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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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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皇帝陛下踹的歪倒在了一邊,心裏頓時生出了無邊的恨意。他沒想到趙啟承那廝竟然命大到還能回到京城,更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拿到了他的罪證。

他以為自己派去的人已經毀了那些東西,誰知還是被趙啟承拿到了手,真是一時失策悔恨重重啊!

他不僅恨趙啟承和他作對,這會兒還恨上了他的父皇。他可是太子,他的好父皇現在竟然為了趙啟承當眾將他踹倒在地,讓他沒臉,他竭力忍著滿腔的怒火和不甘,低著頭掩飾著自己的情緒。心裏想著,等他坐上了皇帝之位就再也沒有人能輕視他了,連他的父皇也不能。到時候他要把那些阻礙他的人通通解決了,首當其沖的就是趙啟承和趙興堯,他還要把歐陽隨深搶過來,讓趙興堯親眼看著他生不如死。

不過,太子似乎忘了,此時他還不是皇帝。

皇帝陛下氣的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大口喘息了一會兒,才捂住心口指著地上跪著的太子怒道:“禁足,罰跪東宮,罰奉……咳咳咳……”

還沒說完,皇帝陛下就咳嗽個不停,大太監永順公公趕緊上前扶住皇帝陛下,連忙幫其順氣,“陛下息怒,您仔細著身子才是啊!”

永順公公一邊規勸著皇帝陛下息怒,一邊趕緊朝地上跪著的太子使了使眼色。

太子見狀連忙伏地認錯,痛哭流涕道:“父皇,兒臣知錯,兒臣一時糊塗啊……”

皇帝氣的不輕,越看太子越來氣,最後一邊咳嗽一邊揮揮手,太子見狀趕緊謝恩離開。

在皇帝的心裏,太子永遠是太子,即使他一再犯錯還是太子,是他的嫡長子,是他將來的繼承人,是以後的江山之主。所以,只要太子犯的不是不可饒恕的罪過,皇帝總是不會廢黜他。

趙啟承聽說這個結果後並不是很驚訝,他的好父皇偏愛太子不是一日兩日了,可是心裏還是生出不可抑制的憤怒和不甘。李思源那張脆弱青白的臉總在他腦中揮之不去,讓他的心都跟著疼了起來。

“你放心,我一定,一定會給你報仇。”趙啟承緊緊攥著被面,低聲喃喃道。

其實趙啟承比誰都知道,這些證據根本扳不倒太子,不過他一開始就沒想過能一次性對太子造成什麽重大的打擊。他要的是一點一滴消磨太子在皇帝陛下心中的好印象,失望是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

可是,當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父皇的偏心時,他還是失望難過的。都是兒子,即使他滿身是血的倒在父皇的面前,他還是無視他的傷痛,選擇繼續偏袒太子。

不過沒關系,反正他早已不對父皇抱有期待。他要的就是慢慢把太子拉下太子之位,讓他的好父皇最後不得不親自廢黜他最在意的兒子,這樣不是更痛快嗎?

文貴妃聽說自己兒子重傷而歸,驚的打翻了茶盞,衣裙濕了一大片都顧不得換,趕緊來到趙啟承的住處。

當她看到兒子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時,這個一向以溫柔淡然處事的女子淚流不止,頓時弄花了精心描繪的妝容。

文貴妃緊緊握著兒子的手,眼淚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滾到了被面兒上,眼裏的擔憂和心疼都要溢出來了,但是她咬著唇,努力用平靜的聲音問道:“承兒你怎麽樣?”

趙啟承揮手讓伺候的人全都退了下去,這才反握著文貴妃的手安慰道:“母妃放心,孩兒沒事的,身上的傷只是看著嚇人而已。”

文貴妃偏頭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再看向趙啟承的時候已經恢覆到了平日裏從容淡然的模樣。

母子倆對視了一會兒,文貴妃替兒子掖了掖被子道:“你放心,傷我兒者必不會有好結果的。”

說這話的時候,文貴妃的眼裏冷厲一閃而逝。

趙啟承卻是搖了搖頭,阻止道:“不,這些事情孩兒會處理好的,母妃只要好好的就行。”

趙啟承不想文貴妃涉入的太深,只要她能保護好自己就是對自己最好的幫助。文貴妃聞言卻是笑了,為了不讓兒子太過擔心她便應下了。至於心底是如何打算,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文貴妃正和兒子說著話呢,外邊就傳來了通稟之聲。

“陛下駕到——”

文貴妃扶著趙啟承起身,準備給皇帝陛下行禮,這時皇帝陛下剛好進來,見此情形趕緊讓趙啟承躺下,不必行禮了。

趙啟承虛弱地道:“多謝父皇體恤。”

文貴妃對皇帝陛下行了一禮才扶著趙啟承在床上躺下,再擡頭望向皇帝陛下的時候,兩行清淚剛好滑落了下來。

皇帝陛下見狀也是心裏難受,安慰道:“禦醫說了,承兒的傷好好養著,很快就能痊愈的,你也不必太擔心了。”

文貴妃的手在袖中緊握成拳,面上卻是強忍著淚水,委屈又乖順地道:“嗯,有陛下這句話臣妾就放心了。”

皇帝看著眼前風韻猶存的女子,眼裏一時也升起了一絲愧疚。若是今日是太子受此難,皇後必會追著討要個公道,可是眼前的人卻沒有,只把委屈和心疼往肚裏咽,也不願他這個皇帝為難。

皇帝輕嘆了一口氣,對文貴妃說道:“你放心,朕一定會好好補償承兒的。這次江南的差事他做的很好,明日朕就宣旨,封他為王,賜府邸。”

文貴妃心裏這會兒卻是更恨了,封王本就是她兒子應得的,皇帝陛下竟然把這當作獎賞,還是那麽護著那對母子。不過沒關系,日子還長著呢不是嗎?

“陛下言重了,承兒是您的孩子,為您分憂是應該的。”文貴妃一臉真誠地說著。

皇帝陛下點了點頭,面上全是滿意之色,“承兒懂事,不過該補償他的還是不能少的。好了,你再多陪陪承兒,朕明日再來看他。”

“恭送陛下——”文貴妃行了一禮,然後就盯著皇帝陛下離去的背影一直看,直到看不見了也沒有動。

果然,第二天早朝的時候,皇帝當眾表揚了二皇子趙啟承,同時宣旨,封二皇子趙啟承為瑞王,賜府邸。

另一邊,趙興堯和歐陽隨深將李思源悄悄帶回了蘭庭苑。以李思源現在的情形,他們不可能將他帶去錦福樓,那裏的條件於他解毒治傷益處不大。送他回將軍府也不行,出去的時候好好的,現在傷成這樣送回去,趙興堯怕李將軍會提劍砍人。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去王府能更好的幫李思源解毒,王府庫房裏藥材奇多,有張禦醫在,而且也安全。

張禦醫寫了一張方子,親自抓好了藥材,讓人熬成藥汁倒入浴桶,然後讓李思源泡在藥桶裏,同時讓趙興堯和歐陽隨深一前一後為李思源輸送內力,助他化解體內寒毒。

整個過程用了三個時辰,趙興堯和歐陽隨深的臉上都滲出了汗來。再看李思源,臉上終於恢覆了一絲血色,兩人見狀終於微微松了一口氣。

“他這樣就沒事了嗎?”趙興堯問。

張禦醫正在給李思源診脈,聞言回答道:“回世子殿下,這只是暫時緩解,還不足以徹底解毒。”

“那要怎麽做才能徹底解毒?”趙興堯忙問。

張禦醫說:“我已配好了解毒方子,只是還差一味極熱的藥材做藥引,有了藥引,再加上藥浴和世子與世子妃的內力相助,很快就能徹底解毒。”

趙興堯一聽,急道:“那還不趕緊準備,王府的藥材庫任你挑選。”

歐陽隨深見趙興堯如此急切,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道:“你別急,先聽張禦醫說完。”

張禦醫只能無奈地說道:“沒有,王府藥材庫裏沒有我要的藥材。”

趙興堯和歐陽隨深頓時陷入了沈默,本來以為很快就可以替李思源解毒的,誰知竟然卡在了這一關。趙興堯擺了擺手,讓張禦醫先去照看李思源,然後將木香調過來親自照顧,自己則和歐陽隨深回到了他們的寢房內。

他們這一忙,已經是深夜了。

“累了吧,先歇一會兒。”趙興堯理了理歐陽隨深耳邊的頭發,拿袖子給他擦額頭上的汗。

歐陽隨深同樣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不過他用的是手帕。

“你也別太擔心,總之情況是先穩住了,不如將這事告訴二皇子,讓他想想辦法吧!”歐陽隨深提議道。

趙興堯覺得歐陽隨深說的有道理,趙啟承說不定有辦法,於是他寫了封信召來影衛交給對方,讓他秘密送到二皇子手中。

只是,還不等影衛出發,銀素就來稟報說有人闖進了蘭庭苑。趙興堯聞言頓時怒火中燒,竟然還有不怕死的敢來闖王府,正要出去見識一下是誰如此大膽,人就自己推門進來了。

看清來人,趙興堯和歐陽隨深都很驚訝,歐陽隨深出聲道:“二皇子?”

沒錯,來人正是趙啟承。只見趙啟承一身黑衣,手裏拿著蒙面用的黑巾,臉上還是一片病態的蒼白之色。

“你……怎麽來了?”趙興堯還楞楞地站著,驚訝不已。

不是他大驚小怪,而是這個時間,趙啟承眼下這種情況,怎麽都不該出現在他的蘭庭苑啊!

“他怎麽樣了?”趙啟承沒有回答趙興堯的問題,而是問道。

歐陽隨深說:“情況暫時穩定了,剛剛睡著了,就在隔壁。”

歐陽隨深說著,便上前帶路,趙啟承轉身跟在歐陽隨深身後,一邊走一邊皺眉問:“什麽叫暫時穩定,為什麽不是徹底解毒了?”

剛問完就到了李思源住的房間,趙啟承也顧不得其他,直接來到床前坐下,待看清李思源還算安穩的睡顏後才稍稍安心了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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