AB都選了,是不是太……不合適了?

“……那不能兩個都不選嗎?”白青薇問。

野遲暮想了想,“我不知道想的對不對,但是你現在不選,好像是在逃避,以後還會以各種形式遇到,會用各種方式讓你做出選擇。薇薇姐,你是成年人了,該迎難而上了,不要逃避。”

白青薇聽著,卻覺得她在說:薇薇姐你是成年人了,可以兩個都要。

那也太修羅場了吧?

白青薇喝著茶,這些話最好不要讓顧知憬聽到了,不然顧知憬應該要哭了,萬萬沒想到野遲暮是個巨無霸,什麽都吃得下。

野遲暮又說:“下午,我跟顧知憬去買樓。”

“買樓?買下來365天睡覺不重樣嗎?”

野遲暮表現的很開心,給白青薇出完主意,主動給顧知憬發了很多信息。

野遲暮點頭,她看發過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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