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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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華耀被打的挺慘,兩個alpha打他一個。

只是節目組也嚇壞了,忙讓人來拉,工作人員把三個人都摁住了。

君華耀的設定在原文裏是高階alpha,精神力能碾壓所有A,可再怎麽碾壓,他一打二肯定打不過的。

君華耀擦了擦唇角的血,痛得身體抽搐,手撐在地上緩慢地爬起來,“你們倆隨便動手打人,素質挺不錯,我看星語星願的素質就在這兒了。”在助理要扶他時,手臂往後懟,站得很是筆直,一副今天這個事兒過不去了的態度。

“你欺負omega還有理了是不是?啊?”宋影帝硬漢型,懟回去的氣勢不低,站在他對面揉了揉手指,“一個大男人,還是個alpha,你欺負一個小omega算什麽?”

君華耀咬了下唇,冷笑,“那麽宋影帝,你從哪裏得出來的結論是我欺負了她?萬一她汙蔑我呢?事情如果反轉,你承擔起這個責任嗎,我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對您很尊重,你這樣確定不是在自毀……”

顧知憬直接一拳砸在他臉上,那架勢簡直就是在告訴他一個信息“毀你容”。君華耀連退了幾步,臉快腫了。

宋影帝本身比較慌,他是憋了口氣打架,他並沒有聽到倆個人吵架的內容,這會兒打都打了,他還認個屁的輸,隨即上去又是新的一□□打,直接給君華耀摁在地上。

顧知憬一身薄款的西裝,身上被包裹的很有勁兒,拳頭落過去砸得他嘴角出血,更別說擡起穿皮鞋的腳往他身上的痛處踹。旁邊節目組的人拉著她,她還把君華耀往死裏揍,場面一度很混亂,地上的灰塵都掀了起來。

原本穿西裝是很斯文的事兒,她這一拳一腳打出去,完全是個暴徒敗類,哪怕對方是高階alpha,哪怕力量上和信息素會被君華耀碾壓,實際操作起來君華耀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完事兒她胸口的扣子掉下來了一顆,她幹脆把西裝扯開,胸口因為過激的動作起伏著,她呼出氣,手插在褲兜裏。

“裝什麽呢君華耀,我出來混的時候什麽樣兒的人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在我們渣圈裏都算不上名兒,要渣你就渣的明明白白,端什麽架子,裝什麽紳士?你連人渣都不如。”

薄唇譏誚,此時君華耀說什麽都顯得氣勢低。

宋影帝搖搖頭。

看看顧知憬,人家渣的明明白白的,喜歡野遲暮,就跟著上節目,跟著人家四處轉悠。

看看你,為了熱度,來回串,不要臉。

說到這事兒,他有理由了,氣勢又起來了。

宋影帝一身腱子肉,手臂上的肌肉硬邦邦的,他上前走了幾步,說:“你也別裝了,你這兩天對男性是客客氣氣的,對女性呢?今兒你給蘇老師拿筷子洗過手嗎,你給餘枝枝拿菜,人搭理你了嗎,你還跑過來給野遲暮提行李箱。你跑起來,比場務還要忙。”

蘇墨煙還抱著野遲暮,她也氣,說:“是啊,君老師,別的我不知道你怎麽想,但是我是聽到小野說了讓你別碰她的東西,別纏著她,離她遠一點,你還在往前湊。”

君華耀倒不是往前湊,是野遲暮在說“強l奸”的事,他當時不可能走開。

他望著蘇墨煙,很不理解地道:“蘇老師,你居然也不分清青紅皂白就護著她,全程不過兩分鐘,我能對她做什麽?蘇老師你真的了解內幕嗎。”

餘枝枝不樂意了,她自然是護著蘇墨煙,她站在旁邊看著,只恨自己沒有威壓的信息素,不然非得揍一圈,他說:“流氓摸女性屁股要幾分鐘?變l態給美女拿筷子又要幾分鐘?君影帝,你說話很好笑。”

君華耀有些挫敗。

沒想到大家都在無腦護野遲暮,郁悶是自然,他輕聳著肩膀,無奈的失笑,含著說不出的苦澀。

演技上線,誰看到他都要說一句他是被汙蔑的。

他畢竟是個影帝,一言不發流露的演技讓人驚嘆。

導演原本看他們打起來就想立馬關直播間,可沖上來的流量又讓他鋌而走險,跟拍大電影似的。

幾個攝像機拉了大前景,來回切換。

野遲暮是一直趴在蘇墨煙懷裏,臉上煞白,蘇墨煙萬分心疼,她也是娛樂圈摸滾打爬出來的,是跟先前的經紀人白青薇磨破膝蓋,一點點,拖著身體走上帶尖刀的頂峰才能有今天的說話權。

野遲暮分明是遇到了什麽很痛苦、不願回首的事兒。

從早上到現在,緊張、不安,惶恐。

和曾經受刺激的她一樣。

蘇墨煙把人扶起來,拍拍她身上的灰塵。

“是。”蘇墨煙憶起很不好的事,她鼻子發酸,她把野遲暮護到身後,說,“君影帝,那這樣吧,你有自己的cp,也不要在好心來幫我們,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小野,讓她安安靜靜的做自己的事兒,她是個很好的小姑娘,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麽心,但是,有個道理你要明白,多行不義必自斃。”

君華耀明顯表情微僵。

他呼著氣,“蘇老師,你是打算邊緣化我嗎?”

蘇墨煙微哽,她向來在吵架方面不如人,她掐了掐掌心,不小心掐到了野遲暮,看野遲暮縮著手臂,如同一只小獸顫抖著,心裏陣陣痛,她鼓了很大的勇氣,說:“君老師,我只邊緣化欺負omega的畜生。”

話音落下,幾個人都看向了她。

蘇墨煙是個很溫軟的人,節目組上鮮少和人紅臉,餘枝枝那麽鬧騰她,她也是不發脾氣,多數還讓餘枝枝忍著性子。

大家都是影後影帝的人物,君華耀的粉絲眼瞎,影帝影後的粉絲也能瞎,摁死了你就是人渣,打你活該。

還瘋狂扒皮,摁死君華耀是個猥瑣男,中央空調,那麽多alpha不去跟打交道,一直紮在omega中間想幹嘛。

兩邊吵得來勢洶洶。

【君華耀幹嘛來星語星願啊?幹嘛啊,幹嘛啊?雲弄溪還在醫院沒出來,你立馬就跑出來營業?】

【君華耀該不是破產了吧?急著上綜藝賺錢!】

【好你媽惡心,他居然欺負小福星!怎麽,把壓邪氣的小福星打倒,你就可以毀了節目組了嗎?】

【君華耀晦氣,去死吧!】

【君華耀你是不是給肖想我們煙煙,真尼瑪惡心,大家都是尊敬的對待慢慢發展就尼瑪猴急!你居然還給煙煙遞筷子!】

【你還好意思罵omega!你才下賤,死男人!宋影帝打得好,是個男人!】君華耀的經紀人也是心煩。

她也不明白君華耀想做什麽,私底下罵罵她就行了,怎麽還拿到明面上了。

她看著熱搜打給了助理,讓他把人拉回來,千萬不要再說錯什麽話了。

助理上去走到君華耀耳邊低吟了兩句,君華耀選擇沈默,沒再往下問了。

顧知憬走到蘇墨煙那邊,她半蹲著輕聲說:“蘇老師,把她交給我吧。”

蘇墨煙比較防備,很怕alpha刺激到野遲暮。這事兒她心中已經有譜了,護著她說:“等會兒吧。”

“我力氣大,能把她抱起來。”顧知憬說。

“小野……”蘇墨煙問著野遲暮。

野遲暮點點頭,等顧知憬過來,她撲進顧知憬懷裏。

顧知憬過來把野遲暮抱著,手護著她的後背,溫柔地撫摸著她,臉稍稍降下,蹭她的頭發,說:“好了,好了,沒事了,很快就好了。”

她把人抱起來。

野遲暮手勾著顧知憬的脖子,顧知憬準備上船,路過君華耀,她說:“君影帝,你是有錢有勢,能花十個億上節目,我也警告你,你下次再敢靠近野遲暮一步別怪我不客氣,到時候哪怕我傾家蕩產,哪怕吃牢飯,我也要把你弄死,我說到做到。”

顧知憬抱著她,一步步上了船。

野遲暮側臉貼著她的胸口,聽她的心跳。

系統壓著聲音說:【你知道嗎,她是裝的。】

顧知憬沒回應。

系統又說:【從早上就開始了。】

顧知憬:【你想說她連我也騙?】

系統:【本來就是,她都不信任你耶≈】

系統故意說話惡心人。

顧知憬說:【女孩子騙騙人怎麽了?女孩子不能有點小秘密了?女孩子保護自己不能有點小心機?】

系統:【……】

顧知憬說:【你沒有秘密?哦,你有秘密可沒有人疼你。】

節目組租了一條大船,算是個小型的郵輪,裏面有各個單間,方便每個嘉賓休息。

顧知憬一路抱著野遲暮去裏面的休息室。

野遲暮低著頭,睫毛濕濕的,還有點小抽泣。

兩個人還沒說上話,蘇墨煙過來,剛準備敲門,看到裏面的畫面便停了下來。

野遲暮坐在沙發上,眼睛裏還是濕潤的,顧知憬給她擦眼淚,慢條斯理的,動作是說不出的細膩。這舉動倘若不是真的心疼,沒法作出完美的解答。

顧知憬給她擦完後,野遲暮伸出手扯了扯她的領口,將她亂掉的襯衫整理好,顧知憬的西裝扣子被扯松了,低垂著貼著黑色布料。

“沒事,不穿了。”顧知憬跟君華耀這一架打的太激烈,身體發熱。

她又問了句,“難過嗎?”

野遲暮沒說話,眼睛很明亮,捏著手指緩緩搖頭,看不出是難過還是不難過。她看著顧知憬給她擦眼淚的手,因為打君華耀掌心發紅,用了很大力氣。

顧知憬說:“我打爽了,還要謝謝野遲暮小姐。”

野遲暮還是沒說話。

“不難過的話,幫我把衣服脫了?”顧知憬有點逗她的意思。

她笑著把笑臉迎上去,很像是厚臉皮故意湊上去討罵,等著野遲暮罵她一句,“你想的美。”

似調戲她,耍流氓,不修邊幅。

可是眼尾往上挑的弧度是擔憂,明明是在哄著她。

顧知憬不會哄人開心,她手段簡單就兩樣,送小零食,或者故意說冷笑話讓她笑。

野遲暮心說:“你知道嗎,我都是裝的,看到君華耀被打我都很開心,我在騙人,我很卑劣很壞。”

顧知憬是個很嚴肅的性子,她露出的嬉皮笑臉,在別人眼中會很輕佻,可是在野遲暮眼中,這人分明很正經,分明是擔心她,分明想要她好好開心起來。

她眸中帶著光,在回應她的心聲。

我知道。

所以你喊我,我立馬就去了。

不管你是謊言還是真言,我都聽你的,服從你的命令。

野遲暮前傾著身體伸手剝她的外套,手指落在她肩膀上,細細軟軟的,又拂過了她的脖頸,隔著一層布料能感覺到熱度。

西裝被脫到了手肘處,松松垮垮的勾在上頭,把嚴肅正經的她弄出了幾分騷情。顧知憬揚起安靜,那討她關心的模樣很是風情妖嬈,野遲暮凝視著她,眼眸輕輕眨動,她想給顧知憬戴上屬於她的鐵鏈。

顧知憬好乖,好聽她的話。

手指在她手臂上輕輕滑下,身體繼續前傾,兩個人故意挨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她幫她脫。

只是顧知憬手臂壓住了柔軟的布料,沒法再往下。

“手。”野遲暮說。

顧知憬擡擡手。

西裝被扒下來了,薄薄的襯衫包著她的身體。

野遲暮捏著西裝,然後放在腿上,手指撚著上面的扣子。

蘇墨煙在外面一直想提醒她倆,直播還開著,可是,又覺得讓她倆安安靜靜待會兒比較好,沒必要去打擾。

出這種事有人陪著真好。

蘇墨煙想著把空間留給她們,自個先出去。

導演在隔壁跟君華耀說話,主要是君華耀在找節目組的茬,讓他們解釋熱搜的事兒,什麽叫他欺負女嘉賓?這直接給他扣帽子了!

“這個熱搜不是我們買的呀。”導演很為難的說。

“那是誰買的?把名字告訴我。”

導演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說。”君華耀沈著臉。

導演一鼓作氣地說:“要怪就怪我們節目流量大,我們是個成年向的節目組,你說誰不喜歡看撕逼打架,alpha保護omega。現在全是自然流量,你讓我撤,我怎麽撤?我又不能未蔔先知,知道你會調戲女嘉賓我去買的熱搜?”導演緩了口氣:“不能影響拍攝吧,你看,野遲暮什麽都沒說,就過了吧。不能影響進度。”

君華耀吃了一肚子氣,現在所有人在罵他,他好像成了大反派。

他點點頭,“這件事沒完。”

他氣急了從裏面出來,一身怒氣,碰到蘇墨煙有些發火的意思,說:“蘇老師,我希望你能理解,女藝人的確是容易被欺負,同樣的,男藝人被誣陷事業也很容易毀於一旦。在娛樂圈是不分男女的,當年你和白小姐合作應該也經歷了很多。”

君華耀低垂著眉,手指攥緊,“別人都不理解,您難道還不理解嗎?白小姐曾經沒讓你這麽做過嗎……”君華耀仰頭直視著她。

蘇墨煙心思一震,莫名其妙她有些動搖了,她跟白青薇在一起的時候,白青薇也會用很多臟手段讓她往上爬,和對頭打架,發各種黑對家的通告。

那時候她似站在枯骨上笑,白青薇就這樣雙手托著她,後來觀念不和她們就吵架,各種冷戰。

白青薇的確可能會這麽教野遲暮。

蘇墨煙現在看君華耀,居然會覺得他有點可憐,這種感覺直達心底。君華耀表情苦澀的恰到好處,此時的他就是被誣陷了,他很委屈。

“你……”

這種感覺壓得蘇墨煙很不舒服。

君華耀說:“不求蘇老師幫我證明什麽,但是希望蘇老師不要踩我一腳,我也只是一個凡人,承受不住天大的惡意。”

蘇墨煙抿了抿唇。

君華耀說罷轉身離開。

蘇墨煙只覺得頭有點疼,原本想等會兒進去跟野遲暮說話,現在更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她臉色發白,從走廊出去碰到了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問:“蘇老師怎麽了,看著臉色很不好啊。”

“可能有點暈船,我先去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待會要拍攝你們在找我。”蘇墨煙走得慢,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難受。

蘇墨煙在房間坐了一會兒,又覺得不能聽信君華耀一面之詞,等狀態好了點,她拿上水果去找野遲暮。

敲門的時候,正好聽到野遲暮在打電話,就是打給白青薇的。

她手頓了頓,站在外面聽。

“君華耀居然敢那麽罵你?他瘋了?你做的好,就應該罵回去,打就打了,微博公告我已經發了,除非他能拿到沒有罵你的證據,不然不可能刪除。”

野遲暮聲音顫抖,說:“就是你離開後,他過來說的。他還說……你和蘇老師的事他都知道,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蘇老師,我總覺得他可能會對付蘇老師。”

那邊白青薇沈默了幾秒鐘,說:“蘇老師有自己的團隊,也是頂尖公關,你不用管……”頓了頓,呼出口氣,聲音低沈,說:“她幫了你,你也幫幫她,節目上多一個人照顧也挺好,等船到岸,我過來接你。”

“好,謝謝薇薇姐。”

野遲暮掛了電話,拿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然後,門輕輕地敲了兩下。

蘇墨煙進去,她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看著她的手機,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在關心自己,心裏發軟,對剛剛的動搖感到無比羞恥。

她輕聲說:“今天早上你是遇到了什麽事嗎?”

野遲暮咬緊了嘴唇不說話。

“小野……”蘇墨煙想安慰她。

“蘇老師……你別問了好不好。”野遲暮低吟著,隱隱眼睛又紅了,“那天……就像是一場噩夢。”

“抱歉。”蘇墨煙摁下自己的猜忌不再多問了。

聽君華耀兩句怎麽就能像著魔的懷疑野遲暮呢?

蘇墨煙說:“你上次說得對,真不應該和他多接觸,活像著了魔一樣,說兩句話我就暈頭轉向。”

“被他的晦氣熏到了吧。”餘枝枝從外面進來,搭話,“跟他說話,還不如跟我多說兩句。”

倆人陪著野遲暮坐了會兒,都不提早上的事兒,等到野遲暮好點了,蘇墨煙先回去,餘枝枝要走的時候,野遲暮喊住了她。

野遲暮捏著自己的手,猶豫了再猶豫,用力咬牙下定決定,“那個……”

“怎麽了?”餘枝枝耐心坐下來。

“你今天晚上要不去陪蘇老師一塊睡?”

話說出來,餘枝枝驚訝,不明白她這麽說的用意。她是很想跟蘇墨煙一塊睡,可這樣太突然了吧。

咋咋呼呼的餘枝枝突然沈默了片刻,說:“你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昨天我也聽到了敲門聲。”野遲暮說,“但是我不敢出去看。”

餘枝枝不蠢,立馬警惕起來了,“你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有誰故意敲門,蘇老師畢竟是個omega,為了她的安全,你最好還是陪她一晚看看。”野遲暮說,“我……就是,你好好照顧她,她還因為我得罪了君華耀。我真的很過意不去。”

野遲暮說著哽咽起來。

餘枝枝也慌了,很擔心,可是她想去蘇墨煙不一定能幹啊。

野遲暮哽咽著說:“你要是不想去,我們去跟導演說一說,弄臺攝影機放在蘇老師房門口。這樣你就不用去了,也能安全點。”

“別。要是攝影機拍,太容易曝光隱私了,我想想怎麽跟她說……”

“需要我幫忙的話,你找我。”野遲暮說。

“好的,謝謝你。”餘枝枝說。

·

今天的事在網上一直發酵,君華耀被罵得很慘,他上船後感覺被隔離了一般,好幾個工作人員圍住他,好像他要是敢亂來,再給他打一頓。

君華耀的經紀人急匆匆的趕來,頭都大了,面露愁色的看著君華耀,只覺得晦氣,她現在在圈裏都擡不起頭,她進來就說:“你怎麽能那麽說她?那麽羞辱omega!你這是在挑起性別對立,娛樂圈大忌!”

“高姐。”君華耀眸光鋒利地看回去,冷聲說:“我是討厭她,但是你覺得我會傻到威脅她嗎?”

旁邊助理心想:萬一呢,萬一你本性暴露,故意在沒鏡頭的時候威脅omega,又趁著直播要開了,裝出謙謙君子呢?

男人嘛,劣根性,君華耀心裏想什麽,他非常懂的。

助理對他濾鏡碎掉後,基本沒什麽好感了。

經紀人兩句就動搖,想想他說的也對,上節目再三說過,人設不變,不管什麽話,都選擇閉口不談。

她愧疚的說:“是我誤會了你,野遲暮這女人真是瘋了,居然這麽汙蔑你,網上的事兒你先別看,我想辦法洗掉,我先發個律師函震懾震懾,就說我們要法律來解決,也給粉絲做做面子,他們杠,你也杠,動手打人本身就是他們不對,誰動手誰就輸了。正好那個宋影帝一直跟你死對頭,他沒了,你在娛樂圈的路能走的更遠,待會我去挖挖他的黑料,讓他也嘗嘗被網暴的感覺。”

君華耀頷首,眼底露出感激之意,君華耀說:“謝謝高姐,這麽多年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不離不棄,那麽多女人說喜歡我,出這種事還是你一個人陪著我。”

君華耀拿了張儲存卡給經紀人,說:“這個,你先聽聽,等到吵到頂峰的時候,你再幫我發出去。”

錄音就是昨天在橋上的內容。

經紀人快速聽完,一楞,“她這不是汙蔑你嗎?”

房間裏只剩下野遲暮被激怒後那幾句反反覆覆的“去死去死去死”,聲音在房間裏經久不散。

經紀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搓手臂。

“她是個瘋子吧?得臆想癥了?”經紀人很憤怒,“這不是故意抹黑你嗎?”

君華耀嘆氣,說:“被她纏上真是煩透了,你找準時機放上去。”

“好。”經紀人捏著這個錄音,心裏清楚這個錄音發出去,野遲暮算是完蛋了,包括今天所有人。

不得不說,君華耀是聰明的。

任由大家對他邊緣化,不反駁,這樣星語星願所有人都要給他賠罪,這個打臉實在是爽啊!

她都有點激動了!

“對了,你去通知雲弄溪的經紀人,明天讓雲弄溪過來上節目。”

經紀人:“嗯?這麽快嗎?”

雲弄溪現在狀態好了點,但並不願意和她們繼續接觸,尤其是對君華耀,聽到他的名字就害怕。

“上次不是已經跟她經紀人說好了嗎,合同都簽了她還能不上嗎?你跟她說讓她好好演,不然別想在娛樂圈混了。”

君華耀花這十個億,他不會讓大眾以為是他為自己花的,他會讓大眾知道,他是為雲弄溪花的,因為雲弄溪遲遲走不出來,應激了,他花了十億幫她療傷,可是他被星語星願針對,所有人都欺負他。

多麽深情,多麽感人的故事。

他是默默付出的那一位。

感人落淚。

……

野遲暮把西裝疊起來放在沙發上。

節目組給了任務讓大家隨便采購,晚點回到船上就行了,大家可以一起行動也可以分頭行動。

船停在岸邊,兩邊有很多小地攤,男男女女坐在地上叫賣,下船能聞到很濃郁的魚腥味兒,兩邊攤位沒有什麽好買的,都是一些廉價魚肉,店鋪都藏在深處,得穿過碼頭去裏面的街道。

這裏偏向江南水鄉感,橋多,多數攤販在橋上。

顧知憬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景色不錯,入目皆是美景,不能保存下來,難免會覺得可惜。很快她仔細想,節目組肯定會采景拍攝,到時在問她們要照片。

野遲暮沒有什麽要買的,兩人走了好幾個橋。

顧知憬扭頭問她,“有什麽想要的嗎?”

“你去給我買個冰淇淋吧。”野遲暮看著前面的冰淇淋的店,店藏得很深。

顧知憬點頭說好。

等她過去,野遲暮迅速彎下腰,看著攤販的籃子,指指裏面的線團,“針線怎麽賣啊?”

“一盒五塊錢。”小攤主說。

野遲暮拿錢給她,沒有要攤主的小塑料袋子,她把盒子往兜裏塞,發現自己穿的裙子。

“要不買個小愛心包?”店主問。

小愛心包只有巴掌大小,很像小孩子過家家的玩具小錢包,野遲暮說:“我看塞不塞得下。”

“嗯。”店家遞給她。

大小正合適,野遲暮剛好把針線塞進去,顧知憬拿了一盒紅絲絨冰淇淋回來,她看著野遲暮手中的包,說:“還挺可愛,多少錢?”

說著,準備喊秦光暉把她的卡送來。

老板說:“十五塊!”

顧知憬眉頭微皺,不可置信,“十五塊?”

老板嘖了聲兒,“好吧,十塊!”

“十塊?”顧知憬更不可置信了。

“八塊!不能再少了,再少要虧本了。”老板皺皺眉說,“你看你這麽高一個alpha!跟女朋友一塊出來買個包,表現的還這麽摳,你丟不丟臉哦!”

顧知憬手裏有買冰淇淋的零錢,她掏出來給了店主,野遲暮把包捏在手裏,走了很多步,顧知憬壓著聲音跟野遲暮說:“我不是摳,我是驚訝,怎麽一個包只要十五塊,我母親買包,一只都要一百五十萬。”

“你母親?”野遲暮皺眉,很疑惑地說,“你母親不是在你出生沒多久就過世了嗎?你還看到過她買包了嗎?”

“啊……不是,我說錯了,我說的是我父親,我父親買個包一百五十萬。”

“你父親買這種包?”野遲暮看看自己手中的小錢包,“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

她覺得顧知憬在胡說八道。

顧知憬眉頭微動,她一副瞞不住的表情,認真地說:“個人癖好,他一般不往外說,我就偷偷跟你說,你千萬不要說出去了,我父親臉皮兒薄。”

她很嚴肅,弄得野遲暮都不好懷疑。

比起讓女孩子認為她摳,父親的臉皮不值得一提。

“啊,那叔叔這個愛好,還有點……奇,就是有點可愛。”野遲暮很不能理解,想著她父親對自己不錯,又認真地說,“他原來喜歡這些東西。”

“嗯,男alpha思想或多或少都有點奇怪,希望你能理解。”顧知憬嘆氣,“希望我把這些告訴你,他不會生我的氣。”

野遲暮哦了聲兒,難怪她先前想著送東西給顧世昌,顧世昌說不用讓她自己留著花,多半是不好意思說。

綜藝拍完了,她就買個時尚點的包給他收藏著吧。

野遲暮去看顧知憬,顧知憬怎麽看都應該是不喜歡提包的人,她似乎更像是那種,走在前面叼根煙的紈絝,身後跟一群小弟,擁著她追隨她,她稍微點點頭,就有小弟給他點煙。

哦。

她以前就是這樣。

不對。

以前的顧知憬跟她現在的幻想很不同。

以前的顧知憬吊兒郎當的,沒有現在萬分之一的好,更沒有她身上一點的痞帥勁兒。

她更沒有見過顧知憬穿過西裝。

野遲暮開始疑惑,顧知憬是從什麽時候穿起西裝的呢?好像是她被下藥,顧知憬從警察局出來的那天,也是那天起顧知憬不像先前那樣惡劣欺負她。

“砰——”

野遲暮輕嗯了聲,不小心撞在了她的後背上,這個alpha身材還挺硬的。野遲暮護著手中的冰淇淋,奶油微微融化了。

顧知憬扭頭看她,“想什麽呢?”

“沒什麽,我就是想了一點事情。”

“你知道節目組讓我們出來幹嘛的嗎?”

“不知道。”

“準備七夕禮物的。”

“哦。”

“你怎麽這麽冷淡?”顧知憬問她。

“你這麽興奮做什麽?”野遲暮疑惑地看著她,你卡片上什麽都沒寫,就說不無聊就好。

我根本不知道買什麽。

野遲暮又補了一句,說:“而且你現在都沒拿到我的卡片,你倒數第一名。”

“我長這麽大,第一次當倒數第一名。”

顧知憬說:“倒數也沒有什麽差勁的,左右導演會把心願卡片放在郵箱裏,我肯定能拿到的。”

“但是,今天能出來買東西,明天就不出來了,你怎麽還這麽興奮。”野遲暮說。

顧知憬說:“不管你的願望是什麽,我都會想辦法幫你實現。”

“為什麽?”

野遲暮不是問她為什麽幫自己實現,她是想問,為什麽你把我的願望看得這麽重,為什麽自己的願望卻這麽隨意?

“因為……”顧知憬停下來腳步,小橋上沒什麽人,她唇動了動,卻聽不到聲音,最後她道:“說不清楚。”

野遲暮沒追問她,追問下去,也只是聽到她很不正經地說:“貪圖你的美色。”

相處久了,她分得清顧知憬什麽是真話什麽是假話。

兩個人從擁擠的碼頭穿過去,很快可以回到船上,其他嘉賓還沒回來,工作人員看看她們手頭上什麽東西都沒有拿,想說什麽,又保持了沈默。

顧知憬也覺得這樣不好,倆人又回到碼頭邊上散步,說說話,吹鹹鹹的風,顧知憬靠著河堤欄桿,身上是黑色的襯衫,領口帶了點玫瑰暗紋。

她是安靜的。

免不得去猜想,她讀書時什麽樣兒的。

“顧知憬,你學生時代天天幹嘛?”野遲暮靠著樹吃冰淇淋,也餵了顧知憬一口。

“讀書,拿獎,比賽。”

“哦。”

再回去,天快到中午,悶熱的勁兒要上來。

野遲暮回到房間,顧知憬跟著她過去,到門口想起來走的時候忘記拿鑰匙,倆人又去服務臺拿鑰匙。

順便,從服務臺拿了兩顆薄荷糖,她遞給顧知憬一顆,糖果放在舌尖上清清涼涼的。

野遲暮把鑰匙插進鎖孔裏。

“你把眼睛閉上。”野遲暮說。

“嗯。”顧知憬把眼睛閉上,然後摸黑往屋裏走。

野遲暮忍住不噗嗤,她也太笨笨的了,她把小包裏的針線拿出來,“那你不能偷看。”

“也行。”顧知憬瞇著眸子找到沙發。

野遲暮不相信她,她把鞋子脫了,抱著衣服悄悄去臥室,顧知憬果然沒說話算話扭頭看向了她。

野遲暮把針線藏好,睨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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