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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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遲暮回答她的問題:“黑色脫下來才會很好看。”

換成顧知憬楞住,反派居然會澀了,她不僅澀還很會撩,微微往下蹲,野遲暮再度撩開她的浴袍,以牙去咬她的胸口的布料,顧知憬的手指滑下去擋在她的唇上。

“不可以。”顧知憬輕聲說著,重新把浴袍系上,遮住了方才展露的身體。

只是胸口的起伏還露出了一片白皙。

野遲暮站起來,最初顧知憬標記她的時候,顧知憬就是穿著浴袍送她去醫院,放蕩不羈,身上總有生人勿近的氣勢,比現在要冷漠,是塊沒法融化的冰山。

“我又沒想對你怎麽樣,你那麽緊張幹嘛。”野遲暮站直了身體,她唇角微微濕潤,挑眉有些惡劣地道:“我剛剛……是在逗你。”

“我……”

真的假的。

野遲暮的演技很真,“你動情了?”

顧知憬有點尷尬,她是怕兩個人火山爆發,待會出去被看出來,沒想到野遲暮是在逗她。

被反將軍了。

下次她一定不留餘地。

“我去洗澡了。”野遲暮準備走了,人沒動,停了幾秒,又折回來用力把她的腰間結扣用力往下扯。

好好的一個結被扯得松開。

報覆欲真強。

野遲暮進到浴室,把門關嚴實了,眼底戲謔的笑散去,她捏著拳頭在墻上砸了砸,該死的alpha,真笨真愚蠢,換成別的alpha怕是直接脫了她的衣服。

新手吧。

絕對新手。

顧知憬不行這幾個字刻入她的骨頭裏。

乃至DNA裏。

野遲暮出來的時候,顧知憬換好了衣服,裁剪得體的西裝把她變得禁欲,長腿交疊著,身體後仰著滑動手機屏,眸底是淡淡的陰翳。

“誰發給你的。”野遲暮出聲問她,她紮了條浴巾。

顧知憬沒擡頭,野遲暮站在靠裏的位置和她有一段距離,顧知憬呼著氣兒說:“高霏。”

“誰?”野遲暮不知道君華耀經紀人名字叫什麽,顧知憬稍做解釋,她又問:“她找你做什麽?”

“跟你經紀人沒談攏,現在來找我談。”顧知憬實話實說,高霏和君華耀自稱是正派人士,開口閉口的話倒是很會暗示人,她身為商人都要說句陰險:跟君華耀混有飯吃,不跟君華耀混,一輩子撿破爛。

“她們給你什麽條件。”野遲暮問。

顧知憬把高霏“不小心”轉發給她的藝人圖片略過,然後說:“她們打算把moonlight讓給我。”

“這是什麽?”

“上次中獎帶你去吃飯對面那個大樓。”

“他買給你嗎?”野遲暮問。

“他怎麽可能花這個錢,說是讓給我,他不參與競爭,那我就能賺不少,嘖,剛剛她還說能把其他幾家的底價告訴我,我穩贏。”顧知憬說,“以後我就進了商界,他再給我幫襯幫襯,我就能在商界站穩腳跟。”

“那你心動嗎?”野遲暮問。

顧知憬把手機放下,稍微想了想。

從商人角度來說,對方讓這麽大利益,她不心動那是傻子。裏面野遲暮聲音緩緩的,說:“上次,他也誘惑了我,我要是跟他睡,做他的地下戀人,他會給我很多資源。”

顧知憬眉頭皺緊,身上釋放了幾縷冷冽的信息素,她冷聲,說:“那他是想死。”

野遲暮在裏面換裙子,顧知憬不能去看她,幹坐著無聊她又拿起手機翻了翻,翻到高霏的話,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聲音從裏面傳出,野遲暮說:“你過來幫我弄拉鏈,弄不上。”

“好。”顧知憬放下手機。

她進時野遲暮已經把裙子穿在身上了,顧知憬能看到她的後背,拉鏈停在她的腰際,裙後是一大片的裸背設計,邊緣是鏤空的白色蕾絲。

野遲暮腰細,手落在腰後輕輕慢慢地勾起拉鏈的小壓片。

指腹壓著後面的細腰滑動,拉鏈只有中指長度,卻怎麽都拉不上去。

裙身微微包臀,她要是上去拉一拉,手指怕是會失去力道在別處亂用力。

顧知憬走過去,手指從腰下鉆入,輕輕地,差那麽點顧知憬感覺自己摸到了溝,她勾出拉鏈,的確扯不上去,低著頭看,發現拉鏈卡住了旁邊的布料。

“稍等。”

顧知憬把布料往下翻,到了腰以下,她小心翼翼地把布料扯出來,緩緩地拉上去,遮住了她的腰線。

“謝謝。”野遲暮說。

顧知憬感覺手指上有牛奶的餘香。

黃昏進去,再出來天漸漸有些暗了。

其他幾個房車裏的女嘉賓都出來了,看到野遲暮眼睛都是微微亮。

野遲暮平時穿得都是小眾款式,這會兒穿了件藍色的魚尾裙,大方優雅,她下臺階,大腿側戴了白色鏤空漁網圈,一條腿瞧著白皙漂亮,好像是用聲音換了雙腿的小美人魚。

“挺好看。”餘枝枝誇了句。

野遲暮胸口戴了那條“人魚淚”項鏈,大克拉鉆石垂在她胸口,小美人魚盛裝出席。

旁邊還有個黑色騎士。

顧知憬對著她伸手,一身黑色的西裝,今兒她穿得就不是平時嚴肅款式。

純黑色的,她只在小腹處壓了顆扣子,裏面是低V的黑衫,肌膚在黑色中襯托的萬分明亮。

能從她身上看到了點禦姐的影子。

餘枝枝同蘇墨煙說笑,“顧知憬是特地換的吧。”

“感覺是的。”蘇墨煙穿得白色旗袍,讓她瞧著更溫柔了,她眼角帶了點笑,“顧知憬好像有點喜歡……就是愛面子。”

可不是愛面子麽。

她說上一款西裝弄濕了,其實一點都沒有濕。

她就是重新反覆挑選西裝,給自己弄了套最性感的。

這樣誰還敢說她穿黑色不好看?

各自換好了裝朝著舞池走,導演把小噴泉都給運過來了。

秦光暉又抱了個盒子過來喊顧知憬,“鞋子!給野遲暮小姐的鞋子也到了。”

野遲暮腳下穿得是白色高跟。

秦光暉還是挺有眼力勁的,立馬把盒子遞給顧知憬。

旁邊幾個嘉賓看到了,免不得要起哄讓顧知憬給野遲暮穿上。

“還是別了吧,我自己穿就行了。”野遲暮提著裙子,坐在椅子上準備彎腰,身體卻被緊致的禮裙束縛了。

蘇墨煙在旁邊笑,“你啊,一看就是沒經驗。”

不彎腰高跟的卡扣都沒法解。

顧知憬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她到了野遲暮跟前,扭頭看宋影帝那貨站在後面,“趕緊的,給你的小公主穿上。”

“小公主……”顧知憬輕笑,她走過去,的確是小公主,她半蹲著,揚起頭說:“請小公主把腳給我。”

野遲暮很不好意思,怕自己的鞋底會踩到什麽臟東西弄到她身上,腳往裙子裏一直鉆。

顧知憬手指勾了勾她裙擺,“嗯?”

野遲暮輕捏著裙身布料,她將裙子緩緩往上提,露出了腳脖子,顧知憬捏著鞋身把鞋子給她穿上。

omega粉白的腳踩進她的掌心,野遲暮提著勁兒,她感覺不到重量,輕盈的像是握住了一根羽毛。

野遲暮坐在椅子上看她,表情很平靜,手抓著裙子,鞋子穿好了,可視線交匯著要生出溫度。

旁邊嘉賓打趣她的時候,她立馬擡起頭眼裏帶笑別開視線,褐色瞳孔亮亮閃閃,似碎了藍色的星光。

小公主很開心啊。

她的笑有感染力,觀眾看了也覺得甜。

【有1說1!童話照入現實啊,穿鞋子什麽的,太戳我xp了,公主請你踩王子一腳,我好愛。】

【哎喲餵!想什麽呢,這是公主和公主,某些“王子”還在房車裏躲著不出來呢。】

【你們有沒有註意到,剛剛鏡頭閃過,我好像看到了肖恩七!就是雲弄溪的經紀人,那眼神暗淡的簡直嫉妒壞了。】

【我們小野就是公主!公主和公主在一起就是最棒的!】

剛剛彈幕完全是在胡扯,肖恩七一直沒下房車,她覺得這個時候下去被拍到會被罵,太危險了,可是又忍不住觀察外面,她坐在車窗前推開了一條縫隙往外看。

“外面弄的真熱鬧。”肖恩七語氣發酸,再把車窗推開一點,看到野遲暮一身藍色的禮裙,站在節目組搭的路燈布景之下,光彩奪目,小人魚受萬千寵愛。

肖恩七不太理解,為自己的藝人抱不平,“本來她現在享受的所有榮光應該有你一半,那天你們兩個都在,你也受了傷,你現在的狀態比她慘多了。”

雲弄溪坐在床上,穿了件紅色的裙子,狀態比之前要好很多,她沒看外面的一切,看了心裏肯定會嫉妒不好受。

她抿著唇,低著頭說:“都是受害者沒有好與不好那一說。”

肖恩七很不樂意,她把車窗拉下來,“你怎麽能這麽想啊?本來就是你比較可憐,上個綜藝也不是你搶的,是節目組要換人,這跟你有什麽關系,都是白青薇在引導輿論。娛樂圈換資源不是常有的事兒嗎,你總是這樣為別人著想,別人想過你的好嗎?”

肖恩七很憤怒,同一個節目,偏偏落差這麽大。

外面吃烤肉,跳舞,她們縮在裏面桌子上就一掛提子,這是什麽待遇?

肖恩七簡直受不了這個窩囊氣。

想想,娛樂圈競爭力一向這樣,她們憑什麽推鍋?

兩個人縮在車子裏下不敢下,走也不敢走,肖恩七越想越覺得委屈,偏偏頭,眼睛裏掉了好幾滴淚。雲弄溪心裏憋屈,她特想同肖恩七說,當初我拒絕了,你非要接,一直說娛樂圈競爭力如此,去哪兒都是你說的算。

肖恩七紅著眼睛看她,“小溪,要不你去換個經紀人吧,我可能……”

“我不是這個意思。”雲弄溪壓根沒說什麽話,可能是她的表情出賣了她,她對這件事頗有微詞,“好了肖姐,我們一起慢慢把難關度過去吧。這之後,我們盡量不要跟君華耀來往,野遲暮這邊,我們也躲著點,我也不想大紅大紫,慢慢混出點名堂就好,是吧。”

說完,並沒有覺得輕松,像是一塊石頭壓在胸口。

肖恩七沖著她笑了笑,“好。”

很快,外面響起了音樂聲,星語星願的嘉賓在跳舞,雲弄溪呼著氣兒,在這裏待了一天她也悶壞了,身體很不舒服,像是缺氧了。

等到肖恩七去拿晚餐,她趁著沒人在門口站了會兒,耳邊聽到了爭吵聲,高霏在和君華耀吵架,高霏憤怒地說:“你就為了雲弄溪死賴在這兒,你看看你現在被罵成什麽樣兒了,雲弄溪她有從車上下來過嗎,她就是在利用你,讓你背鍋。下藥的人死了,死無對證,現在問題全在你身上。搶綜藝的是雲弄溪又不是你,你是在給她背鍋,你知道嗎?”

雲弄溪腳一頓,那邊聲音又傳來了,君華耀聲音沈穩,不容置疑,說:“這種話你以後不要再說,外面評價早晚會過去,她的狀態要是不好起來,會一直痛苦。”

雲弄溪沒再往下聽把門關上了,空氣沒吸多少,現在只覺得更缺氧了。

暴雨過後,她原本覺得晴朗的天空,此時陰沈灰蒙蒙的,她看得清又看不清,許多認知瞬間顛倒了。

顧知憬原本是個人渣,現在她還是嗎?

君華耀原本對她有暧昧,現在還是為她好嗎?

回到房車內,她坐到先前經紀人坐的位置上,輕輕推開了窗戶的一角,顧知憬在邀請野遲暮跳舞。

她手裏拿了一支玫瑰花,暗紅色的,像是鮮紅的血液幹涸後變成的顏色,在粉色薔薇圈裏格外的刺目。

說不嫉妒自然是假的。

野遲暮真的好像是幸運兒,她那天的確沒有被推到風口浪尖成為“幸運兒”,可後面一直都被顧知憬護得很好,得到一個新綜藝,身邊還多了許多維護她的朋友。

影帝、影後、歌手、花旦。

雲弄溪不得不去想,這些人是不是顧知憬挑選好送給野遲暮當資源的,回想她們節目組,一起錄綜藝的嘉賓們,現在恨不得把她提著丟出娛樂圈,她出這麽大的事兒,沒有一個人關心慰問她。

她成了這個世界的可憐蟲。

……

花園中心,顧知憬走到野遲暮身邊,她手裏拿了支玫瑰花。

“嗯?”野遲暮疑惑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邀請女孩子跳舞手裏怎麽能沒有花呢。”顧知憬把花遞給她,玫瑰花香濃郁。

野遲暮把花接過來放在桌子上。

顧知憬手伸到她眼前,很標準的邀請姿勢,“野遲暮小姐,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野遲暮仰頭看著她,她把花放在桌子上,手指搭在她掌心上,顧知憬將她的手握住,把她帶起來,手握在她纖細的腰肢上。

手心的溫度貼著她的腰,太細了,想用力掐。

顧知憬往後退一步,再等野遲暮往前走一步,她腳步放得慢,特地讓野遲暮跟上她的節奏。

“你居然還會跳華爾茲。”野遲暮不會,要跟著她學,跟著顧知憬的節奏,她能感覺到顧知憬與生俱來的貴氣,像是優渥土壤裏開出來的花朵。

這完全不是人渣會的東西。

顧知憬抿了抿唇,笑不露齒,驕傲。

“怎麽了?”

顧知憬說:“我瞎跳的。”

“嗯?”

顧知憬說:“看電視劇學的,把腰挺直,腳步放慢,輕輕慢慢地晃,你就拿住了腔調。這就是舞者的優雅。”

說著,她的手舉起,她讓野遲暮轉了個圈,野遲暮快速旋轉著,顧知憬握著她的手繼續帶著她跳。

野遲暮望著她,言語認真地說:“可我覺得你跳的最好。”

她很優雅,身上有舞者優雅的氣息,步子放的很慢,一步步的進退都很適度,並不是拿捏腔調。

月色下,野遲暮手搭在她掌心裏,她握得並不緊,將將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顧知憬在認真帶著她享受舞蹈的樂趣。

兩人的手松松地搭著,跟著悠揚的音樂跳。

顧知憬母親是舞者,她自小跟著學過一段時間,後來她母親覺得她沒有舞者的天賦和靈魂,覺得她過於死板,一直裝腔作勢,直接把她從舞蹈室裏趕出去了,還說自己的衣缽絕對不會傳給她。

但是,在顧知憬眼中。

她母親跳舞就是裝腔拿調,永遠把優雅放置在節拍上,動作不夠標準,柔韌的身體完全看不出美感。

久了眼珠子痛,後來顧知憬連舞蹈都懶得欣賞,幸好她父親不是搞音樂的,不然真的……她這輩子和藝術結仇。

顧知憬說:“我就是裝裝樣子,面上擺架子。”

顧知憬再次把手舉起來,野遲暮輕輕地轉,把裙子轉了起來,野遲暮唇角勾出了弧度,笑起來明動如蝶,顧知憬托著她的腰,野遲暮輕輕地倒她懷裏。

很可愛,也很漂亮。

比她母親編出來的舞要好看百倍。

旁邊幾個人都在跳,圍著這個小花園轉悠。

野遲暮輕笑說:“你媽媽平時肯定很喜歡教你跳舞。”

“不……”顧知憬說罷,腦子明顯痛了下,像是有什麽在紮她的腦神經,疼得她緩緩瞇起眸。

野遲暮看向她,這種感覺又消失了,顧知憬眉心挑了挑,野遲暮眸中疑惑,“你剛剛怎麽了?”

“沒事。”那種痛刺得她如同過電,顧知憬笑著說:“你剛剛是不是踩到我的腳了?”

野遲暮低頭,自己的腳尖和她的皮鞋挨得很近,她往後移動了一點,“沒踩到。”

說著,又覺得不對。

鑲著亮片的高跟伸出去在黑色皮鞋上踩了一腳。

故意壓著力道,用高跟的尖踩到她的腳趾。

“嘶,好疼。”

野遲暮稍稍低頭,目光側向看過去,只給她留下帶著笑得側輪廓。

一曲音樂結束,她們坐在花園邊緣休息。

顧知憬去拿了盤子過來,裏面放了現切的水果,捏著小牙簽送了顆櫻桃在嘴裏,甜甜的,味兒不錯。

舞池裏還有幾個人在跳,到了換搭檔的時候,餘枝枝死不跟宋影帝換,蘇墨煙都快跳累了。

“好了。”蘇墨煙語氣有些怨,“我要歇息歇息。”

“再跳一會兒吧。”餘枝枝語氣有點嬌。

蘇墨煙沒轍只好陪著她多跳了一會兒,從舞池裏出來她提了提裙子,捏了個青提吃,目光往那邊房車看,“那個雲弄溪還沒出來嗎,不會真出什麽事兒了吧,她也是倒了八輩子黴,生病還被挖了過來。”

“你關心她啊?”餘枝枝說。

蘇墨煙只是吐槽吐槽,她算是本性善良,說不出什麽特別糟心窩子難聽的話。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補了一句。

“沒事,我就是喜歡你善良的樣子。”餘枝枝望著她,眼睛裏是深深的迷戀,“你當初要不是過於善良,我們也不會認識……”

“餘枝枝。”蘇墨煙警告地看向她。

“好吧。”餘枝枝砸了下嘴,倍覺遺憾。

蘇墨煙不跟她說話,去拿了甜品過來,她給了旁邊顧知憬一份。

顧知憬把奶油甜品一份為二,和野遲暮一塊吃。

晚點,大家一塊跳兔子舞,手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你跳我也跳,誰踩了誰的腳,笑聲傳遍舞池。

顧知憬是個很少笑的人,別人笑得很放縱,就她唇抿著唇偶爾勾一下,野遲暮扭頭看她,“別踩我的腳。”

“我想踩你的腳。”顧知憬故意說,等野遲暮扭頭她往前靠,說:“你是不是把高跟鞋脫了。”

“又幹嘛?”

“你有點矮。”

“……”

顧知憬以前肯定沒怎麽跟女孩子接觸過,說話一股子笨味兒。

跳完了,完美收尾,大家都很開心,剩下的全交給工作人員收拾,野遲暮去拿自己的高跟鞋,穿高跟鞋怎麽跳兔子舞,肯定要脫了啊,居然說她矮?

她裸身高算是omega裏面高的了!

她手捧著裙紗去池邊洗腳,顧知憬在旁邊站著免得她掉下去。

顧知憬把手給她,扶住她。

上橋時,花園的餐桌全撤走了,工作人員手很快。

野遲暮問:“你媽媽是舞蹈家嘛。”

顧知憬下意識“嗯”了聲,接著她頭猛地一痛,人像是失明了,眼睛突然看不到,她忙低下頭,腿也失去了知覺,不管多少次都沒法適應這種感覺。

野遲暮被她嚇到了,忙去扶她,“你怎麽了?”

“沒事。”顧知憬咬了咬唇,臉色微微泛著白,很難受,感覺腳下踩得東西在變軟,似有什麽想控制她。

【系統!】

顧知憬沒聽到回應,只覺得腦子裏閃過了很嘈雜的聲音,有什麽再往它大腦裏猛擠,這種感覺很強烈。她慢慢熟悉過來了,和回溯那天格外相象。

不對。

她已經嚇唬過系統了,系統不敢隨便回溯。

“顧知憬?顧知憬?”

耳邊傳來聲音。

密密麻麻的刺著她的耳朵。

“嗯?”顧知憬回過神看著她。“你剛頭疼了嗎?”野遲暮問她。

顧知憬唇動了動,野遲暮手指落在她額頭上,涼涼的,那瞬間的疼痛感全消失,她的手指似有魔力。

顧知憬視線慢慢的恢覆正常,野遲暮擔心的情緒撞進她的眼河中,野遲暮的手貼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撫摸,“不疼了,不疼了。”

“也,還好……”顧知憬說。

野遲暮挨著她的頭繼續撫摸,“痛,要說出來。”

“痛。”

野遲暮上前一步,她穿了漂亮的高跟鞋,此時她跟顧知憬差不多高了。

她擡頭摸顧知憬的頭,輕輕地,像顧知憬平時安撫她一樣,慢慢的,並不著急把手拿開,“不痛了。”

顧知憬想:她是在安撫我嗎?

野遲暮撫摸著她,手指勾了她的一縷頭發下來,垂在她的額角,顧知憬看著她的唇在橋上閃爍的燈光下微動,水光靈閃,盡管野遲暮沒說話,但是顧知憬感覺到了治愈的療效。

小說裏那種說法是真的。

痛的時候,女孩子吹一吹就好了。

野遲暮要收回手時,顧知憬扣住了她的手,野遲暮的掌心往下壓了壓,繼續撫摸她,她像是在撫摸一頭獅子,平時獅子耀武揚威,到她這裏是溫順的貓。

再停止的時候,野遲暮提著裙子從橋上下去,顧知憬還站在橋上,她換了個方向,後背貼著橋欄桿,野遲暮離開時的步伐偏急,高跟踩得不是那麽穩。

方才的撫摸在額上經久不散。

【好奇怪。】她跟系統說。

沒有微風吹,她臉頰因為悶熱的天氣變得粉。

系統:【是啊,好奇怪。】

它都快嚇死了,反派居然撫摸她頭,指腹劃過來的瞬間,它都害怕野遲暮的手指會戳破她的頭。

是因為情人眼裏出西施嗎?

顧知憬難道沒有發現她眼睛裏淬著寒光?

顧知憬算不上獨來獨往的人,有家人有朋友,這種感覺確實頭一回兒,痛要說出來,她經常這樣跟野遲暮說。

原來到她這裏也實用。

霸總因為一個摸頭殺,半天沒回過神。

顧知憬換了個方向,手壓在欄桿上。

夜晚靜謐,蟬蟲在林間裏叫,聒噪的,顧知憬呼著氣,池水破了一層漣漪,魚兒夜裏鉆出覓食偷偷咬著草根。

顧知憬答應了和高霏見面。

去赴約之前,顧知憬坐在椅子上,拿了強型的抑制劑打入身體裏,誰知道君華耀會不會找人□□她。

□□是小事,給她下藥就是大事兒了。

高霏說的是老一套,跟她洗腦沒必要因為一個藝人鬧得兩家不愉快,畢竟她是個聲名狼藉的富家千金,對她說話不用藏著掖著,暗示她以後可以找更多的omega。

“這麽跟你說吧,之後我們華耀娛樂做大做強了,國內外的模特都會來,別說一個脆弱感的藝人,七個八個我都可以給你弄過來。”

顧知憬懶散的坐著,身體後仰,她交疊著自己的長腿,說:“你提的那些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我這個人不僅喜歡美人,還有一個特別喜歡的……”

“什麽?”高霏問,就她不說。“我還想要2個億。”顧知憬說。

“2個億,你在想p……”高霏爆粗口,差一點就直接罵出來了,“你也得看價對不對等啊,你覺得野遲暮值2個億嗎?”

顧知憬望著高霏。

這人在小說裏人氣挺不錯,35歲,一直護著君華耀,在劇情裏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顧知憬記得很深刻,野遲暮懷孕就是她挖掘出來的,她故意設局讓野遲暮拍攝廣告代言,搞到了野遲暮給小腹上妝的照片。

粉絲特別喜歡她,都喊她霏姐,說她對君華耀的感情可能超過了知音,因為她的愛意從不展露,不拖主角後腿,大家都喊著給她找對象。

“可以,我也不要錢,現在讓你經紀人把衣服脫了……”

“顧知憬你羞辱誰呢?”高霏憤怒地打斷她。

“別激動,我也嫌棄你年紀大了,沒有想跟你睡得意思,這樣吧,你……跟,跟節目組打雜的大爺睡吧,然後錄像拍給我看看,這事兒就算了。”顧知憬交疊著腿,懶懶地說。

高霏瞪大了眼睛看她,這他媽是人說的話,比陪她睡還羞辱人,“顧知憬,你有病,你給我滾出去!”

“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啊,想清楚。”

“滾!”

“……哦。”顧知憬站起來,她扯了扯身上的衣擺,說:“你讓我來對付被你們欺負夠慘的野遲暮,卻不舍得犧牲一下自己的肉l體?你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吧。”

高霏臉都氣白了,指著門外讓她混。

君華耀一直沒說話,沈默著,拿捏不出他什麽意思。

顧知憬輕笑,“這麽受委屈賴在這裏做什麽?怎麽不收拾收拾趕緊滾?”

高霏去看君華耀,她是想走,可君華耀不同意啊。

君華耀擡眸說:“這個不勞小顧總操心,我們是簽合同進來的,想待到什麽時候就待在什麽時候。”

顧知憬哦了聲,“隨你們。”

她大搖大擺地走到門外又停下,“……君華耀,考慮考慮,也許,我就同意了。我這個人其實比較喜歡玩,其他的不太在乎。”

她望了望今天的天,湛藍的。

“君先生,你可以把我剛剛的話說出去,但是之後高霏就危險了。”

她冷測測地看著高霏,輕蔑的一笑。

意思很簡單。

君華耀要是錄音了,或者幹了別的事來汙蔑她,她去找個老頭子睡了高霏,到時候這件事出來,到底是她口頭侮辱高霏比較惡劣,還是君華耀為了討好她顧知憬,特地讓高霏跟老頭子睡更惡毒呢?

人渣顧知憬絕不是浪得虛名。

惡心、卑劣,下賤。

高霏想吐了,怎麽會有這種人!

“君華耀,我要回去!拍個什麽鬼東西!你要是還賴在這兒,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他那麽辱罵我,你能像個男人一樣吭聲嗎?”

君華耀沒說話,不理會高霏的崩潰。

只是在顧知憬走後拿出手機,看看上面的通話狀態,上面顯示的是“肖恩七”,他特地給雲弄溪經紀人打得電話,說是一起商討怎麽處理這件事,實際是讓雲弄溪好好想明白該靠著誰。

下藥的人死了這件事,就他和雲弄溪知道,多半是雲弄溪告訴的顧知憬,他說:“你想清楚到底要站在哪一邊,這種人你真的要相信嗎?”



顧知憬也從兜裏摸了手機出來。

“聽到了吧?”顧知憬溫聲問。

野遲暮嗯了一聲。

“下次他要是拿什麽錄音,跟你胡說八道全是她瞎扯。”顧知憬認真地說著。

她也是做了兩手準備,要是君華耀錄個音,回頭給野遲暮聽了,惹得野遲暮生氣是小,不開心就是大事兒了。

掛了電話,顧知憬去了趟導演那兒。

期間,路過了雲弄溪的房車,雲弄溪挺能待一直沒下車,她經紀人偶爾會下來拿吃的,肖恩七看到顧知憬,表情像老鼠見了貓,拿著東西就低著頭走。

秦光暉嘖了聲,故意陰陽怪氣地說:“來都來了,裝什麽呢。我要是她們現在立馬和君華耀斷絕關系,趕緊來抱你的大腿。”

顧知憬低頭看看自己的腿,“不給抱。”

導演現在看到顧知憬表情很不同了,誰能想到渣A搖身一變成了他老板,許久他都沒適應,本來倒了杯茶給自己喝,現在不知道要不要給她。

顧知憬直接坐在沙發上,擡眸,氣質冷禦。

導演把茶水放在她前面的茶幾上,她對拍攝從來沒提過什麽意見,頭一回兒,她冷聲說:“你去給君華耀安排一個劇情,七夕不讓雲弄溪參加,再把雲弄溪支走弄遠一點,隨便給個任務給君華耀參加,把他先留在這邊,讓兩個人分開。”

導演望著她,心裏發顫,拍攝他搞東搞西,顧知憬從來沒有反駁,甚至……她還故意說不準君華耀來拍攝,實際以大boss的身份又說,來來來,給錢就來。

他要是再小看這個女人,他智商有問題。

“那什麽劇情好?”

“這個你自己想,你就說是你給他們寫的臺本,讓他們照著錄制,然後他應該會回你一個新的臺本,待會你把那個臺本拿過來給我看看。”

導演應了聲好,問:“現在去嗎?”

顧知憬又提醒了他一句,“一定要說,你是為了節目效果,按著星語星願以往的套路錄制。”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們沒有這種臺本,她們花錢來的,最後不給他鏡頭是不是不好。”

雖然後期他們會剪掉大部分劇情,可就怕君華耀利用這件事反轉,說星語星願欺負他。

顧知憬笑著說:“我只是想報覆他,他欺負了我的女人,你覺得我還會讓他好過嗎?”

導演這般聽著,比起君華耀的油,她這直白坦然的聽著是讓人窒息,但是她說的真誠啊,惡的明明白白。

導演點頭,“到時候我去說一說。”

“放心吧,該給你的錢少不了,節目做好了你也是可以拿分成。”顧知憬語氣冷著,不像平時錄制那麽溫和,有那麽瞬間,導演像是在跟什麽大人物談判。

顧知憬氣質真不輸君華耀。

甚至更像一個霸總。

“行,我現在就去!”

顧知憬一直在導演辦公室坐著,就等著導演回來把東西給她,導演什麽都沒拿回來,策劃案更是沒有。

顧知憬喝了口茶水。

導演去看著就是受了氣,他罵了一句說:“操,高霏跟個瘋婆子一樣,直接對著我罵。她說不用我們安排,她們就在莫奈花園布個景,弄的夢幻浪漫一點就行了,比如說搞點薔薇花,隨便拍拍收個尾,有始有終就行了。我們節目不幫忙,她們自己來也可以。拍完她們就不在這裏待了。”

“時間說了嗎?”顧知憬問。

“六點左右,咱們七點不是搞七夕活動嗎,正好能跟她們錯開。”

“參不參與我們錄制不也快結束了嗎?”

導演說:“本來他們兩個也沒有計劃要參與七夕的錄制,早點弄完,咱們好好過節,怎麽了?”

“沒什麽。”

顧知憬說:“等我再研究研究,看給不給她們這個場地。”

導演也是想把這倆送走,蠻大方地說:“讓她們當個對照組,烘托氣氛,把其他cp感拉上來……”

“我們不是對照組嗎,這個都要搶啊。”顧知憬說,“他們不會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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