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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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親,她們都很克制,唇被咬的紅腫,想放開又舍不得,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親,alpha緊緊地抓住omega的手臂,反覆用力,在她手臂上掐出了痕跡。

顧知憬坐在床邊,omega平躺著,重重地深呼吸著,她手放在的omega的頭上,想碰又停了停,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她。

心情微微波動。

要躺下時,omega的手又抓住她的袖子,顧知憬會覺得幸運,像是千萬分的概率,在世界裏被人抓住了。

野遲暮睜開了眼睛,盯著她看了一眼,“你不睡老是看著我做什麽?”

顧知憬也說不清楚,就想看著她,什麽事都不幹卻不覺得枯燥無聊,她手壓在床邊,輕聲說:“野遲暮,你喜歡旅行嗎?”

拉著她跑過來,還沒有問過她的體驗感。

野遲暮眼睛眨了眨,反而看向了天花板,顧知憬一直撐著下顎,安安靜靜地等著她的答案。

“是喜歡的。”

野遲暮點頭,“會顯得和別人不一樣。”

每個人都希望與眾不同,坐上直升飛機,她就覺得自己在備受仰望,虛榮心都膨脹了。

“你開心就好。”顧知憬嘴角噙著笑。

眼眸溫柔如水。

盡管這個人總是表現的很渣,看著總是面無表情,時常三觀跑得沒影兒,對她卻只有一條準則。

你開心就好。

“那你,需要我給你……”顧知憬壓著聲音在她耳邊問,要不要親一親她的小嘴唇,像昨天那樣。

野遲暮突然難眠,迅速轉過身體,“不要了。”

深夜滋生的欲望在膨脹,野遲暮咬了咬唇,又覺得疼,說:“明天,我們都要打抑制劑。”

“好,的確要打。”

野遲暮也很怕勾來兩個人的發情期,如果這樣……怕是兩個人就在網上出名了。

驚!x藝人和x富二代旅行發情期來臨,三天三夜沒出酒店。

那,那也社死了!

一夜過去,睡得還算清醒。

野遲暮從床上起來一腳差點踩在她的身上,最後落在她肩膀上踩了兩下,alpha的肩膀很滑,踩得她浴巾都跟著滑落了。

“起來了。”

“你是不是感冒了?”野遲暮問她,腳下的肌膚很燙。

顧知憬人看著倦倦的,她晃了晃腦袋,感覺有點暈眩,她試圖站起來,頭猛地痛了一下,她皺眉繼續坐在原地,昨天就已經痛了,今天痛得更清晰一些。

系統在她腦子裏說話:【昨天更新躥到了80%。】

顧知憬聽到更頭疼了,她呼著氣,先對著關心她的野遲暮說,“應該沒有事。”

野遲暮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是不燙。”她從床上下來,在櫃子裏找體溫計,並沒有找到,她讓顧知憬把自己的衣服攏好,再去門口喊外面的工作人員幫忙買一支過來。

顧知憬能猜出是什麽原因,她腦子裏的自動檢測在作怪,她本來想說沒事。

“你等一下。”野遲暮去了門口。

顧知憬撐著手臂起來,看到野遲暮赤著腳,她去拿雙拖鞋拿到門口放在地上,讓野遲暮穿上,“把鞋子穿上,別我沒感冒,反而你感冒了。”

野遲暮拜托工作人員去買了一個耳溫槍過來,野遲暮拿到耳溫槍給她側,腳踩在拖鞋上,耳溫槍靠近她的耳朵,測好對比度數,“是不燙。”

說話時呼吸撩著顧知憬的側臉,熱熱的,顧知憬怕她把自己燒起來,眼簾裏含著笑意。

“放心吧,我沒事兒。”

顧知憬把度數歸零,給野遲暮也測了一下,野遲暮也沒發燒。

“我不會照顧人。”野遲暮低著頭,手緊緊地捏著,有些躲閃她的目光,她受傷都是顧知憬照顧她,她似乎什麽都會……顯得有些洩氣。

然後又咬了咬牙,“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知憬沒說什麽,太正常了,她是反派,向來都是利用人的,怎麽可能會照顧人。

“那你會演嗎?”顧知憬說。

“會。”野遲暮望著她。

顧知憬說:“那你演一演吧。”

野遲暮把體溫計拿下來,她拿去還給工作人員,然後合攏手掌,說:“不好意思,能不能今天就在房間裏,顧知憬好像不舒服,特別不舒服。”

她眼睛裏的擔心不作假,工作人員微微楞,忙點頭,“可以啊,今天拍拍裏面就好了。”

野遲暮回來,顧知憬很規矩坐在床邊,“謝謝關心。”

等野遲暮說不用謝,她憋著笑,去浴室刷牙,野遲暮還過來了一趟,輕聲說:“我幫你擠牙膏。”

顧知憬認真地點頭,野遲暮拿著牙膏擠在她的牙刷上,認認真真的,直接擠滿了還漏了一點。

她想,這段要是在小說裏體現,估計所有讀者都要“啊啊啊”,野遲暮小姐也太溫柔了。

今天不用出去,兩個人開了電視,就在房間裏看電影。顧知憬坐在地上看,野遲暮想了想,給了她一條毯子,還特地給她往上扯了扯。

她問顧知憬,“顧知憬,你26歲前都在幹嘛?”

顧知憬躺在地板上,她閉了閉眼睛,要動唇時,野遲暮說:“詳細一些。”

“啊?”顧知憬疑惑地看著她。

野遲暮說:“事無巨細,全告訴我,還有你以前談戀愛的那些omega。”

顧知憬笑著說:“像懺悔錄那樣嗎?”

她的生活沒有懺悔,非要懺悔,只剩下乏味與枯燥。

系統搶先開口:【請宿主根據原主的生活軌跡回答。】

顧知憬:【原主有什麽生活軌跡?你告訴我。】

原主在小說裏,就是中期野遲暮爬起來開始“發瘋”提到過,原主的生活就是標準型的富二代,吃喝玩樂泡妞。下場無比的淒慘,家裏破產,流落街頭,最後直接嗝屁。

系統沒吱聲。

“比如你睡其他omega怎麽睡的,怎麽親其他omega的,又是怎麽親的,我要全過程。”野遲暮盯著她,目光□□裸。

有那麽瞬間,顧知憬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她猜不出野遲暮為什麽這麽問,卻有種被標記成了所有物的感覺。

顧知憬向系統傳話:【趕緊說啊,詳細點,比如說我睡omega是怎麽睡的。】

系統好像卡頓了,在她腦子發出了很嘈雜的聲響,顧知憬耳膜微微痛。

系統氣急敗壞:【你們串通好的吧?】

顧知憬催促:【你說啊,快給我來個片段。】

系統:【我怎麽知道,我怎麽知道?稍微有點親密的行為我就被屏蔽了好吧?你們在折磨我是不是!就算,我知道,你也不會說是不是?】

顧知憬:【這我怎麽知道?】

“顧知憬。”野遲暮瞇著眼睛,顧知憬去看她,還能看到她枕頭下亮著光的刀片。

她居然在床上藏了這麽多刀。

“等下,還在想答案。”說罷,顧知憬眼睛瞇了下,痛的,她對著野遲暮眨了下眼睛,再躺回去催促系統還行不行了,一個答案半天搞不出來。

系統:【你幹脆說你以前不行,都是裝腔作勢。】

顧知憬:【自動掃描能過嗎?】

系統:【你一個字一個字說,自動掃描有問題,你就暫停別說了。】

它快哭了,為什麽它好好一個系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還要幫顧知憬卡bug,也太墮落了,顧知憬沒有頭疼,反倒是它現在要頭疼了。

野遲暮側著身體,手壓在枕頭下,指頭鉆進枕頭之下,指腹和刀刃親密接觸著,“你要是不說……”

系統:【說!】

顧知憬:【你高潮個屁?】

顧知憬咬了咬嘴唇:【按著你說的,哪天外面傳出原主亂搞的照片,不就是我在撒謊嗎?你真當我傻嗎?】

這是在給自己留坑。

外面的光照近房間裏,斜向落在床側,而她們匿在黑暗裏,與外面的光隔絕著。

野遲暮眸光直勾勾地似乎在警告。

撒謊,下場很嚴重。

她需要答案,來驗證這個人是誰。

但是,系統能感覺到,她的兇惡不是對準顧知憬的,而是對準它的。她會這麽問,是因為顧知憬頭痛的厲害。

顧知憬手壓著枕頭,她能感覺到,自己腦袋裏的狗東西在瑟瑟發抖,似很急躁的在釋放噪音。

系統:【你快點把這個關卡過了,隨便胡扯一個床戲,或者為自己正名,說你都是做給外界看的,其實你不行。】

“野遲暮,你看。”

她不喜歡撒這種謊,更不喜歡認這個鍋,顧知憬手指做成槍,指頭挨在自己的太陽穴,“砰。”

野遲暮咬了下唇,懂又不懂。

這一槍似乎開進了顧知憬的腦瓜子裏,痛痛的,她手壓下,額頭枕在掌心裏,就側著頭看向床上的人,“能明白什麽意思嗎?”

痛覺不曾消失,明顯不管是系統,還是那個自動化檢測,都是希望她能把這個謊言說下去,給原主背鍋。

顧知憬不願意做的事,誰強迫她都不行。

“自從我腦子被門夾了後,很多事兒我都不記得了。還是那句話,其他omega我都沒感覺,我腦子壞掉的那瞬間我眼中只有你,我的新生,因為你,也只為你。”顧知憬望著她,手指繃緊了,指關節凸出,一字一句都無比認真。

電影沒放多久,主要當地的電影她們也不是很聽得懂。

野遲暮聽完答案繼續看電視,手放在自己的心臟處。

顧知憬把枕頭放在後背上,她安靜地靠著後面的櫃子,聲音涼涼的,成了利刃一般質問潛藏在腦子裏的系統,慢條斯理放在嘴裏咀嚼。

【系統,你很怕野遲暮用刀啊。】

系統:【不用你管,雖然你威脅我,但是我也不怕告訴你,更新對你也沒好處,你自己也能感覺到吧,你頭疼的越來越明顯。】

她的聲音很冷,哪怕看不到無實體的系統,依舊能觀察到系統的一舉一動。

系統是個監控者,她何曾不是。

突然的,顧知憬身體一僵。

她額頭溫熱,痛意瞬間消失。

顧知憬眼睛睜開,睫毛升起簾。

反派換了方向坐在床邊,手貼著她的額頭輕輕地撫摸,指腹落在額頭上點動,像是在安撫她,又像是撩撥著。

顧知憬握著她的手腕,貼得緊緊的。

野遲暮沒說話,她也能感覺得到,野遲暮是在揉揉她,讓她不疼了,野遲暮說:“我現在沒有演戲。”

“你演不演,我都感受得到。”

沈默了很久,顧知憬突然聽到她說了一句,“顧知憬,你會死嗎?”

反派聲音很冷,很平靜,她把裏面的顫抖克制的很好,她不喜歡洩露自己的情緒,總是要用演才能表現出自己的擔憂,此刻她瞳孔冷漠,好似不在乎,只是隨口一問。

她以前不想這個問題,蠻不在乎,她是個很絕情的人,照顧別人都要用演才能表現出來,可是剛剛顧知憬那個動作,她慌了。

顧知憬哽了一下,話堵在喉嚨裏,像極了魚刺。

會死嗎?

這個答案她沒想好,她不是沒考慮過,倘若她的任務走完了會有什麽答案。

想了很久,天色暗了下來。

野遲暮先發現,她喊顧知憬,“極光!”

極光來了。

漫天都是,極光居然是綠色的,整個天空被綠色侵染,那些光朝著一個方向傾斜,夢幻不真切。

兩個人看了軟件上的推測後,基本不怎麽期待極光了,沒想到今夜居然碰到了。

極光持續的時間不長,野遲暮很期待出去看,兩人都沒思考從床上起來,兩個人又沒做什麽準備穿好衣服直接跑了出去,先前開南瓜馬車的員工並不在,甚至連攝影師都歇息了。

兩個人小跑著,等回過神才發現極光在冰河對面,野遲暮頗為遺憾的停了下來,還以為能抓到對面的極光。

她看著顧知憬,臉上還帶著笑。

顧知憬也在笑,兩個回過神。

野遲暮沿著河邊走,像是這樣跑就能追到盡頭,世界的盡頭。

她不喜歡陽光,卻在追逐這如夢如幻而迷人光,像是走到世界盡頭,看到渺如微茫的希望。

是屬於她的光嗎。

“你小心點。”顧知憬在後面跟著她,地面上有層白白的雪,靴子踩上去很涼。

終於野遲暮停了下來,顧知憬站在她旁邊看,“極光是地球周邊大規模放電的過程,是磁層和太陽風……”

說了很久,沒聽到回應,顧知憬去看野遲暮。

“怎麽哭了?”

野遲暮失神了片刻,她也是恍然,擡起手擦臉,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胡亂的擦臉,顧知憬想幫她被她阻攔了,她說:“我覺得我好像活了特別久,又好像……沒活多久,我好像,好像從來沒有來過這裏。”

“不知道為什麽啊,特別特別難過。”

野遲暮停在這夢幻的場景裏,“時常覺得我好像死過一次,好像是從樓上跳下來那樣,四肢都是破裂的,很疼,很疼,疼得不敢再睜開眼睛。我不明白,我為什麽這樣,好奇怪……”

好像是烈日高照的天。

什麽都抓不住,她任由身體往下墜落。

野遲暮閉了閉眼睛,身體驀地一疼,有什麽在緩慢的覆蘇,她撬開了什麽閥門,很快會有大量的東西沖擊她的大腦。

身體劇烈的下墜,和地面接觸時,碎掉了。

疼痛的讓她肢體僵硬。

這種感覺讓她難受,但是她望著天空,努力輕蔑的一笑,像是參加討厭人的派對,當心對方的面狠狠地砸碎的蛋糕,惡劣的惹怒所有人。

心臟很疼很疼。

顧知憬望著她,唇動了動,想說這就是你的結局啊。只是她不能說,她走過去,呼著一團團白,女孩子在她面前落淚,她不知所措。

顧知憬緩緩地擦著她的眼淚,不等系統提醒她撒謊,她便輕聲說:“都是夢。”

“真的嗎。”

寒冷的空氣過來,她的鼻子逐漸的發酸。

顧知憬用力點頭。

“顧知憬。”

野遲暮認真地說:“極光能許願望嗎。”

她望著顧知憬,後背是追不上的極光。

“你要是想許,可以許。”顧知憬站直身體,野遲暮明明說要對著極光許願,她好像變成了極光,等著野遲暮看向她。

她平靜的看著顧知憬,她站在冰天雪地裏望著顧知憬,孤傲的,仿佛從整個城市裏剛剛蘇醒過來。

顧知憬站在她身後,有一瞬,她很後悔,

這個景襯托的太孤單,太絕望了。

野遲暮對著遠處的極光,在心中說:“最後一次相信光,別讓顧知憬得絕癥吧。”

“我不想她死。”

野遲暮一直低著頭,她不敢擡頭,她覺得自己變了,好可恥,居然向光許願,她發過誓的,這輩子永遠都不相信光的,要永遠墜入黑暗。

顧知憬不知道是自己冷,還是她冷,感覺有點顫抖,其實野遲暮大可以把心中的願望告訴她,她想辦法幫忙實現。

說:“野遲暮,你信我嗎。”

野遲暮偏頭看她,風吹著她的頭發。

顧知憬自私的想,這裏不適合她。

“有一天,我會帶你去個地方。這個世界的人都從未去過的地方。”說著,她覺得唐突,又說:“當然在你願意的前提之下。”

顧知憬還在等待回應,突然腦子裏一聲叮咚。

系統很久違的說:【叮!反派黑化值+1,累計黑化值52!】

52?

“為什麽?”顧知憬不知覺問了出來,這個數字……

天邊的極光在慢慢的消散,夜色逐漸變黑,極光格外的短暫。

她哪裏知道,有個念頭閃過時,連反派自己都沒來得及好好捕捉。

快得來勢洶洶,那一瞬她心裏想的是:你要是敢帶我去別的世界,我與這個世界為敵也要逃出這個世界,跟著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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