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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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一直在觀察野遲暮,這個女孩安安靜靜的,看著乖巧可愛,但是她的狀態不對勁。

眼睛很紅,睫毛濕漉漉的,眼簾沈不住重量半闔著,應該是大哭了一場,身體瘦小的縮在角落裏,誰看了誰心疼。司機穩穩地開著車,時不時會和她搭上一句話,免得她想不開。

她一直看窗外,偶爾弄一弄旁邊alpha的頭發,從話很多,變得話越來越少了。

她很寵溺地照顧她的alpha。

司機心中感嘆,不容易啊,現在的omega很難有幾個像她這樣不離不棄了。

真是磨難多折磨好人。

這種感覺太不對勁了。

司機總覺得小姑娘的精神垮掉了,他沒再多說什麽,拉著野遲暮多轉了兩圈,看野遲暮多了點笑,說:“小妹妹啊,有什麽想聽的歌嗎,我給你放首歌,要開開心心的。”

野遲暮回了個笑,“謝謝啊。”

“客氣。”司機放了一首《好運來》,歌唱完了她把車停在江灘附近,這兩天一直在下雨,江灘的水有點慢,路邊全是水。司機不敢給她放下去,說:“這邊不好停車,我換個地方停,成不。”

“沒事,你看著來。”野遲暮很好說話,又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我跟她相遇就在這裏,所以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司機繞了幾圈才停下車說:“生活還是很美好的,要向前看,知道嗎?”

“知道的。”野遲暮認真地說,“我就是來看看風景。”

野遲暮要下車,司機沒攔住她,剛剛不是還說來拍婚紗照的嗎,這也沒看到攝影的人啊。

司機過來幫忙把顧知憬擡下來,野遲暮拿出細繩子給顧知憬紮蝴蝶結。

司機看了一會兒,手機響了,他有新的單子進來了,他準備走了,又從後視鏡瞅了兩眼。

野遲暮把顧知憬的腿放在輪椅的踏板上,顧知憬身體能稍微崩住勁,不會軟綿綿的,就是一直不能醒過來,醫生說是她成了植物人,實際根本就不像植物人,她能撐住自己的身體。

顧知憬有自己的驕傲,不準自己太狼狽。

“你猜我在做什麽?”野遲暮問她。

顧知憬也不確定,系統怕了它一個勁兒瞎猜,該不會是想把顧知憬一塊殺了吧,這樣了無牽掛,顧知憬也不會是她的累贅了。

野遲暮可不是什麽好人,後期她瘋狂出賣身邊的人,把所有人當成腳踏板,一步一步爬上巔峰。

顧知憬這種沒用的人渣,對她來說就是廢物,她很有可能直接拋棄,偽裝成一個事故,野遲暮剛剛還撒謊說她們在這裏認識,她們怎麽可能是在這裏認識的。

她們是在夜魅認識的,顧知憬還企圖對她欲行不軌,怎麽可能像她說的那麽浪漫。這地方她們是第一次來。

系統:【她是不是在裝神經病,這樣她殺了舞女,殺了你,可以利用精神有問題逃過一劫,她太瘋了吧。】

野遲暮綁顧知憬綁得很緊,系統都擔心她要把顧知憬推到江裏,怕顧知憬會掙脫掉故意這麽做的。

顧知憬不回應系統的猜想,系統比顧知憬還慌:【說話!你快說話啊,你就不怕死嗎?顧知憬!】系統松動了片刻,顧知憬感覺到身體有部分控制減弱了,顧知憬眼簾微微動撐起了條縫隙。

在黑暗裏待久了,乍一睜開眼睛,強光照進來讓眼睛不適,她想偏頭身體動不了,又趕緊把眼睛閉上,她眼底水靈靈,眼淚不受控制的冒出來。

系統本以為顧知憬能這樣睜眼睛了,野遲暮應該狀態能好點,沒想到失算了。

野遲暮半蹲著看著她,她編了一個蜈蚣辮,額前是空氣劉海,身上是白色吊帶的緞面裙,唇上抹過口紅,顯得臉比較白,眼底盛著水。

呼吸輕輕的,是一只很輕盈的蝴蝶。

野遲暮撩撥顧知憬的頭發,動作帶著溫柔,她並沒有很驚喜,而是明白了什麽眉心微皺,說:“你能睜眼睛了嗎?這兩天我一直在想,事情走到這個地步沒有回頭路,已經沒辦法改變了。你記得我跟你說,我總是夢到我自殺嗎,從高樓跳下來死掉的樣子嗎,要不,試一下?”

她低聲說著,聲音小小的,啞得像是漏風的破風箱,聲音並不好聽,她蹲在顧知憬眼前,顧知憬有幾瞬分不清野遲暮的做法,她是真的瘋了,還是在演戲。

後者吧,後者吧。

顧知憬都在猜測,腦子裏的系統瘋了一樣。

【你快阻止她,她不能死!快阻止她!眨眼睛!讓她不要死!】

顧知憬沒有照做,她也好奇當初野遲暮為什麽會自殺,自殺帶來了什麽效果,系統為什麽這麽崩潰?它很怕野遲暮自殺嗎?

可這有悖論了,野遲暮結局死了啊,反派死了不是皆大歡喜嗎?系統著急什麽?

野遲暮瘋、那她也瘋吧。

她很想擁抱野遲暮,撫摸她的傷痕,誇讚她的癲狂,配合她的一舉一動,但是系統沒有這個覺悟,只是讓她欣賞著,不能給野遲暮任何動作上的回應。

系統也是害怕,眼前這個人是反派,而被控制的人是反派的狗,狗多忠誠,它不在乎主人的好壞,只會永遠忠誠於主人。

只要反派下定決心,誰也拉不回那只狗。

“你看。”野遲暮摸摸她的頭,冰涼的手指又從她臉上滑動,涼的宛如挖去了皮肉,只剩下硌人的骨頭,她說:“我有了想死的念頭,你就可以睜眼了,倘若我真的去死呢,你是不是就好了……”

系統喊倦了:【你想看著她死嗎?】

顧知憬回應了:【試試,要是這樣我真的能動呢?】

系統:【你瘋了!你變態!】

顧知憬:【謝謝你誇獎,我剛剛還在想,要是我太正常了,是不是就不能和她站一起了。】

回了兩句話,顧知憬沒再理會系統。

江風吹過來,停在樹上的雨水往下掉落,滴滴答答的落在顧知憬頭上,顧知憬沒辦法閃躲,她的頭發被淋濕了。野遲暮把她胸口的口袋巾拿出來,給她擦擦額頭上的雨水,顧知憬頭發都是野遲暮梳的,她弄完把口袋巾疊好放回去。

野遲暮手指輕輕地按著她的頭,免得她頭疼,指腹落在她的發根,然後她站起來把自己的鞋子脫了,她今天穿得小高跟,裙擺濕了一點,人瞧著非常纖細,是風能吹散的蒲公英,白色的花,輕輕地搖動就全散開了。

她赤著腳在水裏踩了兩下,自己跟自己玩游戲。司機本來要走了,扭頭看了她一眼,越發覺得不對勁了,連附近的路人也覺得不太對勁,上去跟野遲暮說話,野遲暮都是不予理會。

司機趕緊報警,又去向接單平臺報備,希望能去找到野遲暮的家人。

“對對對,是一個很瘦的女孩子,長得很好看,帶了一個癱瘓的alpha,說是結婚三年了,現在在三路的江邊,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眼睛都腫了,應該是從拘留所這邊過來的。”

司機跟野遲暮說了兩句話,扭頭看到顧知憬,很驚訝地說:“你看,你的alpha已經醒了,會睜眼睛,你別激動,千萬別想不開啊。”

警察接到電話,出警很迅速,要了照片一看發現是野遲暮,忙跟司機通話,讓他看這點,這人精神狀態是不太對。

野遲暮走到了圍欄邊看後面奔騰的江,她身體靠了靠,迎著風吹,水淹沒到她的膝蓋。

顧知憬眼睛快被風吹成淚眼,很幹澀。

司機喊了野遲暮幾次,她都是笑著看向顧知憬回:“沒事的,我就是散散心,您去忙,真的不用管我。”

司機哪裏敢走啊。

警察來的時候,野遲暮就站在欄桿旁邊,看著有想爬上去的感覺,大家都不敢直接沖上去怕刺激到她。

白青薇怕鬧大沒帶多少人,她發絲被吹亂,急得只捏手指,想罵又不敢罵,她心臟怦怦亂跳,被野遲暮嚇得不輕。

“我沒想怎麽樣,就是想出來透透氣。”野遲暮跟她們說,眼睛垂著,聲音低啞,“真的沒事兒啊。”

白青薇等不住了,拿著衣服沖上去,把野遲暮包住了,然後把人往回拉,野遲暮身體崩了下勁兒,還是被白青薇徹底拉了回去。

“你怎麽能想不開?”白青薇把人拉到車上,瞪著她,氣不打一處來,完全沒想到她狀態差到這種程度,野遲暮還記得外面的顧知憬。小蟬快速過去把顧知憬弄到後面的車上了。

野遲暮溫聲解釋著:“就是來透透氣,真的。”

她聲音小心翼翼,白青薇不敢說重話,應了一聲好,可勁提醒自己不要生氣,野遲暮最重要。

“你去拘留所了?”

野遲暮沒說話,手指收緊,指關節都崩緊了。

白青薇將她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她心裏也清楚,肯定是君華耀說了什麽嚇唬野遲暮的話,她在心裏狠狠地罵。

心說:還說沒事,顧知憬都被嚇得睜開眼睛了。

路上野遲暮也不說話,白青薇一直安慰她。

野遲暮勾了勾唇,她笑著,特別苦澀說:“我沒事。”

過了很久,野遲暮眨著眼睛,眼角掛著淚,“對不起,我就是睜眼閉眼都是那天的場景,我害怕,我明明拿的是塑料刀。”

她深呼吸著,“就是想透透氣,很壓抑,可能……我真的跟導演說的一樣,毫無出息。”

旁邊還坐了警察,警察拿了紙巾給她。

警察查了當天的試鏡,方銘很喜歡打壓藝人,把來試鏡的人貶得一文不值,已經到了語言暴力和PUA的地步了。野遲暮去試鏡,方銘更過分,明顯想對她做什麽,直接關了設備,他們沒查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警察觀察著她的情緒,敏銳地問她:“方銘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白青薇猛地擡頭,這個她倒沒想到。

野遲暮一直捏手指,沒回應,手指明顯在掐虎口,白青薇瞬間明白了,難怪野遲暮狀態不對。

白青薇問:“他做什麽了?”

野遲暮還是沒說話。

白青薇低罵了一句,車子到了醫院,野遲暮抓住白青薇的手,“別說出去了,我不想讓顧知憬知道。”

“方銘那個狗東西,不得好死。”白青薇咬牙切齒地罵。

警方跟著跑了一圈,他們建議白青薇把野遲暮帶回去休息,白青薇說了一句,“遲暮,你要是這個狀態,警察真把方銘抓了,你覺得你能幫上忙嗎,到時候你的證詞就會有問題。”

野遲暮咬了咬嘴唇,明顯慌了。

白青薇又安慰她很久,依舊不放心去找了上次的醫生來給她看,免得她狀態越來越差。

野遲暮聲音有些許的哽咽,說:“可是我想跟顧知憬待在一起,不然會害怕。”

白青薇不大會哄人,說話壓著火,“也行,待會給你送過去,但是你不能再亂跑了。”

還是上次的精神科醫生給她診斷,做了各種腦部測試又去檢查心臟,醫生說:“她這個情況心理狀態比較嚴重,這段時間不能再看網絡了,然後呢,要靜養,也別出去亂跑,受刺激太嚴重了。”

白青薇回想找到她的畫面,心有餘悸。

再想想試鏡的場面。

的確可怕,野遲暮要是真以為演戲把人捅了,回頭發現道具是真的,換誰誰精神也受不住。

警察現在對野遲暮的懷疑很小,野遲暮的嫌疑已經洗幹凈,她的確沒有捅傷受害者,因為她身上血跡和受害者身上的衣服血跡被檢測出是動物血,警察多方調查後,發現血是受害者去要的,為的讓試鏡更加真實。

現在嫌疑全在方銘身上,只是涉及到案件調查暫時不能洩露,後面警方沒再打擾野遲暮,怕野遲暮的精神狀態太差,證詞不被法庭采納,以後不能出庭指認方銘。

野遲暮把門反鎖了,後背貼著病房的門,眼睛落在前方,顧知憬在燈下坐著,她的眼睛很平靜地看著野遲暮,因為失去面目表情,看不出她是什麽情緒。顧知憬不笑時表情會很嚴肅。

野遲暮慢慢調整自己的情緒。

顧知憬會覺得她是個神經病嗎?

會覺得她利用死來嚇唬所有人,很惡心嗎?

野遲暮也是在試探,她很好奇自己反反覆覆夢見自己跳樓是因為什麽?她太想知道了。

明面效果出來了。

顧知憬腦子裏的東西對她的死很在意。

現在顧知憬都能看到了。

野遲暮走過去撫摸著顧知憬的臉,勾她的下顎和她親吻,野遲暮不會紮領帶,顧知憬脖子上空空的,野遲暮的手從她的下顎滑進顧知憬的衣領之中,問:“有沒有嚇到你。”

顧知憬沒說話,野遲暮又在她的下顎上落下一吻,然後撚開她的扣子,親吻她的胸口,親吻她的鎖骨。

“我沒想死。”野遲暮輕笑。

但是她在心裏說,以後也許會。

兩個人對視著,視線把空氣都看熱了,顧知憬眼睛能看到真的太好了,她能從眼睛裏能看到自己,往後也能通過她的眼睛調整自己的狀態。

今天她真的瘋狂過頭了嗎?

好多人都害怕了呢。

其實她最開始真的就是想透透氣,開個玩笑,誰知道會被誤會成不想活了,想尋死。

幹脆她一不做二不休,那就試探再試探。

果然有了意外收獲。

顧知憬輕眨眼睛,野遲暮說:“我表現的想要尋死,你大腦裏的東西立馬讓你能看見了。”

說時看著顧知憬的頭,像是在看某個東西。

氣氛窒息。

野遲暮撐著腿站起來,她拿了床頭櫃的小零食吃,拆開盒子取了一塊拇指大小的黑巧,她含在嘴裏,貼過去一直往前靠,黑色的巧克力壓在顧知憬嘴唇上,微微有些融化,顧知憬的紅唇被她弄臟了。

野遲暮沖著她笑了笑,“我今天裝的,可是它害怕了,那下次……我真的去樓頂,做一做夢境裏的事情,看它會不會讓你醒過來。”

野遲暮彈彈她的腦門,不像是開玩笑。

明明現在做的所有事足夠了。

她還要去試探,把所有事情弄清楚。

為什麽會夢到跳樓。

跳樓有什麽影響嗎?

野遲暮想,她應該不會輕易自殺。

顧知憬還記得當初剛穿過來時的情景,野遲暮像是嫩芽,倔強的、不屈的生長,那時顧知憬就覺得她夠瘋狂了,如今回憶起來再和眼前這個人對比,才反應過來那只是反派的初期。

現在她會為她顫動,會為她心臟跳動。

靈魂如同被她上枷鎖,臣服的徹徹底底。

野遲暮猜測沒錯,顧知憬也感知到了,系統害怕野遲暮死亡。

顧知憬先前沒想過,野遲暮的死跟世界有什麽關聯,她以為野遲暮的死是被世界扼殺的,原書作者故意把她寫死的。

作者跟她說,野遲暮太可怕了,她不得不死。

現在漆黑無光的世界裏,野遲暮正在慢慢緩緩的記起來,舒展自己的腰肢,露出自己瘋狂的一面。

野遲暮的蛻變太明顯了。

難道是因為她沈睡太久了,睜開眼睛突然看到了瘋狂的她,所以有了落差感?

野遲暮把她的嘴唇弄得甜甜的,上下兩片唇都塗了巧克力醬,野遲暮身體前傾,手指撐著輪椅扶手,舔舔她唇珠上的巧克力醬,再掃掃她唇的唇線。

她們靠得近,呼吸變得熱,薄唇很癢。

野遲暮吃完巧克力,含著巧克力繼續塗抹。

顧知憬覺得不可思議。

野遲暮什麽都不知道,系統、小說,通通不明白,卻能把事情做的這麽流暢。

野遲暮把她推到床邊,半蹲著開始解她的扣子,到她胸口,手指貼在上面輕輕地彈動。

一直彈到下面,顧知憬說:“別鬧。”

顧知憬想站起來,腿被野遲暮綁得嚴嚴實實,西褲全被推倒腳踝上,她想去解,她擡了擡手,手腕也被綁得很嚴實。

此時的她像是被剝開的花l苞。

紅色的西裝掛在她的手肘處,身體展露出白皙的一片,她坐在輪椅裏,展露自己的身體。

“把我解開,沒力氣。”

野遲暮過來給她解,蹲著,擡頭看她的胸,低頭看她的茉莉花,在她把顧知憬喚醒時,茉莉花就被弄濕了。

“你今天把我帶出去,別人都覺得我是殘廢。”顧知憬輕聲說著,“我還是有點丟臉的。”她沒好意思說出來,就是特別像,命運多舛的妻子帶著多年癱瘓的老婆出去討飯。

顧知憬想,不管在哪個世界,讓人看到了都會想笑吧。

等到野遲暮把她解開,她把野遲暮抱起來放在床上,她太想擁抱這個壞透了的反派了。

她為什麽要害怕她呢?她喜歡的不得了,放在心裏都快裝不下了。

完完全全被野遲暮勾起了欲l望。

野遲暮面貼在枕頭,顧知憬站在床下就迫不及待地吻著野遲暮的肩膀,牙齒咬著上面的蝴蝶,像是在撕扯蝴蝶的翅膀,把它咬碎,讓她永遠成為自己的。野遲暮身體繃勁往上擡,顧知憬的雙手從身下往上撈,抓住她的胸口,把她往自己懷裏撈,野遲暮雙腿跪坐在床上,顧知憬雙手交叉擁抱她緊緊地困住了她。

“疼。”野遲暮不再動了,alpha太躁l動了,顧知憬又輕輕地揉她,唇在蝴蝶翅膀上親吻,親到了左肩,咬她的肩頭,又順著她的直角肩,親到了右肩膀,在親到背脊,吻到腰。

野遲暮悶哼著,由著她親吻自己。

“趴著。”顧知憬說。

野遲暮扭頭看她,顧知憬的唇落上去,和她的嘴唇觸碰,兩邊融合著,唇唇相貼。

之後,野遲暮頭貼著床,下腰往上擡。

顧知憬對反派早早有了欲,就在她毫無保留顯示壞的時候,她沒辦法回應,只能回應她最真實的反應,

很是齷齪,顧知憬想掐住她的腰,親她,咬她,還想打她,可不舍得,手指落在她臀l上緩緩的揉l掐。

野遲暮悶哼,蘋果味的信息素外洩露,她手攥著枕頭,雙l腿緊緊地繃著,顧知憬就在她身後,甜甜的蘋果蜜害羞地直直流淌。

幹脆的,狠狠地、用力地全流幹凈吧。

她不想再忍耐。

··

上次回來後,野遲暮也不跟任何人說話,更是不打交道,基本就是待在病房抱著顧知憬。

她們這事吵得很兇,網上各種猜測都有,白青薇還沒有用野遲暮的賬號提這件事,只是買了水軍在網上引導了輿論,帶粉絲罵方銘,扒他以前的醜事。

柳漱來看了一次野遲暮,提了很多東西,她把東西放在床頭看著玩手指的野遲暮,野遲暮的事一直被壓著,沒暴露她在哪個醫院,手機上也有幾個藝人說要來看她,野遲暮都沒有回覆過。

野遲暮禮貌地說:“謝謝柳漱姐。”

“沒事,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給我發信息。”柳漱又從兜裏摸出一個黃色的三角符,“這個我從廟裏求來的,你放在枕頭底下保平安,別太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好。”野遲暮拿過來塞在顧知憬枕頭下。

柳漱想,早知道要兩個符了。

柳漱把門關上,她感慨地說:“你知道嗎,我才知道娛樂圈這麽黑暗,感覺什麽壞事都讓她碰到了,我都懷疑是不是厄運只針對她。”

白青薇擡眸,這話有點戳到她,野遲暮被世界針對,野遲暮在反抗。

她說:“那是因為我把你護的太好了。”

白青薇是一步步爬上來的,她什麽黑暗都經歷過,所以很能理解野遲暮的狀態,而柳漱是她最捧著的人,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經歷過。

柳漱望著她,認真地說:“謝謝你。

·

警察一直沒有放棄調查,這次他們不是追問野遲暮。

方銘特別能狡辯,他把警方氣夠嗆,說他並不是虐待高婕,他跟高婕是主l奴關系,他是主人高婕心甘情願給他當奴隸,給警察都氣笑了,野遲暮的錄音裏,高婕很清晰的向他求饒了。

方銘又說:“只是錄音,又不是視頻,能當什麽證據?現在圈子裏都這麽玩,你們可以去了解了解。”

方銘折磨人也是折磨出經驗了,直接狡辯,“高婕也是接受的,不然等她醒了你問問她。”反正高婕醒了也不敢反抗,他握了很多高婕的照片,高婕沒那個膽量。可以說,要不是野遲暮的事,他都不會把高婕放在眼裏,他都不會太記得自己玩弄過高婕,玩膩了,就覺得姿色太平平。

“錄音裏她一直說讓你別殺她,這也是她同意的?方銘,你說話能不能別前言不搭後句。”

“我有那麽傻去殺高婕?”

“所以你讓野遲暮殺高婕,正好換個奴隸。”

這話戳到點了,方銘不是沒想過,“我覺得你們帶著情緒在審理案子,我要等律師過來。”

“我要是帶著情緒審理案子,我不怕告訴你,現在你就被我們哥幾個打死了。”

警察特地查了兩邊的社會交際圈,野遲暮跟高婕不熟,也就是這次試鏡才見面,野遲暮跟方銘也是第一次見,很無辜,倒血黴了。

方銘卻經常跟白青薇打電話,說自己很欣賞野遲暮,一直邀請野遲暮參加試鏡。方銘很有可能就是在設個局,把野遲暮拉進來,讓她去捅傷高婕。

只是沒想到高婕本就帶傷,這麽一傷,高婕就要嗝屁了,現在看是殺人未遂還是殺人罪。

方銘說:“野遲暮不是精神有問題嗎?她捅了人,卻嫁禍給我,這也是有可能的吧?”

精神有問題,野遲暮的口供不可信。

方銘瘋狂的推鍋給野遲暮,就是野遲暮捅了,可他忘記了一點,野遲暮根本沒捅傷高婕。

刀子從沒進過高婕的身體,他越說,警察越覺得他在嫁禍給野遲暮。

“最後一個問題,你對野遲暮動手動腳了嗎?”

“只是碰了下手,碰了下腰,這也算性騷擾嗎?”

他把話說得輕飄飄,把和虐待說成你情我願一樣不在意,很狂妄。

野遲暮嫌疑排除了,他這麽堅定有捅人事件存在,又承認騷擾了野遲暮,捅傷高婕只能有前科的他。

方銘以為自己在陳述事實,殊不知,他的話讓警察對他懷疑更重了。

“你們不如去查一下江無霜和野遲暮有沒有關系,也許是江無霜作假呢?虐待只是她信口雌黃。”

警察冷笑,方銘一直被拘留著,卻知道主治醫生是誰,明顯背後是有人,多半就是君華耀。有了這一層認識,他們更相信方銘故意嫁禍給野遲暮,目的就是想讓君華耀從拘留所出來。

警察調查了醫院的記錄,和他們預想的一樣,野遲暮跟江無霜並不熟,頂多來掛過號檢查過腺體,也沒人見她們私下吃過飯。

江無霜是國內最權威的腺體醫生,別說野遲暮了,雲弄溪啊,其他各種藝人也掛過她的號,連警察的家屬都去預約過。而且論熟不熟,江無霜曾經跟雲弄溪比較熟,她是雲弄溪的主治醫生,扯到雲弄溪,問題就回到君華耀身上了。

調查下來,就是方銘在說謊。

警察本著有疑點不放過的原則,也多問了江無霜兩句,萬一私下有聯系呢,拐彎抹角地問:“對了,江醫生跟野遲暮熟嗎?聽說她一直找你看病,我們找你了解一下她的病情。”

“算不上太熟,最早我給她看過一次腺體,大概是……七月份,暴雨,對,就是那次君華耀出事那次,顧知憬給我打過一次電話,說她腺體痛,但是檢查報告說沒問題,那邊醫生不知道怎麽辦,就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只是我也束手無策。”

“江醫生記得的很清楚啊。”警察說。

“因為太罕見了,她應該應激了,覺得自己腺體壞了,一直說痛,想扣腺體。哦,回來後我給她做了一次檢查,檢查上說沒問題,我初步懷疑是心理作用。”江無霜找了檢查報告給他們。

警察多問了一句,“是精神問題嗎?”

江無霜在思考怎麽說的通俗易懂一些,野遲暮這個情況比較覆雜,她還沒有給出結論。

白青薇正好過來找江無霜,說說高婕的事,再做個腺體檢查,最近忙事忙得心煩意燥,感覺發情期又要來了。

她就聽得很不樂意,捏著扇子走過去,很直接地問:“請問,什麽叫精神有問題?我們遲暮只是現在壓力大,暫時性應激了,你們說她精神有問題,不會是想給方銘開脫吧?”

警察不太喜歡白青薇,太咄咄逼人,全身上下就一個氣息:我們藝人精神沒問題,你這樣會害得我們藝人形象受損,註意你的措辭。

“也請你們配合,我們最近還查到點東西,就是,野遲暮似乎不太喜歡下雨天,之前綜藝她是不是對雨天很應激,雨天就身體不舒服。”

“對,雨天狀態不好,情緒薄弱,身上會沒勁兒,這樣的人,她會故意傷人?”白青薇凝著眉頭,“我不想跟你們扯這些,因為你們的調查,我藝人現在被網上罵成什麽樣了,我一直配合你們,這些天我們沒在網上說什麽,回頭暴力男你們不處理,一直盯著我藝人,我很懷疑你們的辦案能力。”

“白小姐,請您配合我們警方,我知道野遲暮沒傷人,但是總的有個了解過程才好調查方銘,是不是。”警察也心累啊,這些藝人的事最難處理,一會牽扯這個一會牽扯到那個,來來回回的牽扯,兩邊說話都不講理。

白青薇是護犢子,聽不得旁人多議論一點不好,調查時好好跟她說,不強勢摁頭說野遲暮精神有問題,她也能忍。但是對方一懷疑野遲暮,白青薇就不想忍。

這邊說著,江無霜沒在搭腔,她要去檢查別的病人,走時她給白青薇開了個單子,讓她晚半個小時過來。

案子一直查,白青薇時不時去看進度,可進度全壓在高婕身上,其他什麽都查不下去,只能等高婕脫離危險期。

·顧世昌來醫院看了一次,幫著把顧知憬扶了起來,在病房說了會兒話。

出去的時候,野遲暮跟在顧世昌身後,顧世昌很擔心野遲暮的狀態,心裏著急,現在顧知憬能睜眼,顧世昌對她很感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緩解她的壓力。

野遲暮先說話:“有遇到什麽困難嗎?”

困難有,要到處打招呼。

野遲暮說:“叔叔,你也要註意安全,不要讓自己太冒頭了,現在很多人盯著你。”

顧世昌是她們身後的資本,肯定會被盯著,他笑著,語氣肅冷,冷哼著說:“放心,陰招我也會玩,他們在我面前只是個小嘍啰。”

他並不是什麽正面人物,心思也狠辣,他拍拍野遲暮的肩膀,寬闊的身體擋著前面的燈光,有了點老父親的樣子,“怎麽都不會讓你受了委屈,你好好休息,後面的事兒別太操心。”

關於怎麽讓高婕名字消失這件事,顧世昌沒怎麽跟野遲暮他們合計,他有自己的辦法。

顧世昌是商業老手,他沒有掛著自己的名字去搞這件事,打了君華耀的名字,就算查也查不到他頭上,死也讓君華耀先死。唯一要付出點什麽,就是中年名聲不保,後面可能會多出個私生女。

方銘被拘進去了,君華耀更是出不來,外面就有半邊天是顧氏的,他幹事挺方便。

顧世昌並不知道野遲暮幹了什麽,心裏猜測了許多,他混商場幾十年,不會糊裏糊塗就辦事,可仔細想想,發覺野遲暮做什麽對他來說不重要,野遲暮幹了,她沒幹,有什麽影響呢,野遲暮開心就好。

他們顧家風波來了,野遲暮不離不棄,他女兒成植物人,也是野遲暮費心費力想辦法營救。

時間緊迫,他要做的就是護著野遲暮。

野遲暮唇動了動,模樣比以前要憔悴,看得叫人心疼。

顧世昌叨嘮了兩句,叫她好好休息,下午他喊廚師過來送營養餐,幾句離不開安慰她關心她,反正有什麽事兒只管跟他說,他肯定辦好,不用擔心。

感動嗎?

其實野遲暮會感動,她只是給顧世昌發了信息,說是查一個人,讓他幫幫忙,說這樣可能把顧知憬救下來,顧世昌立馬幫了這個忙。後續她想到什麽去跟顧世昌提,顧世昌立馬去給她堵窟窿。

“叔叔。”野遲暮輕輕喊了聲,“這件事結束了,顧知憬能醒的話,我可以給她生孩……”

放在以前顧世昌肯定高興壞了,現在他倒沒那麽急,直接打斷了她說:“再說吧,你現在還年輕呢,說起來你今年生日是什麽時候,這事兒過了給你慶生,也算是給咱們家沖沖喜。”

野遲暮說:“今年生日已經過了,五月五號的。”

顧世昌心中覺得可惜,他把時間記下來,期間手機響了兩聲,拿出來看是公司的信息,要走前又安慰了野遲暮兩句。

野遲暮把人送到了電梯口。

到晚上八點,她收到了信息。

顧世昌:【開始吧。】

·

晚上九點,Beta腺體醫生例行檢查重癥病房的病人,之後眉頭緊著,出來急切地說:“準備手術,病人情況不樂觀。”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好幾個人在外面等著。江無霜出來了一次,她都是如實告知,病人情況不穩定,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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